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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权-第4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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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一锱芾玻 �
泼皮们听到喊声,飞速赶来,慌忙给他松绑,王大总管咆哮地吼道:“别管我,别管我,快去淹死那两个家伙!”
这才忽然想起搁在潭边捆绑着的乔三、慧空和尚。急忙拎起兵器,朝潭边奔去,一看只有昏迷在地发出呻吟的一个同伙,乔三、慧空已不见踪影。
“看!”眼尖的一个手下,指着潭水喊道,“有条船正朝对岸划去!”
就在这时,另一条黑影如黑色幽灵迅速地飘向堤外。
“瞧,又是一个!”话音未落。紧接着便传来受惊的马嘶声,飞奔的马蹄声。
“糟!有人盗马!”“快追!”
王大总管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追……追哪个?”那一帮人毕竟是乌合之众。顿时慌作一团,不知所措。
顺着夜风。左右荡浆,船行如飞。在乌龙潭对面一条弯道岸边,慧空急忙地催促乔三上岸。
刚才他们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乔三有些迷糊的问慧空道:“到底是谁救了咱们,难道是寺中的高僧吗?”
这也是他听说书的人讲的,说的少林武僧是多么的厉害,就以为所有的寺庙中都有武艺高强的武僧一样。
慧空苦笑一声,说道:“鸡鸣寺没有人会武功,我也不知道是谁救了咱们。到底你惹的祸事有多大,为什么要赔上性命,我看你还是回兰县吧!!”
两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就在觉得绝望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几声惨叫,便有人偷偷的割开了绑住他们的绳子,在耳边说了一句:“潭边有船,快跑!!”
他们两人那里还顾得上什么,马上就找到了船只。趁着那边一片大乱的时候,划船就走了,走了几十米才发觉后面马的嘶叫和奔跑声,估计是救他们的那个人为了转移视线。故意做的。
乔三却是没有理会慧空的劝说,在哪里挠着自己的头,有些纳闷的想到刚才对他们说的那几句话。那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难道自己在京师还有熟人吗?那怎么不现身来见见自己。反而这么偷偷摸摸的,想着想着。乔三一拍大腿,脱口而出道:“那不是他吗?”
“是谁?”慧空问道。
“就是那个今天让我去敲登闻鼓的那个人!!”乔三侧头想了一下,肯定的说道,他越来越肯定,刚才对他们说“快跑”的那个人,就是白天打过他之后,对他说可以去敲登闻鼓的那个侍卫。
难道是伊王派他来救我的?乔三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心里暗暗的打定主意,真的要去敲一敲这个登闻鼓了。
那登闻鼓是个什么东西?
洪武元年十二月太祖皇帝置登闻鼓于南京午门外。但是并没有成立专门机构来负责管理登闻鼓案件的接受和传达,最初是由一名监察御史来负责接受申诉状纸并呈递,后来改为六科给事中和锦衣卫一员轮流负责。
朱标登基之后,也没有太改变这个制度,就一直沿袭下来,不过最近二十余年,登闻鼓还真的没有敲响过。
不过,乔三虽然有些粗枝大叶,但是慧空却是久居京师的,鸡鸣寺前来烧香拜佛的达官贵人不少,就算是用耳朵稍微挂那么一点,也知道昨夜他们遇到事情的凶险,于是就劝着这个老乡早些离去。
乔三执意不肯,慧空这个以慈悲为怀的和尚,更是没有道理看着老乡遇害,干脆二人合计了一下,连夜就赶到京师里面,倒是天下太平,南京的各个城门没有夜间落锁的习惯,他们在隔着午门有三四条街的一间小客栈安顿下来,天刚刚蒙蒙发亮,他们就出来。
看到临近午门的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而午门的卫士们,也都刚刚换过岗,正精神抖擞的守卫着午门,这两人才放下心来,光天化日,又是众目睽睽之下,安全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于是,在慧空的掩饰之下,乔三无知者无畏的跑了过去。
还没有等待守卫午门和登闻鼓的侍卫反应过来,登闻鼓响了!!
京师一片震动,就连正在午门附近行走的路人也停了下来,一起将头扭过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将京师都震动了。
此时,有一个身影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不像别人一样看热闹,而是转身消失在茫茫的街道尽头。
朱标已经起床了,早已经听到了登闻鼓声,一时间好似也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动静,等他醒悟过来,沉吟了一下,吩咐摆驾御书房,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虽然登闻鼓是为了直达圣听,但是开始绝对不用他直接露面,否则这个皇帝也太忙了一点。
但是等了一个时辰,也没有人来禀报,反常必有妖孽,朱标正准备让侍卫去查探一下,这时传事侍卫禀报:佥都御史邓宇、军部侍郎杨成晨求见皇上。朱标合起奏章,说,“叫他们进来吧。”
邓宇和杨成晨见礼之后,朱标温和地问道:“二位卿家见朕,有什么要事言奏?”
对视一眼,迟疑片刻,邓宇连忙奏道:
“启禀圣上,登闻鼓响起,臣负责前往查查,却是接西北锦衣卫外事局皇事司郑功兵实封奏呈,不敢怠慢,故而急于陛见皇上,转呈实封奏书。”
“西北锦衣卫外事局皇事司郑功兵……噢,朕想起来了,就是前年朕见过的,现在勇王麾下的那个?”
“正是他。不过……”邓宇还没有说完,朱标便打断他的话。
“这恐怕不是你们御史台的职司吧?郑功兵职司归军部编制,但是应该归哪里节制,卿家作为佥都御史,应该比谁都明白吧。”
“皇上英明,容臣禀奏真相。”
“真相?……你说吧。”
“陛下,郑功兵已经为国捐躯,他的实封奏疏,在他临死之前,托付给了甘肃兰县河桥小吏乔三,只是说呈给皇上,也没有交代清楚就死了,而那乔三却是没有实际经验,只是知道事情重要,亲自携带实封奏疏前来京师,路程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到,来到了之后,又不找谁,又遇到被歹人劫杀,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敲响登闻鼓,正好被臣给遇上,知道是臣下不能决定的,所以又请了军部杨大人一起查查,现在向皇上禀报。”(未完待续。。)
………………………………
709 君臣父子(一)
事情的经过其实也不是邓宇说的那样,不过在皇上面前,自然不能多说话,只能那样说了。
“嗯?这是怎么回事?你说!”
事情还是挺复杂的,加上当事人乔三知道的也是一知半解,而邓宇短时间内只能凭借郑功兵的实封奏疏上的内容,还有乔三的经历进行推测才得出的,本来这样的内容不该向皇帝禀报,但是乔三毕竟是敲响登闻鼓,而事情也的确太大了,所以邓宇没有办法,才拉着军部侍郎杨成晨前来禀报。
事情是这样的。
一直快要攻打到欧洲的勇王朱棣,因为年纪关系,突然病了,而且病的还不轻,在这种情况之下,两个儿子朱高燧和朱高煦就起了别样的心思。
两个人分别掌握着朱棣手中的一部分力量,谁都想继承勇王的位置,那可是一个比皇帝还要让人眼红的地位,征服的疆土,要比大明的本土还要大,谁不眼热。
但是按照朱棣的思想,还是想把位置传给长子朱高炽,于是就将自己的心思告诉了一系心腹,经过商议,就写出奏疏将事情禀报京师,但是几个月过去了,朱棣本人虽然病了,但是也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
让心腹调查,才大吃一惊,原来奏疏竟然都没有发出去,而是在半路上都被人劫杀了,而朱高煦和朱高燧两个儿子,不顾父亲的病情,在哪里拼命的拉拢手下十二旗的旗主,得到这个消息的朱棣当场就吐血了。
无奈自己病重。虽然靠着威望,让属下不敢有二心。但是属下们也毕竟要为自己的前途打算,看到朱棣眼见着就撑不下去了。于是就阳奉阴违起来,朱棣知道,自己活着一天,这些属下肯定不能怎么样,一旦自己归天,那么自己的心思,还会有几个属下会执行。
这时,郑功兵的作用就显示了出来,很多人都知道他是皇帝的人。只是没有人点破而已,于是,朱棣就秘密召见了郑功兵,让他带着自己的奏疏回京,亲自交给皇帝,请皇上定夺。
因为朱棣知道,以自己实际控制的疆土,任何帝王都不会任由放弃不管,而只有皇帝做决定。自己的心愿才能达成。
就这样,郑功兵带着朱棣的奏疏,加上自己的锦衣卫实封奏疏,开始了往大明境内赶路。谁知道虽然做的隐秘,还是被有心人发现了。
郑功兵一路被人劫杀,都侥幸的逃了过去。一直赶到嘉峪关,找到了肃州卫卫所的指挥使罗永辉寻求帮助。
罗永辉倒是也很爽快。验过腰牌凭据之后,马上准备了快马。指明了路线,还想派兵护送被拒绝后,送郑功兵进了嘉峪关。
事情反常就反常到这里,一路上侥幸的郑功兵回到了大明境内却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还没有出肃州卫的辖区,便遭到了一股马贼的袭击,要不是一直跟在勇王朱棣身边,也算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郑功兵肯定就跑不掉了。
纵然是那样,也受了重伤,最后靠着放弃马匹,从悬崖上摇身跳下,才逃了出来,但是竟然成了逃卒,被通报给沿途的各个卫所和衙门,请协助调查抓捕。
期间,郑功兵也尝试联系各地锦衣卫的办事机构,但是去了两处,都是险象环生,于是他连身份都没有暴露,连忙潜逃了,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
就这样一直走到陕西兰县附近,又遭到了一次围追堵截,这次他虽然又逃掉了,但是再也撑不下去了,昏倒在山沟里,正好被闲逛的兰县巡检司小吏乔三救了出来,只好赌一次了。
于是就把实封奏疏加上勇王的奏疏,全部交给乔三,嘱咐他一定要去京师交给皇上,话还么有说完,就死了。
不过总算是所托有人,乔三这人虽然大字不认识几个,倒是比较讲义气,再则郑功兵当时说的严重,什么关系到国家大事,生死存亡什么的,倒是激起了乔三的忠君爱国之心,于是孤家寡人一个的乔三向上级告个假,谁也没有说,就自己往京师里来了。
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什么挫折,但是他没有想到,只是草草掩埋郑功兵的尸体很快就被发现,再加上详细的调查,而乔三又走的匆忙和离奇,不难推测出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谁也不知道乔三走的什么路线。
于是就有人往京师里面传信,让留意这个人,但是不知道是怎么发现乔三的,于是就出现了乔三差点没有被扔进乌龙潭里淹死的场面。
当然,按照乔三的叙述,邓宇当然不会知道这么多。
但是佥都御史的职位,邓宇不是白白得来的,经过乔三的叙述,和凌乱的头绪,以及郑功兵的实封奏疏和勇王的奏疏,慢慢的推理出来事情的经过,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情。
末了,向朱标跪下,双手举着勇王朱棣和郑功兵的实封上书,说:
“陛下,按朝廷律序,这件事情的确不该御史台负责,但是臣下当值,而且兹事体大,臣下不敢延误,故而立即觐见皇上,其中详情如何,躬请御览。”
朱标紧皱眉头,打开实封。眼中映现上书标题――
‘锦衣卫外事局郑功兵呈奏皇帝书’
朱标神情专注地翻阅奏章,御书房里静得只听见翻动纸张的声响。看着看着,朱标双手在微微颤抖,一向恬静的两颊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下滚过声声沉雷。
“啪!”朱标怒不可遏,拍案而起,骂道,“看日期,时间过了这么久才到朕的面前,就知事情的艰险,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
御书房里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看皇帝一眼。朱标颓然坐下,他色厉内茬。心中有难言的隐痛。
郑功兵的实封、邓宇的奏禀,都闪烁其辞地透露出此案牵涉极广。他想起很多事情。
谁要拦截朱棣派回的信使?没有意外的话。肯定是朱高煦和朱高燧两个蠢材!谁拦截郑功兵返回大明,这个稍微一看都可以明白。
但是进入了大明境地。谁还有这么大的能量追杀郑功兵,而且是谁暴露了郑功兵的路线和行踪。
又是谁能利用沿途官府、卫所的力量通缉郑功兵,是肃州卫指挥使罗永辉,还是另有其人?
乔三进京,到底谁在寻找他,谁要置他于死地?这些都是需要知道的,因为这些可以说明了很多问题,至少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在皇帝统治之外。还有一股暗流在蠢蠢欲动,现在已经是若隐若现了。
更可怕的是,自己有着锦衣卫、内厂等情报机构,居然没有提前得到消息,那么朱标曾经引以为傲的情报机构,现在还属不属于自己呢?
看来此中的水还真的是很深啊。要不要传谕乔三再问一个明白?不妥,不可操之过急,朱标望望御书房里木然静默的邓宇、杨成晨,准备叫他们退去。
“启奏皇上。”传谕侍卫走进御书房跪禀道,“锦衣卫蓝勤堂大人求见皇上!”
“噢?!”朱标也正好想见见这个锦衣卫的实际负责人,看看他到底是怎么说的,于是立即召见。叫他进来。
蓝勤堂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怎么会不知道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也是坎坷不安。这些年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明的情报头子。的确也隐瞒了很多事,但是这件事上。他绝对不敢隐瞒,蓝勤堂知道皇帝可以信任他不敢隐瞒。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隐瞒不隐瞒的问题了,而是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的能力问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让皇上通过登闻鼓的告状人才得知个一鳞半爪的,他不知道自己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到底还能做多久。
“皇上!”刚进御书房,蓝勤堂就跪了下来,面对着这个看着他长大的皇帝,做出一副懊悔莫及的样子,说道:“皇上,臣有罪!!”
朱标把目光投向垂手侍立的佥都御史,拿起那两份实封奏疏继续看着,没有理会蓝勤堂,对邓宇二人淡淡的说道:
“那乔三现在哪里?”
“回皇上,乔三现在已经被军部派遣人保护起来了,暂时在军部候旨。”这句话,倒是军部侍郎杨成晨回答的。
“速传朕谕,叫他进宫见朕。”
“臣遵旨。”两个人知道皇帝有话单独问蓝指挥使,于是便趁机告退了。
朱标又传谕侍卫说道:
“传谕陕西承宣布政使、肃州卫都指挥使、陕西行都司指挥使。着他们即刻进京。”
“遵旨!”
然后,朱标才把目光投向蓝勤堂,见他跪在那里,已经是忐忑不安,十分惶恐的样子,再则也是自己当初救下的蓝玉的唯一骨肉,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冷冷的说道:“先别请罪,先说说都有什么收获吧!!”
短短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也就是朱标快要忘记的三四个小时的空间,他想看看到底都查出了什么。
“皇上,我们已经查出,昨夜行凶之人,乃是莲花桥成贤街胡家巷的一群泼皮,平时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现在已经被锦衣卫全部擒获,正在审问详情,但是分开审讯之后,得出的初步结果,指使人是伊王府管事王强,因为事情仓促,而且事情牵涉皇家,微臣特来请示皇上!!”
蓝勤堂一点也不敢隐瞒,把刚刚得到的消息全部都说了出来。
朱标喝了一口茶,慢慢的敲着书案,问道:“此事和伊王有关?”
“臣下还不敢确定。”蓝勤堂说着,拿出一份档案,双手呈送上来,说道:“这是哪王强的档案,王强是北平通州人,在七年前进入伊王府中做事,其妹妹是伊王的一个侧妃,所以当时伊王在藩地时已经是深的信任,是跟随伊王进京不多的人之一。”
侍卫赶忙从蓝勤堂手中接过关于王强的档案,双手举着放到御案上。朱标打开疾览……他胸中刮起暴风,皇事院中伊王朱彝嚣张的举止已经传到了他耳朵里。再加上这件事情,看来伊王和这件事有所牵连已经是确凿无疑。但是到底牵连有多深,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朱标预感到案情的严重性和复杂性。强压一腔愤懑,平静地说:
“传谕伊王明日觐见。”
蓝勤堂心里一颤,他当然知道伊王肯定脱不了关系,但是皇上这次竟然还要召见,不说怎么处理那王强的事情,而是要传谕伊王觐见,到底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难道还是想看在皇室的面子上,私下解决吗?因为这么多年以来。皇帝极少对皇室下手,一般能容忍的话,就宽容甚至于放纵,就连伊王当年抗旨不回京师,被抓回来也不过是圈禁几年了事,这个事情,传说要是放在太祖身上,伊王死几次的机会都有。
这个皇帝什么都好,就是太仁慈了一点。以至于让人觉得有些软弱,就连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也只是稍微有点冷淡,连怪责都没有一句。
得了便宜的蓝勤堂心里这么想着。竟然没有想到如果要怪责那就不是骂两句的事情,说重了是免职都是轻的,只是担心着皇帝过于仁慈。害怕事情处理不了,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重新整顿一下情报网络。争取为皇上多分忧,不要让皇上再次发现自己的过错了。
过了一会,其中蓝勤堂又根据皇帝的问话,回答了一些关于乔三的事情,因为皇帝要召见乔三,所以他也赶快告退,去找新的线索去了,谁知道,能找到什么可怕的线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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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
伊王朱彝怒不可遏地扇了王强两记耳光,本来已经够狰狞的脸一下子变得凶神恶煞,像狮子一般咆哮着:
“该死的蠢材,谁叫你擅作主张!你应该立即禀告,本王另有办法让他插翅难飞!”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王强重重地左右开弓地打着自己的嘴巴,不停地骂着,“小人本以为留了那几个活口是祸害,万一被有心人知道了,他乱咬乱攀,生出许多麻烦。因此想一杀了之,一了百了,再不必提心吊胆怕王爷收到牵连,那样王爷对西边也有交代了。”
“啪!”伊王朱彝又伸手打了王强一个耳光,啐道:“你这张乌鸦嘴怎地胡乱聒噪,不准再说西边二字!”
“小人放屁,小人刚才是在放屁!”
“你给我听着,要不是看到你妹妹的份上,这次的事情,本王非撕烂了你不可,快点去给本王打听消息,不能再擅自行动了。”
王强垂首侍立,连说:“是,是。”
“此外,那几个小混混,让他们离开京师躲一阵子,真的不行,让卜晓武去一趟,千万不要出了差错!!”
“小人遵命!”
“再要坏事,本王宰了你!滚!”
王强点头哈腰,踉跄退出,捂着被打红的脸,肩膀上的伤口又火炙似的疼痛,心中寓着一腔莫名的仇怨。
“王爷何犯着与他大动肝火!”侧王妃一直在窗外摆弄栀子花,见王强离去,隔着打开的窗对伊王朱彝说。毕竟是自己的哥哥,虽然不成器,但是看见被折腾成这样,侧王妃王氏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这混账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个人已成了瓮中之鳖,却活活地给溜走了。”
侧王妃王氏拐进屋,嘲哂道:
“王爷,也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脱不了山窝窝里的土气。”
“你……”
“我还是那句话,不必杞人忧天。我就不相信,这个乔三有什么三头六臂。莫说他在京师难逃咱们的手掌,即便侥幸苟活,他又向何处去告?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应天府,王爷只要打个招呼,谁敢受理他的事情?何况这个土包子连衙门在哪里也不一定能找到。”
“爱妃不用这么说,我自然放心。”
伊王朱彝毕竟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尽管有重重铁网保护,层层关系勾连,更有自己这个王爷的皇家金牌抵挡,但还是不无顾虑,说,“万一捅到皇上面前……”
侧王妃王氏笑起来了,食指点在伊王的额头,说:“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黎民百姓告御状,皇帝私访受案情,那都是戏文里编出来的故事,太祖皇帝我不知道,但是咱们这个皇上登基以来,你见到几个了?侯门似海,皇家九重,谈何容易?痴人说梦而已。”
“可是,皇上设登闻鼓,允许百姓击而引奏。太祖爷有谕示,今后大小官员并百工技艺之人,应有可言之事,许直至御前奏闻,又有御旨曰:‘天下臣民,凡言事者,实封直达御前。’倘若这个乔三援此二例,万一能面奏皇上……。”
“海中捞月、登空摘星,全是妄想。即使那乔三能走到午门,没等他走到登闻鼓前,便会被卫士拦着,咱们岂能不知。至于实封上奏,总得呈交有司,层层上达。眼下那乔三惶惶如丧家之大,怎能接近朝廷大小臣工呢?况且,那是不是乔三,乔三是不是真的来京师报信,也是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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