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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世子妃:缠定药罐相公-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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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产婆焦急的呼道:“王爷快做决断啊,要不然真的要来不及了”
“王爷,别管念念,保孩子”
“快下决定啊王爷”
双耳仿佛是麻木了,周围的每个声音都在撕扯着殷浩宸的五脏六腑。很喧哗,可他忽然之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重重的大起大落,所有的决心仿佛都聚集在这一刻了。
殷浩宸动动唇,沉沉的说道:“保念念。”
“王爷”吴念念摇着头,泪如雨下。
她不要啊,不要失去这个孩子
她不要再失去一个亲人了
“王爷,不要,不要”
面对这瞬间有些僵了的产婆们,殷浩宸的眸底冲出一股煞气,他咆哮起来:“听到没有本王让你们保王妃还不快照着做孩子本王不要了,你们给本王把王妃保住。要是王妃出一点闪失,本王就斩了你们”
“啊是、是”产婆们吓得冷汗涔涔,赶紧奋战起来,门外那个产婆也冲回了产房中帮忙。
“王爷”
听着吴念念肝肠寸断的呢喃,殷浩宸握紧她的手,沉痛道:“念念,原谅我,你不想让孩子死,本王也不想你死。只要你活着,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不,不”吴念念悲彻心扉,“念念早该是被诛杀的人了,因着念念的关系,那么多人无辜被杀”
她歇斯底里的说着,甚至不顾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她的话:“念念能活到今天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可是念念想要王爷的孩子活着王爷,念念死了你还可以娶别人”
“别这样说,念念,你怎能这样说”殷浩宸痛苦的喘息着,恨不能吴念念此刻在承受的身心创痛,都能转到他身上来。
他是不是太一意孤行了就这般不顾念念的想法,蛮横的做下决定。
不是,他不是他只是不想失去妻子。
自从将怀了身孕的她接回王府,这段日子的相处,他承认自己感受到平凡的幸福了。
念念不像九歌那样夺人眼眸,但是,每每看着念念,他无法否认心底涌出的温暖。那是很温暖的感觉,就像是漂浮在长河上的莲灯,微弱而绮丽,能在黑暗中照出一片明亮。
他不想失去这样来之不易的温暖
所以
“念念,原谅我,原谅我”
“王爷”她从来都没有真正怪过王爷,她只是不想失去亲人,她宁可失去的是自己。
可是王爷要的是她
吴念念泪眼婆娑,原来她在王爷心中的分量比她想象的要重太多。王爷要她活着,她要孩子活着,那么
“念念要把孩子生下来,我们都要平安的活着”
她做下了这个决定,感觉到虚脱的身体里,仿佛是神奇的又找回些力量。
吴念念咬紧牙关,她拼了,为了这个家,拼了
整整一夜。
谁也没有合眼。
宸王府的每个人,都悬着一颗心,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没有人能想到,产房中的凄声叫喊和殷浩宸不断的鼓励声,能持续到第二日天明。
腊月初八。
是个喜庆的日子。
延绵的雨丝停了,天光乍破时,万事万物都璀璨的像是笼上了金色的绢纱。
婴儿的啼哭声就应着第一道曙光来临时响起,整整十个时辰的煎熬,一个稚嫩的小生命呱呱坠地。
随着产婆惊喜若狂的宣布母子平安,宸王府中,所有悬吊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孩子出生了,王妃也获得了平安,真是太好了
榻上,吴念念已经虚脱的连眼睛都睁不开,全身没有一处不是被汗湿的。血和汗缠绕着她单薄的身子,她的脸色和天边那一抹鱼肚白别无二致。
然而,她的唇角挂着笑,深深的笑。成为母亲的幸福,让这虚弱的笑容也变的艳绝。
婢女端来了十全汤,殷浩宸扶起吴念念,将汤一口一口的哺入她的口中。吴念念已经连进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靠着殷浩宸这样来喂,才将十全汤都饮了下去。
几个产婆如释重负,高兴到极致,纷纷揩着脸上的汗。她们已经将婴儿裹在了襁褓里,兴高采烈的说:“恭喜王爷,是个男孩。像王妃这样难产的情况,能够母子平安,真是太不容易了,这是天佑啊王爷”
殷浩宸也露出了笑容,他让婢女们赶紧换了褥子,好让吴念念好好休息。
………………………………
338。匿名信,何人造次
就在这时候,宸王府门口的侍卫冲进来,禀报殷浩宸说,殷浩宜下了第十九道谕令唤殷浩宸即刻进宫,如果这次再不听命的话,便要将殷浩宸打入天牢了。
对于殷浩宜的宣召,殷浩宸只觉得胸口憋闷,不悦的感觉为之前的喜悦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还记得清楚,皇兄曾经派人跟踪他,百里未明也提醒过他,皇兄对他已经生了不少疑心。
分明是亲兄弟,他对皇兄毫无二心,可皇兄却殷浩宸沉沉呼出口气,接着交代管家处理后面的事情,不舍的与吴念念和孩儿告别,乘上马车,进宫面圣。
出了宸王府,见了街头巷尾的气氛,殷浩宸才知道原来今日是腊八节。他这段时间都在王府里陪着念念,没去管时间的流逝和外头的事情,这会儿坐在马车里,倒听见来来往往的人都在议论战争的事。
墨漓挥师大商,这事情殷浩宸知道,他原本准备等念念生完了孩子就率军保国,以为皇兄必定是已经派了援军
可是眼下听过往行人所言,皇兄竟仍还是纸醉金迷,任着一座座城池被墨漓收入囊中。
殷浩宸不禁闷哼,今日进宫,不管皇兄找他是什么事,他也该好好提醒皇兄了
描着飞鹰的黑色马车,停在了宫墙之下。有内侍来迎接殷浩宸,他往御书房去,在御书房中见到了殷浩宜。
殷浩宜已经很久没有踏入这御书房之中,从前百里青萍因为鬼罂粟的关系,被百里九歌的一张药方弄成了满脸麻子,失宠了一段时间。但后来,百里越费尽心思找了个神医,治好了百里青萍的病,殷浩宜便又开始宠幸她,这御书房早成了一间没用的破屋。
这会儿见了殷浩宸,殷浩宜只想着赶紧将事情说完,也不想再责难殷浩宸屡叫不来,于是难得的开门见山。
“浩宸,你记不记得,朕刚登基的时候,曾有个风水师和朕说,言灵家族会出现一名影响我大商国运的灵女子。”
殷浩宸万万没想到会忽然听见这话,当下脸上血色半褪,整个人都被寒意给攫住了。他险些倒抽一口凉气,却好在素来冷峻,因而没叫殷浩宜察觉到异样。
“皇兄为何忽然提起此事”殷浩宸努力控制着语调的平稳,用一种疑惑的口气发问。2yt
殷浩宜眉头皱着,恼怒的谩骂:“这段时间边关不停的传来塘报,不是汇报说城池失守了,就是管朕讨要援军。我大商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对付一个周世子就那么难吗”
殷浩宸沉默。
殷浩宜道:“这群饭桶吃朕的俸禄,竟连个病秧子都挡不住,朕前几天便想让你率大军去灭了周国,可连发了十八道谕令,你都不肯来见朕。”
“皇兄请恕罪。”殷浩宸沉沉的答着,君为臣纲,他恭敬的跪了下去。
“浩宸,你起来吧,你是朕的母弟,就算是不愿意接受朕的管束,那也是我们的家事。”
殷浩宜做了手势,示意殷浩宸起来,这听来善解人意的言辞,却无端的像是暗流一般,卷着浓重的寒意,敲击在殷浩宸的耳侧。
皇兄是在威胁他,他如何听不懂
殷浩宸站了起来,眼底划过一抹愀然之色,他沉沉道:“皇兄,恕臣弟直言,周世子文韬武略、以德服人,臣弟听说被他夺下的那些城池中,百姓们不但不反抗他,反而感恩戴恩听说周世子在攻打陆城的时候,城中百姓还打开城门,助他攻城。”
听言,殷浩宜阴恻恻的冷笑起来:“浩宸,你怎么帮着周世子说话你既然找了王妃回来,还想着百里九歌”
殷浩宸心中一寒,抱拳答道:“皇兄误会了,臣弟现在有念念就够了。臣弟方才只是陈述了些事实,想要皇兄能重视朝政。”
“这么说来,浩宸都是为了朕着想了”殷浩宜问着,从这谆谆善诱的语气里,殷浩宸能听出的只有毒蛇般的冰冷。
他抱拳,沉沉跪了下去,心底的失望泛滥开来,没有言语。
殷浩宜歉意的说:“你怎么又跪下去了浩宸,快起来,你这么客气,让朕如何是好”
殷浩宸终是再看不下去殷浩宜这般虚与委蛇,沉沉道出实话:“皇兄,忠言逆耳,臣弟恳求皇兄能多听听百姓的声音。另外,像桂城太守杨阔和参将杨妍那样忠心耿耿的臣子,为何会向周世子投诚,定不会没有原因,皇兄不能再充耳不闻了。”
听言,殷浩宜的脸谱顿时扭曲起来,阴恻恻的笑道:“呵呵,我大商是泱泱大国,周世子也不过是一开始占了点先机而已,朕已经拨调军马过去了,等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皇兄”
“好了,你赶紧起来吧,别再说这些朕不爱听的了。”殷浩宜不耐烦的挥挥手,见殷浩宸仍跪着,眸底泛出些煞气,冷笑:“朕把你叫到御书房,是要和你谈论言灵家族的事情,你却跟朕扯那些扫兴的事,眼里是没有朕这个皇兄了吗”
“臣弟不敢。”
殷浩宜冷笑:“这才是朕一母同胞的弟弟,浩宸,其实朕前段时间又将那位风水师请来了,他对朕说,朕是大商天子,周国不过是一群乱臣,动不了朕的位置。唯一要防范的就是言灵家族的灵女子。”
寒意,如箭般钉在了殷浩宸的心底。黑袍之下的躯体在颤抖,殷浩宸竭力的扮演出疑惑的表情,强作不解道:“皇兄,言灵家族都已经灭族了”
殷浩宜道:“那位风水师告诉朕了,言灵家族的确是灭了族,但是能左右大商国运的灵女子,却根本没死。”
殷浩宸再颤,颈项后已经爬满了冷汗,这一瞬间差点就要惊骇的低吼出声来。
一直以来不敢轻易忘记、就这么悬吊在心口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在得知念念身份的那日,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要隐瞒到底,也以为皇兄多半不会再旧事重提。
他以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一天,然而,是他将事情想得太好了。皇兄多疑,最禁不得挑唆,眼下只怕念念
袖子下的拳头已经骨节泛白,殷浩宸沉声道:“那风水师也许只是个江湖骗子,说得也是怪力乱神之语,臣弟以为,皇兄还是不要信以为真。”
殷浩宜的脸孔拧着,道:“朕可是天子,要是那灵女子真的还活着,朕堂堂天子怎么能被一个小小贱民左右国运这样的隐患,必须杀了。”
“皇兄”
“浩宸,你是朕最信任的母弟,朕就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了。”
殷浩宸被这话震得胸口欲裂,一时间地动山摇似的,竟是忘了自己是跪在华丽的地砖上,他愕然的失却呼吸,本能的呼道:“臣弟不”
“嗯”殷浩宜眼神一沉,双目中冲出阴恻恻的杀气,逼迫的目光剜在殷浩宸的脸上。
这样刺痛的目光,也让殷浩宸冷静下来,方才他差一点就疯狂的暴露异样,若真是那般
颈后的冷汗滑落,殷浩宸粗喘着道:“臣弟是说,若那名灵女子的确死了臣弟便无法向皇兄递上佳音。”
殷浩宜道:“你就不用担心这个了,那个灵女子一定还活着。浩宸,击退周世子的事情就不劳烦你带兵了,你专心去找出那名灵女子将她交给朕,朕定要亲自处死了她才能心安。”
“皇兄”殷浩宸还想说什么,然而在殷浩宜那阴冷的笑容下,终究是无法再违逆下去。
“臣弟领命,定当不负所托。”殷浩宸叩首,额角的汗水落了下来,渗进了衣襟处。
君为臣纲,他没有办法忤逆自己的兄长,也不能再推脱下去让皇兄生疑。他该怎么办才能度过这一劫他不能让念念出事
望着殷浩宜不耐烦的挥挥手,殷浩宸起身,再施礼,退出了御书房。
他将身子挺得笔直,冷然的如一块陈铁,看在所有过往宫人的眼里,依旧是那个沉冷犀利的宸王。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处境,就像是一只手攀在悬崖上摇摇欲坠,另一手里握着念念纤细的手腕。而皇兄就站在悬崖上,阴恻恻的笑着,等着流逝的时间耗尽他的体力,最终和念念一起跌落悬崖
剑眉凌厉的扭起,殷浩宸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不会让皇兄知道念念的身份。
他要保护念念和孩儿,一世周全。
辛丑年腊月初十。
这日,是百里九歌在陆城待的第七日,这段时间,陆城的一切都已经安顿下来了,百姓们的生活也步入正轨。
因着墨漓将粮食发放给了陆城百姓,是以,现在军队的屯粮不多了。听墨漓说,秋杭差不多明日就会领着兰庄的庄丁送新的粮草过来,墨漓安排了一名副将去城门上站岗,一旦发现秋杭他们来了,便赶紧接洽粮草。
第二日下午的时候,百里九歌抱着衿儿,坐在墨漓身边,本是喜滋滋的与他讲着娘亲的身体又好些了,却不想这时候那名副将忽然冲了进来,呼道:“世子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
339。傲骨?有的是!
仿佛是晴空里的一道霹雳落下,百里九歌怔愕的扬起头来,望着那副将脸色极差的奔了过来,跪在地上的同时,就将一封书信呈给墨漓。。
从百里九歌的角度看去,恰好能看到那封书信上有个穿孔,经验告诉她,这信多半是别人用箭矢射过来的。
心中顿时觉得不祥,百里九歌不禁唤着:“墨漓”
“嗯”他应了,先示意了那副将,“快起来,冬日地凉,别跪着了。”接着打开信,信纸上只有寥寥几字,看得出来下笔者的腕力很强,墨汁将厚实的羊皮纸都浸透了。
“墨漓,是什么人送信,说了什么”百里九歌忙问。
他看过,仍是那般云淡风清,唯有瞳眸深处闪过些紧迫的异光:“是匿名信,约我黄昏时分去岘山峡谷相见。”
“岘山峡谷”百里九歌记得,从这里再往下个城池攻过去,途中会经过岘山,那岘山峡谷自然就在那里。
她问:“那人是敌是友,想做什么”
“怕是敌了。”墨漓说:“秋杭落在了他手里,粮草也都被他夺去。”
“什么”百里九歌惊愕。她想起来了,秋杭从兰庄送粮草过来,途中确实要路过一段大商的地界,也就是岘山一带。
“这么说来,那人是早有预谋”
“看来是了秋杭武功不低,兰庄的庄丁也都有些身手,然而那人不仅能提前侦破到秋杭的运粮路线,还能劫粮成功,就这么将了我一军。”
“墨漓”百里九歌咬咬唇,坚定道:“如果那岘山峡谷是非去不可,那我陪着你一起去,把孤雁也叫上。眼下正是需要粮草的时候,不管怎么说,不能让将士们饿肚子。”
墨漓眸如幽月乱花,温柔的看顾着百里九歌,他将信纸收到衣襟中,想要劝她留在陆城,却终究是点头同意了,“好,一起去。”
“嗯,那我先准备一下。”
百里九歌这便站起身来,拍着衿儿,先行告退。留下墨漓,仍清清淡淡的坐在那里,将那信纸再度取出,眯眼细看。
渐渐的,幽月般的眸底,旋起了镰刃般的锋利,脑中,也渐渐产生了一个猜测
黄昏时分,就在这样悬而未决的气氛下到来了。
百里九歌安抚了百里啸和荆流风,照顾好衿儿后,跨上那匹枣红色的小马,与墨漓、孤雁在太守府门前会合。。
墨漓点了两千士卒随行,三人打头,从南城门出城,朝着岘山峡谷而去。
到得岘山峡谷的时候,正好是黄昏时分,因着是腊月,整片山脉都有些荒芜。
策马靠近峡谷时,头顶上是满空浓墨重彩的胭脂色,远山处住了些民家,有袅袅炊烟远远的飘出婀娜的形状,缓缓升上了血色满空的天穹。
众人朝着峡谷里望去,这一刻,每个人都因为寒意而倒吸凉气。
峡谷里都是尸体。
一具一具的散落在窄细的峡谷中,带着零星的血迹。在他们背后是血红血红的黄昏,像是一张血盆大口,朝着众人压来。
“墨漓,怎么会这样”百里九歌摇着头喃喃:“你看他们的衣服,是兰庄的庄丁,他们身上还插着箭是谁偷袭了他们,那个送信的人在哪儿”
墨漓抬手,握住了百里九歌森凉的小手,温柔的摩挲着,传递着他的安慰之情。
鹤氅在残阳下犹如铺开了细腻的血色,朵朵昙花怒放。墨漓的双眸一直没有离开过眼前的惨象,眸底掠起的浪涛,早已在他周身荡开一股气吞山河的气势。
他开口了,淡淡的、却笃定道:“走吧,我们回陆城。”
众人有些吃惊,有人问:“世子殿下,兰庄的兄弟惨死,让我们为他们收尸吧”
墨漓回眸望着那一张张脸,握着缰绳的手,紧的快要勒出血来。
藏好眸底的痛楚,他平静的说:“回城吧,这峡谷进不得,一旦进去,你们便都要落到他们的下场。”
众军心下一凛。
孤雁冷声呼道:“在山谷里埋伏兵算什么手段,有本事现在就把伏兵亮出来,好让人瞧瞧都是何方神圣”
峡谷中没人回应,只有孤雁的回声,一遍遍的盘绕在山谷中。
直到这回声完全消失了,墨漓方策马朝前行了几步,立于众人最前方,抬眼望着峡谷两侧的高山,波澜不惊道:“兵贵神速,阁下先声夺人,截粮草,断了在下的后路。这一局,在下认输。战场如棋局,阁下占了先机,却未必能赢到最后。”
音色转冷,凌厉的波涛泛起:“之后的交手,在下拭目以待。还望阁下能妥善安置兰庄庄丁的尸首,善待文庄主。”回眸道:“都回城吧。”
士卒们虽然不甘心,然而也都听从了墨漓的命令,最后面的士卒调转了马头先撤退,接着其余士卒们纷纷跟上。
百里九歌随在墨漓身边,与他最后撤退,见他眉峰拧着,忽然回望向峡谷两侧的悬崖,朝着那个方向拱了拱手。
“关西将军,在下告辞。”
听到这个称谓,百里九歌惊讶的明眸大瞪,不可思议的呢喃:“是大哥墨漓你是说,那人是我大哥”
孤雁也惊了:“是百里未明”
墨漓笃定道:“是他,错不了。秋杭运送粮草的路线,除却百里未明与宸王,再无人有手段侦查到,并且事先就想好从这里下手,打了我一道措手不及。”
百里九歌的心脏急急的跳起来,“是大哥而不是殷浩宸吗”
墨漓道:“定然不是宸王,你忘了,宸王妃近日临盆,宸王怎会抽身来战场且今晨,我听派去朝都的探子说,宸王妃生下的是男孩。”
丝丝凉意缠绕住百里九歌的心,听闻吴念念母子平安,她是打心眼里高兴的,可是面对眼下的情况,她实在没法去好好回味这份高兴,满心都是焦灼和矛盾的情绪。
果然,逃不掉啊,大哥来了,墨漓要和大哥交手了。
确切的说,是自己也要和大哥交手了。
百里九歌不是滋味的抿唇,她与百里未明并不曾见过几面,然而百里未明一直当她是手足至亲,从前对她那样维护,从没有因为她是外室庶女的身份而芥蒂过什么。
如今,她虽然得知了自己的真正身世,得知了大哥其实是他的堂兄。然而,真心对她好的人,她无法心安理得的与他针锋相对。而墨漓,也定要因为这层关系,顾及她的感受,进而难办了
想到这里,百里九歌抬眼望向墨漓,却发现孤雁在翻着白眼看她。
百里九歌一愣,被孤雁偷空,在她脑袋顶上弹了个暴栗。她吃痛一声,瞪着孤雁嗤道:“你干嘛”
孤雁哂道:“我该问你在想啥好吧,不就是打仗么你大哥又不会战死沙场,你担心个什么。黑凤,你懂不懂什么叫做英雄惜英雄,你大哥和妹夫的交手保证文明有看头”
百里九歌瞪了孤雁一眼,就当他是在用不文明的手段安慰她吧,先不搭理了。
墨漓见状,温润的笑了笑,柔声说:“别担心,九歌,还信不过我吗”
“我当然信得过啊,只是”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百里九歌问道:“墨漓,从前墨漪帮着你搜集了那么多军队上的资料,你们是不是把我大哥也给调查得底朝天啊”
墨漓微微摇头,“没有,唯有他,我没有动。”
“啊为什么”
“傻九歌,因为你。”他笑着说:“那时父王特意让我多观察你大哥和宸王,可我不愿惹你伤心,便没有动你大哥。”
时隔一年半了,如今百里九歌才知道这事,心中的震撼难以言喻。温暖的感觉,驱散了心中的凉意,她娇憨的笑了:“墨漓,谢谢你。”
“无妨,这样与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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