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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之好运加身-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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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每人发多少银子?”张宁问,打掉人家的铁饭碗,怎么也得给点补偿,这遣散费,也在五万两银子中。
顾兴祖想了想,道:“每人三两银子如何?”
留下的每个月二两,遣散的一次性给三两?你会算帐吗?张宁无声吐槽,道:“最少一人一次性给六两,也就是给三个月的俸禄。”至于原本的俸禄几石谷子,顾兴祖补不补偿,能不能补偿,张宁就不管了。
顾兴祖一咬牙,道:“行,六两就六两。二千多人,一人六两,可不少。”
一下子花掉一万多两,够心疼的。
张宁道:“遣散后,剩下的人得日夜操练,甲胄也得重新打造,既要轻薄,又要抵挡住刀箭。”
“这个自然。”不用张宁说,顾兴祖也懂。
原本以为白得五万两,可以尽着性子花,没想到还是捉襟见肘,唉。顾兴祖长长叹了口气,道:“贤侄可为大同士卒争取到银子么?”
张勇在大同,张宁肯定要念些香火情。现在皇帝就听他的,他说什么是什么。
张宁道:“僧多粥少,银子总是不够用的。现在只向布庄收税,接下来所有商铺都得收税,看收多少,再说。”
“原来这银子从商税中来!”顾兴祖脱口而出,想到被下诏狱担惊受怕最终交银子了事的官员,百感交集。
他名下有三家商银,几十亩良田。昨天还在同情那些下诏狱的官员,觉得张宁做太过,现在才知,自己得益最多,而这又有赖张宁,他出了大力。
张宁道:“要不然你以为银子哪里来?侯爷名下的商铺还是尽快去应天府交税吧,拒不交税,也得去诏狱走一趟。第一批毫发无损,第二批就难说了。”
别以为只是进去呆三天就出来,下一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贤侄说哪里话,老夫岂是贪此小利而忘义之人?”顾兴祖赶紧表态,他可是得了商税的好处,哪能不支持?
张宁道:“如此最好。”
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顾兴祖匆匆告辞,忙着挑选士卒去了。出了安乡伯府,他马上派亲随去几家商铺通知一声,周平要是上门收税,赶紧给他。
…………
应天府门前贴了告示,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大声念道:“……着于三天内带齐帐册到应天府厘税,二十税一,拒不交税者,着应天府衙门查办……”
官身才有资格下诏狱,普通百姓只能去蹲大牢。
人群中,一个身着崭新布衫,面色红润的老者皱眉道:“官府把手伸得太长了,二十税一太重了,我们连妻小都养不活呢。”
有认识这老者的便道:“陈员外说笑了,你老要是养不活家小,我们只怕连井水都喝不起了。”
不少听到的人都笑出了声,井水不用钱,怎会喝不起?
这位陈员外,是城西陈记米铺的东家,从祖父至今三代都开米铺。他住的是三进的院子,可见有钱。要不是太祖祖训,商贾不得穿丝绸,他何必穿布衫?
另有人道:“陈员外,只交一点点税便能穿绸缎,可和算得很,你老不吃亏。”
老者道:“又不是每天能穿,你没听何秀才说,只有过年过节才能穿吗?”
过年穿几天,就要交税,太不划算了。
“这不是试行吗?或者再过几年,你便能天天穿了。”念告示的何秀才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长衫,苦笑道:“要变天了。”
穿绸缎的商贾,还是商贾吗?
不知谁说了一句:“没听说吗?不交税,要进大牢的。”
有人道:“什么听说?是真的,好些大人不肯交税,进诏狱了。哎哟喂,被严刑拷打,打得死去活来,交了银子才让家里去领人。”
“还有这事?”
人们议论纷纷的当口,一个长相平平的男子悄悄挤出人群,正是刚才说官员下诏狱那位。
………………………………
第93章 观望
“听说没有?不交税会进大牢。”
城东的李员外早饭后出来溜达,遇到提着鸟笼溜鸟回来的钟员外,忍不住说了一嘴。
两人一卖面粉,一卖包子,两家商铺相距不到十丈,钟员外却坚决不肯向李员外买面粉,气得李员外一见钟员外就黑脸。
钟员外没想到李员外会向自己打招呼,目不斜视过去。
“你个老绝户。”李员外骂。
李员外走过去,反应过来,转身要搭腔,听到钟员外又揭他伤疤,立马翻脸,两人三言两语便吵了起来,越吵越凶。
与此同时,和他们一样碰面以交税为话题打招呼的比比皆是,城中人人谈税,有色变痛心做生不如死状的,也有说活该的。
…………
应天府腾出两间厢房作为户部官员收税之所,第一天过去,没有一个商贾进门,衙役们暗地里取笑道:“看来牢房要不够用了。”
官员们喝了一天茶,越喝越没信心,有人便凑到周平桌前,拱手道:“周大人,你看这……”
偌大的京城,竟没一人主动交税,万一龙颜震怒,怪罪下来,他们可是首当其冲,得想办法才是。要不,几人分别带队去收得了。
周平摇着折扇,神态轻松,道:“不急。”
这几天他走坏两双靴子,什么商贾没有见过?这些人不见棺材不落泪,只要抓一些人所有人都怕了,没见被下诏狱的官员们,家眷哭着求着他收银子吗?
又有人道:“周大人,若是杨阁老怪罪下来,怎么办?”
我们收税经验没你丰富,但是对杨荣的了解不比你少,这位阁老可是厉害得很呢。
周平还是轻摇折扇,道:“不急。”
“……”这就没办法沟通了,几个官员唉声叹气。
…………
“大人,一个去应天府交税的都没有。”番子密报。
张宁笑笑道:“没人去不是很正常吗?”要是有人去才见鬼了。
番子不明白,道:“那……”既然明知没人去,为什么还让我在那儿守了一天?可怜户部那些人,一个个煎熬得不行。
张宁没有解释,道:“你下去吧。”
待番子退下,张宁派人去叫姜文举。半刻钟后,姜文举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出现在张宁面前,行礼道:“大人。”
张宁也不废话,道:“查出来没有?”
“已经查了二十四家,哪十家产业最大,还须再查,要到明天才能排好名。”
京城藏龙卧虎之地,官宦勋贵皇亲国戚名下的产业着实不少,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巨富,这些人本身没有官身,族中也没有走仕途的子弟,却能将商贾经营得风生水起。
张宁两天前交待下去,要商铺规模最大,赚银子最多的十家商铺名单。现在已经两天过去了。
姜文举做事一丝不苛,张宁既说要最大的十家,他便把京城中有名有号的商铺,剔除官身背景那些,其余全查了一遍,再就查到的数额排名。
“总共多少家?”张宁道。他很好奇京城中数得上名号的商铺有多少,这些人的财富极有可能是天文数字,如果哪天皇帝需要银子,找个借口抄一两家便能解决问题了。
“一共五十一家,十三家的东家族中有子弟出仕,八家的东家是就藩的各位王爷,六家是勋贵,只有这二十四家是白衣。”
藩王也做生意?张宁想起前世看过的一篇文章,说朱重八的子孙太多,又不准子孙做营生养活一家大小,以至到明朝后期,有些子孙的日子不如百姓。看来子孙多不假,其中有人生活拮据也是真的,但也有人十分能干,成为隐形富翁。
张宁道:“明天下午把名单呈上来。”
“是,大人。”姜文举道。
张宁示意他退下,他行礼后离去。
…………
这一晚,不知有多少人夜不能寐,好不容易捱到天亮,赶到应天府看是否有人主动过来交税,却见应天府门前人山人海,全在看昨天的告示。
又有两个衙役挤开人群,贴了一张告示。
“快念,上面写什么?”有人嚷嚷,急得不行,人太多了,挤不到前头。这是识字的,不识字的更着急,更迫切想知道上面写什么。
靠告示近的人群中,有一人略略识字,看了告示,道:“这是招募帐房先生的,条件是……”把上面列的条件念了一遍。
招募帐房先生?
要二十五到五十岁?
最少记过三年帐?
几息沉默后,有人感概:“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官府怎么用得着招募帐房?”
“用来查帐啊。”有人指指昨天的告示道:“不是说带帐册交税么?”
还真是。顿时议论声四起,官府为了收税,特地从民间招人,可见决心。
不少商贾听着议论,再望向应天府,只觉那里就是一张吞没他们的大口。
…………
又一天过去,还是没一人进去交税,户部的官员焦急得不行,几人悄悄商量后,来找周平,道:“周大人,再这样下去不行啊,没办法向杨阁老交差,又有违圣意。不如我等主动出击,分别带人去收。”
各州县收田税,一向是衙役上田头收,哪有农夫去衙门交税?百姓有事还不敢进衙门呢,哪敢进衙门交税?
“不行。”周平道:“杨阁老特别交待,要商贾自己过来交税。”
“唉!”
“怎么可能?”
“周大人,你就变通一下吧。”
几个官员你一言我一语只是劝。
周平道:“天色不早,今天就到这里,诸位大人先回去吧。”
“周大人,明天就是三天之期的最后一天了,若是一个铜板也没收上来,我们面上无光啊。”一人从自身角度劝说。
周平淡定道:“无妨。”你们以为上门收税容易,那就大错特错了,上门收税难如登天,不仅要看商贾的脸色,还有可能被这些人冷嘲热讥,更有可能收不到银子。
周平寒门出身,中举二十年,终于熬到员外郎,却没想被派去向商贾收税,几天来跑断了腿不说,还看尽低贱的商贾脸色。
现在这样挺好,呵呵。他自得其乐地想。
………………………………
第94章 关心则乱
下午,姜文举送来一份名单,张宁翻了一下,被上面用繁体字写的一长串数字惊着了,真没想到,民间藏着这样的巨富。
他把名单扔进抽屉,心绪却一直无法平静。
天色将黑未黑时,他在回府的马车上接到番子送来的消息:“大人,今天还是没有商贾上门交税。”
让商贾上门交税,无异于痴人作梦,又不能真的将全城所有商贾抓起来关进大牢,真不知道大人要如何了结。翻子有些无奈了。
张宁点点头道:“知道了。”
番子骑马离去,张宁唇边噙了一丝笑意,富得流油好啊,越富收的税越多,拒不交税更好,若是以一罚十的话,成百上千车银子就进了国库了。
…………
“还没人去交税么?”慈寿宫里,悠悠问悄悄去打探消息的绿萝。
绿萝道:“没有。郡主,张大人在陛下跟前夸下海口,这可怎么办?”
万一皇帝治他欺君之罪,郡主肯定要救他,偏偏太皇太后不喜欢他,这就难得很了。绿萝一想到这些,就替自家郡主难过,又不免怨张宁,好好儿的,插手收税的事做什么?
悠悠默然半晌,道:“宫门落锁没有?”
“奴婢是掐着宫门落锁的点进来的,想必这会儿已经上锁了。”绿萝更加发愁,宫里不比安定郡主府,宫门一落锁,哪儿都去不成了。
悠悠道:“只好明天再说啦。”起身来到太皇太后寝宫,侍候太皇太后用晚膳。
她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但太皇太后多精明的人,哪会看不出她有心事?用完膳,喝茶时,道:“悠悠,有什么心事跟皇祖母说说。”
并不问是不是有心事。
悠悠见瞒不住,道:“皇祖母,杨阁老奏请向商贾收税,陛下恩准了,虽没有下诏,但应天府已出告示,可两天过去,却没有一人交税。孙女担心这事没办法收场,你老人家可有主意么?”
皇帝下诏天下的商贾便都要交税了,现在先从京城收起,因而只是应天府出告示。这点,悠悠没有解释,想必皇祖母明白。
太皇太后笑道:“这件事是张宁怂恿杨卿做的吧?你担心陛下怪罪张宁?”
“是。”
“这小子机变百出,他就没有后手吗?”
你老人家这是夸他还是骂他?悠悠无声吐槽,道:“告示上说得明明白白,三天内不交税的商贾,会被抓起来,关进大牢。”
“那不就得了。你还担心什么?”太皇太后轻拍悠悠的手背,道:“你呀,就是关心则乱。他好好儿的,折腾商贾做什么?”
最后一句是问张宁的目的。自从王振死后,张宁做什么事,她都要追根究底。
悠悠哪敢说为了军饷?万一太皇太误会他插手神枪营,岂不糟糕?她道:“想必听杨阁老抱怨国库空虚,所以帮着出出主意。”
“哼,这小子会这么好心?”太皇太冷哼:“我看他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你老人家对他成见太深了。悠悠无声自语。
过了一会儿,太皇太后才道:“他既说不交税银要抓起来,后天衙役肯定四处抓人,你等着好了。”
“商贾那么多,哪里抓得了?”这才是悠悠担心的。
“他肯定有办法。”太皇太后握握悠悠的小手,道:“商贾能强过王振吗?王振可是被他几句话说死了。”
至于说了什么,我暂时没查出来,不过肯定是他背后搞鬼。太皇太后一副他比王振还奸诈的样子。
“皇祖母……”悠悠无奈了,你怎么对他成见这么深呢?
…………
杨士奇书房,杨容儿行礼毕,道:“请祖父想办法为他解围”
那天杨士奇回府后,便叫杨容儿过来,告诉她张勇已经允亲的事,只等信使回京,看张勇亲笔信上写的什么,再待张勇去信托杨荣为媒,这桩亲事便成了。
没想到杨容儿正在等祖父回来,要告诉他这件事。
祖孙俩一说开,相视一笑。
杨士奇道:“你素有才名,一般男子配不起你,我总算为你找一个出众的女婿,心愿总算了了。”
“祖父说哪里话,他……他确实不是一般男子。”杨容儿眼眸亮晶晶的,道:“他长得好俊。”
杨士奇笑笑,并没责怪孙女以貌取人。
这两天全城谈论收税之事,杨容儿也听说了。她原没往张宁身上想,还是昨晚过来请安时,杨士奇告诉她。今天她派婢女去应天府门口守了一天,婢女回来禀报,应天府门口人挺多,就是没一人进去。
这可怎么得了?她因而求到祖父跟前。
杨士奇道:“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呢?万一……”惹怒商贾还在其次,最多落一个骂名,若是龙颜震怒,可怎么得了?
杨士奇笑道:“你看着好了,这小子肯定有办法把事情办成。”
“祖父这么看好他?”杨容儿焦虑稍解,露出笑容道。得祖父这么高的评价可不容易,他肯定不简单。
“当然,要不然我怎会将你许配给他?”杨士奇笑笑道:“你且看着吧。”
“是。”杨容儿又说几句闲话,行礼退下。
她离开杨士奇书房,回到自己住的院子,便吩咐备车,赶去安乡伯府。
…………
“你怎么来了?”张宁奇怪极了,半夜三更的,你来做什么?
杨容儿道:“来看看你。”
张宁道:“你是来开解我的吧?明天是第三天,你就等着看好戏好了。”
“看好戏?”杨容儿不解,这有什么好戏可看?
“后天清早有人游街,你不妨凑凑热闹。嗯,多带几个护卫,要不然人太多,被踩了撞了就不好了。”
杨容儿不太明白张宁说什么,不过见他成竹在胸,一颗心落了地,道:“你既没事,我就回去了。”
“再坐会儿。”张宁哪肯就这样让她走,道:“听说你弹得一手好琴,我还没听过呢。”
杨容儿微微一笑,道:“取琴来。”
张宁让人拿琴来,杨容儿调了弦,抚了一曲,张宁不懂弹的什么,不过叮叮咚咚挺好听的。
………………………………
第95章 议论
“第三天了,不知道今天有没有人来交税?”
“难说,唉。”
“什么难说?摆明没有。”
户部几个官员凑在一起边嘀咕边偷偷瞄一眼坐在窗边,手端茶盏,神态悠闲,透过窗户饶有兴趣看外面人头攒动的周平。
应天府门前的空地依然黑压压的全是人,其中有不少商贾,只是没人踏进那道门槛。
太阳一点点移到半空,再西移,最后挂在屋檐边。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周大人,这……”几个官员一起望向周平,都跟你说没人交税,你还不信,现在好了,怎么交差?
周平望了一眼外面还没有散去的人群,带着淡淡的笑意道:“你们不太了解张大人的性子吧?这位可是言出必践的主儿。”
张大人?几位官员都不笨,马上想到三十八位官员下诏狱,家眷交银子才放出来的事。不由恍然大悟,这才是周平底气所在吧?
有反应快的总算明白过来,原来这件事背后还有张宁插手。三十八位官员交银之事轰动全城,很多人当奇谈怪闻,却没有人将这件事和眼前之事联系在一起。
这三天劝得最多的官员道:“周大人,我们这就回去交差吗?”
锦衣卫在暗,他们在明,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任务完成了?
“没有,明天还要过来,最近一段时间,都得天天过来。”周平轻笑一声,道:“诸位,做好以后到这儿坐衙的准备吧。”
“啊?”几位官员都怔住了,接下来不是张大人的事吗?哦,应该说是应天府的事,怎么了们还要过来?
就在这时,门口一人探头探脑进来,道:“请问在哪里招幕帐户先生?”
这人四十出头年纪,宽额头,肤色偏黑,长衫袖口有些墨迹。
周平走出厢房,道:“你要应幕?”
那人道:“可不是。怎么着也是官府招幕,总比去商铺当帐房强。”
官宦勋贵也有帐户,只是要去这样的高门大第当帐房不容易,这人从学徒做起,当了三十余年帐房,听说官府招募帐房,想博一博,可在外面看一下午,并没有人报名,眼见天色已黑,壮着胆子进来问问。
笔墨现成的,周平让他写贯籍,道:“十天后过来考试吧。”
“还要考试?”那人意外,没听说当帐户还要考试的。
“对。”周平道:“择选录取,一旦选中,由户部发给俸禄。”
那人眼放精光,道:“户部?”这么说,只要考上,便成为吏了?
对帐户来说,永远不可能有官身,能当小吏已是祖上冒烟了。那人问明十天后在这里考试,兴高采烈地走了。
一位官员道:“周大人,是不是招幕帐户先生后,我们就可以回户部?”
周平道:“正是。”
“原来如此。”几人心道。更有人自嘲,敢情自己就是一个帐房先生。
…………
又是一天清晨,米铺陈员外吃完早饭,看着伙计下门板,就见好些人快步过去,有人还道:“快走,就在前面那街。”
怎么了这是?陈员外好奇心起,步出米铺,拦住一个快步走来的中年男人,道:“兄台,发生什么事?”
中年男人道:“犯人游街呢,快走,晚了看不到了。”
犯人游街有什么好看的?值得这样?陈员外开米铺多年,游街这种事见得多了,很有些不以为然,中年男人丢下一句后也不去管他,快步走了。
人群不断从米铺门前经过,有人道:“听说游街的是全城最富的十个员外,却不知是哪十人。”
从来没有人为商贾排名,不知应天府凭什么知道这些人排名前十?
全城最富的员外?陈员外心中一动,好奇心再也无法遏制,随人群向前面的街走去。
越走人越多,到最后已是人山人海,只见黑压压的人头,瞧不见囚车。
“在前面。”有人道。
“已经过去了,唉。”有人惋惜。
“跟去看啊,这么好看的事,多少年都不会遇到。”有人说着,随不群往前挪。
前后都是人,要往回走更难。陈员外只能随人群往前走,突听“咣”的一声响,有人大声喊:“看到没有,这就是不交税的下场,从今天起,应天府会逐上拿人,先关进大牢,再由府尹大人审问定罪,重则杀头抄没家产,轻则充军流放。”
没交税要进大牢!陈员外只觉脑袋嗡嗡响,裤档有黄色液体嘀嘀嗒嗒往下滴犹不知。无数人越过他,向前面涌过,恍惚有人道:“活该,谁让这些人为富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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