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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烟乱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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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那把有十几个豁口的剁骨刀,左手抹了抹胡子朝刀口上使劲啐了一口,双手握着刀身在一块灰色石头上来回摩擦,刺耳的呲呲声打破了之前的寂静。
另一个看上去岁数较大的汉子有些驼背,花白杂乱的发辫胡乱的盘在头上,消瘦的脸颊沟壑纵横,低垂的眼睑里也是一双蓝色的眼瞳,身前黄土砌成的土灶残缺了小半,不过并不影响一口盛满水的铁锅架在灶口上,本就驼背的身躯不时从炉子下方的进气口添加干燥的废木板,铁锅里平静的水面渐渐的飘起层层白雾。
驼背瞅了眼墙角的汉子说道:“快些,先把那个老的宰了,可以吃上半旬,那个小的一身的伤,奄奄一息满身恶疮还在流脓,可惜了。”
正在磨刀的汉子转过头憨憨的朝驼背嘿嘿一笑,抬起左臂蹭了下满是口水的胡子回道:“是可惜了,这大半小子被抓上城头没死在那倒是有些运气,瞧着模样应该不错,要不是受伤太多倒是可以养着,现在这城里连只母苍蝇都瞅不见一只,他娘的石雄那帮杂碎这挑嘴的毛病,都这世道了还改不了,那些白花花的小娘子水嫩水嫩的味道是不错,可留着不更好,现在好了,女人没了,那些白白净净的汉人崽子也没了,憋的一股子骚气没地方发,天杀的。”
盯着火势的驼背听着儿子石宽的牢骚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这城迟早要破,现在还剩下怕是不到数百人,那些汉人都差不多绝迹了,再往下,你要想想怎么自保了,咱们姓石,可和城头上那些军卒不是一个祖宗。这几个月被抓上城墙的不管汉人胡人就没一个全须全尾下了城墙的,侥幸下了城墙也活不过几天。”
石宽点头答应了一声,拿着手上的刀从墙根捡起了一根白骨使劲斜砍上去,哪只手腕力道没掌握好,那根白骨没断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石宽手上的剁骨刀顺势下滑砍上了地上的乱石,本就没了刀锋全是豁口的剁骨刀这下砍出了一大块豁口,石宽皱了皱眉头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随手把刀仍在地上便站起身朝院外边走边说;“我去找石雄借把刀来,顺便喊他来帮帮忙,大不了分他一条胳膊好了,娘的,这破刀,晦气。”
“从巷子里过去,天还没黑,别被巡城的官兵抓了壮丁。”
石宽不耐烦道:“都他娘的死在城墙上了,偌大的城里除了咱们这些人,鬼都看不到一个,放心好了。”
驼背看了看只剩下门框的院门,无奈的摇摇头继续添柴,拨弄着炉内的火势,大概是年纪大了,呆呆的望着火苗的一双蓝色老眼有些湿润,火苗越看越模糊,驼背便伸出粗糙的左手,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泪水和眼屎被粗糙的手背一蹭,手背上原本就不干净的泥土灰尘又被揉进了眼睛里,眼睛越来越难受,驼背眯着眼看了一眼身后卧室的那道破败房门,缓缓起身朝着墙边的水井方向摸索着过去,那里有刚打过水的水桶,里面有净水可以洗洗脸。
就在驼背刚刚摸到水桶双手去舀水洗脸的时候,门口突然有人走了进来,驼背背对着院门也没转头看,继续用清水揉搓着眼睛,随意问道:“怎么就回来了?借到刀了?”
兴许是把草木灰揉进了眼睛里的缘故很是难受,驼背继续说道:“刚才没注意,烧火的时候把灰揉进了眼里,洗洗就好,你先去把那个老的拖出来捆在门板上,我弄弄就来。。。。。。”
话还没来得急说完的驼背只感觉后脑被重重击中,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陷入了麻木和黑暗,剧烈的疼痛在最后的几秒里似乎感觉到身体前倾然后下坠,最后有巨石落水的响声,然后尽是黑暗。
井口边一个身穿破旧道袍骨瘦如柴站着都有些颤颤巍巍的灰白头发道士,身体前倾看了眼漆黑的井底,还在发抖的双手丢掉刚刚偷袭驼背的木棍,一步作两步朝屋内快速跑去。
屋内幽暗,没有什么家具摆设,除了东西墙角有两堆干草再无其他,道士刚刚进门,靠近房门东北的草堆里就滚出一人,被绳子捆的跟粽子似的,似乎是刚刚听着外面的动静以为是来杀他的人进来了,才从草堆里滚出来朝西北草堆如毛虫一样蠕动向前,嘴里被塞满了布条任然在想拼命的呼喊,像是要喊醒西边草堆里的人让他快逃。
西边草堆里奄奄一息的少年从沉睡中被吵醒,同样被扎扎实实的困住,手脚都不能活动分毫,侧头看向东边正在朝自己爬过来的人,微微皱了下眉,再看向站在门口的黑色身影,心头明白了大限可能已到,那些杂胡连自己这种满身是伤的都不放过,看来外面已经没有了希望,少年转过头看向破败的屋顶,目光呆滞无神,思绪万千,曾经的洛阳多么繁华,那些诱人的美食,书声琅琅的学堂,慈爱的父亲和族人,还有隔壁家那个经常爬上墙头冲自己傻笑的瓷娃娃,再也见不到了吧,那个喜欢骑在墙头,啃着比手大爱多的雪梨,看见自己就会睁大双眼露出两个酒窝傻笑的可爱小人儿。
很快,少年的瞳孔渐渐散开,双眼慢慢变的无神,呼吸越来越轻,漆黑的脑海里似乎亮起了一副巨大的天幕将自己笼罩其中,随后天幕开始缓慢流动,仿佛进入了时间长河一般,无比熟悉的画面越来越快的发生在身边,而自己却像是一个身临其境的旁观者,站在时光河流中无法动弹,曾经十几年的经历一一出现,又迅速消失。
如梦如幻,不知过了多久覆盖自己的巨大光幕烟消云散,也不知从哪出现的一缕金色的光芒突然射向黑暗中的姜歌,姜歌伸出左手遮挡在眼前,眯着眼透过指缝看向光芒的方向。
山林中,绿意渐黄,一条瀑布从云端迅速下坠,连绵不绝。旁边不远有青色竹楼隐于竹林边缘,主楼前有两棵分别结满亮红色和黄褐色果实的粗壮果树,褐黄色的硕大果实看上去清脆爽口,亮红色的果实看上去香甜软糯。
似乎树下还有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小姑娘正仰着脖子,一只手遮着山顶照射下来的阳光,一只手虚握成拳伸着一根纤纤玉指在两个树上来回指点。
刚刚似乎是油尽灯枯之后的回光返照,尚未看清女孩子精致面孔的姜歌突然被一股冰凉刺骨、巨大无比的力量拖拽着飞驰在无尽的黑暗中,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没入混沌,不知所踪。
………………………………
第四章 长安(4)
第二章长安(2)
洛阳。
姜府。
“发什么愣,赶紧随为父迎接南阳王。”后花园连廊方向身材富态的姜善一朝花园里正在与骑墙白袄少女对视的青衣小童喊道。
“是,父亲。”青衣小童转身朝连廊方向躬身作揖回答。见父亲转身离开,小童学着大人理了理领口,拍打有点褶皱的袖口,转头朝墙头看去,已不见白袄少女的影子,耸了耸肩,径直朝外堂走去。
盏茶功夫,青衣少年已从后院花园步入外堂会客厅,尚未进门便听见厅内父亲爽朗的笑声。
青衣小童好奇何事会让平时极为严肃的父亲会如此开怀大笑,小童有心偷听,便把刚踏进门槛的右脚收拢回来,猫着身子轻身轻脚走到窗户边贴墙站立,少年年纪尚幼身高且刚刚够窗户下沿,扒拉着窗沿踮起双脚身体尽量靠近窗户,露出一双漆黑大眼偷偷的看向听内,单手揉了揉耳朵以便更清楚的听见父亲与南阳王的谈话。
青衣小童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常听父辈们谈论国事,依稀记得这位南阳王司马模可是当朝大都督,其长兄东海王司马越位列八大司空之首兼任中书监,辅佐当今皇帝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
“王爷,我姜善一何德何能能够受此恩泽,姜家也并非名门望族,只是一介商贾而已,哪能与贵为皇亲国戚的司马家族联姻,岂不是有损司马氏颜面,传出去说我姜家高攀了皇族,姜家上下倒是觉得光宗耀祖的好事情。可宗族这边。。。。。。。”姜善一坐于下位,面有难处的说道。
“姜家主客气了,既然我司马家看中了姜家的小子,在当今天下可没人敢说三道四,何况姜家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自东汉到三国再到如今我大晋,姜家可谓人才辈出,亦有社稷安邦之才俊,力挽狂澜之肱骨名臣啊,况且如今的姜家生意可是满天下,可谓富可敌国,善一兄谦虚了。”说完首座的南阳王一边用茶盖拨弄着冒着热气的茶水表面,一边轻轻吹散茶碗上的热气,也不看姜善一。
姜善一见南阳王品茶便自顾自拿起茶碗吹拂着茶碗里飘荡的茶叶,心中盘算着,叛乱十数年如今刚刚平静不久,中原各地已经民不聊生,那些胡人居心叵测借机战乱已经打下了不小根基,朝廷百废待兴,不是一时可以弥补的,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虽然这些年赚取了些许浮财,但也是杯水车薪,就算拿所有家当换个外戚身份,这摇摇晃晃的江山怕是不稳当。胡人虎视眈眈,中原百废待兴,时局尚且不稳得早做打算。
南阳王喝了几口茶慢悠悠的放下茶碗看向正在思考的姜善一,嘴角上扬笑道:“姜家主不必多虑,小公主如今虽年幼,与府中公子可是十分般配,年龄相差无几,小公主生性聪慧,才五岁便能书写,讽诵诗论。兄长听闻贵公子今年也满五岁且唱词咏诗信手拈来,若将来勤习兵法韬略定会前途无量啊,哈哈哈哈哈。”
姜善一听完放下茶碗,随即附和说:“陛下神资,小公主当有绝世风采,吾儿年幼尚未开智唯恐将来庸碌无为,配不上小公主今后的卓越之姿啊,王爷您看是否等吾儿跟随草民再历练几年,若几年后尚有成器之兆,在下定然万死不辞。之前已唤犬子过来请安,小儿顽劣想是又被那草中鸣虫勾走了魂。待我唤来予王爷考校一番。”
姜善一朝门外吩咐一声,门口的管家便差遣家仆寻去了。
少年听见厅内父亲的吩咐在寻自己,便知道没办法继续偷听下去,管家和家仆马上就会发现他,心想父亲心有顾虑,自己从小就知书达理,哪会被鸣虫吸引而忘却父亲的交代。少年正朝前厅走去时管家福伯却也看见了自己,并朝路边草地指了指,少年伸出大拇指朝管家比了比,随即扑倒在路边草地上,顺势翻滚几圈,然后爬起来也不拍打身上的泥土及草叶疯似的跑向前厅正门。
南阳王正在与姜善一喝茶,见着一个满是草叶泥土的孩童气喘呼呼的跑进大门跨过门槛便站在堂前低头不语。
姜善一喝了口茶随着动静看向门口,还未来得及吞下喉的茶水噗的一声全数喷了出来,随即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和衣服上的茶水,转向朝南阳王告罪一声竖子无理便站起身大步走过去一巴掌打在青衣小童脸上,啪的一声格外响亮,看的南阳王都微微皱眉似有不喜,随后姜善一呵斥教训着青衣小童,少年应声双膝跪地依旧低头不语,姜善一满口斯文扫地,朽木不可雕也,在王爷面前失了体统如何如何。
姜善一骂了一通之后见王爷颇有些尴尬便抱拳欠身道:“王爷恕罪,小子实在顽劣,实在有损家风,让王爷见笑了。这等孽子只知玩乐哪里还有半点读书人的斯文,今后草民一定好好管教。您看之前的事是否在等个数年,待草民好好管教之后孽子是否能早日开窍,免得顽童心性不成气候,姜家可担待不起天家的惩罚,烦请王爷在司空面前解释一二,以往的供给姜家提高一成,稍后草民会亲自登门赔罪,烦请王爷海涵。”
南阳王也是第一次见着姜家的独子,原以为会如传闻那般聪慧,哪想到是这般顽劣且毫无书香气质,心中不免有些失望。自己的侄女天生丽质聪慧过人,哪怕因为兄长以大局着想必须拉拢大小氏族,且姜家这种既有底蕴又有财富的氏族兄长更为看重,何况姜家无论塞外中原和江南都有商号设立,这可不仅仅是黄白之物可以比拟的资源。不然位居朝廷大都督的重权王爷会私自登门造访?公主招驸马选他姜家已经是皇恩浩荡了,本以为姜善一多次搪塞拒绝,乃商贾之流常用伎俩,现在看来其言不假,竖子顽劣难登大雅之堂,三流家族与贵族世家的鸿沟不可逾越。想通此间道理南阳王也不在怀疑,心中已有计较,回去与大哥说说是否考虑其他方式交换,联姻确有不妥。况且姜善一刚才虽然压抑很好的惶恐之感,南阳王毕竟久经沙场区区商贾的心态还是能把握十之八九。这竖子也算福将,白白多拿一成物资供给,心中甚慰。
瞧着不停给自己赔礼的姜善一,南阳王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微笑着说:“小子灵动,他日成年当参军报效朝廷为我大晋征战四方。其他之事待我回去禀报兄长及皇上再做定夺。”
南阳王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茶,戏谑的看向跪在地上的顽童问道:“竖子可有正名,不会还用的奶名吧。哈哈哈哈哈?抬头让本都督看看,回去之后也好有个交代。”
青衣小童缓缓抬头,沾满泥土草叶的脸顿时变红显得十分紧张害羞,声如蚊蝇般回答:“小人姜歌,见过大都督。”说完马上低头一动不动,似乎地砖上发生了有趣的事情一般。
“哈哈哈,是个有趣的顽童,说也说了,看也看了,善一兄再思量思量,我也会去问问大哥的态度,如果大哥那边执意如此的话,本王也只有听命行事了,到时善一兄可别怪哥哥不帮你。”南阳王看向嘴唇有些发白的姜善一心中冷笑便拱拱手大步走出府外,跨上早已备好的西凉宝马飞驰而去。
姜善一一路欠身送南阳王出府,瞧着几十匹战马呼啸离去不见踪影后才吩咐看门仆人关闭大门今日谢客。
步入前厅大门见姜歌还跪在地上摇摇头心中感慨,今日逃过一劫姜歌表现极好,不然自己也下不来台,蹲下身想看看刚才那一巴掌有没有伤了姜哥,虽然用了巧劲,响声极大却不疼人,总归心里过意不去,哪有父亲不心疼儿子的。
姜善一刚蹲下就看见地砖上湿了一块,还有一条长长的细细的线从姜哥的嘴角流向地面,原本心中的那份柔软瞬间爆炸,很自然的顺手就是一巴掌拍向姜哥的额头,黑着脸站起身说道:“去洗洗,换身衣服,哪里像个儒家子弟,斯文扫地。”说完姜善一对门外吩咐道:“啊福,请族老前往祠堂议事厅,召集城中所有善字辈管事祠堂听命。”
姜哥两只小手撑了一下地面,站了起来,揉了揉有些麻木的膝盖和小腿,看着坐在太师椅上正在喝茶的姜善一问道:“父亲,将有大事发生?”
姜善一看了看这个早慧的儿子一眼没有多说,依旧保持往日严肃的样子,刚刚和南阳王时而春风满面时而谨小慎微的样子早已没了任何痕迹。
姜哥见姜善一的样子知道得不到答案,便欠身告退一蹦一跳的跑向后宅,心想:“不告诉我也能知道。”
姜哥得意的嘿嘿一笑,回到卧室在仆人的帮助下赶紧洗了脸换上干净衣服,等会族中长辈都会来议事,姜哥尚小进不去祠堂,但是议事厅有一个猫洞被书柜挡住了,只要趴在猫洞口厅内的对话都能听清楚,姜歌可不止去偷听过一次两次了,族内凡事大事要事必定会在祠堂议事厅商议并作出决策,心思通明的姜歌便是在一次次偷听秘密议事时才知道了家族秘密及天下大事,姜家数百个商号传递的消息几乎可以与朝廷八百里加急同时到达洛阳,甚至有过之。这才是姜家立于乱石数百年不倒的根基所在,这也是无论谁当政都会礼敬姜家三分的原因。
在乱世一条消息的及时传达可救数百万人,太平盛世这张网也可以敛财无数。细思极恐,每当思考于此年幼的姜歌便对太祖佩服的无以复加,因为这件事是太祖八岁时建言并慢慢实施的,穷其一生才堪堪搭建出一个雏形,是历代家主终身勤勉才得以缝缝补补把这张巨大的网织出现在的模样,无论朝代更迭,王朝陨落或是新帝降临,这张网无论在太平盛世还是乱世都隐藏的极其隐秘。历代与姜家交换利益的君王或是势力其实知道的也紧紧只是一半实力而已。更深的,姜家从未示于人过,这是姜家赖以世代生存的辛秘,姜家到底有多深厚的底蕴,除了当代家主,就算是辈分极高的族老也不一定知晓。
这些都是姜善一教导姜歌时耳提面命的内幕,没有任何文字记载,历代均是口口相传。
祠堂议事厅的那个猫洞就是其中的一个很小的秘密,姜氏主家数百年来均是一脉单传,且每代子孙都极其聪慧,早慧者虽少却也各几代就会出现一名,而出现早慧子孙的那一代历史上皆有辅国之才,从龙之姿,更有化龙腾云的先例。
例如西周太祖姜子牙位列丞相,辅佐武王文王灭商,后以功封齐国,乃齐国开国君王。之后的齐恒公姜小白也是灼灼其华闪耀于世,后三国时期的姜维更是在将星快速陨落的时代独立于世堪堪拖延了司马家族开国十年之久。
只有早慧者才会被家主引导发现猫洞的存在,只有发现了猫洞才会有机会从幼时接触到家族机密,更早的潜移默化,会让早慧者提前熟知当代大势及时代发展走向,也才有机会踏上时代的最高舞台大放异彩。
在家仆的照顾下姜歌梳洗完毕,换上了新的青色锦袍,虽然才五岁多,锦袍的用料做工一等一的好,贴身舒适不臃肿,青色打底银丝封边,虽不华丽却贵气十足。
趴在卧室的软塌上,伸手就可以够到小方几上的糕点果盘,姜歌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百无聊赖的啃着一个雪白大梨,汁水四溅,站旁边的女仆不时的去擦拭干净,虽然少爷不喜欢,但是老爷吩咐的规矩在姜家从来都不时儿戏,谁叫老爷是家主呢,喜不喜欢是少爷的事,做不做可是自己的职责所在,容不得马虎。
吃了大半个梨感觉有些撑,姜歌从软踏上跳下来,结果女仆递过来的丝质手帕狠狠的擦了擦手指间的梨水。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时间过的也忒慢了。双手搓了搓便朝后花园走去,隔壁家喜欢骑墙的那个圆脸瓷娃娃会不会也在啃雪梨。为嘛她看见自己总是会呆呆的傻笑呢,笑起来真好看,还有那两个小酒窝,真想用食指去戳一戳,快要吃晚饭了,她应该不会在吧,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待会见到她一定要问问。姜歌边走边自言自语的说些关于骑墙小姑娘的话,声音很小只有姜歌自己能听见。好像只要想起那两个酒窝就很满足很开心,于是通往后院连廊的仆人们都会看见甩着手两步一跳的少爷摇头晃脑的朝后花园走去。
姜府的后花园占地极大,虽比不上王侯将相的花园阔绰,但在普通世家里也算一处独特的风景名胜了,原因就在于那占地三分二的荷花池,荷花池中十来座大小不一的江南奇石太湖石,听管家福伯说,在江南看谁家有没有钱,不是看庭院占地大小,而是水中太湖石够不够多,造型够不够奇特,体型够不够大。江南尚文,文人骚客对太湖石情有独钟以水中太湖石为尊。能把江南的太湖石完完整整运到北方的,不出一掌之数。有了这些奇石在花园里,加上那巨大的荷花池,以及每年都会有七种颜色的荷花同时开放也是姜府的一道奇观,每逢初夏,达官贵人商贾巨富皆以赏过姜府七色芙蓉而倍感自豪,另外一宗奇景就是池塘里数以千计的江南锦鲤,以及两只活了快五百年的巨型斑鳖,姜府能见过斑鳖的人极少,恰好姜歌就见过,还是随时想看就能看,姜歌一人在池塘边的时候两只斑鳖就会缓缓浮出水面静静的看着姜歌,历代姜氏从未发生过斑鳖齐出的情况,家主们也都只会在年末祈福是会隐约看见一只巨大龟背浮上来水面,停留盏茶功夫就会沉入水底不知去向。而这个秘密,只有姜歌知道,连父亲都没说过,也算是隐藏在心底的小秘密。
姜歌坐在池塘边的石凳上,看着绿油油的荷叶出神,快要到夏天了,荷叶上一颗颗颜色各异的花骨朵静静的生长,时不时看向墙头,那个白衣瓷娃娃会不会出现,就像池塘里的雪白锦鲤一样,偶尔穿过鲜红鱼群,好看至极。
将近晚饭时间,负责后花园的女仆轻轻的走到正在仔细看荷叶的少爷身边五步距离停下,轻声问:“少爷,今天晚上想吃什么?老爷吩咐,族中有事就不陪少爷吃饭了。天黑之后老爷会在祠堂议事,现在已经陆陆续续有管事前往祠堂了,老爷会在那边用饭。”
“知道了,两个鸡腿一个馍,一晚胡辣汤,送到这里来。”姜歌说完看看墙头再看看天色,不到一个时辰就会天黑了,朝身边垂手站立的女仆说:“告诉福伯,提前掌灯,后花园荷花灯也亮起来。”
“是,少爷。”女仆转身快速离去,不一会儿姜府一盏盏灯笼逐渐亮起,女仆们拿着竹篙小心翼翼的点亮荷花池内的荷花灯。天还没完全黑下来,整个姜府却灯火通明,荷花池上一盏盏荷叶荷花造型的油灯照亮了水面,微风拂过,水面微波粼粼煞是好看,仿佛天河落入凡间,星星点点的灯光让水倒影出来,倘若此时有人倒立起来看向荷花池,定会惊叹,似是天上的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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