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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世子妃:缠定药罐相公-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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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跌跌撞撞的奔出大殿,外面的一切都好乱为什么这么乱她该去哪里该去找谁
又有谁能来告诉她,她要怎么抉择才好
“九歌”
昏天暗地的世界里,月如初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近在咫尺的前方,百里九歌蹉跌的身子,就这般撞了上去。
她能感觉到自己好像撞倒了如初,然后又跌跌撞撞的爬起来,魔障了般的继续跑着。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
“九歌”被撞倒在地的月如初,动了胎气,腹中的痉挛令她无法再施展轻功去追。
“皇后娘娘”远处几个宫婢六神无主的奔了过来,接连尖叫:“太医传太医啊去通知皇上,娘娘摔倒了”
月如初被扶了起来,小腹的阵阵痛楚令她挥汗如雨,一只手还死死的指着百里九歌离去的方向,仿佛是竭力的乞求着能挽留住渐渐消失的身影。
“九歌”她吃力的下着命令,“快去去告诉周世子,快去”
春寒料峭,冷风如夹杂着无数尖细的针,从百里九歌的袖子倒灌而入,刺着她心口的每一寸田地。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梁宫的,只知道周围的影影绰绰充满了太平盛世的喜悦。
所有人都在笑,只有她怎也笑不出来。
模糊的眼泪将前路氤氲得支离破碎,百里九歌只想到安静没人的地方,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这样失魂落魄的跑着,当筋疲力竭时,纤弱的身子撞在了一棵树上。百里九歌扑着树干站稳,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感受到吹面的冷风无孔不入的剜着她的心,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的,一定要冷静,无论受再大的打击,她百里九歌也绝不能先被自己打败
抬手,倔强的抹去了眼角的泪水,百里九歌望着雾蒙蒙的荻花湖畔,静待着冷风将她的双眼冻干。举目望这冰水交融的湖水,试着在心里再好好想想方才的那些事。
但百里九歌没来得及去思考,便被某种声音抓住了思绪。
那是是歌声
这晨间雾气迷蒙、寒气甚重的荻花湖畔,竟有女子在唱歌
“余归故里,春风不识路。丛生黍稷,此身在何处。飞阁流丹、纸醉金迷中错付,而今皆化尘土”
“谁在陇间低吟离歌,我且幽幽轻和,一腔热血今与何人说。行迈靡靡的我,黄粱一梦过,醒时已家国破”
这首歌这首歌竟是
百里九歌的心底掠上一阵暗惊。
谓我竟是这首歌
她不会忘记第一次在天山夜雪般的昙花丛中,看见墨漓弹琴的姿容。彼时那万千风华,那一音一颤,几乎将她的魂魄都勾走,袅袅绕绕的随着他的琴音共舞,令她心生灵犀,以至于在小容的怂恿下,高唱了一首谓我来诉说墨漓的琴中意。
那时候她说过的,“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她还清楚的记得那时的自己是真的能够感知到墨漓内心的苦痛就像是这首谓我一般,正是亡国的蓬莱皇室遗孤所作之曲,国破山河在,那人亦如墨漓,心中该是怎样的一腔亡国之哀
可叹的是,她相信墨漓可以复兴周国,但蓬莱呢那是他母后的故土,却永远不会回来了
心中旋然陡升了一种苍凉,百里九歌朝着歌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里,正是荻花湖畔的一座森林。
隔着厚重的雾色,她望见林中露出半边身影,那干枯劲瘦的身形、略有佝偻的脊背,还有那只有一只袖子的褴褛灰衫那人是
鬼医前辈
百里九歌几乎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瞳孔大张,想要再看清楚的时候,那身影却遁入了森林中,唯剩一阕衣角,弹指间也消失在了晨雾中。
晨曦在这一瞬终于破开雾色,将斑驳的金缕洒在百里九歌周围,温暖而明亮。可她的心却被一个又一个疑问塞满了,她理不清头绪,只知道必须追上去一看究竟
她奋力一起,踏水而过,像是飞鸟般扎入了森林。
森林朦胧而阴森,女子的歌声从深处飘来。
“巍巍的前朝遗都早就不复,田中鎏金谷物也已成熟”
“斑驳雕栏透过哀伤的眼渐次模糊,我嗅到故土又芬芳如初”
这是一种百里九歌从未听过的歌声,因太过妖娆而冷艳,因太过悲壮而绝望,每一字每一句里,都有着近乎狂热的仇恨。
谁
是谁唱得这般心惊动魄,宛如是亡国的蓬莱人跪在废墟之中指天哀歌。
到底是谁在唱
而刚才那一闪而逝的身影,又到底是不是鬼医前辈
他们究竟在哪里
百里九歌停下了脚步,望着周遭已抽绿芽的参天古树,放声喊道:“鬼医前辈,是不是你如果是的话你就现身一见,我是黑凤”
无人应答,唯有那歌声如入了骨髓般震彻了心扉,一点点的飘远。
“鬼医前辈,到底是不是你”
心中的谜团越来越沉,百里九歌握住了小手,接着,突然而来的一道念头,让她怔在了原地。
如果、如果刚才那个人真的是鬼医前辈,那么唱歌的那个女子,难道是
“勾魂娘子”她喊出了这个称呼。那也是花谷七宿的姐妹之一,尽管自己从未见过。
歌声骤的停了,撩起了满林的诡异,也让百里九歌意识到,自己猜对了。
“鬼医前辈,勾魂娘子,你们为什么不肯出来我是黑凤,是自己人”
百里九歌呼喊着,再度朝前走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歌声消逝的那一处,根本没注意到,就在自己的上方,树枝上猛然跃下一条毒蛇。
而当她注意到那条毒蛇的时候,蛇身已被突然起来的劲风斩作两半,她转身,只看见断了的蛇从眼前掠过,接着便撞入一双漆黑的瞳眸中。
“啊你”
百里九歌惊了,混乱的思绪让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如被虏获了一般,深深跌入那两汪幽月乱花之间,无法自拔。
“九歌,为什么为什么要轻信洛章华的话,又为什么这样莽撞的跑进森林”
这声音一落,她整个人都傻了。
自己是听错了吗那如钟磬般有质的嗓音,明明就是墨漓的没错。可他为何这样激烈的指责她他从来不曾这样的。
“墨漓,你”
他是生气了吗像是在极力压制着,还是那般温润清雅,可那眸底真的真的像是能喷出火来
百里九歌语结,小口张着,痴怔在原地。
“傻九歌”眼前的人莫可奈何的叹息。她听着他语调里充满了对她的没辙,而当她想要开口时,身子被揽入了熟悉的怀抱。
“九歌,对不起,刚才对你太凶了。是我不好,你别因此而难过,好吗”
这重新变得温柔的语调,点点苦涩尽在其中。
百里九歌怔了怔,终于找回了自己该说的话:“墨漓,你怎么来了还有刚才那条蛇”
提到那条蛇,墨漓便被一阵后怕勒紧了喉咙。方才若不是他及时赶来,出手杀了那条蛇,他真无法想象她被蛇咬中后的下场。
那是梁国最毒的五步蛇,一旦中了五步蛇的毒,五步之内,必倒地而亡。以她的感知力和敏捷身手,又怎会没能察觉到五步蛇的靠近她可知,便是她的心不在焉,让他心跳都要停了
但终究是无法责怪她,只因他已从月皇后那里知道了她狂然跑出的原因。纵然他气她竟然相信洛章华,可一想到她是关心则乱,他便无法气她。
此刻,拥着这纤细的身子,满腔的怒火终是输给了心口源源不断涌出的怜爱,墨漓抚着她的发,一丝一丝的缠作绕指柔。
“九歌”他唯有叹息:“昔日我自问除了阴阳咒,再无什么事能让我力不从心。可自从爱上了你,才知是拿你一点办法没有,从前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前的面不改色,到你这里,全都行不通了。”
………………………………
208。温柔的漓
百里九歌怔住了,缭绕在耳畔的声音,无奈而深情,那样诚恳的撞击着她的心扉。2yt心中涌出了浪潮般的情绪,那是甜蜜夹杂着感动和酸楚,让百里九歌失去言语。
修长如玉的五指缓缓梳到发梢,耳畔,是他温柔如水的轻语:“九歌,你听我说,月皇后已经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了,洛章华所说的俱是假话,虽然我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这一点我能够确定。”
“什么”百里九歌两眼发怔的望着他,心中乱哄哄的。
他柔声道:“你还记得吗之前在河洛的时候,那洛章华曾穿着薄纱来到驿宫。”
“我记得。”傻傻的点头,不知道墨漓怎么提到那里去了。
“傻九歌。你想想,那时的她明明冻得难以忍受,又怎可能是体热异常“
“啊”百里九歌的心中顿的落下一道响雷。是啊那时候自己是亲眼看见洛章华的模样,还上去将她踹飞的,她确实冻得嘴唇都发乌了
这样说的话,那今日御医长为洛章华诊断出的阳气很重,又是怎么回事
望着百里九歌困惑的表情,墨漓解释给她:“你忘了,洛章华的上司是谁了吗”
“我记得,是廖昔萤”倒抽一口气,这一瞬,百里九歌终于明白彻底了。
廖昔萤是阴阳家的蛊灵君,身上定是揣着各种各样的蛊虫。而若是自己没记错的话,这江湖上,确实有一种蛊虫,能将宿主的体温改变,产生阴阳二气颠倒的假象。
恍然大悟:“墨漓,你的意思是,廖昔萤给洛章华下了蛊,才把洛章华变成体热异常的”
“嗯”顿了顿,又道:“也有可能,是洛章华自己管廖昔萤要了蛊虫,想要伪装成极阳之女。”
“为什么她到底想怎样”百里九歌激动的问道,果然洛章华没安好心,可自己之前却因着激动,被她骗得那样伤心失态不禁喃喃:“墨漓,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我神经太粗,要是能好好思考一下,就不会这么莽撞的跑到林子里来”
一提到林子,方才被抛诸脑后的歌声一事,又迅速的回到了脑海中。百里九歌忙道:“我听到有人在林子里唱谓我,应该就是我们花谷七宿之一的勾魂娘子,我还看到了鬼医前辈可是他们不愿意现身”望向森林的深处,歌声已然不见,“我想,现在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幽月般的眸底聚了些莫测的碎光,墨漓眯了眯眼,温柔的笑了:“先不想了,他们罂粟谷的事,恐不是我们能插手的。等他们将事情了结,总有一日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但愿如此。百里九歌默默点了点头,一瞬的恍惚间,仿佛方才那冷艳而绝望的歌声再度降临在耳际,像是无形的手般,撕心裂肺
她摇摇头,甩掉这份思绪,回眸大喇喇的笑了:“墨漓,这回我真是大错特错了,让你这样担心,我真该罚”
“傻九歌,别说什么罚不罚的话。”他莫可奈何的笑了,“罚你,我舍不得,心疼都还来不及罢了,先回去吧,你不要再受洛章华的困扰了,明白吗”
“嗯,我明白。”点点头,由着墨漓揽住她的腰,将她收进鹤氅之中,带着她朝着森林外而去。
迷雾,依旧徜徉在林中,像是沉疴一般永远无法散去。
鬼蜮般的森林深处,女子一袭绝艳,摄魂媚骨的眸底闪着恸然无声的冷艳。这般的绝美惑人,让人脊背生凉,却宛如是带着剧毒的罂粟,有着致命的危险。
“雩儿”
苍老残破的声音,带着三分丧气和七分疼惜,唤道:“雩儿,别再执念了。蓬莱的子民,还有你死去的家人,看着你日日只沉溺在复仇之中,是不会高兴的。”
女子静静的立着,乌发被风吹着卷住了旁边的枝条,扭曲成一个妖魅诡谲的姿态。
她冷艳的笑了起来:“师父总是觉得我累,既然心疼我,为什么从来都不教我武功和医术就连应师兄那样怪脾气的人,都可以学得师父的真传,我又如何不能呢”
“雩儿”鬼医仰脸,只看到被风卷下的树叶乱坠如雨,酸意射眸,“老朽便是知道你执念深重,才不敢教你啊。可谁料世事难料,你竟从别人那里学了一身本事,唉”
这一叹痛心疾首,余音融入了风声之中,尽是悲怆的呜咽。
他望着徒儿薄纸般的背影,而他的徒儿,冷艳的笑着,望着已经远去的两个人。
就这般良久无言,良久,良久
荻花湖畔,薄雾已散。
墨漓揽着百里九歌,望见了远方从梁宫中驶来的马车。两人交换了神色,一同坐上了马车,回返梁宫。
回到宫中时,百里九歌才知道,原来自己之前冲出皇宫的时候将如初弄得动了胎气,而这事情本是不算严重的,可因着景承帝宠妻如命,一听此事,惊得赶紧将朝事托给韩丞相,急急赶赴凤殿去了。
是以,这会儿,百里九歌站在凤殿中,望着景承帝那黑沉的脸,只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索性道:“是我的错,要杀要剐随你了,反正不许为难墨漓。”
凤榻上的月如初忍俊不禁,拽了拽景承帝的袖口,凑到他耳畔说了什么,便让那张原本黑沉的无以复加的脸立刻恢复了正常颜色,还不怀好意的在月如初面颊上偷了个香,接着起身离殿,回前朝去了。
这让百里九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如初到底和景承帝说了什么
本来想问的,可是想想万一是什么夫妻秘话,问了不就会惹如初尴尬吗算了算了就当不知道吧。
百里九歌小跑到凤榻前坐着,执了月如初的手,赧颜的笑起来:“你看我真是毛躁,如初,你没事了吧。”
“没什么的,别往心里去。”月如初娴静的笑了,睇一眼墨漓,笑意更深,“方才你那样癫狂的跑出宫去,世子知道的时候,那脸色倒真是”
“好啦不说了”百里九歌娇嗔着打断月如初的话,“我也知道是自己粗神经又让墨漓难办了,我总说着要改进,却总也改不彻底不行,我不能气馁,一定要继续改进”
听言,月如初掩唇而笑,眼底尽是温婉的笑意。
就在这时,有个宫婢急匆匆的跑进了凤殿,跪在凤榻下,说道:“皇后娘娘,那位洛姑娘她她不见了”
诡谲的气氛陡生。
百里九歌惊讶的问道:“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那位洛姑娘把伺候她的那几个宫婢都弄晕,然后人就没有了。”
没有了这算是什么,畏罪潜逃吗
百里九歌皱了皱眉,试着好好的想了想,还是难以想到洛章华到底是想干什么。不禁抿了抿唇,心口闷闷的不是滋味,唆了唆舌尖,尝到的也尽是苦涩的滋味。
原想着来到大梁见了极阳之女,墨漓的阴阳咒就可以解掉了。可到头来事情不但这样荒唐,还像是荻花湖畔那森林中的浓雾般,厚重的怎也望不到深处。
还有森林中勾魂娘子的凄艳歌声,那不愿现身的师徒二人
为什么谜团总是如影随形自己走到哪里,扑朔迷离的事情就跟到哪里,且还总是和蓬莱有关
是不是自己与蓬莱,天生就有无法分割的关系呢就像是朝都藏书阁里的那本书,书中关于蓬莱圣女荆流风的描绘,还有御鸟术,自己天生就会的御鸟术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
百里九歌硬生生的终结了思绪,这一瞬如从噩梦中惊醒,颈后凉意涔涔,脸上的血色也淡了好些。
这些事,她平日里不去想的,可却早已在不经意间结成了一张蛛网,将她牢牢的困在其中,她不能挣扎,越是挣扎便会被捆缚得越紧。在看不见的角落里,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蜘蛛,说不出什么时候便会出现,将她一夕之间打落地狱
不能再想了
百里九歌倏地站起身来,却因着用力过猛,脑中充血,眼前顿时黑黑白白的产生了极度眩晕。
直到纤细的身子落入了墨漓怀中,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刚才差一点就晕倒在地了。
“九歌,怎么了”他的眸子好深,锁得她好紧,那眸底倒映的只有她,那样清晰、刻骨。
百里九歌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的,就是一时间站得太着急,结果眼前就黑了,小事一桩。”
墨漓浅浅叹息:“这些天你太疲惫了”胸中溢出点点滴滴的心疼,他禁不住喟叹:“自从跟了我,你便是没好好休息过。”
百里九歌一怔,忙推开墨漓,精精神神的站好,大喇喇笑道:“胡说什么没嫁你之前我也是这样的,早习惯了你怎不去看看我师父和孤雁的作息时间,那更无语。尤其是孤雁,经常一天就睡一两个时辰,可还不是聒噪的很”
说着说着,特意展开双臂,在墨漓面前转圈,“你看我精力多充沛不是刚才那是失误,失误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墨漓无可奈何的笑着,拉了百里九歌的手,不让她再乱转圈了。而凤榻上的月如初和宫中的侍婢们,早就群体笑岔气了。
事后,关于洛章华逃跑的事情,月如初认为不能置之不理。再思及洛章华没有内力,不会武功,想来也逃不出宫苑,多半是混进了宫婢之中,于是月如初命人清点了宫苑中的人数,但得到的结果却是,人数并没有变化。
这让月如初无计可施,与百里九歌商量了一番后,决定先将这事情放一旁了。
又因着百里九歌好不容易来一趟盛京,月如初不愿他们离去,墨漓也希望百里九歌能多和好姐妹相处着放松心情,再加之墨洵派出的那些杀手仍在通往周国都城西岐的沿途潜伏着是以,临睡前,墨漓特意劝说了百里九歌不要急着别的事,好好在盛京放松几日。
这会儿卧在舒舒服服的软榻上,百里九歌听着墨漓温柔的嗓音,娇憨的应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照你说的做。只是你那个三弟墨洵,到底和饕餮门是什么关系,有完没完了”
墨漓柔声道:“不提他了,明日你将雪凰唤来,等雪凰到了,我们再离开盛京,等回了西岐,顺便去一趟兰庄,我带你认识秋杭和文鸯。”
“秋杭,文鸯”百里九歌念着这两个名字。
秋杭倒是早就耳熟能详了,兰庄庄主文秋杭嘛。只是那文鸯还真没听过,也姓文,难道是文秋杭的亲戚好像挺有趣。
她笑言:“没问题啊,乐莫乐兮新相知嘛”
“嗯”他吻了吻百里九歌的额头,低低的哄着:“睡吧,好好休息,身体要紧。”
“我不想睡。”
百里九歌娇憨的笑着,脸飞红霞,双眼熠熠生辉,就这么炯炯的盯着墨漓看。这副样子所要表达的意思,墨漓怎会不明白
傻九歌,竟是又要勾引他了
她笑着、蹭着、吻着,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令墨漓被一股毒火烧上全身,难受的难以自持。可是,他还是浅笑着轻轻出手,点了百里九歌的睡穴。
“墨漓你”
百里九歌在陷入沉睡前,两只眼睛瞪得和铜铃一般大小,死死的瞪着墨漓,就是不愿合上眼睛。
墨漓,这可恶的家伙,怎么可以这样
干什么不让她为他暖身
眼皮实在重的厉害,百里九歌不情不愿的合上眼睛,却还昏昏沉沉的担心着墨漓他为了让她能好好休息,宁可忍受欲火焚身,她可是清楚欲求不满有多难受呢,墨漓不会憋坏吧
唔撑不住了,睡
彻底陷入黑暗的这一刻,眼前映上的仍是那温润清雅的面庞,百里九歌清浅规律的呼吸声,绵绵密密,温温热热的拂在墨漓的胸口。
他宠溺的吻了吻她的朱唇,浅尝辄止,接着将她抱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试着平心静气,拥她入眠
寅时初。
月过中天,辉色如洗。
远在盛京百里之外的山谷中,缭绕着深夜的静谧。谷底有一处天然温泉,热气丝丝缕缕的蜿蜒在池水周围,朦胧的像是世外仙境。
温泉畔,吴念念僵涩的伸手,探了探水温,又痴痴的望一眼靠在石头上背对着她的男人,这才将长发放下,褪去衣物,走入了温泉池中,任暖和的池水缓缓将玉体浸没。
再望一眼那边如石雕般纹丝不动的男人,吴念念开始清洗着头发和身体。
夜风甚寒,吹在吴念念的肌肤上,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坐在石头旁的殷浩宸,为这突如其来的娇声轻轻颤了颤,知道没什么大碍,便没有回头去看。他抱着剑,如月下一块漆沉的玄铁,目光沉然而悠远的望着那轮寂月。
已经在山里走了好几日了,明日,就该踏入平原,抵达盛京了吧
希望如此。
这几日都在走山路,因害怕泥石流再来,他们不得不绕了好些路程,而念念她终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氤氲水雾中,那抹被月光雕琢的纤影,肌丰骨细,像是沾着露珠的温暖白玉,晶莹的如同林中仙子般不食人间烟火殷浩宸眉心轻皱,赶紧回过头来,不敢再看,心中也顿的生出一股懊恼的情绪来。
他明明给不了她爱,又怎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产生欲念他能控制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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