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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偃师-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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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上空落地后也没多言，只解释了句：“我跌入深海后得了魔尊援手，他命我在此处等候，伺机襄助。这是他留与我的偃甲。”
同一时间，海面之上。
“有没有强援，本座今日也能将你打趴下。”离霄施施然抬手，身后立刻摆出了变化莫测的偃甲阵。
离霄和大部分偃师不同，并不倚仗一具或是多具偃甲，强大五灵皆主灵根让他惯于操纵多个偃甲，并组成井然有序的偃甲阵。
偃甲阵出现的瞬间，离霄便动了手。
鬼谷寐离和离霄交手多年，深知离霄的风格，自然有所防范，在离霄动手的瞬间便有了反应。
两位高阶偃师施展各自能威，场面极其壮观，一方是层出不穷的偃甲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操控运转，速度之快，变化之快，让稍有闲暇能看几眼的偃师深为心惊，另一方是以偃甲沉着的抵御着对方的攻击，任对方如何变化，不动如山，以不变应万变。
而两人的四周则不断翻涌起巨浪，硝烟时而弥漫，时而被两人动作形成的风吹散，场面十分壮观。
行至半场，鬼谷寐离忽觉不对，他所用偃甲乃整具偃甲，本该很容易遭魔尊技法的攻击，然而行至现在，离霄都未使出魔尊技法，虽说以往对战类似情况也出现过，但今日这么重要的时刻，离霄竟也不用，鬼谷寐离觉得奇怪。
便出言激道：“百年的时间，你竟无半点长劲，连引以为傲的技法都不使用了？”
离霄本就是偃甲之身，小范围使用魔尊技法对他本身没有影响，但对上鬼谷寐离这种厉害对手时，很可能会连他自己也拆掉，便笑讽：“对付你，何须用到那种技法？”
“当真这么自信？”鬼谷寐离意味深长的笑。
“对付你，本座从来都是充满信心的。”
“呵！”鬼谷寐离冷笑，出手愈加不留情，离霄稍有不敌便被他嘲讽，“不要说的比唱的好听，我可是很期待你在这百年里长劲。”
“你说看，本座便让你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说着离霄忽然动作，竟不是新一轮的攻击，而是虚晃一招跑路。
鬼谷寐离哪容得离霄轻易跑路，立刻紧追，不想离霄过去，海面下忽然传出异动，五彩光束齐刷刷扑向鬼谷寐离，同时一巨物浮了上来，正是姗姗来迟的偃甲礁海。
偃甲礁海一完整浮现就将所有火力都集中到鬼谷寐离身上，鬼谷寐离立刻后撤，他深知这具偃甲的来历。
偃甲礁海未让鬼谷寐离如愿，步步紧逼，如影随形的跟着鬼谷寐离，此时操控偃甲攻击端的共有三人，沈初、君长心和翻羽，翻羽负责攻击端的灵力运转和灵力弹的输送，沈初和君长心分别负责射击和追踪。两人在孩提时便是知根知底的师兄弟，对各自的攻击习惯了如指掌，头一回合作竟然无一丝纰漏，将鬼谷寐离逼得十分难受。
离霄并未趁机杀回马枪，而是转身去寻找楼迹，那人手里有两只神兽，本人又不是五灵皆主灵根，对沈初来说有点难度，对离霄来说好对付得很。
鬼谷寐离见离霄久未出现，自然也猜到了对方的目的，心焦的同时便心生了狠招，一个转身操控飞行偃甲急速飞行，先是向蓬莱三岛而去，再是向青州侯大军而去，目的十分明显，偃甲礁海的火力如影随便，他便将火力引向混乱的战场。
“这样下去不行，会死太多人。”沈初急道。
翻羽却没有下达停止的指令：“此人狡猾，若是此计让他得逞，今日绝对杀不了他。”
翻羽的意思很明显，沈初也理解，大局之下小节不拘，这是一个很理智的决定，但满天硝烟，鲜血横流的时候。情感总会占据上峰，他非是冷血铁血之人，怎能坐视战事无故扩大。
怎么办？
沈初速想办法，神兽青龙悄悄飞至沈初身边，“嘎”了一声以示自己的存在，沈初看了它一眼：“你有办法？”
“嘎~~~”小青龙点头，用两只小爪子不停地比划，示意自己其实可以变大，可以载着沈初在外面飞一转，鬼谷寐离一心想要神兽，见到青龙怎么会放弃，自然会追过来。
“他追来后，偃甲礁海趁机对付他，应该有胜算！”沈初说着看向翻羽。
翻羽迅速谋算了下，最终点头：“可以，做得到，但你出去须得小心，若是不成立刻回来，不要逞强。”翻羽叮嘱。
沈初点头，君长心知道危险，亦清楚沈初不会轻易改变主意，便道：“一起去。”见沈初要拒绝，解释了句，“两人方能顾全所有，你不可拒绝。”
沈初只好答应。
青龙巨大的身躯忽然腾空，骤然出现在战场上，直扑鬼谷寐离。正躲闪不及的鬼谷寐离见状不怕反笑，铺了这么久的局总算可以收口了！
只见青龙长啸之时，原本一心进攻蓬莱仙宗的青州侯大军居然掉转矛头，直扑青龙。
沈初和君长心脸色具是一变。
同一时间，姜若水回到了青州侯所在偃甲，他之前冒充离霄使用魔尊技法破了仙宗防护，被鬼谷寐离追击后由离霄解围神不知鬼不觉回到了青州侯这边。
方到姜炎便看到了大军忽然掉转了矛头，姜若水大惊：“父亲！！！”
“来人，带郡主前去休息。”姜炎立刻命令，显然不想在此刻回答姜若水的疑惑。
“父亲，我虽是椽望阶偃师，但不妨碍我使用魔尊技法。”姜若水拒绝，“请父亲收回成命！”
“收回？”姜炎脸色一沉，“我儿还是稚嫩了些，蓬莱仙宗断不可连根拔起，否则青州境内便无强势偃术名门，青州便会诸州觊觎，瓜分。”
“这点孩儿自然知道，魔尊亦有提出，可父亲缘何在这个点上收手？”
“魔尊？”青州侯姜炎一笑，“魔尊自然深谋远虑，可我青州侯起事怎可搭上魔尊的旗号？若沾上一星半点，蓬莱仙宗怎会乖乖与我相安于青州？只有借了别人的名号，方才能成事。”姜炎所指的别人自然是鬼谷寐离，有正道三尊主出面调停，蓬莱仙宗即便心中有气亦不敢立刻翻脸。双方休养生息的这段时间足够青州侯建立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强大偃术名门与蓬莱仙宗对抗。
姜若水自然听出了他父亲的意思，若换作三尊主其余两人出面做这件事，姜若水也不好阻止，可出面的是鬼谷寐离，这是与虎谋皮呐！
“父亲断不可亲信此人！”姜若水苦劝，姜炎摇头：“为父知你素日与魔尊多有来往，对鬼谷寐离的印象不好，但我儿你仔细想想，调停青州纷争一事对鬼谷寐离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即便确有狼子野心，也无需再这件事上作梗。”
“可他算计的是魔尊！”
“为父与魔尊各有所谋，只是合作关系，单凭这百年襄助，为父以无愧于魔尊。”
话已至此，姜若水知此事已无缓转余地，只得出其不意，突然出手破了众人之禁锢，离开偃甲。
姜炎一愣：“我儿要与为父决裂？”
“父亲事成后，有得是如花美眷，子嗣绕膝，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无妨。”姜若水道，见姜炎露出惋惜之意又道，“父亲明知我非是女儿身，却依旧唤我为郡主，料定事成后青州侯府断无我之地位，与其将来伤心，不如此刻就断了吧！”
“我儿！为父也是不得已，你与魔尊走得太近，将来若继承青州侯之位，必当为世人诟病，不如维持女儿身保得一命！”姜炎嘶声辩解。
姜若水却不再理会，纵身一跃，临空招出飞行偃甲绝尘而去。此事充满变数，胜负还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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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对此毫不在意，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最基础的考核而已，考官的心情就不愉快多了，这是他们原本为唐麟准备的，这下好了，便宜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娃娃了，还害得他们得罪了唐家。
得罪归得罪，不能任其发酵下去，会酿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几个考官出了考场便私下商议了，最终决定当晚就去唐家登门谢罪。
唐鉴正在气头上，自然不想见他们，长子唐麒见状劝了：“父亲息怒，这几位皆是越溪镇上出色的偃师，虽不及外头的那些，但比外头那些更与我们亲近。今日之事确实令人气恼，但既然他们主动登门，我们也不能失了礼数。”
唐麟也跟着劝：“父亲勿恼，今日之败确实是麟儿技不如人，麟儿自当加倍努力，来日必定挫其锐气。”
唐鉴听完唐麒之言时，火气稍消了些，再听唐麟的一番话，哪还顾得上发火，只顾疼惜了：“我儿能如此，为父甚慰。‘技不如人’四字本不该我儿承担，你方才六岁，能做出如此精妙的偃甲已是惊人。明轩堂那小子能获胜，取巧而已，竹本就善于在水中浮起，又恰好出现溃坝，方才便宜了他。今日之事，为父可以不全部计较，但有些事上还是得说几句，不然他们会当我唐家好欺负。”
后半句话唐鉴是说给唐麒听的，意在教导他恩威并济，切勿太过退让。
然而唐麒却未领悟唐鉴的意思，心下还十分不爽。他在飞椽门里受捧得多，心气本就高，也惯于偏向门派，在家里却时刻被幼弟压一头，现在父亲还要因幼弟的事迁怒飞椽门，丝毫不在乎他在飞椽门今后的地位。
唐鉴在偏厅见了那几位考官。
考官们知此举是今日之事发酵的结果，就算觉得怠慢也暂时不敢发作，岳姓老头代表众人言辞恳切的说了翻歉意之词，并在结尾的时候吹捧了唐麟一番：“饶那明轩堂的小儿再厉害，也比不过贵子的前途，贵子具灵根，且卓越，年方一岁便能聚灵。明轩堂那小子平日里接触法阵未有任何动静，想来不过是个劣质灵根，也就明轩堂会拿他当宝。”
唐鉴一听脸色并未好转，反而更沉了沉：“勿要拿我儿灵根卓越一事说事，那是他的天资，与此事无关。你等硬要扯上关系，是不是想说我儿灵根比对方好，技艺却不如他？”
“这、这、这……”岳老头赶紧告罪，“绝不是这个意思，家主切勿如此想。”
“对对对。”众人齐声附和。
唐鉴闻言，脸色依旧未好转。
岳老头只得立即交出事先准备的好处：“此番明轩堂那小子能获胜乃是取巧，下回定不会再定这种可供取巧的考题。”
初刻是基础中的基础，乃生活日常物件为主，这些物件中，用竹只能做成一半左右，剩余的是必须得用木头，比如修于水边，借助水流用于夯土的桩子，前端石料重达五百斤，非得坚固的木材方能将其抬起，竹子无论用多少根，都易折断。
以往考取这类考题时，明轩堂皆是大败而归，就算该用木头做，也会以不合其门派风格为由，夺取制作者优秀的评语，只与通过。
唐鉴自然也知道这点，之前摆脸色也是为了这个好处，见已达成便缓了神色：“考题怎么定是你们的事情，你们是考官，非是我。我呢，只是有些痛惜，要知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儿说不上惊才绝艳，但总归也是不错的那一类，身为父亲，我供不了他太多，只一个盼头，愿他能寻个好去处。你们也是过来人，有些事你们是懂的。”
唐鉴说的懂是指：单凭灵根寻得好门派未必是好门派，灵根卓越但学不进偃术的也不是没有，这些人的下场都不太好，大都被驱使去引灵做法阵了，那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但若灵根和技术兼有，那寻得的门派必是个好门派。
岳老头忙点头：“这个自然明白，家主尽管放心。”
唐鉴一听，终于露了笑脸：“好了，各位，天色已晚，今日又劳累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众人听出了唐鉴的意思，也纷纷告辞。这关总算是过了，但他们心头的滋味却不太好，趁着走路之余，小声嘀咕了翻。
“唐麟的天资是不错，技术也扎实，可唐鉴护得这么牢，恐怕对其今后的发展不利。”
“是啊，入了名门，有得是他这种资质的，护得太紧就沉不住压力，想回来寻求帮助又寻不到之前那样的庇护，久而久之心境必然有变。”
“说得对。”
“行了，这种话心里清楚就好，勿要多说。”岳老头打断了众人，“我们只管把自己的事办好，人家又看不上我们，我们何必操这个心呢？”
众人纷纷点头，就在这时，飞椽门的一个长老匆匆而来，见众人都在，忙道：“我方才领弟子检查了今日溃坝之处，发现了个怪异的事。”
“什么事？”众人忙问，尤其是飞椽门的三人，今日溃坝的坝体搭建不难，飞椽门搭过很多次，亦十分熟练，不可能出事。
长老左右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物，那是个已损坏的法阵，坝体内偃甲所用，是个二级法阵。现法阵内灵力已失，阵盘上有明显的炸裂痕迹。
“此法阵是水土双灵相克法阵，相克法阵存在炸裂可能性，但二级双灵法阵却极少炸裂。你们仔细看……”长老指了水系法阵一端，阵盘上的导灵线大都完好无损，再观土系一段，却因炸裂模糊不清。照理说相克法阵炸裂，两端的导灵线都会因炸裂而模糊不清，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除非是……
众人相互看了看。
除非是水灵被刻意抽取，诱发法阵灵力不平衡，进而炸裂。这是一种禁忌的技术，乃是百年前陨落的魔尊离霄的成名之技，魔尊技法！
众人的脸色立刻大变，现场诡异的沉默了起来。
魔尊已陨落百年，他的技法怎会忽然现世？
“这……如何是好？”沉寂中还是有人问出了口。
岳老头迅速回神，收起阵盘往怀里一塞，然后警惕的观察了四周，确认再无人之后，严词叮嘱：“此事断不可再让任何人知道，我等只是小门小派，经不起名门的怀疑，更经不起折腾，断乎不能因此事毁了根基。”
“可……万一魔尊就潜伏在这里？”有人问。
岳老头摇头：“我越溪镇就是一处微不足道的地方，亦无什么珍贵资源，魔尊怎会看得上，再说了，到底是不是魔尊还不一定，毕竟他已经陨落百年。”
“好、好！”众人皆惊魂未定的点头，加紧脚步离去。
就在他们走远后，一个少年从暗处走了出来，神色一样惊魂未定，竟是唐麒，他见众人自偏厅出来似乎不太高兴，想跟上去宽慰几句，随便刷下好感，以便不要危急到他在飞椽门的地位。
谁知众人走得很快，他只得紧跟，才出门就听到众人对唐麟的“展望”，他正踌躇着是否上前就又听到了关于魔尊的这段对话。
唐麒学偃术已有些年头，自然知道当年魔尊的传说，他们小小的越溪镇里居然会有魔尊技法，真是骇人听闻。他不知如何消化此事，想来想去最终决定暂时不说，捏住把柄伺机而动。
这边一群人为了着魔尊技法惊魂不定，那边魔尊离霄大大本人，哦不，本偃甲却正屁颠屁颠往沈初居所赶，今天干、成了这么棒的一件事，当然要一鼓作气，伺机拿下徒儿，完成拜师。
想着，离霄卷起衣袖，潜入沈初居所，准备对付院内机关。
不想机关纹丝未动，头顶还响起了沈初奶声奶气的声音：“我等你很久了。”
“……”离霄循声抬头，只见沈初正抱臂侧倚在房门前的柱子上，一脸就知道你回来的神情，十足的小大人样，离霄立刻笑打招呼，恬不知耻的说：“不愧是为师的徒儿，和为师心念相通。”说着离霄还迈步上前，试图给沈初一个热情的拥抱。
就在这时，他脚下的机关瞬发，将他团团围住。
“我不是你的徒弟。”沈初自门前走来，停在不远处，打量离霄。
离霄眨眼，任沈初打量，还笑打招呼：“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么热情嘛。”
“我不是一个热情的人，我只是想知道你今天是怎么做到溃坝的？”沈初道。
“原来是为这个呀？”离霄笑了，拇指指向自己，“先拜师，为师就告诉你。”
约莫两个时辰，接近傍晚时，众人的偃甲皆拼装完毕，一一放置入为此番考核专门拦就的溪水之上。
溪滩的深度远不及江河，故而飞椽门在上游下游择取了一个点，截出一段溪流，架上坝，注好水，模拟了江河之态。
实物实操的考核标准分两个方面，第一是结构，第二是实际运用。
结构由各位考官走入歇脚亭检查，这个环节出错的可能性很低，一则参加考核的都是技术扎实之人，外形结构上是不会有差，考官们也基本打出了中规中矩的分数。
实际运用方才是见分晓的时候，考核之时会将实物在现实运用中可能遇到的各种灾害一一重现，以检验实物可靠性。
歇脚亭在现实运用中首先会遇到的问题是基底浸水部分受河流侵蚀，这个问题所有考生都考虑到了，入水基部都是以石材为主，间或有些考生，比如沈初和唐麟，在石材周围添置了写竹材和木材，似乎是别有其他功能，但主承压的还是石材。
其次会遇到的问题是雨水侵蚀，飞椽门在现场架起了水幕，并模拟了风力，吹了约莫半刻钟。
这下就有些偃甲被淘汰了，材料间密封不够，漏水严重，更有一具完全用石材撘就的歇脚亭，再狂风暴雨中结构出现松动，轰然倒塌。
那具偃甲的主人一见，脸色就变了，坐在一旁伤心，已经走到最后一句，居然在坚固性上失败了。
再下去便是撞击问题，船舶在江河行走时，总会因忽然的天气变化不受控，这个时候就有可能撞向纤道和歇脚亭，因而扛撞击也是考核标准之一。
水坝上有很快驶来几艘江河中常见的船只，上头都载满了各种材料，有碎石，有黄沙。船只一一撞向考核场地上剩余的歇脚亭，随着一声声巨响，偃甲的优劣开始显现出来了。
像沈初的歇脚亭，水面部分的主材料是竹丝编织而成的那些加厚竹席，石材覆盖于竹席表面起到防风化侵蚀的作用，船只撞击时，他的歇脚亭不是硬抗，而是软挡，因而无事。
像唐麟的歇脚亭，用才虽传统，但皆是好材料，其坚固经得起撞击。
剩余不少人就没这么幸运了，或是石板碎裂，或是整个倒塌。
考官们将淘汰的歇脚亭状况一一记录，然后移出了现场，只余下沈初和唐麟的做最终对决。
围观的众人不禁对沈初刮目相看，唐麟盛名在外，能做到这地步一点不奇怪，沈初却是半路杀出，还出自明轩堂，还比唐麟小一岁。且不论到底获胜不获胜，光是待到现在就已十分厉害。
方君溪和王君石并一干明轩堂弟子见状纷纷昂了头，这是他们的小师叔，引以为傲的。
他们自豪，自然有人看不惯，飞椽门便是头一个，身为越溪镇上的大门派，所派弟子一个都没闯到最后一关，他们的脸面挂不住了。
便纷纷扯起嗓子为唐麟助威，好歹唐麟的哥哥唐麒和他们同门，唐麟获胜他们也有好处。这其中自然有张大牛的身影，不顾嗓子已经发痛，喊得特别卖力。
唐鉴的心底其实不太喜欢，虽说最终获胜的定然是唐麟，但唐麟是要入名门的，你一算不上名门的飞椽门喊得这么卖力做什么？平白拉低了唐麟的身份。
最终一轮的考核，考察的是歇脚亭的防火性，因为要供纤夫做饭，也要防天干物燥，歇脚亭即便立于水上，放火也是很重要的。
飞椽门的两名弟子分别举着火把，拿着一瓶菜油上了沈初和唐麟的歇脚亭，将菜油倒翻在地，然后用火烧。其实一般耐火性考核，不会使用菜油，可鉴于沈初使用的原料是竹子，现场特意给加上的，理由是纤夫做的菜可能会用上油，得将这个因素考虑进去。
这下现场就精彩了。
火藉由菜油烧得特别旺也特别快，沈初和唐麟的歇脚亭两旁都安装了从水面汲水上来灭火的装置，但油火不能用水灭，这个装置相当于废了。
这个问题在现实生活中的话其实很好解决，因为菜油精贵，纤夫又穷，携带的菜油很少，脱衣扑灭，锅盖摁压，迅速脚踩，或者大面积水冲都可以解决。
但此刻的菜油量高，这几个方法都不够用。唐麟这个还好，用料讲究，一时半会还不可能大面积燃烧起来，适当的使用水灭，靠水蒸气降低温度，还能抵挡一阵。沈初的就不行了，那是竹子，最易燃烧，即便经过处理，也耐不住多久。
眼见着就要整个烧着，歇脚亭的地面石板忽然竖起，在众人肉眼可见的情况下，整个沉入了水下。
这下好了，本来附着于歇脚亭内的油火，或是遇冷熄灭，或是浮于水面燃烧，又因水面面积大，都是水，水温低，油火烧着烧着就灭了。
就在水面上所有的油火都熄灭的同时，沈初的歇脚亭再次浮出了水面，靠的是藏于石板内的竹席，竹席平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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