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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烟乱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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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歌在不断的左转右拐躲避屋顶的弓箭,手握砍刀早已沾满鲜血,是刚刚埋伏在前方的敌人尚未出刀就被姜歌砍断了手臂。约莫一炷香之后姜歌跑到了青石大街边沿,刚刚喘一口气,街对面的屋顶突然出现三人持弓射了过来,姜歌在地上翻滚躲避三根箭矢,起身后迅速沿着石板大街朝着城中心奔去,街对面屋顶的三人随着姜歌也在屋顶不断飞奔射箭,每根羽箭射出与姜歌都只差分毫,但就是这分毫距离此次让姜歌脱险,距离巫山雨酒楼不足两百步时,姜歌前方的屋顶突然垮塌,两名精瘦的刀手从房顶跃下阻挡在姜歌奔跑的路线上,身后原本在房顶的弓手也跃到地面上在身后紧追不舍,前后右三个方向都被堵死,左边全是紧密相连的房子,这下姜歌逃无可逃,面对身前的两名刀手姜歌握紧刀柄,双脚用力,加快向前奔跑的速度,就在姜歌还剩五步与两名刀手相撞的时候,右侧屋顶的三名弓手已经射出提前三步位置的一箭,只等姜歌跨出三步接近刀手时必会中箭,同时在姜歌身后二十步远追赶的三名弓手也射出了左中右三个方向三枚箭矢,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六根箭矢封住姜歌所有路线,刀手举起砍刀看向身前时,姜歌突然身体后倾以膝盖跪地滑行,整个身体几乎后仰贴在地上,身前的刀手向前出刀身体前倾,六枚箭矢瞬间射进两名刀手身上,电石火光间姜歌单手撑地身体一个翻转面对身后急速追来的三名弓手,双脚在青石板上用力一蹬,快若闪电般的迅速蹿出,右手砍刀反握横于胸前,十几步距离瞬间就到,在姜歌刀锋划过三名弓手脖子时三人才刚刚从身后拿出羽箭,姜歌右手刀锋从右划向左边第三个弓手脖子时姜歌手中的砍刀顺势飞向了的街对面房顶正瞄着自己的弓手之一,只听噗的一声,靠右的一名弓手被飞速投来的砍刀贯穿胸口倒飞衰落在地。与此同时另外两名弓手的羽箭已经朝姜歌飞速射来,姜歌顺势向前一扑,抓住正要倒下的一个弓手挡在身前侧身倒地,噗噗两声两枚箭矢射入姜歌抓住的弓手后背,姜歌顺手从地上捡起掉落在地的硬弓,一手从散落在地的羽箭中随意拾起两支毫不犹豫的张弓搭箭,只听嗖的一声两枚箭矢破空而出,快若闪电的击中对面房顶的两名弓手,砰砰两声重物落地响声之后整条大街便安静下来。
姜歌蹲下身子拿起两根羽箭上好弦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大街中间,忽然太阳爬过山顶,金色的阳光瞬间透过薄雾洒在县城之上,突然出现的阳光让姜歌双眼感觉有点刺眼,刚想用肩头擦下额头上汗水的姜歌眼角看见一枚三角形的金属反射着阳光射向自己。来不及躲避,姜歌原地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圈,半蹲在地如后羿射日般朝着巫山雨酒楼三楼的窗户迅速射去两箭,然后从地上捡过一支羽箭不假思索的射向酒楼窗户外靠右三尺距离。射向姜歌箭矢则擦着左臂飞过,不过也在左臂划开了一道血槽。而酒楼上只听见噗噗两声箭矢射在木板上的声音后一个敏捷的身影破窗而出,下一秒,姜歌射出的第三支羽箭准确无误的射中了刚刚破窗而出之人的头颅,砰的一声那人砸落身下的瓦房屋顶再无动静。
姜歌不敢怠慢,从身边的尸体上拿过箭筒别在腰间,小心翼翼的观察者四周,确定再没有埋伏之后姜歌才快速的跑向酒楼,在巫山雨三楼姜歌看向酒楼后院,二十几个身穿灰色劲装的汉子随意的堆在一起,而三楼角落里躺着一个浑身是血早已昏迷的白衣俊俏男子,正是白家未来家主白羽,负责护送接应自己之人。
见状姜歌在俊美男子脸上拍了拍,白羽才幽幽醒来,惊奇的看向姜歌。白羽昏迷前是经过了惨烈的厮杀,手下三十好手被十个身材灵活如猴的羌人斥候虐杀。在逼问出自己在这里接应一个氏族子弟后便被打晕。自己一身过人的武艺和三十个江湖好手连一刻钟都没坚持住就全军覆没于巷弄之间。早已埋伏的羌人居然没能杀了眼前之人。白羽心中庆幸得救,又怨恨那些羌人无用,更多的是失落和悔恨。
“还好吧,能不能走?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看着眼神闪烁的白羽姜歌也没太在意,只觉得是惊吓过度造成的。姜歌站起身找到了街面窗户外的白字锦旗朝着对面山上用力的摇摆了起来,示意福伯赶紧下山入城与自己汇合。
“能走,只是麻烦姜少主帮忙寻找下在下的那支白玉萧,师傅所赠不可丢。应该在守卫酒楼的那个羌人手上。”靠着墙已经坐着的白羽面无血色的样子很是凄惨,朝着姜歌吃力的拱拱手请求道。
姜歌迅速下楼找到那个最后被自己射死的羌人斥候,在腰间找到那支毫发无损的白玉萧,拿在手中沁人心脾,姜歌也好奇,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竟然没有丝毫损坏。
一炷香之后福伯喘着粗气赶到了酒楼与姜歌汇合,白羽喝了一袋清水后已经好了许多,姜歌从羌人斥候身上搜罗了两个水袋和一些麦饼。福伯搀扶着白羽,姜歌走在前,就这样伤痕累累的三人缓缓出城,顺着峡谷河水向南行去。
在福伯和白羽的对话中姜歌才知道,整座巫城在半月前陆续赶来了三千多流民,准备在等半个月多收留一些流民后一起渡江的,可谁想着一部约有五百人的羌人路过此处,见城中并无守军全是汉人,还有不少女人,那些羌人便屠了城。在巫县虐杀淫…乱了数日之后才往宜都郡方向赶去。
出城时姜歌点燃了酒楼,希望城中那些惨死在屋内的人可以随着烈火重生。
战争不伤及无辜和贫民百姓,可自己从长安被逼上城头时就知道贫民在当权者眼中如蝼蚁一般,随后遇见的匈奴抓捕汉人,烹食汉人,再到羌人这次屠城。姜歌心中五味杂陈,难道在战争面前,就可以没有丝毫人性吗,肆意杀戮,凌辱百姓就不怕上天惩罚吗?
一直不愿意携带兵器的姜歌,此时握紧了手中的长弓,战意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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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南归(5)
第十八章 南归(5)
三日后,傍晚。
姜歌一行三人艰难的行走在河边的石滩上,高耸的峭壁遮挡住了阳光,峡谷里潮湿阴冷,好在一路上并没有再遇见羌人的斥候,这也使得浑身是伤的三个人没有太过着急赶路,身上的伤在天门峰道人赠予的伤药治疗下好的很快,不过近一个月的逃命也让姜歌和福伯身心疲惫到了极点。而白羽一身的新伤刚刚结痂,体力精神都不太好,这三日的行程都是福伯与姜歌搀扶才能勉强行走。
当三人终于走出峡谷见着那条被夕阳铺满金色光辉的大江时,似乎最后的力气都快用完了,白羽第一个支撑不住昏迷倒地,搀扶白羽的福伯被拉扯顺带倒地后也没了力气在站起来,只是痴痴的望着天空,大口的喘着气。
姜歌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江边渡口上巡逻的兵卒大喊了几声之后也蹲坐在地,摘下竹筒喝了两口之后把剩余的水淋在了头发凌乱的头上。
渡口不大,建筑极为简易,看上去破败了许久之后重新稍微修缮了一下,渡口边有两艘小船飘飘荡荡的停在水面上,有拇指粗的麻绳固定在木桩上。江中有两艘战船安静的停着,两艘艘战船上迎风飘扬着一面黑红相间的陶字大旗。
渡口上听见呼声的士兵快速赶来,领头的军官模样的汉子询问了是否姜家少主等问题,又在姜歌拿出姜家子弟玉佩之后军官才确认三人身份,吩咐士兵抬着白羽及福伯上了一艘小船向江中战船驶去。而军官非常客气的搀扶着姜歌上了另外一艘小船。
上了小船后那位军官见姜歌裸露在外的黝黑上身佩服到:“公子这一路定是凶险万分,这身上的伤换做旁人怕是早就见了阎王,公子能坚持到江边,还带着一老一重伤,真爷们儿,我江流儿佩服。”江流儿说完抱拳说道。
姜歌此时精神好了一些,朝着身边身穿晋军校尉铠甲的江流儿说道:“将军过讲,实在是狼狈,小子还得多谢将军在此接应,此乃大恩,待小子回到南边之后再行报答。”
说完姜歌就要半跪抱拳施礼,只是船小,姜歌自幼在北方长大也没坐过几次船,这一动使得小船左右晃荡的厉害,姜歌赶紧抓住船沿稳定身形。
江流儿和其他几个撑船的兵卒好像司空见惯一般毫无反应,江流儿更是如履平地一样起身扶住姜歌的手大笑道:“公子小心,不常在水上漂,这平衡感不太好把握。公子快快坐稳,马上上战船,上了战船就会好很多,与在陆地上没两样。陶将军的九公子可等了您好几日,九公子对您十分的佩服,找过咱们将军好几次,将军才同意。”
“你们等了几天?”姜歌问。
“加上今日足足三天,公子可能不知道,那胡人可凶残的很呐,我们水军在大江北边可损失了不少弟兄,好在胡人不谙水性,只要不上岸,也就无事了。宜都那边之前为了掩护南渡的汉人可是打了好几场血战。咱们水军可不像那些怂包战兵,水军最敬佩的就是敢提刀杀向胡人的好汉,像公子这样的汉子,水军下到士卒上到陶将军都会佩服的叫一声真汉子、好儿郎。”听江流儿说完,其他几个正在撑船的水兵都转过头朝姜歌点头致意。
姜歌看着众人佩服的神情心中好像触动了什么,只是那种感觉不太清晰,好像是同袍之间的赞赏鼓励,又好像是亲人的认可,又好像是兄弟之间普通的信任。
姜歌摆摆手有些汗颜:“只是巧合赚了一条命,好几次也想着放弃来着,可一想着为自己而死的家人族人,还有那些被肆意屠杀的百姓,我就又有了力气,死里逃生好几回,总算保了一命,留着以后杀胡。”
“公子能有此杀胡之心,就配做咱们水军的兄弟。以后只要是杀胡之事,公子尽管吩咐,我江流儿虽然只是小小的校尉,可标下的兄弟们都是好汉,没有怂的。只可惜咱们水军只负责守卫大江,胡人又不敢入水,咱们这一身的蛮力都他娘的浪费了。之前南撤的那些北方兵看着就孬,逃命比谁都快,啐~”江流儿刚说的起劲,砰的一声,姜歌乘坐的小船已经碰到了停在江中的战船。
比姜歌出发早一步的福伯和白羽已经被穿上的兵卒用大网兜住拖上了夹板,此时从船上已经放下了网兜,江流儿示意姜歌坐进网兜,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的姜歌看了看从夹板抛下的绳梯,伸手一拽便跨了上去,约莫两丈的高度,姜歌双臂用力三两下就登上了夹板。船上看到姜歌动作的兵卒都情不自禁的大喝了一声“好”。
站定在甲板上的姜歌抱拳向四周拱拱手算是回应。在姜歌身前几步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长相白净俊朗的少年郎,少年身后有两位身材高大看上去孔武有力的汉子,身穿水军都尉战甲,威风凛凛。
姜歌见着三人连忙抱拳施礼:“多谢这位公子、两位将军及水军将士在此等候小子,救命之恩容后再报。”
俊朗少年赶紧如姜歌一般抱拳施礼,然后十分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一双清澈大眼盯着姜歌的上身来回移动,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只手不知道在掐着什么,像极了姜歌在长安城见过的那些江湖骗子的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姜歌见少年围着自己又是念念有词又是掐诀计算了半天也没说句话,弄的神神叨叨的。实在是疲惫不堪的姜歌只好抱拳问:“陶公子可有看出了什么异样?”
被姜歌一问,俊朗少年才回过神,略显尴尬的抱拳说道:“姜兄勿怪,小弟陶范,字胡奴,可不是逃犯,意思就是胡奴见着我就会逃命,我爹没啥学问又爱瞎摆弄,就给小弟取了这么个很有误解的名字。每次见人我光是自我介绍都要浪费不少口水。不过遇见姜兄,小弟总得解释清楚。不然姜兄因为小弟的名字以后不带小弟玩了那就真的冤枉。”
姜歌听着身前少年莫名其妙的一通自我介绍,整的有点懵,刚组织好语言准备客套时少年又说道:“姜兄此行九死一生,如今终于可以休息了,船舱里都已备好一应事务,姜兄先洗个澡好好休息一番,等姜兄吃饱睡足养好精神之后再给小弟我讲讲一路的经历,也好让小弟涨涨见识,免得我那便宜老爹说我一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
“来人呐,领姜兄去船舱沐浴休息。”俊朗少年朝旁边吩咐了一声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自有一个兵卒在前带路。
姜歌也懒得过多纠缠客套,实在是有些体力不支,困乏不堪了,身上已经结痂的伤口也是奇痒无比,是需要好好休息一晚上。姜歌索性便不再客套寒暄,拱手道谢后就跟随身前的兵卒进了船舱。
姜歌走后,少年靠着船沿看向姜歌三人行来的幽深峡谷轻轻说道:“刚刚仔细数了一遍,胸前三刀,后背六刀,左臂有箭伤,右臂有刀伤,腿上各有轻伤数处。且新旧不一,最新的一处是左臂的血槽,应该是弓箭擦伤。最旧的伤疤已经完好,但还是看的到印记。完完全全如果都算上的话近百处大小伤。真是一条汉子,更是猛将,来之前我听父亲说,姜家家主和父亲聊起姜歌从长安守城一直南下的遭遇,起初我是不信的,现在我才真的信了,佩服的五体投地。”
少年揉了揉额头问向身旁的水军将领:“李都尉勇冠三军,也上过陆地与胡人厮杀过,说说看。”
“胡人凶悍,匈奴人马战厉害,我朝骑兵数量少,战马品种比不上塞外的大马,步兵对骑兵胜算很小,前段时间在宜都我可是尝试过匈奴人的厉害。羌人灵活擅长山地丛林战,我们的斥候进入山林之后基本上有去无回。攻城战就更为残酷惨烈了,姜公子尚未及冠,以少年之躯上城头守城可谓胆气十足,能坚持三天三夜更是难能可贵。之后路见不平一人双拳杀敌三十有余,不得不说姜公子一身武艺极为出众。随后被匈奴游骑追杀,先前的几个小队尽数被屠,这就不是武力高低的问题了,后遇羌人斥候接二连三的偷袭,仍然能杀尽敌人。最后将一个老人,一个全身是伤的人带到这里,且能从容面对九公子。未来定然是前途无量之人,心思缜密,武力强悍,毅力耐心更是不可多得的沉稳厚重。李某自认不及其十之二三,惭愧啊,真是少年英雄,李某佩服。”一脸刚毅的高大汉子认真的说道。
“啧啧啧,勇冠三军的李宾李将军这赞美之词真的如这滚滚大江之水滔滔不绝啊。军中能入您法眼的可没有几人。这话要是传回水军大营,得翻了天,我那姜兄可就要遭罪了哦。”有些幸灾乐祸的陶范搓了搓手有些贱兮兮的说:“就得让我那几个目中无人的哥哥吃吃苦头,我姜兄可得休息好,我以前丢的面子可就都靠你了。”
。。。。。。。
姜歌躺在盛满热水的木桶里舒服的不断呻吟着,一直紧绷的身体和精神终于放松了下来。
迷迷糊糊的姜歌做了个梦,梦见了父亲,四位族老,还有父亲书房里挂着的那副画像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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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团圆
第十九章 团圆
五月初,南方的天气开始变得有些湿热,习惯了北方气候的姜善一总觉得空气里湿漉漉的,本身就有些肥胖的姜善一不耐烦的来回踱着步,额头上的汗水擦都擦不完。
此时已是正午,红彤彤的太阳晒的城墙上的灰砖滚烫,高大的城墙上的城楼里门窗四开,还好有些微风吹过城楼,让姜善一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凉意,不然早已汗流不止的姜善一恐怕得脱了衣服光着膀子在这等了。
从陶侃那边提前收到消息,姜歌没有在建平渡江,而是跟随陶侃第九子陶范顺流而下经过宜都郡南郡去往武昌郡盘桓了几日。姜歌与陶范相处不错,作为土生土长的荆州人,陶范很是尽了一次地主之谊,领着姜歌在水军大营逛了一圈,陶侃的第三子陶瞻,第五子陶夏听闻姜歌的南归经历想要比试武艺,结果陶瞻陶夏都没坚持到二十个回合就被姜歌击败,随后水军四位战功赫赫的都尉无论是拳脚还是兵器尽数败在姜歌手里,最后陶范做东一顿酒喝完四人便兄弟相称其乐融融。自此姜歌在武昌水军中可是人尽皆知的单人战力第一的猛人。
后来陶侃亲自见了一面姜歌,询问了一路经历与数次对敌细节和心得体会,姜歌都一一详细回答没有隐瞒半分。在听完当事人口述完整的经历之后,连久经沙场的陶侃都竖起大拇指狠狠的夸赞了姜歌一番。陶侃爱才,提出姜歌到自己麾下步军任校尉独领一标五百战兵。对于刚刚南归的姜歌来说心中诸事未定,自己也没考虑好是否参军,所以委婉的说需要见过家父及族中长辈之后才敢回复陶将军。陶侃爱才心切便说道职位给姜歌留着,回家商量好了如有意从军就大大方方的来武昌郡找陶某。随后陶范带着姜歌在武昌城附近游玩了数日后,福伯基本上痊愈,白家白羽也行动无碍之后,姜歌和福伯才踏上回武陵的路,而白羽则独自去了金陵。
城楼上的姜善一心浮气躁的有些等不及了,按照消息姜歌与福伯今日就会到达临沅城,只是不知具体时辰。所以一大清早姜善一就在临沅城东门城墙上的城楼里等着,不停的看着东边的官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车马,生怕错过了什么一样。
日渐西斜,姜善一身边的家仆都困乏的想要直接席地而睡了,可姜善一依旧左右来回走动不显一丝疲惫。
自从前年除夕姜善一是在长安陪着姜歌度过之后,就没有在相遇过,自己被东海王裹挟,在东逃时险些丧命,同时中原沉沦,只剩下长安孤守在北,而当时自己唯一的儿子就在长安城中被困,根本没来得及逃走。大半年的围困长安城内都已经到了食人充饥的地步,那苦命的孩子还被迫上了城头守卫了三天三夜,最后才重伤下城,白家人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在战时把姜歌救出,随后养伤半年,伤刚好就踏上南归的千里路途。两个路程基本上都在生死边缘徘徊。一想到被匈奴人追杀,被羌人接二连三的刺杀,姜善一心中就无比的暴躁,怒火蹭蹭的就烧了起来,恨不得屠了所有胡人,不过转眼间又变得凄惨愧疚,从小就没有娘的孩子就承受了众多不该承受的苦难。这个父亲真是没尽到一点责任。在得知姜歌平安上了水军的战船之后,姜善一心中的巨石才稍稍放下一些。姜歌在武昌休息的这几天,姜善一每日心中都如无数蚂蚁爬过一般,钻心的难受。恨不得马上飞过去,在姜善忠的劝慰下才没有带人去路上迎接,只是派了二十几个家仆在进入到武陵郡地界的五里界守候,一旦接上人便快马回来传信。
就在姜善一焦急的等待时,两匹快马从远处奔驰而来,家仆身上插有姜字信旗,很远看去就能看清是姜家传信的信使。只是旁边的一骑看的确不太清楚。姜善一也不做多想,赶紧下了城楼站在城门口等着信使的到来,不多时两匹飞速狂奔的枣红大马从官道上飞驰而过,官道两边的行人早早让开站在路测议论纷纷。
眨眼间信使旁边的一骑加速前进把信使甩在了身后,快到城门口的时候马上之人勒住胯下枣红大马减缓速度,然后轻轻一跃,飘然落地。一个比姜善一高半个头的健硕少年,身着青色常服,梳着整齐的发髻,两鬓各有一缕乌黑的发丝笔直的垂在胸口,皮肤有些黝黑但十分健康,五官精致立体,看上去俊朗刚毅。俊朗少年此时目中泛泪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的格外的开心。
姜善一仔仔细细看了半晌才颤声道:“可是我的歌儿?”
“是的,父亲。”
“真是我的歌儿?”
“真真儿的。”
姜善一迅速向前走到姜歌身前,双手颤抖着握在姜歌两臂上,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身前阳光俊逸的少年,老泪再也止不住夺眶而出。
姜善一声音颤抖着说:“歌儿长大了,长大了,都比为父高了,身体也结实了。”
“嘿嘿”姜歌只是痴痴的笑着,任由姜善一在身上摸来摸去左看右看的。
姜善一摸了一把快被泪水遮挡的看不清的双眼柔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回家。”
“嗯。”姜歌嗯了一声就被姜善一拽着往城中走去。
城门口聚集的路人这才反应过来是姜家少主回来了,沿路的行人一传十十传百,纷纷朝着姜善一姜歌父子抱拳道喜。听见不少人夸赞少主英俊威武,器宇轩昂,少年英雄。姜善一心中无比的满足,只是拉着姜歌的手不肯松开,只是单手向大家示意。
临沅城属于中等城池,有两万户人丁居住在城内,规划的十分工整,南北各五条青石大街,贯穿东西南北的两条主街更是可并行四车,街边酒肆商号整整齐齐,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特别是南北主街交叉的中央路口更是寸土寸金豪商汇聚的地方。五层高的酒楼茶楼比比皆是。郡守衙门在城北,姜家在城南有一片宅院,大大小小的院落刚好形成了一个正方形居坊,主宅大院南北各开一门,北靠南二街,南门靠南三街,西临西三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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