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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权-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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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便有刑部侍郎刘宪,太常寺卿解纶等相继奏上秦王朱樉的冤屈,且二皇子在陕西调度军需,代天巡狩,曾经为朝廷做过许多好事,同时也会得罪很多人,还请陛下给予做主等等。
吏部侍郎柳春上前奏道:“二皇子殿下虽有过,然可将功折罪,现在大明盛世,不免会有好大喜功居心叵测之徒,刻意构陷皇子。这种屡犯天颜藐视皇家,倔傲犯上。轻狂忤逆,孰可忍实不可忍……而且二皇子功大于过。若能法外施恩,严厉责罚。则更显圣德无量……。”
朱元璋听了柳春的上奏后沉下脸来,说道:“柳春,朕看你慷慨激昂,巧舌如簧,虽句句是为二皇子请命,但是每一句话都扣着清儿有过,希望朕能原谅,不知道你身为礼部侍郎,怎么会知道远在陕西的二皇子身犯的何等过错需要朕的原谅呢。”
柳春急辩:“皇上容禀。”
听了这一番话。秦王朱樉一系的人都舒了一口气,皇上的口吻分明是在为二皇子撑腰,说的也是,皇上还没有定论,你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又不关刑名之事,怎么能判断皇子之罪,还不是有人在后面怂恿吗?
朱元璋又问道:“柳春,你是哪里人?”
柳春回答:“启奏陛下。臣是应天府人。”
“这么说,你是京畿之人,寒窗苦读,是在哪所书院。那一年的进士,又在那里曾经为官呢?”
柳春不知皇帝是什么用意,唯唯诺诺地答道:“正是。臣十三岁就进入国子监。乃是洪武十八年的进士,后来历任翰林待诏、左拾遗和吏部主事。于洪武二十三年升任礼部侍郎之职,全是圣上的恩典。”
朱元璋突然厉声叱道:“好一个似锦的前程!朕问你。你一直没有外放为官,又是京畿人氏,为何那远在凉州为官,家乃辽东人氏的郑隆会在你的府上?”
柳春大惊之下,支吾着说:“臣与郑隆并不认识,万岁何出此言呢。”
朱元璋冷笑道:“既然你与郑隆不认识,难道是朕错了不成?”
柳春跪在地上颤抖起来:“皇上,臣家中日前来了一人,声称被奸人所害,以至于被不明来历之人追杀,臣感其冤情,所以收留于家里,实在是不知道那人便是郑隆……。”
“一派胡言!”朱元璋把斜倚龙椅的身体坐直,指着柳春厉声说:“郑隆牵涉二皇子一案,还未审理,你便听其说是被奸人所害,难道朕的儿子是奸人不成,还有,你只是吏部侍郎,海关官吏的冤情与你何干,一来你不是海关直属,二来你不是刑部、大理寺,他有何等冤情,要你一个区区吏部侍郎来替他撑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朕已经查明,此案纯属奸人诬告。”
朱元璋先趁着大臣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首先将陕西之事盖棺定论,只要自己先说出来,那些大臣们再说话,就不会像是柳春一样横冲直撞了,也省的自己妄动杀机,而柳春这个明显的枪手,只能牺牲掉了,停顿了一下,朱元璋继续说道:“朕说轻了,你乃是受人蒙蔽,是非不明,要是说重了,那就是狼狈为奸,构党陷害。恶吏枉法,胆大妄为,不惩处难煞歪风邪气,难振朝廷法度。大理寺卿庚心!”
庚心出班应道:“臣在!”
“立即拘审柳春、郑隆归案,按法处置!”
“臣遵旨。”
柳春被推出大殿之后,殿内一片肃静。所有的朝臣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一动不动,躬身鹤立,不敢出声,不敢仰视。就听朱元璋咳嗽一声,清了清嗓门,说道:“驸马,你刚才要说什么呢?”
庞煌看到刚才的情景,还能再说什么,他的原意就是要保住皇上不至于迁怒于二皇子,这是提前受到解缙的托付,现在皇上的意思已经表明,所以他也无话可说,至于他所怀疑的二皇子一案似乎和朱棣有所牵连,那就不是在朝堂之上能说的事情了,因为涉及的内容过于惊人,可能会造成朝堂之上的重新一轮攻击。
是到如今,他只能弯腰行礼,朗声回奏道:“万岁圣明,臣无话可说。”
“但是朕有话说……。,”听见皇上说这句话,群臣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而庞煌则是错愕的抬起了头,不知道皇帝要说些什么?
“驸马,是朕的女婿,朕待你如何,相信朝野上下都很清楚……”
大臣们都竖起耳朵听下文,而庞煌的心中骤然升起一种不祥之兆来,听皇帝继续说道:“但是,驸马已年届古稀。有些事情是不是糊涂了。前些日你夜召秦王府长史杨镇,而昨日夜访西北都司巡抚楚越。你可知罪吗?”
听到这里,庞煌的心里放了下来。原来是这回事,于是马上回奏道:“皇上,大明律例规定,京官不得见私会藩王所属,而政务大臣不得与军队私会。这些臣都是知道的,但是臣现在只是驸马都尉,并无官职在身,也并未主理过任何政务之事,所以臣……。”
“你难道说驸马都尉不是朝廷大员吗?你说不理政务。见这些人是什么目的,难道还想给朕狡辩?”朱元璋眼见着要翻脸了。庞煌岂能不知道朱元璋的脾性,既然给了二皇子一个甜枣,那么再打自己一棍子那也属于正常,于是也不想争辩,遂俯首认罪,请皇帝责罚。
朱元璋叹了一口气,看见庞煌满不在乎的模样,心里也不免有些惋惜。定了定神,往龙椅背上仰靠,平静低沉地说道:“宣旨吧。”
昨日还是朝堂之上情报处的刘玉,面色沉重地展开圣旨。朗声宣读起来:
奉天承宣,皇帝昭日:驸马都尉庞煌,擅自与藩镇官吏、都司巡抚会面。意图不轨,触犯大明刑律。论罪当诛,另。庞煌乃国之功臣,为过鞠躬尽瘁、立功甚伟。故免其死罪,禁足,无圣旨不得出。钦此。
刘玉宣毕,大殿中的文武百官十分震惊,面面相觑,不由得偷偷地窥视皇帝一眼。而刘玉则感受到从不同角度射来不怀好意的目光,心里暗暗叫苦,谁都知道他是朝堂之上的人,此次驸马庞煌获罪之重,谁都能想到和他的奏报有关,不知道将来会给自己惹来什么祸事,但此时也顾不得了。
两鬓有些斑白的朱元璋有些软弱地倚着龙椅,眯着的双眼,心里有些不忍。微微欠身,喉嗓里轻声发出谁也听不清的哽咽:“今日朝毕,驸马庞煌回府奉旨,解纶,你去走一趟吧。”
庞煌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为近十年来,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莫名其妙的受到如此重的责罚,所以他连辩解和求恕都忘了,等醒过神来,朝会已经散去,只有解纶一脸同情和不安的看着自己,庞煌顿了顿足,拂袖而去。
而朱元璋此时已经在刘玉等人的陪伴下进了御书房,沉重的坐在龙椅之上,半晌没有言语,庞煌是不是无辜的,朱元璋心里十分清楚,但是自己要保住局势的暂时稳定,只能这样做了。
首先利用柳春和郑隆的事情,向大家宣布了自己的决心,也就是有些明显的偏袒了自己的儿子,这一点是无可厚非的,因为至少这次的走私,儿子是被冤枉的,到底是谁做的手脚,是方孝孺还是解缙那边,虽然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但是目的却可以看出,那就是逼着秦王朱樉一系的开始动起来,就是逼着解缙隐藏的力量暴露,然后再给予攻击。
谁都没有看出来这个目地,所以庞煌动起来了,而且动作太大,已经明显的可以让人诟病了,如果京官和地方官吏、藩王;行政和军队不分开的话,所造成的后果是很大的,可能这些人也不会攻击庞煌,但是先例一开,至少短时间内就刹不住,到时候所要杀的人更多。
而且暂时只有惩治庞煌这个重量级的人物,才能使大臣们有所顾虑。朱元璋开始就准备杀人了,但是没有想到莫名其妙的庞煌最后却跳了出来,这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了。
更何况,抛除私会藩王所属和军方巡抚之外,最近十来年,庞煌虽然没有什么实职在身,但是无论是宗人府,还是内阁大臣,或者是三司六部,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就算是不看在他驸马的面子上,也要看在他是皇帝女婿的份上。
所以庞煌虽然没有官职,但是却胜过哪些有官职的一品大员,朱元璋在那里为自己的痛下杀手找着借口,以此来宽慰自己一下,其实内心的深处,还是利用了庞煌在朝野之间的影响,来杜绝诸如此类事情再次发生的可能,至少在短时间内,京师内的大员们想要找地方官吏来增加自己的影响,或者是地方官吏来京城寻求援助等等要考虑一下后果了。
那种无奈是从内心的最深处升起的,这一切让他想起了一个似曾相识的故事,如果一列受惊狂奔的马车驶在路上,正前方走着四个人,叉路上走着两个人,作为架车者,该将车赶向何方?
同类型的问题似乎自己今天所怪罪的庞煌曾经在那一天给自己讲过,但是现在自己好像又在面对这个问题。答案当然是牺牲掉那两个人,所有人都会这样选择。
庞煌就是那两个人之一,如果朱元璋不把事态控制在一件事情当中,那么二皇子的被构陷,就会渐渐演化成更加激烈的对抗,从这件事情的反应上,已经可以看出,大家都在动用自己的力量,准备就这事而大做文章。
朱元璋不想杀人,那么就只有控制,他先为自己的儿子撑腰,然后再借着庞煌打压了秦王朱樉哪一方的反弹,其实他不想拿庞煌开刀的,他最初的目标是楚越,但是庞煌实在是毫无忌惮了,隐然成了解缙等人被禁足之后,二皇子一系的代言人,如果此时还要拿楚越开刀的话,庞煌会不会就势反扑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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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 召见智光
答案的结果是:会。从庞煌渐渐的想把这件事往朱棣的身上牵涉开始,朱元璋就已经动了杀机,如果不赶快刹住这股苗头,那么这场构陷就成了一次内外勾结的谋反大案了,那个时候,无论是谁做车夫,那辆受惊的马车都会往人多的地方轧过。
所以庞煌是自己把自己推向绝境,同时西北都司被勒令告老,接替他的,正是当年朝堂之上的叶孝天,至于什么原因,估计除了朱元璋和楚越两人知道之外,谁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大家就是知道皇上召见楚越后,楚越向兵部主动递交了辞呈,然后就离开京师,往杭州而去了。
楚越也没有犯错,在大家的眼里不过是一个替罪羊而已,只有这个西北都司巡抚知道,皇上是忌讳他对燕王朱棣的敌意而已,不过作为还有一年就要告老的巡抚,这个结局还算能接受,至少没有丢掉性命的同时,还接受了皇上的另外一个任务。
当年击败帖木儿后,庞煌曾经去过居庸关,虽然已经距离上次作战已经数月,但是那萦绕在居庸关上空的血腥之气仍旧清晰可闻,这让他心里震撼。
虽然见惯了腥风血雨,但居庸关之战不同,大明的十数万将士和帖木儿的二十余万大军同时埋尸于此,那是他筹谋多年的计划,后果他能预想的到,但是却不能承受那么沉重的惨烈。他不明白在一些骑士小说中所描写那杀人不眨眼的残忍,庞煌也深知自己做不到那一步。
那时他心里已经极度厌恶战争了,可是大明王朝一直在对海外扩张着,不是裁军的时机,现在自己也累了,要歇息了,于是就将这个事情提到议程上来了。
印度已经囊括在大明的版图之内,在此期间,朱元璋攻击在印度半岛上安插了十四个王爷。给予了他们额外的权利发展,除了军队之外,王府的护卫力量太小了,就藩的王爷无权过问军事,那么就要给予他们一定的武装,朱元璋又不想给这些藩王招募私兵的借口,于是有些想法就在朱元璋脑海中显现出来。
按照大明现有的制度。地方上所拥有的六扇门力量太小了,固然是因为捕快在如今还是属于“贱业”,严格规定他们的后代不能参加科举考试,以免有辱斯文。即便他们脱离捕快行业,其子孙也必须在三代以后方有参加科举考试的资格!
朱元璋想纠正这种思想,但是实在是太难了。一些思想已经在百姓的心中根深蒂固,不是短时间内能纠正过来的,更何况这些还只是小事情,朱元璋没有那个精力去天天顾及,到如今,就索性慢慢的用一直武装兵力代替捕快,那样比改变人们的思想应该更快一些。
楚越的任务就是在杭州成立这样一个机构。收拢一批伤残兵卒,在杭州试行这个政策,慢慢的培养教官类型的人才,待到一年后,皇上颁布了成立这种机构之后,估计楚越就是大明第一任捕快头子了。
京师里暂时稳定下来,很多跃跃欲试的大臣,都被皇上严厉而又令人措手不及的手段打乱了阵脚。本来想还会有一些争议,只要有争议,他们就有机会将事情闹得更大一些,牵涉的更广一些,但是皇上却根本不给他们争议的时间,一句话就把礼部侍郎柳春搞定,摆明了就是要为儿子撑腰。
就算是有些不甘心。想想庞煌的下场,这些大臣们在没有想好对策之前,不免要担心一下自己的脑袋了。庞煌是谁,皇帝的女婿。曾经最为器重的人。
就那么一句话就被被禁足了,说一句实话,大家还真的没有感觉到庞煌犯的是多大的过错,一个驸马都尉,就算是见了军方之人还有藩王府的人,也不至于被免除一切职司被禁足吧?想到这里,那个还敢多说话,难道自己的底子比庞煌还要硬吗?
大家都选择了沉默,不过此时皇上又做了一件令人费解的事情,皇上下旨,召见北平法云寺主持智光和尚,说是听闻智光和尚医术高明,请其至京师为皇上诊断病情。
一个“请”字不足于令人惊讶,召见和尚只会令道教中人如坐针毡,但是皇上却说为自己诊断病情,这等人自曝自己有病,不免令人十分震惊起来。
半个月后,午后申时,寄居鸡鸣寺的智光和尚在侍卫的引导下来到朱元璋的寝殿坤宁宫。
这位僧人走进皇帝寝宫,一眼便见到两鬓斑白的洪武皇帝,连忙趋前说:“贫僧智光叩拜皇上!”
朱元璋听说“智光”二字,却是眼睛一亮,一副惊喜异常的模样,忙探身正眼看去,说:“呵,你就是传言中令东宫有子嗣传世的智光大师?如此快速赶来,一路上舟车劳顿,真是委屈大师了。”
智光忙说:“岂敢岂敢!贫僧忧心皇上圣体,一路兼程而来,能见到皇上,乃是贫僧三生有幸,怎能称作委屈呢。”
朱元璋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命宫内女官赐坐。打量着这位神秘的的赤脚僧人,六十多岁了,依然面色如丹,油光可鉴,一副慈颜善目。比起自己,只是显得雍容肥胖些。大而方厚的嘴唇如佛祖塑像,一身黄袈裟下赤着双足。
“陛下日理万机,过于操劳。”智光望闻切脉之后,对皇帝病情的严重程度已经了然,心疾热燥之症可谓可大可小,只能慢慢调理,但又不直言,于是满面堆笑地说道:“圣上,眼下之症是心疾,暂无大妨。贫僧献上自制丹药六十颗,早晚各服一粒,可以舒血清心稳缓心房,抑制冷痛,夜间也自然睡得安稳了。”
“朕所患此疾已有数年,如今年纪大了,病相日渐严重,朕深知生死由命,皆天意也。你且直言,朕此次病疾,实在情形究竟如何?”
智光一愣,没想到皇帝如此不忌讳发问。沉吟片刻之后,回道:“陛下偶感风寒。旧疾复发,并无新症染指,静养数日,按时服药,圣体自会康复的。”
“智光,你刚才说朕患之症乃是心疾,但能猜出朕目下心疾症结何在?你能道出么?”
听皇帝这么一问。智光心里并不惊慌,他此番来京师晋见皇帝,也有随时丧命的准备,他是在赌博,拿自己的性命和佛教的前途在赌博,最大的希望也不过是能在皇帝心中投下一个阴影。撩起一阵风声就足够了。
不过他还是在心里斟酌了半天,这个问题有些敏感,如果自己回答的不当,皇上会随时找到借口诛杀自己,因为在他来之前,心里就有一种不祥之兆,由于太子有子嗣的消息过于震撼。他已经引起了各方面的注意,也就是说,他锋芒太露了,已经让太多的人感到不安。
皇上之前虽然一直在抑制佛教,但是绝对不会去注意单个和尚,现在事情搞得太大了,以至于惊动了大明每一个角落,利益涉及的人太多。自己的敌人也会越来越多,到底在天子面前有没有诋毁自己,谁也不知道,所以一切要看皇帝的意思了。
皇帝的病情并不算是严重,至少在智光的眼里是这样的,佛教凡是有名点的和尚,一般说都是多才多艺之人。因为他们要迎合各方面的喜好,对于文人雅士,他们则成了儒僧,而对于百姓。他们又成了一个救苦救难的菩萨,医道一途,更是他们的必修之课,因为那时他们装神弄鬼的本钱。
尤其是智光对于自己的医道十分自负,所以他能很入微的观察到皇上的病情,但是正因为这样,他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之中。
说的严重了,皇上身边的太医们可不是闹着玩的,被识破之后,难免会有被指责妖言惑众、夸大其词之嫌。但是说轻了,或者落于俗套了,难免又会被皇帝轻视,以至于丧失了今后再见到皇帝的机会。
他在北平就是这样牵住太子朱标的心思,因为太子最忧心的事情,就是无子嗣的诞下,这是全大明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他可以就此事装神弄鬼,但是对于面前的皇帝,智光真的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他非常了解皇帝的病因。要说医道精深的太医没有办法救治,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因为他们只按常规地从皇帝疾病本身从表疗治,而忽略或者不敢提及更重要的是疗治皇帝的精神、心境。
他们只注意到心疾的外在症状:血脉不通,心烦意乱,心跳过速,脾气反复无常,咽喉干燥,经常暧气,浑身热燥,乃至恶心,头痛,面部时而苍白,时而赤红,常常思绪紊乱,好作幻想,夜半时分,病情加重;天将拂晓,稍为安静,而到了中午,就感到舒服些。以此来诊断下药,按理可见效。
可是殊不知皇帝的疾病除了生理上的病因,操劳过度,殚精竭虑,积劳成疾;更有甚者乃是精神上的深重痼疾,忧虑积心过甚所致。
皇帝出身草莽,早年饱经风霜和腥风血雨,基本上没有享受过安生日子,但是这一切都随着登基而改变了,皇上登基已将近三十年的光景。很少享乐,不顾悠闲,勤政于朝。政无巨细,事必躬亲,朝见群臣,批阅奏章,宵衣旰食,殚精竭虑。
虽然没有传言中那般辛苦,但是如今大明的疆土却比洪武初那十余年间广阔了很多,随之而来的事情肯定也很多,由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铁打金铸的人儿也要拖垮。皇帝还不到五十岁,病症还不严重,一旦五十春秋之后,体力日渐衰弱,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而现在随着皇子们年龄的增大,而每一派系都对储君之位有了深厚的兴趣,都是天子的骨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势,皇上莫不是对此事忧心,但是智光知道,就算是,也不能说,不说还好,一说必死无疑。
朱元璋有些玩味的看着智光和尚,他十分明白此时这个和尚的为难,因为智光对于这次召见的心理准备,不过只有半个月而已,他根本没有充足的时间揣摩自己的心思,也没有足够的情报来源来揣测。
如果不是自己下旨,再给智光一个胆子,估计他也不会有来京师面圣的想法,但是出人意料之外的是。一向力挺道教的皇上,竟然下旨让他进京面圣。
不过朱元璋并没有打算今天杀智光,作为一个皇帝,不会去给一个和尚计较什么,但是有一件事情,朱元璋始终没有弄明白,那就是他用了什么办法。能让自己有了孙子,自从得到那个消息之后,智光的一举一动都在朝堂之上的监视之下,除了朝堂之上,孝陵卫和锦衣卫也分别派人协助了。
可以直接的说,如果智光睡觉说梦话。那么连他所说的梦话内容也会被送到情报处进行分析整理,然后飞报皇上知晓。
但是两三年了,愣是没有一点迹象,智光除了让太子朱标信仰佛教之外,任何花样都没有用,甚至连药都没有给太子开过,更是没有说过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语。
但凡参与调查智光的人。都暗自称奇,对他有了敬畏之心,这一点也很让朱元璋闹心,没有想到无形中却助长了智光的些许威信。
朱元璋考虑了很久,才认为,智光和尚要不就是真的有些神通,这一点对于朱元璋来说,他根本不相信。
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了。那就是这和尚是个赌徒,也是个神棍。他用危言耸听来换取三年的时间,在这三年之内他想办法取信太子朱标,一旦太子龙登大宝,只要尊崇佛教,自然佛祖会降下恩典的。
这是赌徒的心理,也是神棍的心理。也是智光有在三年内能获得太子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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