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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世子妃:缠定药罐相公-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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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给不了她爱,又怎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产生欲念他能控制自己的心,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吗
袍下的躯体紧紧绷住,殷浩宸沉闷的哼息,想到这几日吴念念仍没有恢复精神状态,身上也脏兮兮的,今日他寻得这个温泉池,想着无论如何也得让她净身放松才是,便留了那些羽林军在过夜处先准备着,等她洗好了两人再一起回去。
但愿好好的沐浴一番后,她的心理阴影能淡化
忽然,远处传来了惨叫声。
先是一声,接着是两声、三声,须臾的功夫便惨叫连连,夹杂着疯狂的砍杀声
殷浩宸立时站起,冷峻的脸上扭出一道震惊骇然的褶皱。
那个方向正是他们准备过夜之处,那些惨叫声,便正是羽林军所发出的
“王爷”温泉池的吴念念惊恐的唤着,下意识的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殷浩宸剑已出鞘,寒光如月,月凉似刀,一如那黑沉沉的眸底布满了森然与肃杀。
他嘱咐:“穿好衣服过来,本王保护你。”
“王爷”吴念念一步步朝岸上走来,心惊胆战的问着:“那些惨叫声好像是羽林军的,是出了什么事吗”
“快上来躲好。”他的声音还是那般沉冷、肃杀,但心中却已经掠起了惊涛骇浪,一浪浪的恐惧翻滚而来。
他久经沙场,时常行军,又怎会不知此刻发生了何事。不想他们竟在山中遭遇了匪徒,那些羽林军将士们,怕是已经全都
惨叫声停了。
这让殷浩宸的心绷得更紧。
远方,响起的是匪徒们欢呼的声音,而接着,叠叠脚步声伴着幽灯般的火光,朝着两人的方向搜来
………………………………
209。来做个游戏好不好?
强烈的危险在逼近,吴念念赶紧扑向岸边,因着惊慌而跌跌撞撞,在水中滑倒,好不容易又站了起来,连走带爬的终于来到温泉池畔。2yt
她急匆匆的抓起兜儿,却还没来得及穿,便看见一个个人影举着火把杀了过来。
心底一骇,兜儿掉到了水里,吴念念只得乱抓了那件雪白色的狐裘,慌忙遮掩身子。
“兄弟们,快看那边有人”远方传来彪悍的吆喝声。
来者果真是一群盗匪,凶神恶煞的持着刀具棍棒,明晃晃的火焰甫一照过殷浩宸绣着飞鹰的黑衣,便有人呼喊起来:“这小子穿得好贵气,身上肯定有大把银两,兄弟们,上”
两条身影一左一右,挥着棍子扑了上来,引得吴念念凄身一颤。
剑起,寒光映月,激起鲜血飞溅,两个人倒地毙命,惨叫声撕心裂肺。
这令盗匪们瞬时鸦雀无声,俨然是没想到,竟遇上个这样厉害的主儿。
血珠从剑刃上滚落,殷浩宸的语调,阴鸷的仿佛能冻结成冰:“方才那些大商的羽林军将士,你等对他们出手了”
盗匪们纷纷交换了眼色,立刻就有人说:“怪不得他们死前还喊着什么王爷,原来你就是他们的主子,还不赶紧把身上的钱交出来”
又有人道:“既然我们惹上了商国的权贵,就不能留活口,不然来日会被剿灭的。”
盗匪们连连点头,将火把丢去一边,持着刀具棍棒,开始蠢蠢欲动着朝着殷浩宸移动。
月下,盗匪的人数统共有七八十人,那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挂满了残忍和贪婪。殷浩宸也提剑在手,聚气于剑,月光落满刀雕般的轮廓,似镀上一层肃杀的冷霜。
见敌人那么多,吴念念围紧了雪狐裘,从氤氲的水雾中走出,双足还赤着也浑然不觉的冷。
“王爷”她心里好怕,怕两个人出事。
这娇软的轻唤一响起,便让殷浩宸的心脏猛缩了缩。
“躲起来”他近乎暴躁的低吼,却为时已晚,只因吴念念已经暴露在了那些盗匪的视野之中。
这夜色本就浓郁,吴念念半湿的长发如盈了水汽的丝绸般撩人,潮湿的脸颊沾了几缕发丝,被冷风吹出些胭脂色。那雪白的狐裘茸毛衬得她白皙细嫩,因着狐裘不长,两条玉般的小腿还裸着,蛊惑的很。
盗匪们看着看着,眼神就全变了,眼底发散出幽深贪婪的精光,犹如一群饿了许久的野狼。
“嘿嘿,居然有个美人在这儿,真是天上天掉下来的好事啊”有人张大了嘴,有唾液从唇角流了下来。
盗匪们浪笑着靠近,“这么个好货色,不好好玩玩怎么行呢”
毛骨悚然的感觉从黑暗中滋生,钻进了吴念念的心底。她怵怵的抖了抖,下意识扯紧了雪狐裘。身前,殷浩宸道:“站在那里,别过来。”
言讫,吴念念还未回应,眼前便黑影一闪,殷浩宸瞬如凌空而出的飞鹰,剑势如虹,一个剑花挽来,离得最近的三个盗匪被砍断喉咙,倒地毙命,后头而至的几个盗匪被喷了满脸滚烫的血。
殷浩宸的浑身激荡起层层叠得的冷意。
他剑指盗匪,冷声咆哮:“给本王退下”
沉冷阴厉的杀气如一场风暴狷狂而来,摆动的黑袍灌满了猎猎寒风,仿佛是一只展翅的飞鹰,那样冷酷而锐利的守着自己的东西,不容被人染指半分。
风声鹤唳,古树也被这浑厚的杀气震荡得簌簌摇晃。强大的压迫感令盗匪们不敢靠前,甚至后退。
然,这样的僵持没能持续太久,盗匪们便再度咬牙攻了上来,俨然是要一不做二不休了。
冲突就在这凄冷月光之下爆发,厮杀声骤起,剑的寒光,血的腥甜,惹得这夜色更加肃杀。
剑出,剑展,剑纵,剑横,扫出的剑风杀死数名盗匪,反手一刺,鲜血溅出,又有尸身相继倒地。
来一人,杀一人,来得越多,杀得更多。
那随风鼓动的黑袍上早已喷满了道道鲜血,横飞的血色将皎月染成绯红,惨叫声中,那月色却越发清冷而惨淡。
吴念念伫立在池边,惊恐的望着这杀戮的场景,一下都不敢动。
那如闪电般纵横的剑光,她的视线怎也抓不住,只看见鲜血横飞,那黑色身影的周围似升腾起一圈血色光晕。
那样的血色,红的像是她深心处那最可怕的记忆。一切都像是回溯到了那一日,飞溅的鲜血,冷酷的刀锋,倒下的亲人,无情的嘲笑
不,她怕,她不要想起往事
吴念念抱住了自己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可这时,她忽然看见,有三个盗匪避开了殷浩宸,朝着她扑了过来。
“啊”吴念念惊叫着,堪堪躲开,裸着的双足在潮湿的温泉岸边打滑,摔在了旁边。
那三个盗匪的眼底立刻露出了得逞的精光,邪恶的笑着,再度狼扑过来。
这一幕从殷浩宸的余光中掠过,握剑的手臂顿时像是被抽空了似的,这一剑极其狼狈的停在一人心口。他惊呼:“念念”回身去救。
眼看着三个盗匪压在了吴念念身上,她吓得泪水溅出,却觉得身上忽然一轻。然后是惨叫声,那三人的背部齐齐被剑气重袭,口喷鲜血,倒地而亡。
被溅了血的雪狐裘,那刺眼的红色如一把艰涩的锥子刺进吴念念的脑海。
这一瞬,记忆的断片在眼前倾斜,爹和娘,所有的亲人,所有飞溅的血都溅在了她的脸上
纤尘不染的眸子顿的像是被鲜血染浑了般,吴念念爬起身来,怔怔的望着回救而来的殷浩宸。她多想和他说一句话,尽管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就是想说出口
然而她还没能开口,便被殷浩宸的一声痛苦的闷哼惊动了心扉。
原是那些盗匪紧追而来,有人扬刀,劈在了殷浩宸的背上
又是一棍子打来,殷浩宸手撑大石,稳住身子,同时反手出剑,挡下那重重挥落的棒击。
这角度太过不利,再加之背部受了重伤,这一招架,伤口立刻被扯得开裂,背后的袍子瞬间浸出了鲜红,一股牵动了五脏六腑的痛楚让殷浩宸的脸色急剧变寒。
他一掌拍在大石上,借着反冲之力,终于将挥棍子的盗匪逼退回去,侧面又有长刀砍来,殷浩宸低手转剑,不得不以极其不利的角度拦截下那把大刀。
哐。
剑刀相撞,火花刺目。
哐。
又是一声,剑被折断,犹然滴血的剑刃被高高甩出,飞落暗处。
“王爷”
在吴念念的惊呼间,受了重伤又失了剑的殷浩宸,一身盖世武功终究敌不过盗匪们的合力攻击,高大的身躯在轮番重击下趔趄几步,跪倒在地,断了的剑深深入土,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躯。
这一跪下,眼前立刻漫上了昏黑,背上的剧痛和不断流失的鲜血编织成残忍的黑色,不断冲上殷浩宸的脑顶。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一点点蚕食
但他不能不能倒下
只剩下不到十个盗匪了,他只要能再撑一会儿,哪怕只有一会儿他不能让念念落到这些禽兽的手里
血泊满地,具具横尸。尚还活着的七八个盗匪,见殷浩宸被逼到劣势,却仍然心惊胆战的无法靠近。
这七八人也因同伴之死而充满了仇恨,这会儿相继纷纷交换了目光,吼着:“该死的,你杀了我们这么多弟兄,我们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们慢慢靠近过来了,月光将他们那愤恨的、恐惧的嘴脸扭曲成毛骨悚然的颜色。
手里的刀高高举起,绷得紧紧的牙齿在不断的磨着,黑影,逐渐罩向殷浩宸
痛。
背上的伤,剧痛。
以断剑撑地的殷浩宸,多想拔地而起将这一干盗匪杀尽,为那些惨死的羽林军弟兄们报仇。可是,为何他浑身都因剧痛而麻木的不听使唤,哪怕只是站起来的力气,为何都使不出来
黑影渐渐的笼罩了他的全身,他举目,只看见薄凉的月色,薄凉的刀锋,那般的薄凉,只如在嘲笑他这蝼蚁般任人宰割的命运。
难道,他这战功赫赫的大商宸王,今日真的要命丧在这深山之中吗
他不甘
不甘命丧
他乃大商宸王,宁愿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也绝不死在这异国他乡的盗匪之手
他要站起来,迎敌
然而,当殷浩宸狠狠使劲就要站起之时,一声尖叫刺得他恍然大惊。
他怎也没想到,本在他身后那柔弱的女子,竟然从一具盗匪尸体的手中拿起了一把刀,冲到他身前,狂叫着劈了下去。
吴念念的举动太是突然,有一个盗匪来不及躲避,就这么被砍死在地上。他手里还举着刀子,就这么哐当一下落在了殷浩宸身边。
这刀下斩着一缕黑发,正是吴念念湿润的发丝。这一刀,方才竟是从吴念念的肩侧擦落而下。
突变,让盗匪们集体后退。
吴念念喘着粗气,眸底浑浊的像是两潭血水,一身雪狐裘上,怵目的血色蜿蜒成宛若符咒的纹路。
“我杀了你们”
这凄厉的叫声惊得月色为之颤抖,盗匪们惊了,殷浩宸震得忘了动弹。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凄厉癫狂的呼喊,竟是出自柔弱的念念
又一刀砍了出去,断臂飞出,血光溅了吴念念的双手,满手的黏腻滑入掌心。
可她仿佛根本就感觉不到,一刀又一刀,却每一刀都用着全部的心力,凄厉的嚎叫:“我已经没有亲人了,夫君是我唯一的亲人,不许你们再夺走我的夫君我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一阵剧痛如山头上滚落的巨石,砸得殷浩宸胸口欲裂,这一刻,仿佛背部的重伤已什么都不是,他为他所听到的话而愕然,愕然的失却呼吸。
她的家人难道是被
灭门
这残忍的词让殷浩宸心间刺痛。可下一刻,便见几个盗匪打落了吴念念手中的刀,揪住她的双手和头发,将她钳制起来。
她还在挣扎着,“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念念”
在殷浩宸的低呼中,吴念念被抛到了地上,重重的摔地。
接着,愤怒的盗匪们眼中闪着欲将吴念念拆吞入腹的凶光,五个人一起扑上去,按住她乱挥乱踢的胳膊和双腿,在她身上撕扯起来。
吴念念拼命抵抗着,眸中泪珠翻滚,破开眼眶汩汩而下。心头的恐惧和痛苦让她发狂,忽然仰头,狠狠咬在了其中一个男人的手背上。
那人的手反射性的收回,他恼怒的狠甩了吴念念一巴掌,“臭娘们,活得不耐烦了,竟敢咬老子”
啪。
一个鲜红的五指印映在肿了的半边脸上。
吴念念忍着痛楚拼命反抗,感受到胸口已经暴露在风里,被恶心的脏手用力挤着掐着,她哭喊起来,翻滚着身子,想要避开伸入到她腿心的两只脏手。
“念念念念”
男人们放肆的笑声已经淹没了殷浩宸近乎歇斯底里的呼喊,他多想冲过去救她,可背部流失的鲜血已经将黑袍尽数染红,也将他的气力一并夺走。
念念
他咬着牙,跪爬着而去,一路拖下满地鲜血,眼前惨不忍睹的画面残酷的撕扯他的五脏六腑。
余光里看见殷浩宸在血泊和尸体中缓缓而来,吴念念哭着,滂沱的泪水将她的肝肠一寸寸的折断,她痛不欲生的喊着:“王爷,不要不要过来”
绝望了。
她绝望了。
她是孤星,是琵琶鬼,永远都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
爹,娘,弟弟,那一个一个的亲人
她未满一个月的孩子
那被她吃了肉的羽林军恩人
还有她的夫君
只要是和她亲近、对她好的人,注定要一个一个的弃她而去。
这就是她的命啊,只会带来灾厄的她,到底还有什么理由再活下去
还是死吧。
只要自己一死,就再也不会牵连到其他的人了
绝望的哭着,吴念念的牙齿抵住了舌尖,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指透过雪狐裘,摸到了狐裘下拴着的一个东西。
那是是寒蝉给她的药粉。
姐姐,这个药送给你,要是以后遇到危险了,可以帮你对付坏人的,效果很好
寒蝉说过的话,一字一字的,吴念念记了起来,抵在舌尖的牙齿,松开了。
她不能死啊
就算她死了,这些坏人也不会放过王爷的,她不能让他们伤害王爷
浑浊的眼底陡然绽开了一抹决心,吴念念忍住泪水,戚戚的笑了:“念念已经逃不掉了,与其被你们强迫,还是让念念来伺候你们吧,念念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了。”
听言,那些在她身上为非作歹的脏手停了下来,盗匪们笑得更是邪恶。
殷浩宸如遭雷击,僵硬的身子因撑得太紧,背上又是鲜血如注。
吴念念缓缓敛住雪狐裘,脸上那强挤出来的笑容,竟是妖娆而带着死亡的味道,像极了黑夜里自血泊中绽放的曼珠沙华。
“我们来做个游戏好不好”她强笑着,凄美、惑人,宛如将人诱着堕入深渊,“你们坐好,就这样围坐成一个圈,看念念为你们跳一段脱衣舞如何”
盗匪们的眼睛立刻都亮了,心想着反正她也逃不掉了,乐乐岂不是更好但又怕吴念念动什么心思,于是纷纷站了起来,将她看得紧紧的。
这一切看在殷浩宸眼中,他愕然的几乎要狂吼出声。
吴念念笑着,缓缓起身,一只手在雪狐裘下将那药粉握紧。
她蓦然仰头望月,肝肠寸断的笑了:老天爷,就请成全念念一次好不好念念想要保护王爷,如果苍天见怜,就让寒蝉的这包药起作用吧
垂眸,两道清泪滑落之际,听得有人催促道:“还不快跳啊,你这娘们要是敢打什么鬼主意,就别怪我们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吴念念强忍住恐惧,朝着他挤出一道惑人的笑。接着,她只手抚在了雪狐裘的领口,轻轻一解,只见染血的雪狐裘顺着光滑的娇躯,滑落在地。
这一瞬,盗匪们全都发出惊叹声。
月辉洒落,玉体娇娆。
这般唯美而蛊惑人心的画面,令盗匪们双眼愣直,却也惊呆了殷浩宸,在他胸口激荡起惊愕和痛苦的两股狂涛。
再下一瞬,殷浩宸完全呆了。
只见吴念念忽然转圈,将一包粉末洒在了五人身上
“念念”他不禁呼道。
在这虚弱的咆哮声中,殷浩宸无比震惊的看着那五个盗匪居然浑身变黑,他们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有人仇恨的伸手,要掐住吴念念的脚踝,可是还没能触碰到她,整个人便化成了黑色的人干,冒着烟灰和难闻的腥臭
一切都不过一瞬的时间,地上,便多了五具犹如被雷火烧焦的炭人
这样震惊而恐怖的死法,饶是殷如意所中的“焚心”,也及不上其万分之一
………………………………
210。有喜了
漆黑冒烟的干尸间,吴念念无力的滑落在地。凄冷的夜风如刀子般割在身上,可她却什么都忘了,满眼都是瞬间惨死的人。
她杀人了。
她竟然亲手杀了人,还是这样残忍的死法
无尽的后怕如尖利的爪子抠开了吴念念的胸膛,狠狠撕扯她的心脏。凄厉的哀叫从嗓子眼中冲出,音至末尾,已近乎嘶哑。
她紧紧抱住自己的身子,瞳孔失去了焦距。
“念念”
当鲜血蜿蜒到吴念念身边时,殷浩宸已气力无多。染血的黑袍从那些尸体身上滑过,他的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了,沙哑的吼着:“念念,我们离开这里。”
可是两个人谁也走不了。
殷浩宸吃力的拾起斑驳的雪狐裘,吃力的抬手,将吴念念的身子裹住,他极力克制失血与眩晕,劝着:“念念,快起来,离开这里”
许是这声音太过细若游丝,虚弱的仿佛会被夜风吹得尽散,吴念念怔了怔,终于找回了萎缩到深处的意识。
她吃惊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殷浩宸,他的脸为什么这样苍白,他的发为什么这样凌乱,还有他的身上血,全是血他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王爷,念念、念念给你包扎伤口”
她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不去看任何一具尸体,只在心里不断的催促自己要快些为王爷包扎,王爷已经流了太多的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就这样磕磕绊绊的,吴念念将自己落在温泉池畔的衣物捡了回来,当即用牙齿撕咬成一条条布条,接着替殷浩宸脱下袍子,为他包扎伤口。
她的手并不那么灵巧,像是带着犹豫和生怯的,但殷浩宸心里明白,她不单是害怕他背后那触目惊心的刀口,更是在自责。
那不断滚落在他背后的热泪,更是令他皱了皱眉,心口牵起一派血色的苍凉。
望月,月色充满了冷漠,照着他伤痕累累的孤凉身影。他蓦然低哼出声,从未想过,如自己这高高在上的亲王,也会落魄至斯,终是连一个弱女子都没能保护,反倒是她,救了他的性命。
呵,救了他的性命
真像极了那一年的腊月,也是在这样一个寒冷漆黑的夜,那绛蓝色的湖水旁,风流倾尽天下的黑衣女子,飒爽的犹如玄女下凡,就那样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底
其实,那晚所遭逢的饕餮门杀手,不过六七人,哪里又是他的对手他不过是想拖着时间逼问出雇主是谁,但她的蓦然降临,却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让他再不能控制的为她而魂牵梦绕。
可是今夜呢今夜才是真正的生死之局,这个真正救了他性命的女子,却却
思绪停在了这一刻,殷浩宸终是不敌失血过多的疲惫,不省人事了。
这一晕去,便不知过去几时。殷浩宸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但因着是在山洞里的缘故,照不进什么光线,只隐约可见石缝的外面乍白如雪,带着淡淡的暖金色,从石缝中渗漏进来。
他昏昏沉沉的动了动身子,为背后清凉一片的感觉而愕然,瞳孔微张,这才发现,不单是背后,就连四肢上的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也都有种淡淡的清凉感。他的全身都飘出熟悉的草药香味,这样草药殷浩宸是知道的,平时在野外行军和遭遇战时,军医们会让士兵去摘这种草药。
是谁给他敷了草药
当他困惑的想要寻得答案时,蓦地看见了盖在自己身上的雪狐裘,点染着已经干涸的血迹,将他盖的很严实。
感受到怀中淡淡的温暖,殷浩宸下意识的低头,望见吴念念就在他的怀里静静的睡着,那一张雪狐裘正是将两个人都罩住了。
因离得这样近,殷浩宸清晰的看见吴念念眼角的疲惫,她竟柔滑的身无一物,他甚至能够想到昨夜在他昏倒之后,她费了多大的力气将他背到这山洞里,又为他摘了草药敷上。
夜那样冷,她又受了昨夜那非人的恐惧和折磨,却为了照顾他,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好,这会儿总算睡着了,可脸上却仍然凝结着痛苦的神色,宛如是在噩梦中绝望的抵抗挣扎
痛苦,就这般沉重的压在了殷浩宸心头。
他想要按住发酸的胸口,但又怕吵醒吴念念,只得直视前方,眼底尽是难以言喻的沉痛。
吴念念,他欠了她太多
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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