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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世子妃:缠定药罐相公-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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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大厅的后门处时,迎面有个婢女掀了珠帘走进来,视线登的就落在了百里九歌身上,快步走了过来,小声对百里九歌道:“右相府东北角的花园里一棵开满鲜花的树,我家主人在那里恭候世子妃大驾。”
婢女传完了话便迅速告退,隐在了珠帘的后面。
望着依旧起伏摆动的珠帘,那五色的珠串在碰撞时发出的叮铃声竟是有些刺耳。百里九歌脸上的笑无端转冷,只觉得那婢女口中的“主人”两字听来有些危险。究竟是谁挑这时候单独见她会是这容府的哪个姬妾吗只是,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也罢,既然怀疑,那就去看上一看,她还不信这容府的人能伤害到自己
张扬的笑了笑,百里九歌嘱咐顾怜:“我先过去看看是谁在故弄玄虚,你自己小心些,知道怎么走吧”
“我知道,之前来右相府的时候,管家就是将我带去那间厢房休息更衣的。”
顾怜笑着答了百里九歌,心里也有些担忧,“白蔷,我总觉得刚才那个婢女眼神游移,像是心里有鬼似的,我看你还是不去为好,万一是羊入虎口岂不是糟了”
百里九歌摆摆手,无谓的哂笑:“无碍你可别因为被那色猪给吓怕了就什么都怕羊入虎口的事才不会轻易就发生在我身上,我不是羊所以这一点你就放心吧”
“你呀,根本就叫人放心不下。”
顾怜只得眼巴巴看着百里九歌红裙飞扬,大步流星的走远,一边还潇洒的挥挥手,直到隐入月色的花木之中
渐渐的,百里九歌的身影淡出于顾怜的视野之外,这一瞬有种冰凉的冷意爬上顾怜的脊背。她想着方才殷浩宇那垂涎三尺的表情,心有余悸的倒抽凉气,连忙抚在了心口,像是刻意要按住自己那不受控制狂跳着的一颗心。
毕竟是不能一个人在这里耽搁太久免得节外生枝,顾怜吸了口气,赶紧照百里九歌说的,迅速朝偏房过去,准备更衣离开右相府。
她走得飞快,恨不能足下生风,可却因着夜晚天色暗,再加之满府挂着的红灯笼都长成一个样子,走着走着,她便发现自己似是走错了。
也不知是走到了哪里,只觉得两旁的景物越来越陌生,顾怜下意识的按紧了心口,生怕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窜出来,紧张的喘着气。
就这样担忧的走着,穿过了弯弯绕绕的小径,顾怜从两树快要凋谢的桃花间挪出了身子,这时,鼻尖嗅到了水的味道。
水她是走到了花园的水池边吗
下意识的移眸望去,正好迎上天空射来的淡白月色,柔和的笼罩了顾怜的双眸。那月光如白练般牵着她的目光朝那一池静水投去这一刻眼之所见始料不及,竟是如雷电般击穿了顾怜的心
她顿时失语,宛如石化般的忘却周身所有事,而目光似被眼前这一幕深深锁住,再也移动不了半寸。
那月色清澄的近乎迷幻,映在一汪池水之中,如静影沉璧,漾了一世浮华。
月夜,池边,风动轻柔的扬起鹤氅下垂坠的鹤羽,掀动那朵朵昙花随着衣衫摇曳起伏,一袭白衣似清浅云雾,与这茫茫月光细细纠缠
墨发半束,簪发的荼白色岫玉簪淡凉如水。那苍白的容颜仿若春深时的那轮澹月,清雅温润;如画似的眉目微动,流光闪转之间,夺了万千风华。
那人就那样立在池畔,任着夜风卷起衣角,绽出朵朵昙花;任着月色如洗,洒那古洞碎雪般的眸;任着水中倒影与月影交叠出层层流光;任着发丝飞作一场惊心摄魂的乱舞,撩那撼世容颜
顾怜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开始动作的,只知道按在自己心口的手,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隐约间听到胸腔里那颗心失控般的狂跳着,每一声都是那样剧烈,撼动她整个心扉。
她失魂,失语,更失了所有颜色。
就连那一颗心,都像是在这瞬间被不慎失了出去,遗落在那人的绝世风华中。
顾怜忘了一切,只是本能的挪动脚步,想要靠得更近些。头脑里浑浑噩噩的什么都没有了,只剩那人清润如幽月的神情,在触及眼底之际,便击破了她的心湖,激起满湖涟漪。
就这样一步步靠近池边,如着魔了一般,顾怜甚至没发觉脚下的路是什么样的,魔怔的眼神始终不曾从墨漓身上移开,直到他清清浅浅的望来之际
那一瞬间的目光对接几乎令顾怜当场窒息,这一刻身子似轻飘飘的会飞了,所有的神智都化作云淡风清。
可也是在同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她竟是已经走到了驳岸边,一脚踩空下去,整个人跌进了水池
“啊”
后知后觉的惊呼声已经被水花溅起的噪音吞没了。
顾怜顿时被冻得清醒过来,本能的挣扎呼救:“救命啊救救我救救我”
一只修长好看的手递了过来,顾怜赶忙伸手握住,这刹那被他冰冷的温度激得在水中又打了个颤,再定睛瞅到那幽月深潭般的眸时,心中的悸动似溅起的水花,飞涨开来。
“顾姑娘,请不要松手,在下这就救你上来。”
这声音清润如月,其质如杳杳钟声,将顾怜的心缠了一圈又一圈。
她如中了魔咒般听话的握紧墨漓的手,就这么被他徐徐拖上了岸
此刻明明夜风寒冷浸骨,可顾怜却丝毫感觉不到似的,还僵立着盯着墨漓,痴痴怔怔。
他却清清淡淡道:“姑娘没事吧,为何来了这里,可是迷路了”
顾怜怔忡的点了点头,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是白蔷叫我去厢房更衣,我走错了路。”
“白蔷”幽月似的眸中划过一道异芒,陡然而来的锋锐刺到了顾怜的眼。
她这才回过神来,宛如是从一场浮华大梦中忽醒,怔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解释:“没什么,我确实是迷路了,刚才,多谢公子救了我。”
垂眸,福了福身,视线仍旧不受控制的瞟向眼前之人。
墨漓的语调平静无澜:“顾姑娘认识九歌”
“啊”顾怜一怔,“九歌”猛地才想起来是白蔷,又怕露馅,便说:“不怎么熟识的,曾打过几次照面而已,倒是公子也识得九歌”
“嗯。”清浅应了,又言:“适才在下见了你与她一起出门,前来寻她,却找不见人了。顾姑娘可知道九歌的去向”
“我不知道,不,我知道”顾怜努力的调整好语无伦次的状态,“其实是有个婢女叫走了她,说有人在东北角的花园里等她。我觉得那婢女看着不对,提醒了九歌,她却执意要去看个究竟。”
月光似乍的锐利起来,一如墨漓那泛着锋锐之色的眸光,在这一刻甚是迫人,竟让顾怜倏地感到颈后森凉。
衣袂随夜风轻翻,墨漓望向东北角的方向,再回视顾怜之时,神色已是浅浅淡淡,温和清雅。
“顾姑娘,你一人迷路多有危险,现在衣服也都湿了,你有何打算”
“我没事的”这句话几乎是本能的跳出口中,“也只是湿了一些而已,稍后就干了,我现在只是苦于迷了路,不知该怎么走。”
墨漓沉默片刻,道:“既然如此,顾姑娘不妨先随在下去寻九歌,晚些我二人再送你出府,你意下如何”
听着这钟磬般温柔有质的声音,顾怜心窍神迷,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应了:“好,我先随公子一道去。”
心中暗自喜悦着,陡然间猛一回神,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位公子他,与白蔷是什么关系
疑问在心头膨胀,顾怜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可是还没问出口,便见墨漓已然朝东北方向过去了。
他似身子骨不大好,走路略有颤巍,徐徐摇晃之间,鹤氅上蜿蜒而下的大朵昙花如雪盛放,只消一道沐浴在月色下的背影,便已让顾怜痴迷的忘记了自己要问什么,就这样痴痴的追随墨漓的脚步,保持着相同的步调伴在他身侧,一路而去
夜色浓郁如酒,繁星闪着如冰的寒光。
容府重门大院,那飞檐翘角交错重叠,密密麻麻的框起了四角夜空。被重重分隔的院中堆着扶疏花木、亭台廊榭,将脚下的道路引得九曲十环。
艳红的灯笼随处可见,照着百里九歌的前路。红袖轻扬,裙角沾着朵朵花露,任着前方景色一点点从山石花木中现出,她终于走到了东北角的一方庭院。
这里出奇的安静,竟是连虫鸣都隐不可闻。
唯有庭院正当间的一树繁花将视线全虏了去。
百里九歌保持着警惕心,仰望这棵从未见过的树。
这树开满了妃色的花,在月色烛火的映照下泛着黏腻的光,许是太过艳极,百里九歌实在无法欣赏这花,只觉得空洞、媚俗。
不过,到底是哪个家伙要在这里见她
人呢
下意识的朝那一树繁花走去,左顾右盼,依旧是半点人影也没有。
倒是那花香味实在恶俗的透了,香的刺鼻,又甜又腻,百里九歌只好催促起来:“究竟是哪位大人想见我我已经来了,麻烦别玩神秘赶紧出来,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无人应答。
百里九歌无语。自己这是被耍了吗
既然无人应和,自己还在这里等着作甚
走人
“九、九歌”
没想到竟然在这静僻的要命的庭院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且这声音居然还是
“容晖”
百里九歌定睛瞧去,被那一袭大红袍上泛着波光的金线刺得眼睛有些不舒服,迎面看见容晖歪歪倒倒的走过来,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怎样,迷离的挥舞着两只手,不清不楚的喃喃:“九歌,真的是九歌九歌,我是迫不得已,是殷如意逼我的”
他踉踉跄跄的步伐忽然乱了,整个人如山一样朝着百里九歌倒下来。
亏得她素来反应快,轻盈挪步便躲开了。眼瞧着容晖砸在地上,百里九歌嗤道:“你大婚之日不去洞房跑来这里干什么喝醉了身边也没个人搀扶指路,容晖,你清醒点”
容晖一袭红袍被摔得布满了褶皱,发簪也摔掉了,满头披散的黑发衬得那张脸在月色下异常邪魅。只是整个人有些狼狈了,好不容易爬了起来,一身的褶皱。
他盯着百里九歌,目光越加幽深如火,踉跄的逼过来。
这样的容晖令百里九歌觉得既古怪又陌生,内心深处隐约产生一种类似担惊受怕的情绪。
经验和直觉告诉百里九歌自己面前的人不对劲甚至整件事都不对劲
果然方才那婢女口中的“主人”没安好心
………………………………
66。迷情树的圈套
百里九歌下意识的大步跃开,离容晖保持十几尺的距离,呼道:“我喊人过来,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先忍着”
她纵身而起,正要施展轻功,却在气沉丹田的那一刻忽然气血逆流,挤进了胸口。
这一声微乎其微的声响过后,不远处竟多出许多令百里九歌完全没想到的声音。是脚步声
有人来了,而且在迅速的靠近这里
不好,来不及了
第一个人率先冲入,当看到这一幕时几乎傻眼。
后面的人接踵而至,不断的倒抽凉气、张大了嘴巴。
所有人都看见百里九歌和容晖衣衫不整的模样,尤其是百里九歌已是香肩**,肚兜的吊带断了一截,那一块布料耷拉在胸前勉强掩住春光,但那露出的弧线和凹沟仍是太过显眼,让人想入非非。
再接着只听一串轻盈的脚步声响起,竟见殷如意撩着喜帕小跑进来,一见这场景,顿的脸色苍白如纸,竟是哀嚎了一声,身子一歪,喜帕落地,倒进了身旁婢女的怀里。
众人哗然,那婢女连忙喊着:“如意公主,如意公主您要振作啊”
百里九歌眸色一变,一眼就认出了那名婢女就是她,就是她给自己传得话
这一瞬心中涌起了愤怒的狂涛,百里九歌的眼神冷然如剑。
殷如意
竟又是她
原以为她是胸大无脑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却不想竟也是个阴险狠毒惯耍城府的
自己从不曾蓄意害她,她却这般诡计算计
这无耻的殷如意,当真是其心可诛
在那婢女声情并茂的凄厉呼喊下,殷如意总算没有晕过去,勉强睁开两只蕴着泪水的眼睛。
猛地泪水如开闸的洪水般横流,殷如意冲向百里九歌,大哭大闹:“该死的贱人竟然在本公主大婚之日勾引驸马你这贱人、biao子,嫁了人还伤风败俗看本公主不打死你这个万人骑的”
扬手朝着百里九歌近身挥过去。
“住手”
百里九歌挥舞着短刀逼退了殷如意,短刀上还沾着容晖的血。她喝道:“再敢靠近我一步,这一刀就捅在你身上管你是公主还是谁,惹恼我百里九歌,我便说到做到”
“你”殷如意破口大骂:“你这丑八怪,勾引本公主的驸马还敢跟本公主大呼小叫”指着百里九歌吼道:“本公主告诉你,你不过就是个给人冲喜的biao子,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是世子妃吗哼,就是那周世子也不过是我大商的奴隶,皇兄要他死他就得死,他连给皇兄提鞋都不配”
“你说什么”音调陡然低到谷底,宛如爆发前的沉闷怒吼,带着足以穿心的威慑力狠狠扎穿了殷如意的身躯。
这一刻鬼使神差的,百里九歌竟是因着愤怒而充满力气,二话不说,狠狠一脚踹在殷如意身上
“殷如意你给我听着我的事都冲着我来,不许你辱骂墨漓”
随着殷如意杀猪般的惨叫声,她整个人飞作抛物线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惨痛的呼号着。
人群大哗,几乎呆成了一片。
婢女们手忙脚乱的赶紧去扶殷如意,容晖也如梦初醒,浑浑噩噩的奔了过去,两眼发怔的根本不知道适才都发生了什么。
“容晖,你这个混账懦夫”
殷如意支起身子,一巴掌甩了过来。
啪的一声,震惊四下。容晖的脸上立刻红肿起一大块。
“容晖,你个瞎子没看见百里九歌欺负我吗你居然无动于衷我告诉你,我可是大商的公主,你只能有我一个女人,否则就走着瞧”
容晖被打得颜面尽失,这一瞬无限的清醒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恨意,周遭所有剜在他身上的目光都是那样烫,烫得他不想忍受。他恨不能将殷如意的皮扒了,这还不足以报复他被殷如意毁得无颜见人的仇耳边那些难听的窃窃私语似恶魔嚣张的狂笑,在他耳边颠来倒去的回放,那内容令他气不打一处出
“天哪,怎么会出这种事容大公子竟然跟世子妃这下麻烦惹大了,如意公主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是啊,真不知道容右相知道了要气成什么样。”
“容右相生气也没用啊,明摆着罪魁祸首就是那百里九歌嘛,自己红杏出墙去勾搭得容大公子,真是红颜祸水啊。”
“红颜祸水就百里九歌那种丢到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长相,还红颜只怕她是学了什么狐媚手段吗你们瞧她现在那软的跟没骨头般的模样,啧啧,真够骚的”
恶毒的窃窃私语充满了这方庭院,如针一样刺着百里九歌的耳。她虚弱的支撑着身体勉强站住,吃力的挪步,一步步远离那棵怪异的树。
耳畔的诋毁谩骂,她听若罔闻,只当是庸俗无趣的不堪入耳。此刻的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顾怜兴许已经在厢房更好了衣等着她,而墨漓也兴许在找她
“丑八怪,你要到哪里去”
路突然被一团红色给挡了,殷如意居然爬了起来,冲到百里九歌的面前,高高扬起了手。
眼看着又是一巴掌要落下,百里九歌身体虚软的不听使唤,步伐蹉跌,想要闪开殷如意的巴掌却是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巴掌即将劈上她的脸。
可蓦地
“疼啊”殷如意忽然惨叫起来,握住自己那只扬起的手,连着退开了四五步,还死死的握住手腕喊疼不止。
众人自是愣了,全都瞪大了眼睛望着殷如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到底怎么搞的百里九歌大口大口的喘气,眸中有着诧异,只见殷如意疼的呲牙咧嘴,也没见她那只手腕受了伤,却为何疼成这个样
殷如意的那名婢女这会儿跑了过来,想要搀扶殷如意,可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引得殷如意鬼哭狼嚎起来。
“天杀的你想疼死本公主吗”
扬手狠狠抽了那婢女一耳刮子,打得那婢女直接仰面翻在了地上。
殷如意大骂:“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竟敢拿针偷袭本公主还不快滚出来”
针
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百里九歌亦定睛瞅向殷如意那截手腕,隐隐约约看到有一缕细如牛毛的金色扎在了她的阳池穴,竟是入穴不深不浅,既不见血,也令殷如意的那只手跟被冻僵一样抬不起来。
百里九歌不由的轻吸一口凉气。
到底何人射针救她这针法好生了得
“白九歌”
顾怜的声音忽然传来,打破了一方寂静。
只见她快步跑了过来,一袭薄如蝉翼的粉霞锦绶藕丝罗裳竟是湿透的,紧贴着内里的锦茜红明花抹胸长裙,将那纤盈有度的曲线完全呈现出来。
一时间,不少宾客的目光又被吸引到顾怜身上,惊艳的随着她的奔跑挪动视线。
见此,百里九歌的心咯噔一声,不明白顾怜怎么成了这副模样。脑中尚还残留着对适才飞针之事的怀疑,这会儿见顾怜突然出现,百里九歌甚至产生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想法
难道,是顾怜用飞针救了自己
转念思索,这怎可能呢顾怜根本就不会武功的自己最近的思维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九歌,你没事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顾怜扶住了百里九歌,眸中闪烁强烈的担忧。
这份关怀令百里九歌心暖,“我没事,只是被人陷害了一遭。”冷冷一笑,眼角的视线瞥向殷如意,再扫了眼乌云盖脸的容晖,别过目光不想再看。
顾怜很快便就明白了,小声骂道:“他们真过分,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如意公主不是都已经嫁给容大公子了吗,还对你这般不依不饶,这分明就是仗势欺人”
殷如意的哀嚎声顿时停下,方才顾怜的声音纵是小,却全被她听去了,立马一张脸扭得不成样子,气得连手疼都忘了,吼道:“贱人,竟敢说本公主的坏话看本公主不将你拖下去扒光了挂在城门上示众”
顾怜脸色一白,百里九歌见状将她推到了身后,强自站得笔直,无畏无惧的盯着殷如意,张扬的冷笑声响彻庭院,被四方墙壁反射出一圈圈的回音
“你是当朝公主又怎样便可以肆意陷害、颠倒黑白了吗此事与顾怜毫无关系,你要是敢将她扯进来,我必踹断你所有肋骨管你是公主还是什么,我百里九歌说到做到”
“你”殷如意一时有些怕,气得语结。
百里九歌嗤道:“今日若不是我护住自己了,只怕真要清白不保,事到如今你还想泼我脏水殷如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今日这事是你做的,你将我和容晖都骗到这里,定是因为这棵树有问题”
“丑八怪你乱说什么”
殷如意怒气冲冲的脸上若隐若现出一抹心虚,为了掩饰,她的声音更刺耳了:“一棵树能有什么问题呸本公主看你就是没话说了狡辩而已,你个荡妇的话没人会信”
“如意公主此言差矣。”
陡然响起的一道声音,竟是亦真亦幻,似钟磬般清雅悦耳,却又如月色朦胧,与浅淡的回音融为一体。
这声音来得太过突然,不单单殷如意怔了,连围观的众人也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唯有百里九歌那原本衔在唇角的冷笑,在那人出现的一刻立时冰冷化尽,渐暖如沐了春风。她望着他徐徐走近,嗅着由远而近的清淡昙花香味,原本鼓噪的一颗心竟是安宁下来,笑颜唤道:“墨漓”
这声音触及顾怜的耳边,她心下不由的狂颤原来,这位公子就是周世子墨漓,是白蔷的夫君
凉风习习,月光静静,那人踏着满地流光而来,鹤氅下垂坠的鹤羽轻扫过石砖,似细腻的寒玉毫蘸着流光作出瞬息万变的画卷。鹤氅上大朵大朵的昙花,在他行走之间温柔的起伏,如一场初雪,清雅连绵。
百里九歌望着他,心间似感受到温润的清泉潺潺而过,想要再说话时,却被殷如意的一声轻蔑咆哮震醒了。
“哼,本公主还当时谁呢,原来是你这药罐质子啊”
百里九歌心口一堵,忿然嗤道:“你再中伤墨漓试试”
字里行间的决然意味吓到了殷如意,骇得她脸色一白,狠狠啐了一口,转瞳朝着墨漓凶煞的吼道:“本公主就破格让你说说,看你能说出什么来”
墨漓面无表情,清清淡淡望了容晖一眼,不疾不徐走向百里九歌,边走边道:“这庭中之树本名炬火,原生于周国西南,人称迷情。”
众人被这词眼震了一震,渐渐的都流露出看好戏的意味,反衬得便是殷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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