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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权-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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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所以齐王对于都察院怨怼之心很深,见齐王朱榑失态的样子,李祺觉得十分可笑,探身说道:

    “齐王殿下,据我所知,都察院是皇上亲自定下的机构,有风闻言事之权利,在我朝立下不少功劳,至少胡惟庸之案,出力良多,受过皇上多次褒奖,虽然有些御史年轻气盛,恃才自傲,不过……。”

    “不过什么?”齐王朱榑逼问。

    驸马李琪依旧语意温和,说:“不过,既是御史,弹劾奏章乃是他的职司和义务,皇上圣德齐天,烛照幽隐。立法英明,有法必依,违法必究,决不会冤枉好人,也决不会放过一个罪犯。”他转向秦王朱樉,语气深藏地提高嗓门问道,“秦王殿下,宗亲会议,是论奏折是非,不是论都察院的是非吧,还望殿下不要舍本逐末才是。”

    驸马李琪说罢,特意瞥了朱榑一眼,那眼神,谁都能看出他是在说,“那么齐王朱榑对于都察院的怨怼之心,不要耽搁了大家的时间”他故意向齐王朱榑诡谲地笑道:

    “齐王朱榑对潭王的兄弟情深,真的令人可钦可佩。”

    朱榑拍案而起,奔向驸马李琪,指着他的鼻子怒喝道:

    “李琪,你别阴阳怪气,你一张口我就看清你的咽喉,谁说都察院的是非了?却吞吞吐吐指桑骂槐,实在是太不光明磊落了!”

    “齐王误会了,”驸马李琪不动声色,微笑地说,“都察院是外廷,咱们是宗亲会议,怎可同日而语?”

    驸马李祺不再理会齐王,只是仔细看了一会奏章,过了一会掩起奏章,朝他们走过来,撇开了怒气冲冲的朱榑。

    在这一伙皇亲国成中,李祺最年长,将近不惑之年,他是宁国公主的丈夫,宁国公主又是马皇后所生。所以在朱元璋心里还是有些分量,至少现在李善长在位时,谁也看不出什么,所以齐王朱榑还真的不敢将他得罪的太狠了。

    刚才李祺虽然刻薄,但只是不希望此次宗亲会议演变成对于都察院的讨伐。李祺天性沉稳,诸熟经史,有儒雅之风。

    在几个驸马中,朱元璋最喜爱的便是李祺,连庞煌可能都不及李祺的声望,偏偏上任宗人府宗正,也就是庞煌现在浙江回转不得,所以现在一直以李祺为首。再加上李祺还兼着一个锦衣卫经历司的差事,更加让人有些忌讳。

    近几年来,老皇帝春秋已高,见诸位元勋功臣强盛,各自称雄,他耽心柔弱慈善的太子朱标难以驾驭这些功高盖世的大臣,更耽心大臣心生异端。因此,曾多次密诏李祺,嘱咐他悉心辅佐太子朱标,可见皇上对他的信赖与倚重。

    今天公议一开始,他便发现齐王朱榑根本对秦王朱樉的事情不放在心上,而是借题发挥的向都察院开炮。终于因太沉不住气与齐王朱榑顶撞起来。

    齐王朱榑的秉性他是知道的,依仗自己藩王的淫威对朝中大臣不屑一顾,除了秦王、晋王、燕王、代王等几个亲王外,对其他亲王往往也表现出矜持与清高,就连太子殿下似乎也未放在眼里,说话如吞云吐雾,喜欢微笑着跟你绕弯子。叫人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驸马李琪从他的话里已经觉察出,他的意见是要对都察院插手皇家事务不满。梅殷也深知皇帝的苦心,是要皇亲们在公议中能找到为秦王朱樉开脱的理由,只是达到不让秦王朱樉就藩的目的而已。

    受皇上密旨,尽心辅佐太子朱标,清醒地看到,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拥兵百万横绝边塞,虎视眈眈。居心叵测,连皇上也有所警觉,但燕王朱棣极善权变,当着皇上的面,他表现出忠心耿耿,发誓赌咒表示将来愿肝脑涂地辅佐太子哥哥统嗣大明江山,并以极其谦卑恭敬的态度对太子朱标紧守臣子的礼节。

    但是秦王朱樉做的太明显了。皇帝明显是想在不加罪自己儿子的前提下,好好的敲打一下自己的儿子,所以这次的宗亲会议,秦王朱樉的罪名不能太大。但是也绝对不能没有一点点的罪过,这就是让人最难以决断的地方。

    但是刚才李祺却是看到秦王朱樉,明显的有些想要祸水东移的意思,调动着齐王朱榑将矛头指向别处,这一点有些不对劲,也不符合皇上的心意,所以他才拦了下来。

    驸马李祺所忧虑的是并不是这些,而是自己父亲前几天偷偷遣人送来的密信,看了之后,李祺才知道自己的家族也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但是皇上居然没有在自己面前透露过半句,而且还将这次宗亲会议的主题思想告知自己,让自己为之周旋,但是李祺也渐渐看出了一些端倪。

    也许,这次秦王朱樉的罪责要是不按皇上的意思来的话,对自己的家族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呢?这是驸马李祺的阅历所不能解决的问题,所以他现在还是在按照皇帝的要求出来办事。

    李祺既受密托,便更时时警觉,又不动声色,甚至对自己的妻子宁国公主也没有透露关于受密旨以及防秦王朱樉的口风,默默地忠谨地辅佐东宫的政务,在许多关键时刻以他的睿智、谋略对东宫加以提醒、点拨或者为之斡旋。

    他虽然不多言不多语,但无论是谁每次见到他时,总觉得他绵里藏针,端庄丰满的脸上聚敛着变幻莫测的风云,那一双沉稳深邃的大眼睛里隐藏着深不可测的秘密,如同闪电一样透视着你裹在脏腑里的深心,又仿佛挟着冰雪的寒风一般掀揭着你蒙在脸上的面纱。

    李祺将年轻的齐王朱榑拉过来,逼视着秦王朱樉,语意却很平和:

    “殿下,就宗亲议宗亲看来,大家都是皇亲,那就是要讨论咱们皇家内部的事务,按照大明律例,内廷和外廷互不干涉,大家还是不要谈那个衙门的错误,而是要谈论奏折中叙述的事情的真伪,所以……”

    驸马李琪依然正视着秦王朱樉,秦王朱樉只觉得他那两道目光就像两柄出鞘的剑,锋芒寒冽,令人颤栗,不由目主地将目光移开,说:

    “驸马都尉所言甚是。不过,”秦王朱樉也不示弱,立即反诘道,“皇上御示皇亲公议,诚谕我等秉公执法,法不阿贵。皇上公正垂范,彪炳千秋,济辈理生效法。”

    驸马李琪摸了摸油亮的黑须,眯着眼睛问道:“秦王殿下,依你之见,都察院的奏章件件属实了?”

    “这……”秦王朱樉语塞,“所以我说要查验核实。因为这些奏折是弹劾本王的,所以本王不敢议论真伪对错。”

    说完之后,却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心虚一般,说罢,用手指在案桌上敲击几下,说:

    “几位宗亲之意,其实并行不悖,都是要核勘按察,那么……各位兄弟,驸马和宗亲还有什么高论?”

    于是皇亲们各呈己见,闪烁其词。几乎都要重复一句,都察院奏章中所列犯津各条是实是虚,尚待核查,齐王朱榑朱榑则断言都察院官插职微,求晋心切,故以铤而走险,弹劾藩王,以震大下,一鸣惊人,妄图邀功买宠,夤缘幸进。

    事情这样讨论下去,的确有些失控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339 韩国公和燕王

    韩国公李善长在自己府邸里坐卧不宁,他忽然接到一封的密信,透露了一个使他惊愕的信息:李存义父子被锦衣卫秘密的抓捕进了诏狱。

    这封密信莫名其妙的送到他的府邸之中,连李善长也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只是突然出现在自己的书房之内,在心惊之余,李善长丝毫不怀疑这封密信的真实性,因为他已经找不到自己的这个堂弟了。

    包括自己的侄子李佑,已经消失了近半个月了,要不是李善长最近感到有些气氛不对,极力的想要约束自己的家人,通知了所有的亲属好友,但是通知到李存义父子那里的时候,却是始终找不到人,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到现在,李善长才算是知道李存义父子的下落,顿时心里一惊,要是真的被锦衣卫抓捕进了诏狱之中,那么看来皇上想要旧事重提了。

    其实当初丁斌攀诬自己的时候,李存义父子已经被皇帝纳入视线,那是洪武十八年的事情了,但是那时候皇上的表现十分的大度,就是不相信李存义父子参与了胡惟庸的谋反之事中,但是迫于舆论的压迫,所以让李存义父子去了崇明岛暂住,算是一种变相的发配。

    原来以为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但是时间过了五年,不知道怎么又被提及了出来,当然,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皇帝的目的是谁,老于世故的李善长,怎么可能不知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而那个沛公就是自己这个韩国公啊。

    按理,上回丁斌攀诬李存义父子,皇上真的想要怪罪自己,只要稍加推波助澜,急欲置之死地而后快。若不是圣恩垂怜,恐怕李家满门早已呜乎哀哉,如今事情突然急转弯,倘若李存义父子的罪名成立,特别是牵涉到谋反之罪,罪加一等,李家肯定会受到牵涉无疑。

    但是他转念一想。事情并不那么简单。其一,李存义父子谋反与否证据不足,至于这种谣辞,可说成是歹徒无中生有,恶意中伤,诽谤大臣;其二。自己原来为丁斌首当其冲遮掩;但是丁斌却是反咬一口,已经不得朝堂之上大部分的人心,其三,丁斌应为原告,如今却已经认罪伏诛,已经被皇上杀了,没有了原告。如何告发?其四,纵使皇上铁下心来要针对自己,甚至可以查出所谓的李存义谋反,自己该采取什么手段从中脱身出来,一推了之……。

    如果皇上根据一面之词便贸然发难,不肯善罢甘休。自己李家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晚节不保吗?李善长怎么也有些不甘心……。

    李善长捧着密信发呆,忽然侍卫来报:“公爷。驸马爷回来了。”

    李善长一慌,将密信急往袖中一塞,问:“哪位驸马?”

    “咱们家大公子啊。”那侍卫听见这个问题不由一呆,没有想到公也竟然问出了这个问题,韩国公府有几个驸马呢?不就是大公子李祺一个人吗?

    “让他去书房等物,你去准备一下,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

    李善长匆忙走出客厅。跨进庭院,见儿子李祺走来,点头示意。二人一起来到书房,侍女献茶。待到书房内没有人。感觉到外面侍卫已经清场完毕之后,李祺问道:

    “父亲深居简出,可曾听到什么风声?”

    郭英心里一格登,难道这件事连儿子也知道了?他望着儿子那一张英俊的面庞,那一双秀目正关心地望着他,“不可能,祺儿不可能知道。”于是笑道:“为父自从那次风波之后,闭门深省,确是不谙朝野新闻,祺儿说风声指的是……?”

    “秦王现在经过宗亲会议,自请禁足,辞去了宗人府宗正之位,等候皇上发落呢。”

    “怎么?”李善长吃惊地问道。这件事他真的不知道,宗亲会议,李善长虽然是皇帝的亲家,但也没有资格参加,关于皇室只内的事务,也没有通过邸报通报外廷,所以李善长并不知道,但是自己的儿子应该知道规矩,这件事不应该回家来说的,否则肯定会引起皇上的忌讳。

    而且自己也透露出一些东西给儿子知道,所以他知道一定有下文,是儿子想让自己帮忙分析的,所以只是惊讶了一下,并不问为什么,在哪里等着儿子继续说下去。

    “有一个意外的情况,锦衣卫发现了有一个和尚曾经去找过秦王,据卷宗查证,可能是前几年被通缉过一个叫做道衍的和尚,锦衣卫看见了他近秦王府,又看见他出来,之后出城去了鸡鸣寺,然后就跟踪丢了。但就是那天之后,秦王几乎包揽了所有的罪责,在第三次宗亲会议上,建议制裁自己,然后就放下一切,将自己禁足在京师的秦王府别院之中,再也没有出来过。”

    道衍是秦王朱樉的心腹,这个在一定的层面上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但是道衍失踪很久,突然出现,到底是为什么,谁也不知道,更是没有任何人知道,现在的道衍已经不是道衍,而是叫做姚广孝,在为庞煌效力。

    大家只是知道道衍此人替朱樉出谋划策,引荐了许多奇人术士,常常鬼祟密谋,行踪诡诈,暗中操作了很多事情,包括洪武十二年道同的死,所以锦衣卫哪里留的有道衍的档案作为准备。

    “谁也不好问秦王,因为根本没有抓住道衍,所以也无从指责秦王,但是怎么让秦王改变的注意,到底是谁的指示,是不是皇上呢。所以今天回来向请教一下父亲……。”

    “锦衣卫的人在秦王府肯定有内应,传唤了吗?”

    “传了,没有发现端倪,没有人在秦王府别院中见到道衍,只是有人看见他出来。”

    “皇上怎么说的?”

    “皇上说没有什么问题,作为藩王手下必须要有些许人才,至于道衍之罪,谁也不能政事,又切责蒋瓛道:汝等侍奉朕多年,当尽忠职守。不得摇唇鼓舌,擅生是非。蒋瓛唯唯诺诺,样子十分驯服,但是好像又有些不以为然。”

    “夜猫子进宅,道衍是不怀好意,还是为皇上添堵呢……?”

    “皇上召见我们之后,孩儿留意了一下蒋瓛的动静。找了几个本家跟着他,看见蒋瓛回府之后,他府上的一个管事随即没有多久就出来,装着在街上闲逛,随时左顾右盼,黄昏时分。忽然溜进了秦王府别院。”

    “噢!蒋瓛和秦王?有点意思了,”李善长将茶碗盖子轻轻地刮着茶叶,也不去喝,似是自语,“蒋瓛一定又有什么秘密告诉秦王,但不知道是不是皇上授意的。”

    一阵短暂的沉默以后,李祺探身道:

    “父亲。依孩儿看来,这与皇上的圣意有关。这一个多月里,皇上频频召见锦衣卫各级官员,但是孩儿却是很难见到一面,只是让我管理经历司,最近又让孩儿管理秦王宗亲会议之事,孩儿无不担心。父亲前几日又送信说了家里的情况,所以孩儿有些吃不透啊。如果蒋瓛和秦王过从甚密。我看是不是利用这一条,将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秦王身上,或许对于家里的情况有所改善……。”

    “糊涂!”李善长持着雪白的胡子,恨恨地说:“你难道真的没有察觉?这些注意力只能给咱们家里招来祸害,为今之计,只有从外部着手,让皇上忙起来。才能不再注意咱们家里,光是从家务事着手,早晚都会找到咱们头上!”

    李善长这样说着,心里却是有些惭愧。因为这些根本不是他的理论,而是庞煌在几次的来往中给他灌输的一些内容,原来李善长听不见去,现在却是觉得十分的有道理。

    “父亲,孩儿以为,皇上明察幽微,绝对会看在父亲的开国之功,不会为难咱们李家,现在如此,不过是作了未雨绸缪,也是人之常情,最近一段时间,皇上再三敕谕孩儿辅佐太子殿下,并有其他一系列严密措施。只是好像对于手握兵权的一些侯爷不太满意,至于咱们,这事儿……”

    “唇亡齿寒!”李善长低声说了一句,李祺听的明白,于是不再说话。

    “父亲,别忘了孩儿乃是驸马都尉,皇上纵然是不看在父亲的开国之功的份上,也要看在宁国公主的份上,总不至于迁怒于咱们李家吧,为何要说唇亡齿寒呢?”

    “为父自有道理!”李善长摇摇手,示意李祺不要说话,随即又压低声音说,“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最好,为父已经觉察出,如果别的侯爷有罪,咱们李家也是必罪无疑!”说完,将自己刚刚收到的密信递给了李祺观看

    “噢?”李祺震惊,迅速地将信函看了一遍,沉思片刻,叹了一口长气,说,“扑朔迷离,捕风捉影,难,很难。”

    接着李祺将他的看法说了一遍,与父亲李善长所谋虑的大同小异。末了,李祺忽然问道:“父亲,皇后娘娘的三周年祭日,诸王和太子殿下快回京师了吧!”

    “对!我把这事给忘了!”李善长手击桌面大声说,“能拖延到太子殿下回京,还有四个月,就有好戏看了……但不知太子殿下扮的是哪一行的角?”

    李善长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他也预测不出来,太子朱标到底是站在皇上那一边,还是继续扮演着仁慈储君的形象,这两种结果的差别,可是关系到李家的千秋万代啊,而且怎么拖延时间,如果按照皇上办事的手法。

    李存义父子既然已经进了诏狱,怎么可能还会给自己四个月的时间呢?李善长不由想起庞煌说制定的计划来,但是心里又是忐忑不安,真的要那样做吗?

    “小属下庞煌算什么东西!”燕王朱棣听了袁珙一番焦虑的谈话之后,眉毛一挑,撇了撤嘴不屑地说,“他见了本王还不是该跪拜,只是一个外戚而已,我眼拐子也不扫他。”

    “话虽这么说,不过,他毕竟是驸马都尉,又在北平深的人心,燕王就藩北平,之所以觉得北平富庶,和庞煌的手段不无关系。属下打听过,这个驸马都尉,眼一眨一个点子,原来的破旧北平,被他三年整理成这个样子,人称财神爷,应该是王爷的臂助。王爷不该疏远他。万一……”

    “啐!”燕王朱棣轻蔑地唾了一口,伸着小拇指尖嘲弄地冷笑说,“驸马都尉,说是超品,其实无品,再加上现在巡视浙江学政、屯田。轻如芥末,什么财神爷。我说袁珙,你怎么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别忘了你是当初的海口,我是当今皇上最信任的燕王,那厮混账东西除非吃了迷魂药,胆敢在老虎头上捉虱子。”

    袁珙看着已经得意忘形般的燕王朱棣。有些骄横傲慢的样子,使他飘忽不安的心得到了安慰。

    “何况这次针对的是二哥秦王,又不是本王,按照你下一步的计划,把三哥也拖下水,那么父皇就不会在注意我了,我就可以韬光养晦,再说了。上次你出主意给本王要来的江南富户,本王还没有安顿妥当呢,何必说远在浙江的庞煌?”

    “属下担心的其实是在陕西的太子殿下。”

    “本王那个太子哥哥,只是一团棉花而已,要不是他去陕西,换做别人,本王的计划还没有那么容易实施呢。”

    “唉!燕王殿下千万不要大意啊。太子殿下虽然仁慈,但是却是很得江南士子和文官的人心,太子仁慈,不代表那些大臣也是仁慈的!”

    燕王朱棣略一沉思。说:“纵然是这样也不必在意,据毛骧说,我那个二哥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咱们只需要把二哥这盏明灯点起来,自然就没有人注意到咱们这里了。”

    “如果……太子殿下如果在陕西突然出了一点什么事情,比如大病一场,甚至突然出了意外,那就好了。”袁珙看着得意的燕王,好像无意的说了一句,声音很小,但是保证已经传到了朱棣的耳朵里。

    朱棣听了之后不由一呆,半天没有说话,脸上开始露出怒色,但是没有多久,却已经平复下来,慢慢的说道:

    “这也无妨,太子哥哥暂时不能回到京师之中,否则一些事情不好办,如果真的能大病一场,到也算是一场好事。”

    见门外的侍卫走来,他们打住了话头。

    那侍卫进来,交给燕王朱棣一封信函,随即行礼出去了,燕王慢慢的看完,阴沉着脸过了一会。向袁珙交待:

    “你去高丽一趟,莫要拖延担搁太久,半个月之后赶回北平来……”本想说和李成桂交往的事情可能走漏了风声,转而一想对袁珙暂且不说为好,免得节外生枝。

    “这事暂且不谈了,”燕王朱棣说,“你去高丽找李芳远一趟,务必和气友善,不要动不动便摆什么臭架子,坏了本王的名声。”

    “属下遵命。”

    “还有,你带上一些银钱和江南特产,传本王谕示,端阳节到了,另外,到通州去一趟,临走之前安抚一下江南来的那些人,记住了吗?”

    “记住了,属下一一遵办。”

    “去吧!”

    袁珙退去之后,燕王朱棣说:“这个袁珙过于油滑,常常在外拈花惹草,狐假虎威招引是非。这次的陕西之事,虽然是他出的注意,但是要妥善周旋,不能生出这许多枝蔓。所以孤王让他去高丽一趟,这件事就交给毛大人你了。”

    燕王好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却是从内室之中走出了一个人,正是检校出身的毛骧,没有想到他已经从大同等地回来,竟然现在出现在燕王朱棣的王府之中。

    “不过这袁珙善解人意,倒是一个忠实的属下。自从作了王府幕僚之后,更是卑躬尽职,忠顺于本王,十分贴心。”燕王朱棣狡黠地一笑,探身说道,“就是这个袁珙,十多年来为本王倒是省了不少心,倒是一个做私事的好手!”

    “微臣也没说他不忠顺,只是惟恐任他这些劣行肆意弛张,有损王爷的声誉。”

    “他跟我十多年了,最能摸清品性,这袁珙就是好色好贪好吹牛,但是忠心和能力都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燕王朱棣笑道:“你瞧他长的矮墩墩圆滚滚那模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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