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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之好运加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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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子嗣,胞弟却三代同堂,嫡孙女今年十四岁,乖巧又伶俐。能和英国公府结亲,对安乡伯府来说,是高攀。他一点不担心张宁拒绝。
…………
“三年封侯?”
张宁脑中各种闪头一闪而过。只有开疆拓土或者从龙之臣才能封侯,按照历史原有的轨迹,土木堡之变得八年后才发生。看来只有加快进程发展经济,整军备战,三年内把瓦剌收拾了,才有机会娶悠悠。
张辅道:“”老夫有一侄孙女……
张宁截口打断:“三年就三年。”
“……”张辅目瞪口呆一息,道:“太皇太后所言是推托之词,你不用在意。”人就是给你一个不可能达成的目标,让你死心。
张宁行礼:“多谢国公爷,还请国公爷转告太皇太后,小子定在三年内封侯。请她老人家不要食言。”
“……”张辅彻底无语了。
张宁却想起另一件事,太皇太后薨后无人节制王振,王振在京中作威作福,才有土木堡之变。那么,太皇太后是在哪一年薨的呢?以她的身体,能不能捱三年?
从英国公府离开,坐马车回府,张宁都在苦苦思索,希望能从前世记忆中搜索到她去世的确切时间。
夜里睡到半夜,张宁突然惊醒,拥被坐了起来。如果他没有记错,太皇太后将于明年薨。不管有没有记错,都得提醒朱祁镇一声,老年人说没就没的可不少,还是让太医勤快一些进宫请平安脉吧。
…………
“祖母拒绝了?”朱祁镇把玩手里的扇子,笑吟吟道,似乎一点不意外。
“不是拒绝,是提了一个条件,只要臣三年内封侯,她就同意这门亲事。”张宁认真道,一点没觉得太皇太后提的条件根本不可能完成。
朱祁镇道:“卿的意思?”我不打击你,你就说你想怎么办吧。
“臣自当努力。”张宁神态依然认真,半点不见灰心。
“……”朱祁镇无语了。这是努力能办到的吗?
…………
大同,接到信的张勇高兴坏了,在房中不停走来走去,走了半晌,突地顿住脚步,自言自语:“阿宁能考上,完全是祖宗保佑,得写信让阿宁祭拜祖宗才行。”
他随即回信,先狠狠夸了儿子一通,再让儿子祭祖,接着告诉儿子,他会写信向郑王提亲。虽然儿子信中说,此事由太皇太后说了算,但他还是觉得,郑王身为安定郡主的亲爹,有一定话语权。更重要的是,两人就要做亲家,他表下态,示下好,不是很正常么?
写好给儿子的信,他随即提笔写给郑王的信。
…………
悠悠得知张宁提亲被拒,只是笑了笑,并没当回事,实在是半年内被拒绝的人太多了。倒是听说他不放弃,信心满满要三年内封侯,不免神情复杂,想了想,吩咐绿萝:“备车,进宫。”
她先去慈寿宫,陪太皇太说半个时辰话,逗得太皇太后开怀大笑,然后才到朱祁镇这儿。
两人说了一会儿闲话,朱祁镇提起张宁托张辅提亲的事,道:“朕倒觉得,张卿有一股子不服输的性子,对你又痴心,不失为一门好亲。”
悠悠进宫正是为此,道:“皇兄能在三年内封他为侯么?”
“不能。祖宗成法在前,岂容朕徇私?”朱祁镇难得严肃了一次。
“那他岂不白忙一场?还请皇兄劝一劝他。”嫁给谁都是政治婚姻,悠悠对自己的幸福不抱指望,只是不忍心张宁努力付出最终却失望之至。
朱祁镇感概不已:“朕劝他,他不听。不过,如果他能在三年内让百姓过得富足,又能让士兵以一当百,朕倒是可以封他为伯。”
………………………………
第32章 确认过眼神
张宁长相俊朗,穿上飞鱼服,系上御赐金腰带后,更是一身贵气,让人不敢逼视。
马车在安定郡主府门前停下,张宁下车,来到门前,对打盹的老仆道:“麻烦老伯通报一声,就说张宁求见。”
来人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像镀一层金光,不,像神仙。老仆被刺得睁不开眼,更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不过他听清“张宁”两字,于是道:“公子稍待,老奴这就进去禀报。”
“多谢。”张宁客气得很。
悠悠听说张宁来了,沉默一息,道:“请他进来。”
皇帝有话在先,悠悠怎会不见?张宁一点不意外,被引到位于郡主府东南角那座院子的花厅,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上了茶。
待小丫头退下,他取出匣子里的玉佩戴上。
花厅墙上挂一幅吴道子画的如来,画中的如来,宝相庄严,让人忍不住想顶礼膜拜。张宁庆幸,好在他不是佛教徒。
他双手负在背后,退后几步,以便更好地欣赏画作,同时不明白,悠悠为什么要在花厅挂一幅这样的画,有什么深意?
悠悠在门口看到的是俊朗少年认真观摩佛像的一幕,不禁道:“你信佛?”
佛教自汉朝传入至今,经过千余年的发展,信佛极多,所以悠悠有此一问。
“不是。”张宁转身面向她,颇为自得道:“我已经是锦衣卫总旗了。”身上的飞鱼服就是证明。并不是进锦衣卫就有资格穿飞鱼服,只有从七品以上的小旗才能穿。
“恭喜。什么时候进宫当值?”悠悠说着迈步入内,在官帽椅上坐了,同时伸手做请。
张宁在另一张官帽椅坐了,道:“后天。”
“你没有必要遵守三年之期。”悠悠轻叹:“太皇太后年事已高,我代父王尽孝,陪她最后一程,她百年之后,我就回去了。”
你是说我什么都不用做,待她老人家寿终正寝,我们就能成亲?张宁自以为明白悠悠的意思,心头欢喜,道:“万一太皇太后驾鹤西去前为你定下亲事呢?我们赌不起。”
我们赌不起?谁跟你是我们啊!悠悠俏脸微红,道:“张公子,我想你认错人了。我来京城之前,从不曾见过你。”
那天张宁说的话,就是给她这种感觉。她一直想澄清,只是不得其便。
犹如一盆冷水浇下来,张宁只觉浑身冰凉。很快,他道:“悠悠,你是在试探我么?”
因为穿越五百多年时光,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他就是男朋友,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悠悠摇头道:“不是。”
张宁的视线落在她放在官帽椅扶手的右手上,洁白的手背上,一颗小小的黑痣恍如雪中掉落一丁点芝麻,因为这一丁点芝麻,洁白的雪倍添风韵。
悠悠感觉到他的视线,见他神色有异,以袖遮手。
“没有认错,她在这个位置,有一颗一模一样的小痣。”张宁缓缓道。
悠悠转头看他,脸上神色难明。
从她懂事起,她就常做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有一个被浓雾遮住,看不清长相的少年不停叫她的名字,在她身边打转。无数次她想看清少年的长相,走到少年身边,少年却不见了。
难道他就是梦中的少年?
悠悠凝视他半晌,轻声道:“张公子,你能起身让我瞧瞧么?”
不要说起身,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去。张宁二话不说站了起来,道:“你要看什么?”
梦中的少年跟这位张公子差不多高,难道真的是前世曾经见过?他出现在自己面前,难道是天意?要不然为何她一直做这个梦?悠悠在心中比较良久,道:“张公子,请坐。”
这就完了?张宁坐下,道:“你想起来了么?”
难道她穿越时出了问题,有些事情一时想不起来了?
悠悠摇头,道:“你真的会想办法得到侯爵么?”只有三年,来得及吗?
“当然。但凡有一丝希望,都应该努力争取。”张宁道:“悠悠,你是叫悠悠吧?相信我,我一定会娶你回家。”
这一世,他绝对不会再失去她。
“我小名悠悠,父王给我起名朱琳。”悠悠道。
“那就对了,我们是前世的缘分。”张宁高兴,呵呵笑了两声,道:“你等做我的新娘子好了。”
“什么跟什么嘛。”悠悠俏脸红通通的,如天边的红霞,嗔怪道:“说什么疯话。”
害羞就成。张宁心里乐开了花,道:“太皇太后要是为你说亲,你别答应。”想想现在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又道:“告诉我,剩下的事由我来办。”若真到那时候,说不得,只好极尽拆散之能事了。
悠悠极有神采的眼眸瞟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啊。张宁心头甜丝丝的,浑身的骨头轻了二两。过一会儿,估摸一刻钟到,借口去茅厕,取下玉佩,再次回到花厅。
两人谈谈说说,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眼看日已近午,悠悠道:“你回去吧。”
不留我在这里用餐啊?张宁有点失望,转念一想,对自己来说,她是老婆大人,对她来说,自己还陌生得很,要不是玉佩起了作用,不见得能这么快说服她。不,和她续前情。
约好过两天去潭拓寺后,张宁告辞离去。
他在马车里哼着流行歌曲的调子,想像和悠悠拜堂成亲的情景,突然高高卷起竹帘儿的车窗闪过一张熟悉的脸。
“追上前面的马车。”张宁道。
任高扬鞭加快速度,几息后追上前面的马车。张宁喊:“顾淳,出来。”
约好在东安门打架,他和刘念在东安门等一下午,怔是没等到顾淳和薛翰。两人找上门去,却被门子拦住。
这口气,今天无论如何都得出了。
顾淳听到声音,脑袋探出车窗一看,是张宁,苦笑道:“我正要去找你,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我这么好骗吗?”张宁不爽极了。
车里又探出一张脸,却是下巴短且圆的薛朝翰,道:“我也是。”
“你们俩打我一人怎的?”张宁气势很足,道:“我怕了吗?”
………………………………
第33章 提条件
怎么打啊,你是拼命三郎,我们俩一起上不一定打得过你。顾淳无声吐槽,露出一口大白牙,道:“阿宁,前面就是太白居,我们上去喝一杯吧。”
太白居有些年头了,只是门面有点小,外墙有点旧。到这儿喝酒的大多是落魄文人,酒不是好酒,菜不是好菜,不过胜在近。他们下马车走几步就到。
小小的酒馆陈旧阴暗,只有几个青杉文人叫了一壶酒,两个小菜,边饮酒边吟诗作对。
顾淳一脸嫌弃,正想另外找地方,就见张宁在靠窗的座头坐了,道:“说。”
窗外的光线投射在他身上的飞鱼服上,让他坐的那个座头明亮了少许。顾淳和薛翰好生羡慕,有官身就是不一样,走到哪都自带光环。
两人在下首坐了,顾淳道:“我俩回府就被禁足了。今早才放出来。”
禁足不假,却不是长辈惩罚他们当众对张宁发难,而是长辈担心张宁通过校阅,风头正劲,生怕他们吃亏,因而不准他们出府。他们和张宁约好在东安门打架,不肯失约,才被禁足。
张宁和刘念不知道的是,他俩在东安门等顾淳和薛翰时,进出东安门的人中,有不少是勋贵府邸中的仆役。
勋贵们派仆役察看情况,发现张宁只带两个护卫,又没什么异动,才恢复那天在千步廊质疑张宁的子侄自由。
张宁毕竟年轻,不晓得勋贵们的弯弯绕。他似笑非笑道:“这么说,你们没当缩头乌龟?”
“绝对没有。”顾淳和薛翰异口同声道,顾淳又补上一句:“要不,我们叫上刘念,现在就打一架。”
张宁道:“阿念去族学上学,没空打架。我一人就可以。”
刘念去族学上学?他改性了?顾淳和薛翰对望一眼,都道:“那我们别打了。”他们过来找张宁,本就有修好的意思。
幸好前天没动手。两人深知,在那种情况下暴揍张宁,和约上打一架意义完全不同。没群殴,就有回旋的余地。
“不打了?”张宁奇道:“你们不是说我不该上榜吗?有一个算一个,不服的尽管放马过来,我要怕你们……”
“哎哎哎,”顾淳陪笑道:“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薛翰也道:“我们当时不知道你卷子上写什么。误会,误会,哈哈哈。”
什么误会,明摆着你们瞧不起人。张宁得理不饶人道:“现在你们全知道了?”
“勋贵才多少人家?”薛翰就是直性子,快言快语道:“消息早传遍了。你的卷子,我们也看了,见解精辟,比我们强太多,我们服气得很。”
顾淳不停给他使眼色,他只是不理。
能拿到卷子,手段不错啊。张宁做恍然状,道:“现在服气了?”就在两人以为事情揭过去时,张宁一拍桌子,道:“说榜上不该有我的是你们,闹着要打死我的也是你们,嚷着要英国公取消我校阅资格的也是你们。现在,你们服了?呵呵,问过我的意思没有?”
“呯”的一声响,把几个互相吹捧的文人吓了一跳,齐齐望过来,看清张宁身上的飞鱼服后,缩了缩脖子,一人低声说句什么,请客那位掏出铜板结了帐,几人匆匆离去。
两人傻眼了,敢情事情没有结束?过了几十息,顾淳才苦笑道:“阿宁,你想怎样,我们都听你的就是。”
人家比他先走一步。
有时候,一步就够了。
顾淳想起,昨晚,祖父顾兴祖语重心长和他说的话:“阿淳,人不能看表面。人人以为张宁不会有出息,可他的策论,我自问写不出。我可是带了一辈子兵啊。
这人不简单。
安乡伯远在大同,不能时常教导他,可见他有带兵的天分。你以后多和他亲近。”
勋贵子弟的功勋都是马上得来,有带兵的天分,意味着安乡伯后继有人,安乡伯府不仅不会走下坡路,还有可能更上层楼。
更重要的是,张宁此子见识非凡。他们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勋贵一致认为瓦剌臣服,再无战事,只有张宁主张征瓦剌,一篇策论写得有理有据,这小子运气又极好,陛下看后很是满意。
这样的人不结交,要结交什么人?
要不是祖父一番话,顾淳怎会叫上薛翰,去安乡伯府?他们今天原有赔罪的意思,只是年轻人脸嫩,赔罪的话说不出口。
“我想怎样就怎样?”这姿态放得够低啊。张宁倒不好继续发作了。
“是。”薛翰道:“你就开条件吧,我们答应就是。”
张宁想了想,故意道:“如果你们做不到呢?”
你不会狮子大开口吧?顾淳和薛翰面面相觑,几息后,顾淳才道:“我们尽力而为。”
没有拍案而起?飞鱼服这么好使?张宁微觉意外,道:“万一我要你们自断手脚,你们也照做不成?”
“这……”
两人的脸都白了,薛翰喃喃道:“不会吧?”科举放榜不也有举子喊不公吗?也没见谁自断手脚啊,你可真够狠。
顾淳低头想了十几息,道:“阿宁,自断手脚我们做不到,但你有别的吩咐,我们求到祖父跟前,也会为你办了。”
张宁打架时心狠手辣,曾把一个勋贵子弟打得吐了血,顾淳可不认为张宁在说笑。自断手脚肯定不行,换成别的,哪怕豁出祖父这张老脸,也一定办到就是。
这还差不多。张宁很满意,勾了勾唇角,道:“前天可不止你俩有意见,四百多人一齐针对我,我一向胆小得很,害怕得很。”
顾淳听出来了,一脸诚恳道:“你给我三天时间,我让他们写一份道歉书,给你赔礼,你看可好?”
道歉书?这么简单?薛翰有些反应不过来。比起自断手脚,这个条件太容易了吧?他忙道:“我和阿淳一起让他们在道歉书上签名。你看可好?”
这还差不多。张宁只想圆回面子,并没真要他们的手脚,话说回来,真要他们断手断脚,他们府中那些老家伙肯定会出面。
“可以。”他道。
………………………………
第34章 王振
今天是张宁第一天进宫当值的日子,清儿生怕睡过头不敢睡,在烛下做针线,二更便叫张宁起床。
穿衣洗漱吃早饭备好马车,准备出门才二更三刻。
夜晚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寒意。张宁紧了紧披风,抬头望望满天星晨,道:“用不用这么早?”
现代时间才差不多十点,很多人夜生活刚刚开始。
“公子,要的。”清儿眼中满满的全是崇拜,道:“还要赶路,一点都不早。”
这哪里是丫头,分明是妈。张宁摇了摇头,上车拉上窗帘,拉过提前让清儿准备好的棉被盖上,接着睡。
马车在承天门停下,张宁被任高叫醒,下车一看,宫门口站很多人。走近一些看清这些人身上的服饰,原来是上朝的官员。
朝臣们在宫门外等候宫门开启。
张宁找个僻静角落呆着,待宫门开启,朝臣进去后,去当值的乾清宫报告。
他无聊地站了一小会儿,就见一个佝偻着腰,上了岁数的大臣直直过来,边走边左右张望,似乎在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嗯,不对,他的手好象在解裤腰带。
张宁意识到大臣要做什么,忙离开这儿,四下看看,见右侧人比较少,只有两人站着闲谈,便走了过去。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你小子也来了?”
张宁露出笑容,朝这人行了一礼:“国公爷,早啊。”
张辅身为先帝托孤大臣之一,也是要上朝的。今夜没有月亮,星光朦胧,五官依稀可辨,他认出张宁,便打了声招呼。
“陛下交待你的事要放在心上。”他声音很低,唯恐第三人听见。
张宁明白他指开纺织厂的事,如果不是在宫里安插耳目,便是朱祁镇和他谈过这事。看他直言不讳,显然是君臣曾商讨过此事的可行性。
“小子明白。”张宁同样压低声音道。心里嘀咕,开工厂要有场地资金好吗?你们光说不练,我很难办啊。
“喜鹊胡同有一块地,原是吏部郎中,叫什么来着……犯了事,下狱,家财充公。你问陛下讨要,别让你府上的管事到处跑了。”张辅把张宁拉到一边,远离所有人,声音压得极低道。
那天从宫里回来,张宁就让老关找地方,这两天老关早出晚归,空院子倒是看了不少,就是没一处合适的。
张宁没想到张辅会帮着留意,忙道:“多谢国公爷。”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张辅半叹气半感概道:“安乡伯不在京中,我照看你一些也是应该的。”
张勇守大同是张辅举荐的,这几年没怎么理会张宁,自是看他不学好,成天打架生事的缘故。如今张宁走正道,忙的又是为国为民的大事,他自然要搭把手。
“国公爷有心了”
张宁要行礼,被张辅拦住。张辅道:“你若真能让织布的妇人、东家赚到银子,老夫待你如子侄。”
“国公爷看着好了。”张宁有信心得很。
说话间,一声钟响,宫门开启,文武百官很快排成两列,张辅位列武将之首,忙撇下张宁,排好队,在小太监的引领下进承天门去了。
待文武百官过午门,进入宫城,张宁才朝承天门走去。
张宁分配在乾清宫当值,办完一应手续,来到乾清宫,天刚蒙蒙亮。他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威风凛凛站在屋檐下,抬头能看到天边的云彩一点点亮起来,染上金黄。
阳光洒满院子时,皇帝回来了,长长的仪仗进了院子,在乾清宫偏殿停下。朱祁镇从御辇下来,身后跟一个中等身材的老太监,两人一前一后朝偏殿走去。
张宁瞟了老太监的背影一眼,老太监似有所感,回头望来。他长相周正,不难看,也谈不上俊朗,眼睛偏小,鼻头有肉,浑身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如果张宁没猜,他应该是王振了。
张宁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老太监凌厉的眼睛落在张宁脸上,看了张宁一息,转身紧随朱祁镇身后,进殿去了。
…………
老太监确实是王振,朱祁镇坐下后,他在下首椅上坐了,道:“派于谦巡边不妥,陛下不该准了。”
朱祁镇道:“为何?”
在他看来,于谦为人正派,能力又强,派他巡视大同等地再合适不过。
他为人太正派了。王振道:“朝中比他合适的人太多了。老奴向陛下使眼色,陛下为何视而不见?”
上朝时,朱祁镇坐在龙椅上,王振手捧佛尘站在身侧。大臣们不敢直视天颜,朝议中他有意见,会暗示朱祁镇。往日朱祁镇会明白他的心意,采纳他的意见,今早他快把眼睛眨瞎了,朱祁镇却视而不见。
“朕觉得于谦很合适。”朱祁镇重复自己的观点。
皇帝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王振强抑心头怒火,声音严厉道:“陛下可知,巡边事关重大?边关有失,瓦剌铁骑将长驱直入,到时谁为陛下御敌?”
朱祁镇默然一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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