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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权-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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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节有些犹豫,因为他不知道胡惟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到底是要保朱亮祖。还是想借机给自己捞足够的政治资本,在涂节的内心深处。他不认为胡惟庸想要保朱亮祖,而是要捞足够的政治本钱。

    因为眼下。中书省日渐势弱,六部可以绕过中书省了,自己的御史台马上就要独立起来,眼看着也不用再看中书省的眼色行事了。

    各个地方的布政司,慢慢的正在换人,胡惟庸正在告老,这一切都在表露着什么呢?

    但是这种想法,涂节也不能确定,因为这次关系到朱亮祖的事件中。有着胡惟庸学生徐立的身影,徐立作为什么样角色的存在,涂节早就心里有数,当年他刻意交好丞相大人的时候,就找徐立是摆在广东的一棵摇钱树,是放在广东的一只黑手,这样的人,是胡惟庸绝对的心腹,要是朱亮祖有什么意外。那么势必会牵连到徐立。

    问题,胡惟庸会舍得让自己这个得意门生和朱亮祖一起殉葬吗?所以也有可能是帮助朱亮祖一把,但是会帮到什么尺度,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正因为胡惟庸的动向不明。才让涂节如此纠结,原来日思夜想要得到道同,现在却像是手里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怎么也传不出去了。

    他是很想取代胡惟庸,是心里羡慕胡惟庸当日的位高权重。但是现在的涂节,还不敢和胡惟庸正面抗衡。因为他们就不是在一个层面上的。

    时间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五月十八日之后,广东布政使徐立、提刑按察使霍林、永嘉侯朱亮祖最快的速度赶到京城。

    几天前还颇有凉意的南京忽然暴热起来,这几位封疆大吏在驿馆里汗流浃背又累又乏,但各人的心里都惴惴不安地猜测着皇上突然召见他们的原因。

    几乎都思虑到十有**是皇上垂询重大问题,他们排除了因许多日常军事、政务被召见的可能性,皇上目下最关心的是广东番禺县知县道同和朱亮祖之间相互弹劾的事情。

    徐立、霍林认为,这期间并无多大破绽,至于关于朱亮祖勾结当地豪强的流言蜚语,虽然他们自己也并不知其究竟,但是他们已经嘱咐朱亮祖进行了一定的善后处理。

    况且,道同现在下落不明,皇帝虽然莫名其妙的将其赦免,但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至少连当事人都没有的情况下。皇上恐怕不致为此召见吧?但,朱亮祖和道同之间相互弹劾,差点没有导致道同被处决身亡,很有可能被举发,最近一段时间,他们收到属下的消息,说是御史台的监察御史们最近在广州活动的很厉害。

    皇上恨贪官污吏,最恨的就是功勋大臣作威作福,当年不顾军情紧急,也要杀胡大海的独子,就是一个证明。是否于震怒之下,召来他们几人来京师问罪?徐立、霍林想到这层,不寒而栗。

    在此案中他二人狼狈为奸,霍林接受了朱亮祖的重金贿赂,徐立囿于官官相护,百般庇护,这不仅犯了“不察”、“失察”的过错,而且犯下苟徇情包庇纵容之罪。相比之下,谁也躲不过皇上的严查……。

    蛇有蛇路,鳖有鳖路,螃蟹有斜路。不到两天,这几位大臣通过各自的途径打听到皇上召他们晋京的意旨:朱亮祖和道同之间的弹劾,其中有蹊跷,有人奏报说朱亮祖受了重臣包庇,皇上震怒,要亲自动问。徐立、霍林闻讯大惊。

    在一片惊涛骇浪中,徐立、霍林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们秘密潜入丞相府。

    徐立先发制人,开门见山,绵里藏针,对道同失踪为为突破口,言道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引伸,进而有意构陷功勋侯爷。并暗示胡惟庸,只要他徐立和霍林安然无恙,就不怕任何人明里暗里攻讦朱亮祖,散布流言,他们自会出面慷慨陈词。

    胡惟庸自然明白他们是在讹诈要挟,但眼下山雨欲来风满楼,是决不能让这两位知道不少底细的广东大臣寒心的,否则人心就乱了。更何况,这中间的徐立,更是暂时不能舍弃的人,只能温言安慰,也在头疼着怎么处置这件事情。

    正所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胡惟庸不在乎霍林的死活,但是也恼怒于徐立的多管闲事。却是不知,徐立开始的目的。不过也是为他胡惟庸拉拢人心,不过事情最后失控了而已。绝对不是想要给恩师找麻烦。

    永嘉侯朱亮祖开始进京时心中还算踏实些,但总以为在自己的严查之下,那道同肯定找个深山老林隐居,断断不敢抛头露面的。

    但是到了京师之后,才知道道同已经在京师之中,而且自己的儿子还差点没有抓住道同,当时心中的滋味,如同打翻了五味酱瓶一般,酸甜苦辣都在里面。

    “啪!啪!”

    朱亮祖怒不可遏地扇了朱昱两记耳光。威武庄严的脸一下子变得凶神恶煞,像狮子一般咆哮着:

    “该死的逆子,谁叫你擅作主张!你怕什么怕,如果调遣所有的家将重重包围,生擒活捉,他道同插翅难飞!”

    “孩儿该死,孩儿该死!”朱昱重重地左右开弓地打着自己的嘴巴,不停地骂着:“孩儿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害怕夜长梦多。生出许多麻烦。又怕太过于张扬,惊动了其他衙门,因此孩儿想一杀了之,一了百了。再不必提心吊胆了。”

    “啪!”朱亮祖又伸手打了朱昱,啐道:“你这张乌鸦嘴怎地胡乱聒噪,怕什么怕。前怕狼后怕虎,怪不得比不上你哥哥!!”

    “你给我听着。虽然未擒杀道同。但是否藏在寺内,也很难说。自然仍需牢牢监视。”

    朱昱垂首侍立,连说:“是,是。”

    “此外,京师大小寺院,秦淮河两岸,十六楼,富乐院,各处区肆、铺行、廊房等等人烟稠密往来庞杂之地,都要用心侦查。”

    “孩儿遵命!”

    “再要坏事,为夫就将你送到辽东军中做一个马前卒,干脆死了算了!滚!”

    朱昱点头踉跄退出,捂着被打红的脸,肩膀上的镖伤又火炙似的疼痛,看着正站在一旁的哥哥朱暹,心中寓着一腔莫名的仇怨。

    “父亲何必为难弟弟呢!”朱暹一直在旁边看书,见弟弟朱昱离去,才抬起头耐心的对朱亮祖说。

    “这混账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道同已成了瓮中之鳖,却活活地给溜走了。”

    朱暹站起身来,嘲哂道:

    “父亲,也不是我说您,你怎么就脱不了当年在军中的匪气呢。”

    “你怎么给父亲说话呢……”

    “孩儿还是那句话,不必杞人忧天。我就不相信,这个七品知县有什么三头六臂。莫说他在京师像一个没头的苍蝇般的乱撞,即便侥幸苟活,他又向何处去告?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应天府,谁敢受理他的事情?见皇上,恐怕没有这么容易吧,京师里这么多大人,谁不给父亲您点情面呢?”

    朱亮祖毕竟是触犯大明刑律的当事人,尽管有重重铁网保护,层层关系勾连,更有自己开国功臣这皇家金牌抵挡,但还是不无顾虑,说:“万一捅到皇上面前……”

    朱暹笑起来了,说:“我看父亲是走火入魔了。上京师告御状,皇帝私访受案情,那都是戏文里编出来的故事,皇上登基以来,父亲见到几个了?侯门似海,皇家九重,谈何容易?痴人说梦而已。”

    “可是,皇上设登闻鼓,允许百姓击而引奏。前几年有谕示,今后大小官员并百工技艺之人,应有可言之事,许直至御前奏闻,又有御旨曰:‘天下臣民,凡言事者,实封直达御前。’倘若道同援此二例,万一能面奏皇上……”

    “海中捞月、登空摘星,全是妄想。即使道同侥幸窜到右长安门外,没等他走到登闻鼓前,孩儿就有把握将其击杀。至于实封上奏,总得呈交有司,层层上达。父皇乃是开国功勋,又有中书省胡丞相作为后盾,有谁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得罪父亲您一个侯爷为一个七品知县呈递实封呢?”

    朱亮祖觉得朱暹说得非常有理,那颗空悬晃悠的心稍稍平静下来,松了一口气。他也亲眼目睹在这道精钢筑成的万丈高墙的神圈内,王侯将相们为了他们的私利而残酷地互相倾轧互相搏斗。

    但是,天纵英明、圣德无量、以猛治国、赏罚分明的一代明君洪武皇帝虽也惩处几位王侯将相,竟至轰动朝野,传诵天下,普天之下的臣民莫不颂扬皇上是一位大义灭亲、唯德唯馨唯江山社稷的圣明之君;但是皇上对这个神圈之内的人们又给予特殊的圣眷,现在,经朱暹这么一点拨,朱亮祖更感到生活在这个神圈内的安全,保险,尽管在外胡作非为,贪贿走私,触犯刑律,一旦闪回到这个贴有神符的金刚圈内便稳如泰山,逍遥自在。前者,皇帝曾经几次赦免自己便是个例子,明显地触犯了刑律、军法,到头来不是不了了之,烟消云散了么?!

    而且,徐立昨夜前来相见,已经表明了丞相大人的立场,肯定是要站在自己这一方维护他们的,让他不要担心,丞相是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明王朝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他说出的话,就连皇上也会忌惮三分,既然胡惟庸说不会有太大的事情,那么就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了。

    而且,还有一件事他还没有说,就是徐立告诉他,道同的下落已经知道了,目前在御史台的那些御史大夫手里,丞相大人已经请人前去交涉了,相信会快就有结果。

    这个事情知道后,朱亮祖更加放心了,刚才对儿子的粗暴,那只是做一个姿态,他有些生气儿子的无能,明明一个可以很省力气的事情,现在弄的这么复杂,如此以来,自己要完完全全的倒向胡惟庸这边了,这一点是作为武将出身的朱亮祖不能忍受的。

    也正是这一点,是朱亮祖刚才发火的真正原因,而且更有一个深层次的意思,那就是除了儿子朱昱之外,其他参与到鸡鸣寺捕杀道同的人,都不能留了,留下都是后患,他看了儿子朱暹一眼,两人已经有了默契,不用言语,两人便达成了一致。

    杀人的眼神在朱暹的眼里一闪,过一会,就出去安排去了。

    各种条件齐备,与此同时,涂节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手里握着道同这张王牌,虽然有些棘手,虽然不想和中书省丞相有所冲突,但是总是过不了他想赌一把的决心,将手里的材料准备齐全,综合了道同新近添加的一些,准备第二天在早朝上弹劾朱亮祖。

    但是,道同却是要暂时被隐瞒下来,涂节总要为自己留一些退路,胡惟庸只是暗示道同的事情,并没有暗示不要弹劾朱亮祖,这样以来,涂节就钻了这个空子,暂时不将道同暴露出去,只弹劾朱亮祖,那样就和胡惟庸不冲突了吧。

    就算是胡惟庸心里不高兴,也挑不出自己的错是不是,想到这里,涂节不由为自己的机智而感到高兴,做完这一切之后,又跑到后院去找自己的侍妾们玩乐去了。

    他要好好的犒劳一下自己,然后用全部的精力,明天去弹劾朱亮祖。(未完待续。。)
………………………………

258 皇帝推诿的原因

    结果让很多人都出乎预料之外,特别是身为御史中丞的涂节,手拿着自己的奏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刚刚开口,便被皇帝阻止,随即就有太监宣布退朝,而涂节、陈宁,以及朱亮祖、徐立、霍林等人,被留下了随时等待传召问事。

    在大家都在莫名其妙的同时,朱元璋已经回到了御书房内,在内室看了一会自己记录的字条之后,脸色有些阴晴不定,随后宣召了御史中丞涂节和御史大夫陈宁先行觐见。

    没有过多大一会,传事太监禀报:御史中丞涂节、御史大夫陈宁求见皇上。朱元璋合起奏章,说,“叫他每进来吧。”

    涂节、陈宁见礼之后,朱元璋温和地问道:“二位卿家,今天早朝之上有什么要事言奏?”

    涂节、陈宁对视一眼,迟疑片刻,涂节连忙奏道:“启禀皇上,臣是想弹劾朱亮祖勾结地方豪强,嚣张跋扈,诬陷番禺知县道同等罪过。”

    “番禺县知县道同……噢,朕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朕已经赦免了的知县,不过朕又听说他弃官潜逃了?”

    “正是他。不过……”涂节正要回答,朱元璋打断他的话。随即又说道:

    “朕本来以为他是无辜,已经特旨赦免,谁知道却是弃官潜逃,那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光是这件事就论罪该杀,朕还想重新缉捕于他呢――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不将他抓住?”

    “皇上英明,容臣禀奏真相。”涂节硬生生的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不知道皇帝这是唱的那出戏。到底在想什么?

    “真相?……你说吧。”朱元璋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高深莫测的说道。

    “皇上。所谓道同弃官潜逃,擅自离任。纯属诬陷不实之词,其中是有一定隐情的。”涂节窥视朱元璋一眼,皇上的脸色由温和变得严峻起来,但并未阻止,涂节壮着胆子提高语调说,“恕臣死罪,由于御史台不能用军方通道传递消息,所以有的情报回来的比较慢一些,据臣所知。道同弃官潜逃是有一定苦楚的,这一点,有广州府知府张玉贤可以作证,但是为什么潜逃,枝节太多,臣正在调查之中,其中隐然有人利用官方通讯的漏洞,由于时间关系,证据微臣正在收集之中。之所以今日弹劾,因为臣得知,那飞彪卫千户朱昱,有利用飞舟这一官方通信路线为其父。也就是永嘉侯朱亮祖私通消息之嫌,这一点臣认为证据确凿,臣已经调出了飞彪卫的来往通信记录和飞行记录。并且有飞彪卫人证,可以定性。由此推断,朱亮祖迫害番禺县知县道同。可能性比较大,再不弹劾,臣怕引起大错,以至于无法挽回。”

    “涂节,朕问你,道同既然无过,为何畏罪潜逃?他公然丢弃一县子民,荒废政务,以至于朕的番禺县现在没有主官,又当何论?”

    “皇上容禀,所谓弃官,实在是不得已为之,至于永嘉侯当初弹劾其的罪名,更是颠倒是非,嫁祸于番禺知县。”

    “嗯?这是怎么回事?你说!”

    涂节不再顾虑皇上反复无常,现在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直起身来,装作正气凛然地将当初朱亮祖试图利用奏折的时间差,对道同企图造成既定事实如实回奏,末了,向朱元璋跪下,双手举着道同的实封上书和广州知府张玉贤的奏折,说:

    “陛下,这里还有广州府知府张玉贤的实封奏疏,经由监察御史转交给微臣,臣不敢延误,故而立即觐见皇上,其中详情如何,躬请御览。”

    朱元璋紧皱眉头,打开实封。眼中映现上书标题――

    为举检永嘉侯构陷地方官员道同过程之想起呈奏洪武皇帝书

    他神情专注地翻阅奏章,御书房里静得只听见翻动纸张的声响。看着看着,皇帝枯瘦的双手在微微颤抖,抽搐的两颊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下滚过声声沉雷。

    “啪!”朱元璋怒不可遏,拍案而起,骂道,“欺君枉法,猖獗已极,罪当――”

    盛怒的朱元璋本要说该杀,忽然想起前一段时间自己接到朱亮祖弹劾道同的奏折时,自己就曾在激怒之下,未经核实,便连说“该杀!”结果出现了新的情况。于是在刹那间止住话头,改说――立即寻找道同,查清事实。

    御书房里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看皇帝一眼。朱元璋颓然坐下,他色厉内茬,心中有难言的隐痛。

    张玉贤、道同的实封、涂节的奏禀,都闪烁其辞地透露出此案是当初自己太过于心急,没有考虑周全就下了结论,然后才有朱亮祖利用漏洞之说。

    道同为什么弹劾朱亮祖,而朱亮祖又为什么要诬陷道同?广东三司又凭什么要缉拿捕杀道同?究竟是谁诬陷谁?看来此中必有隐情。不妥,不可操之过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肯定会水落石出。他望望御书房里木然静默的涂节、陈宁,准备叫他们退去。

    心里一动,朱元璋把目光投向垂手侍立的御史中丞涂节,拿起道同的实封,说:

    “番禺县知县道同现在何处?”

    “回皇上,道同隐居,不敢露面害怕杀身之祸,臣也正在查访。”

    “传朕谕,迅速找寻后叫他进宫见朕。”

    “臣遵旨。”

    又对传谕太监说道:“传谕广东承宣布政使徐立、按察使霍林、永嘉侯朱亮祖,着他每即刻觐见。”

    “遵旨!”

    朱亮祖等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绪走进御书房。一眼看见陈宁、涂节等一干人,立即慌了起来。但一想到自己的功勋,他很快又镇定了。

    他以常礼参拜皇帝。皇帝眯着眼睛靠在龙椅上,疲惫的眼睛微微发亮而颤动。鼻子哼了哼,睁开眼。没有动怒,语意也很平缓。

    “朱亮祖,朕派你驻兵广州,那地方政务干涉到你什么了?当初你为什么要以永嘉侯的身份,去弹劾一个区区的知县。”

    朱亮祖心里一惊,迅速敏感到,皇上的心中的秤砣有些偏向了,要不就不会一上来就是问罪的声势,再看看站在彻书房中的几个人。马上就猜出了肯定是那个御史中丞涂节弹劾的。皇帝这么一问,他反而镇静下来:

    “启奏皇上,天下是皇上的天下,而臣是陛下的臣子,既然关于国之安危,臣觉得有责任去阻止,去弹劾。”

    “道同弃官前来京师要告御状,你知道吗?”

    “臣知道。皇上,微臣也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有人说。道同是害怕你害他的性命,所以才弃官的!”皇帝目光寒冽逼人,朱亮祖不敢仰视,想着搪塞的奏词。朱元璋不等他回答,提高嗓门质问道:

    “而且朱昱利用飞舟为你互通往来消息,这一点你怎么消息。你们父子二人,互通的是什么消息!”

    “啊?!”朱亮祖故作惊讶。说,“真有这样的事?!”

    “你自己看看吧!”朱元璋将涂节收集到的那些证据掷到朱亮祖面前。

    朱亮祖打开那些卷宗。心里不由一松,错误的估计了一些事情,还以为东窗事发并非哪位大臣弹劾,而是自己的二儿子朱昱办事不牢靠,所以引起了皇上的怀疑,心里有些暗自恨朱昱办事不够保密,但是也暗暗庆幸昨日夜里布置的及时,儿子之前所用的那些心腹,估计大儿子朱暹,已经开始动手清除了,否则后患无穷。

    但是还是要继续装下去,便装着惊诧、生气,双手发抖地看完整个卷宗,趁着拖沓了一些时间,义愤填膺地说:

    “小儿胆大包天,无法无天,竟敢借皇家之威职务之便,盗用皇家军中用途,是可忍孰不可忍,请皇上立即传谕拘捕处死!”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朱元璋说:“朱亮祖,汝奉旨驻守广东,督察惩处平息叛乱,固然卓有成效。然而汝身为一方军中大员,却是教子不严,竟然冥愚不察,麻痹松懈,一至于此,汝知罪么?”

    “臣愚钝失察,失驭无教,致使小儿得以兴风作浪,请皇上降罪!”

    陈宁有些莫名其妙,明明一个触发大明律法的事情,却被皇上问责成了教子不严之过,难道皇上有心放纵朱亮祖吗,但涂节一再嘱咐他要冷静沉着不可冲动,轻举盲动只会对朱亮祖有利。

    为此,涂节还一再删改,道同在实封上书中隐约提及怀疑朱亮祖的用语,便是这个意思。“扳大树不可乱砍,只能先刨根断枝。”

    涂节是这样解释的,果不其然,朱亮祖很快的就承认了自己教导无方的过错,按常理,盗用军中飞舟用途去做什么,通什么消息,以后可是有据可查了。既然已经承认儿子犯错,那就可以追究到底犯什么错误了。

    可现在从表面上看,皇上却轻信朱亮祖那一套难以自圆其说的开释,既不问朱昱传递的是什么消息,又不问为什么广东番禺县知县道同犯罪的质疑,显然对这位永嘉侯,皇上并无重责之意。但案情也不致到此为止,只要继续追查朱昱的过错,这件事自然会有有新的进展,道同面圣以后也必将直抒胸臆……还是听从御史中丞大人的开导,审慎耐心对待吧。

    徐立、霍林、这两个广东官员亲眼目睹皇上对朱亮祖的责问和朱亮祖摇唇鼓舌的辩释,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态。徐立、霍林作为布政、按察二司的头目,一直趋炎附势,为朱亮祖遮遮掩掩,不问青红皂白下令通缉捕杀道同,如今事情已被揭出,永嘉侯如此敷衍,皇上也似不予深究,他们觉得自己好像做对了一样……。

    只有御史中丞涂节和御史大夫陈宁暗暗思忖,既然朱昱盗用军中通信属实,那永嘉侯怎能逃脱干系?种种迹象表明,父子二人互通的消息内容关系到道同知县的事情这一点不容置疑的。但朱亮祖轻松开脱,皇上竟然相信。莫非天子真的要将情面?还是装糊涂有意给朱亮祖放条生路呢?

    这次觐见皇上,就以这个结局草草收场。大家都被搞得有些迷迷糊糊,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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