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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烟乱世-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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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参与了守城之战,在城头死守三日三夜,最后重伤昏迷才得以获救。之后在深山养伤半年才启程南归,可如今北方尽入胡人之手,我儿南归路途危险重重,再过几日按照约定应该会到建平巫县准备渡江,可江上封锁的厉害,也不知江北沿岸安全与否,听闻将军部下水军负责荆州水段,所以特来求将军保我儿安全南渡,姜家必有厚报。”姜善一说完起身躬身作揖久久没有起身。
陶侃见状连忙起身扶住姜善一,握着姜善一的双手说道:“姜少爷居然能在城头抗胡三日,如此少年郎当的了少年英雄之称,军队是国之重器又在这危急之时本不能徇私的,就凭十几岁就敢上阵杀敌一事,在下就应该护他安全南渡,这可是朝廷未来的栋梁,可不能就这么毁在胡人之手,姜家主放心,说好时日我去信水军,让其在巫城南渡口接应姜公子。他娘的胡人,老子恨不得杀过江去屠尽杂胡夺回我中原万千山河。只可惜,可恨啊!”
“有将军这句话姜某心里就踏实了,将军麾下接应必定万无一失。将军此恩姜家必定厚报。”姜善一激动的说道。
“好说好说,还有一事还请姜家主明言。”陶侃安抚了一下有些激动的姜善一之后继续问道。
“听闻长沙及周边诸郡不太安稳,流匪聚集不少,姜家祖地在武陵,家兵大多死在了北边,武陵一多半是老幼妇人,姜家自治郡县不被流民破坏,多加救济安抚,可要是长沙郡的流匪攻打过来,就靠姜家目前的家兵实在是毫无抵抗之力。更何况武陵之西紧挨着羌族占领的大片益州之地,当今朝廷刚立,北方尽失,荆州以西危机重重,现在一个守军都没有,若羌人来犯,首当其冲的就是武陵,岌岌可危啊。保一郡之地安稳姜家责无旁贷,还请将军在刺史大人那边多讨要点募兵名额,从军库里拨一些兵甲战械。军费粮食姜家自供,只为自保,还望将军多多斡旋。”姜善一言辞诚恳,没有丝毫隐瞒。
当下新朝刚立,百废待兴,国库空虚,现有军队数量严重不足,各地守卫基本上靠氏族家兵,如今乱世,南方流民众多,荆州以西羌族虎视眈眈,倘若羌人东进,荆州不保。
陶侃心中自是对大势看的透彻,若是太平时姜善一的要求可真有拥兵自立叛乱之嫌。前朝无论分封的王爷也是氏族家兵皆有定数,虽然没有人真的按规定只圈养那么多的家兵,可也没有谁敢明目张胆的大量募兵。如今的情况不能再特殊了,各地氏族增加家兵数量基本不上报,特别是江淮大族完全是违制养兵。可新朝朝廷都得看那些大族的脸色,何况还需要大量兵卒守卫大江南岸沿线,谁也不会在这种事上找不痛快。姜善一言辞诚恳且有理有据,而且姜家从不参与政治,家国大义都说的过去。
想通诸多细节得失之后陶侃爽朗的说道:“姜家主心细家国安危,为黎民百姓着想就比很多人强了,只是具体募兵之数还需刺史大人点头才可,这件事在下定会在刺史大人面前说明利害,姜家主放心。”
姜善一紧紧抱拳深深的作揖,身后的姜善忠起身抱拳道:“家主已令善忠筹集了粮食十万担正在运往武昌郡,将军治下公正严苛,胡人不得南下全靠将军麾下,这些粮食不多,姜家略尽绵力助大军守疆。”
“姜家高义,陶某敬佩,粮食在下就替将士们收下了,保家卫民,义不容辞。”陶侃正了正身抱拳朗声说道。
姜善一与陶侃越聊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酒席上把酒言欢喝的好不痛快。两人年龄相差不大,陶侃略长,两人便兄弟相称。陶侃家中子嗣兴旺共计十七人,从文从武皆有,唯独第九子最为聪慧,也最受陶侃喜爱。姜善一便顺水推舟说以后定让姜歌多多走动。酒逢知己千杯少,一顿酒从中午喝到晚上天黑在姜善一吐过两次之后方才结束。
回到客栈洗过澡喝过醒酒汤的姜善一对着姜善忠说:“陶侃之气象恢弘大气,心中如草原一般一望无际,不仅是纵横疆场的将军,更有治国之才,此人以后定然会在朝中居高临下一览群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有可能。而且此人正直豪爽,不固执会变通,心有家国,有黎民百姓。姜家要做好关系。”
“明白了家主,善忠知道如何做。”姜善忠说完作揖告辞回房间休息去了。
姜善一眯着眼像是在闭幕养神,又像是在盯着某个东西看的入神。
再过几天就能见到自己的儿子了。
爹为你找了个靠山。
靠山现在不大,可他有十几个儿子,只要他这座山越来越高,他身下就有十几座不断长大的小山。
你就在群山之中,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
第十八章 南归(3)
第十六章 南归(3)
建平郡巫县
一座座的高大青山延绵不绝,翻越一座又见无数座,好像没有尽头。
天色渐晚,山间小路上一个少年背着一位白发老人艰难的行走着,老人疲惫的躺在少年宽厚的背上昏昏沉沉。少年胸前和后背早已湿透,脸颊上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的掉落在这曲折的山路上。看的出来,少年已经在靠纯粹的毅力在坚持,背着老人摇摇晃晃,好像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从山上翻滚而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脸呆滞苦苦坚持的少年突然抬头,停下脚步,侧着耳朵仔细听着,原本无神的双眼渐渐变得明亮起来,附近有潺潺流水声,犹如天籁。
确认好方向之后少年回头看了看背后昏迷的老人,咬紧牙关,颤颤巍巍的朝着水声行去。
一条丈余宽的小溪中,少年横躺在一尺深的溪水中,任由溪水冲刷着自己微微发抖伤痕累累的身躯,头枕在一块露出水面的扁平石块上,乌黑散乱的头发顺着水流轻轻摇摆,少年闭着眼,在凉爽的溪水流过身躯时不断的发出轻微的呻吟。
散着白发看不清脸的老人此时仍旧昏迷的躺在溪水边的草地上,仿佛溪水声和青草的香味是仙境才有的一般,仰面躺着的老人气息渐渐平稳,像是真的沉沉睡去一样,宁静,安详。
数天的奔波,接二连三的有羌人追杀,虽然人数不多,可是一次比一次阴险,进入山区之后姜歌和福伯以为总算可以喘口气便放松了警戒,匈奴人不愿意进山区,可谁知道上庸的羌人却追来了,羌人身形精瘦灵活,最擅长翻山越岭,世代住在山区的羌人在山林里就像匈奴人在平原上一样如履平地。
进入山区的这些天姜歌两人可是吃够了羌人的苦头,十人队的斥候一波接一波,毫不给予两人喘息的机会,甚至是半夜都会有各种偷袭,被追杀的姜歌疲于奔命,哪怕一人正面对战二十人也没太大压力,可是羌人的十人队利用山林错综复杂的地形和植被,各种阴损的暗杀招数层出不穷。终于在下午姜歌杀掉第五拨十人队后,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有所放松,在姜歌下意识的感知里失去了那种被盯死的感觉。
所以在入夜时分遇见溪流才敢如此横躺在溪水中,实在是连日来的刺杀把自己折腾的精疲力尽,这可比被匈奴追杀还要费神费体力。
姜歌在纳闷儿羌人为何不追击了,也许是距离上庸太远,也许是伤亡太重,或者是出了他们的防区。可不管因为什么,此时此刻,姜歌只想就这么躺在有些冰凉的溪水中一动不动,如果再来一队人,姜歌都觉得自己真不想还手了。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姜歌清洗完全身,给十多处伤口撒上伤药后把早已破破烂烂的青色长袍系在腰间,重新背着已经昏迷的福伯朝着小溪的源头摸索过去,幸好夜空晴朗无云,快要满盈的月亮在大地上洒下了一片银辉,姜歌视力强于常人数倍,借着月光在溪边倒是行走无碍。
一个时辰后姜歌找到了溪水的源头,是一股水桶粗的小瀑布从山顶落下,约莫十来丈的地方有一个三四丈宽的小水潭,水不深,刚刚齐腰。水潭边的山体石壁上有个裂缝,大概可以猫着身子钻进去。姜歌这些年身材发育的如二十多岁的精壮青年一般,身材高挑强壮。
姜歌先是点燃火折子猫着钻进石缝里看了下,石缝内空间很大,约莫数丈高,周围也有数丈高的石壁,往里面越走空间越小,姜歌也只是大概查看了下地形并未深入,外面有水源,这个石洞又可以遮风挡雨,晚上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光着膀子的姜歌先把福伯拖进石洞中靠着就近的墙壁,然后搜寻了许多干的树枝树干还有一些枯草,随后在小溪里摸了十几块大小不一早已被溪水冲刷的圆滑的石头,在福伯边搭建了一个圆形的简易石炉,然后把枯树枝架起来,点燃干草,炉火在炉内迅速燃烧,姜歌用三根半人高的树枝架在一起,脱掉围在腰间湿漉漉的破败长袍挂在树枝上,不多时一股青烟就从布袍上慢慢升起来。
赤裸着坐在火堆边烤火的姜歌看着衣服上的雾气有些出神,他和福伯是三月初从长安外的天门峰出发的,如今已经走了快四十天。除了最开始的五天很平静顺利之外,剩下的日子基本上都是在被追杀的路上。导致自己和福伯完全没有按着之前白家拟定的路线行动。若按照计划而行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渡江达到武陵境内了。早就应该舒舒服服的睡在大床上,吃着白面馒头和炖肉了。可是自己不后悔当初出手杀了那些匈奴人,只要让自己遇见了,无论何时何地姜歌都会出手,如果再来一次的话,自己依旧不会放过他们。只不过不会在那样鲁莽行事了,一定会仔细观察之后再动身,必须一击毙命不让任何一个人逃走。
“水!水!”福伯嘶哑的声音打断了姜歌的思绪,姜歌见状拿起刚刚灌满水的竹筒,一手轻轻扶起福伯,慢慢的喂福伯喝下冰凉的溪水。许是溪水过于冰凉,原本昏迷的福伯喝了几口水之后缓缓清醒过来,双眼轻轻睁开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扶着自己的姜歌。“咳咳”,福伯咳嗽了几声感觉胸中舒畅了几分,喝下水后恢复了些精神,便双手撑地想要坐立起来,也是体力耗尽的缘故,挣扎了两下才靠着墙勉强坐好。福伯拿来姜歌手中的竹筒又喝了几口溪水之后,感觉炙热的内脏舒适了几分,喘了几口粗气后才微微看着已经坐到自己对面烤着火光着膀子的年轻人,手臂上胸膛上七八处刀伤触目惊心,看的老人原本平息了一些的内心又起伏了起来,这是心疼啊,是愧疚啊,这些伤都是为了自己才受的,老人拿着竹筒的手有些颤抖,眼中泛起了层层泪水,倒映着身前的火苗,闪闪发光。
姜歌没有说话,福伯缓过来之后见姜歌在沉思也没有出声,福伯看着姜歌,姜歌看着火苗。
姜歌正在复盘一路上的追杀,从匈奴到羌人,两个种族的士兵,自己都面对了数十人,匈奴游骑在宽阔地带的风驰电掣,数十匹战马呼啸而过的破坏力,马上的士兵只需握住武器就可以轻易的把敌人砍成两段,还有游骑的弓箭,威力更大,速度更快,自己还中过两箭,箭矢射中之后的惯性能够让箭头轻松的洞穿普通人的身体,哪怕如自己这般练过特殊炼体术的武人,游骑的箭矢也具备很大的杀伤力。普通皮甲可以轻易洞穿,何况赤裸裸的肉身。
羌人善于山林作战,无论是追踪还是隐匿都非常擅长,稍微不注意,不知从哪个方向射来的箭矢就可以让一条生命迅速消失,还有诸多陷阱防不胜防。一对一正面对战的时候羌人的灵敏度跟猴子一样,树与树之间转战腾挪十分随意。
双方对战兵力悬殊不大的情况下,如果在宽阔地带,匈奴骑兵战无不胜。如果在丘陵山区对战的话羌人的优势显而易见。匈奴人从小就生活在马背上,而羌人从小生活在崎岖的山林,如果在对方占据地利的情况下没有数倍的战力基本不可能有胜算。
在长安守城时,匈奴几十万大军四面强攻都无法攻破只有十几万的守军,也不是因为守军有多厉害,而是因为匈奴人不善攻城,守军占了地利。
以己之短攻彼之长,胜少败多,想要取胜所付出的代价必然巨大。以己之长攻彼之短,以少胜多,不仅可以战而胜之,还可以起到奇兵的作用。若以其治人之道还治其身的对战,不可控就更多了。
姜歌拿起一支小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好不容易画好又用手把地上的灰抹平重新再画。福伯见状便不好打扰少爷的复盘沉思,喝了几口水之后渐渐睡去。
福伯之前已经吃过一颗续命丹且外伤不多,只是奔波劳累,身心交瘁的体力不支的缘故,何况一大把年纪了实在扛不住,吃过药之后慢慢恢复便不会有事。
姜歌抬头看了下已经睡去的福伯,走到洞口仔细听了一会外面的动静,除了水声就没有别的声音,姜歌把用于遮挡洞口的树枝弄了弄返回火堆旁继续在地上写写画画。
心中继续复盘和思考,以前看的兵书在这次长达月余的追杀中体验的淋漓尽致,一人之勇武在战阵中如蝼蚁般毫无作用,十几匹战马在身后追来时的马蹄声就能够给人造成巨大的紧张感,如果是百匹,千匹,万匹呢?
山林之中如果面对数千数万的羌人该如何办?战阵毫无作用,遮挡物太多,普通弓箭手连人都看不清。陷阱无数,说不定还没见着人就早早丧命。
姜歌此时显得有些气馁,从十岁开始就在长安城外的庄园里与家兵练习战阵和策略,放在如今看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实战中一无是处。
想起了那群陪自己长大的家兵子弟,姜歌心中难受,丢掉手中的树枝,双手搓了搓脸便侧躺在地面闭上眼睛。
希望明日见不到那些猴子样的羌人。
再过几天就到江边了。
坚持,自己要活着,福伯也要活着。
………………………………
第十九章 南归(4)
第十七章 南归(4)
巫县。
坐落在大山之中的一座县城,规模不大,大约可以容纳数万人。没有坚固的高大城墙,也没有护城河,有的只是象征性的围着一圈两人高的石墙,南北各一座高大木质牌坊作为城门。从山上看去就是一座规模稍大的山寨。
城内建筑皆为一层的木质瓦房,沿着贯穿南北约五丈宽的石板街道两旁整齐修建。石板街道中心位置有两座三层木质楼房相对而立,一侧是酒楼,一侧是客栈。两栋楼在全是低矮坡顶瓦房成群的城中显得有些突兀。
清晨的山林大雾弥漫,植被上沾满了层层露水,蜿蜒曲折的山路上有些湿滑,一双已经露出拇指的布鞋在小路上快速行走。清晨的山林安静清爽,偶有几声鸟鸣,清脆悦耳。
翻过了几座山,终于在一处山崖旁姜歌与福伯看见了山下的那座全是漆黑瓦房的石寨县城,县城上空层层薄雾弥漫,初升的太阳刚刚高过山头,一缕缕金色光芒照射在山间,景色朦胧,似是仙境。
只是此时县城内应该炊烟四起,鸡犬相鸣才对。太过于安静了,安静的就像一座死城。无论是白家安排的路线还是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导致了路线更改,可最终的落脚点却都是在这山下的巫县县城内。按计划到达县城之后,再进入城中一座名为巫山雨的酒楼,与接应自己渡江的人汇合,然后沿着山下的峡谷向南而行两百里便可到达江边渡口,登上早已等候在江边的渡船向南渡江。可现在一股不祥的预感充斥在姜歌的心里,城中越是安静越是可疑。姜歌俯瞰着整座县城,丝毫动静都不想放过。
旁边坐在石头上的福伯眉头紧锁着说道:“少爷,山下不能去。太安静了,没有炊烟还能说的过去,没有人声也能说的过去,可是连一点动静都没有,肯定有问题。接应的人肯定有马匹,有马匹就一定会有动静。”
“看四周破败不堪,之前肯定经过大战厮杀,只是应该是很久的事情了,若接应我们的人在城中藏匿,没有携带马匹,也说的过去。那栋三层的酒楼上确实挂有一面白字锦旗,可以确定集合点就在那里。只是太安静了。”姜歌一遍细声说着一遍死死盯着山下的城内,心中犹豫。
“要不咱们等等看,等到中午还是如此的话咱们再做打算。”福伯看着山下的情形担忧的说道。
“不能等,县城两边的山峰如刀削一般,根本没办法绕过去,想要赶往江边必须沿着城边的那条小河从峡谷里穿行到江边。如果再翻山越岭绕过去的话困难极大,我们并不熟悉这周边山林的地形,除了这条小路之外再无其他。最多在等一个时辰,如果还没有动静的话,我得进城看看,到时候福伯藏在树林里,我一人进城哪怕遇到埋伏我也能逃出来。”姜歌坚定的说道。
巫县县城处于大山间的峡谷低洼处,两侧山峰笔直陡峭,是去往江边的必经之路,往年行商走脚的人都会在此停留修整,而此前南逃时世家氏族流民极少选择从此处逃离,原因就是山路崎岖,行人尚且艰难,那些装满物资财货的马车根本无法通过,所以只有附近山民才会走这里南渡。流民基本上跟随豪门大族走宜都郡过江,毕竟宜都郡地处丘陵平原交接地带,官道通畅平缓,渡口多且规模大,江水平缓,是南渡的最佳选择。巫县这边就显得比较鸡肋,不仅山岭崎岖,渡口还小,地处险峻的峡谷中,江流湍急异常。要不是比宜都近一半的路程,估计也不会有人选择这边。
休息半个时辰后姜歌手握行山杖快速下山隐秘的朝着山下县城奔去。姜歌与福伯约定好若无事,姜歌会挥动巫山雨酒楼上的白字锦旗。若有事姜歌会迅速撤离上山与福伯汇合。
阳光被山顶遮挡大半,山下的县城依旧没有丝毫阳光,福伯这边的山体阳光普照,山下和对面的山林却还保持着阴暗,福伯抬头看向山顶,一缕缕金色的阳光穿透山间,清晰可见,山下还弥漫着薄雾,真的是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半刻钟过后,福伯看见一个米粒大小的黑影快速的奔向石头砌成的的城墙,姜歌没有选择从牌坊入口进入,而是从侧门的城墙翻越而过。
一进入城内姜歌就感觉如坠冰窖一般,有一股彻骨的寒意席卷而来,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味,极为浓烈。
姜歌小心翼翼的靠近一座瓦房,轻轻的推开木质房门,咯吱~。一股极为浓烈的腐臭血腥味从门缝涌向门外,姜歌屏住呼吸,从门缝仔细看向房内,阴暗的房间堆满的早已腐败的尸骨,恶心至极,哪怕是上过战场的姜歌此时都难以控制住自己,捂着手倒退几步开始呕吐起来。屋内就像屠宰场一般,数十具尸体被麻绳吊在横梁下,大部分只剩下森白的尸骨,旁边的桌案上摆放着各种已经腐烂的内脏,门口不远还堆积着十几具尸体。
屋内的场景冲击的姜歌难以忍受,内脏翻覆,呕吐不止。就在姜歌靠在墙边呕吐时,一支羽箭阴狠的射向暂时有些恍惚的姜歌。就在箭矢快要射中姜歌左肩时,姜歌迅速侧身靠墙,箭矢砰的一声射入了姜歌身后房子的木墙上。灰色的羽箭尾部不停的上下摆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反应过来的姜歌迅速离开原地,朝着石墙方向飞奔而去,城中有埋伏必须立即撤离。姜歌身如脱兔不断的传说中巷弄之间,身后的羽箭不断的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片刻之后终于看见灰白色石墙,姜歌加快速度冲向石墙,双脚登地跃向墙顶时,突然从墙顶外出现一人,那人双脚踹向空中的姜歌,砰的一声,双脚正好踹中姜歌胸膛,那人被姜歌的冲力弹飞出去,而姜歌突然受阻,借力在空中转了一圈才堪堪落地,就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四周的羽箭接踵而至,姜歌顺势在地上一滚,五六支羽箭从各个方向射入姜歌落下的地面,此时姜歌再也顾不得其他,石墙上有人防守,又有敌人跟踪,只得朝着城中那两座三层的木楼跑去。
城中木屋错综复杂,姜歌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奔逃,不停的有羽箭射在姜歌前一面经过的地方。好不容易在拐过一个弯之后姜歌回头看了一眼,视线之内,房顶上有五人手握硬弓瞄向自己,身后地面上传来四五人的脚步声。刚回头准备超前继续奔跑的姜歌右侧的木板突然被一人撞破,一把砍刀快速的砍向姜歌,反应灵敏的姜歌单手挡住对方握着砍刀的右手,抬腿一脚将对方踹回到屋内,姜歌迅速捡起掉落的砍刀向巫山雨酒楼方向跑去。
在山上看着城内动静的福伯双手握拳,内心紧张的厉害。居高临下依稀可以看见有五六个黑影在黑色瓦屋顶迅速穿梭,手中张弓放箭的姿势福伯还是能看清的。偶尔还能看见狭小的巷弄里姜歌飞速腾挪转移的身影,看样子危险至极,处处险象环生,姜歌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还时不时的有躲在房内的敌人突然撞墙而出。
姜歌在不断的左转右拐躲避屋顶的弓箭,手握砍刀早已沾满鲜血,是刚刚埋伏在前方的敌人尚未出刀就被姜歌砍断了手臂。约莫一炷香之后姜歌跑到了青石大街边沿,刚刚喘一口气,街对面的屋顶突然出现三人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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