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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之好运加身-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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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早面对父王时,你还不说。”

    冷凛的眼神没有了,代之的是哀怨。这是怒气已消了?张宁心里几乎要乐出花来了,暗暗决定下次遇见郑王,先把玉佩戴上再说。至于杨士奇倒不用太在意,亲事已成,他是赢家。

    “我没来得及说,王爷已经知道了。”张宁做无奈状,道:“我赶过去,本来就是要说这件事的。”

    “杨东里怎么就看上你了?”悠悠上下打量张宁几眼,道:“我怎么没看出你哪里好?”

    这就有点小情侣打闹的意思了。张宁心里乐坏了,一场风波消弥于无形啊。他赶紧道:“我也不知道。要不,你问问他?”

    “谁理那老货。”悠悠嫌弃道:“天天只会和皇祖母说些政事。”

    虽说不喜欢这些,但身处权力中心,悠悠耳濡目染,也懂了不少,只是很多时候只能听,不能建言,未免美中不足。听政务时,她有时候难免想,这件事其实可以这样处理嘛……

    张宁微微一笑,道:“或许我长得英俊呢?”

    他这具身体确实帅气俊朗,要不然杨容儿也不会一见他便犯花痴,默许祖父安排的亲事,之后在路上遇到他,又主动邀他一起去积潭寺。

    悠悠撇嘴道:“你哪里俊了?”

    说是这样说,一双极有神采的眼眸却上下打量他,最后停在他脸上,只觉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子,他的唇,都是那么的好看。

    张宁任由她看,得瑟道:“哪都俊。”

    “哼!”悠悠俏脸微红,再次别过脸去,这次却是害羞了。

    过了一会儿,她道:“你就这样跑出来,任由他们在皇兄驾前争论吗?”

    皇帝脾气好,倒不用担心他恼怒,但是两人这么闹,也不是事啊。

    张宁道:“家父不在京中,我说了又不算,有什么办法?要是我说了算,会有这事吗?”还是现代好啊,恋爱自由,最不济还可以偷户口本去领结婚证,这些搁到大明朝却行不通。

    “那你也不能这样跑出来啊。”悠悠认真道:“父王身体不好,气坏了怎么办?”

    “你不也跑了吗?”张宁道。

    悠悠瞪他一眼,道:“不是被你气跑的吗?你气跑我,不应该帮父王一些吗?”

    哎,按照这个时代的游戏规则,杨士奇才是我老婆的祖父吧?凭什么我不帮自家亲戚,反而帮你父王?张宁无语了一下,道:“你父王一见我就挥拳,我怎么帮?不想被他打死,只好跑了。”

    “这样啊。”悠悠叹气:“父王的脾气是不大好。”

    张宁道:“你知道就好。”

    两人同时望向乾清宫方向,只觉偏殿那里似乎有什么动静传出,侧耳一听,又什么都没听到。

    几息之后,张宁道:“我们是当事人,偏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由他们决定我们的终身。”太不公平了。

    悠悠轻声道:“我本来担心你三年内不能封侯,没想到三年未到,杨东里便跳出来。”

    以她对太皇太后的了解,既是三年之约,若是张宁做到还好,若是张宁没有做到,她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自成祖靖难之后,接下来几任皇帝都没有封赏爵位,要封侯何其难?

    张宁明白她的意思,道:“若是三年期满,我还是安乡伯之子,只能袭爵,你会嫁我吗?”

    他指的是爵位,不是官职。

    悠悠白了他一眼,道:“令尊不是答应杨东里的亲事了吗?”

    张宁被噎了一下,干笑两声,道:“我是说,如果没有首辅大人许亲,我又没能封侯,你还会嫁我吗?”

    悠悠轻轻颔首。


………………………………

第104章 御前争婿(三)

    张宁问过她两三次,你愿意嫁我吗?悠悠都没有明确表态,唯独这一次,她臻首轻点。这一点,张宁顿时心头狂喜,一句话脱口而出:“我们私奔吧。”

    他倒不是信口胡扯,而是觉得,实在不行,不妨远走海外。除了大明,还有很多未开发的大陆,当地土著生产力落后,带一些人到那儿,做什么不可以?说不定若干年后,他就是那一方土地的开国皇帝呢。

    悠悠哪想到他是这个心思?白了他一眼,道:“别胡说。”

    “不私奔怎么办?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张宁摊开手。他自然不肯承认自己想两个一起娶,要这么说,悠悠说不定就反悔了。

    “总有办法的。多难的政务杨东里都能处理,何况这么一点小事?父王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反而是皇祖母那里……”悠悠说到这里,细细的眉拧了起来。

    太皇太后对张宁的成见太深了,要不然也不会拿封侯的事为难他,现在杨家横插一脚,更难了。

    张宁道:“王爷对你当然是好得没边,对我就不一定了。他挥拳相向,那可是真打呀。”要不是他跑得快,就挨揍了。

    “爱之深责之切嘛。”悠悠歉意地笑笑,道:“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敢吗?你也想揍我一顿吧?张宁捏了捏手心里的玉佩,暗暗感叹好运实在重要,遇到郑王落荒而逃也就算了,遇到悠悠动手,他跑是不跑?

    张宁道:“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吗?”

    “我原本很生气。”

    “现在呢?”

    “好多了。你不知情,我还生什么气啊。杨东里也真是的,那么急做什么?京城中不知道多少官宦人家求娶杨容儿。他偏偏看上你了。”

    因为我帅啊。张宁无声自语,想起去杨府赴宴那晚,杨士奇特地把杨容儿叫出来,让他们见一面,杨容儿一见他便花痴的事。可见杨士奇还是很民主的,要是杨容儿看不上他,杨士奇肯定不会提亲,更不会这么急着把亲事定下来。

    “你没有招惹她吧?”悠悠狐疑地打量张宁,刚才她脑海里转来转去只有绿萝对张宁的评价:登徒子。

    “我是这样的人吗?在杨首辅提亲之前,我哪知道他府上有未出阁的姑娘?谈何招惹?”张宁怫然不悦,道:“别把我想得那么坏啊。”

    “你一见我便追着我的马车跑。”悠悠一副你是不是习惯这样的眼神。

    虽然悠悠否认曾经见过他,张宁还存着万一的希望,或者她只是不肯承认呢?或者她生他的气,说气话呢?每次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穿越这种事,惊世骇俗,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透口气。

    悠悠若同样是穿越者还好,万一她不是呢?她会如何看自己?自己递了把柄过去,以后就得任她摆布了。

    现在张宁又有问她一声的冲动,话到嘴边,说出口的却是:“我对你一见钟情啊。你跟别的姑娘不同。”

    “你是不是跟杨容儿也说过类似的话?”悠悠怀疑。

    这就没法沟通了。张宁正色道:“你问问她,我是不是跟她这样说过?你去打听打听,我有没有追着她的马车跑。”她邀我,我都不去好吗?

    悠悠见他生气,忙道:“我就是随便说说。”

    “这种事可以随便说吗?没有就是没有。”

    “我以为杨容儿求杨东里主动提求。”悠悠担心的是,万一眼前口口声声对自己一往情深的男子其实是个花花公子,见一个勾搭一个,勾搭的还是名门千金,她得多伤心?

    虽然现在也很伤心,却不太介意,总有办法解决的。皇祖母不会让她受委屈,皇帝也不会。

    “我发誓……”张宁话没说完,嘴就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捂住了。

    悠悠轻声道:“我相信你。”

    这个时代的人普通相信誓言,悠悠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赶紧阻止。

    还不错,懂得心疼人。张宁道:“这件事,确实是首辅主动提的。你要不想问杨姑娘,不妨直接问他。”

    相信他不会说谎。堂堂首辅,要是没有一点担当,朝政能处理好吗?

    悠悠想了想,道:“好,我问他。”

    “这就对了。”张宁嘴角上扬,道:“你别现在去,他们不知道怎么闹腾呢。”

    “不如,我们去瞧瞧?”悠悠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道:“要是打起来了,我们就拉拉架。”

    不愧是堂兄妹,喜欢看热闹的心思一模一样。张宁道:“走。”

    …………

    郑王这边还有太皇太后,如今躺在床上,万万生不得气。朱祁镇一时冲动把太皇太后气晕,已经很内疚,这时哪会去惹她生气?因而不肯答应赐婚。

    不管是应郑王所请,为张宁和悠悠赐婚,还是应杨士奇所请,为张宁和杨容儿赐婚,他都不肯。

    君臣三人大眼瞪小眼半晌,郑王道:“陛下忘了和悠悠的兄妹之情吗?”你不是让她和公主们一样,称呼你为皇兄吗?。

    杨士奇右手托起白多黑少的胡子,道:“臣历经四朝,老了,不堪大用了。”

    “你们别逼朕。皇叔,你见过皇祖母了吗?问过她对悠悠的亲事有什么看法了?杨卿,你历经四朝劳苦功高,朕都记着,别拿这个说事。”朱祁镇直截了当道。

    惹事的是在大同的张勇,这件事过后,要不要宣他进京,当面训斥一番?给朕惹这么大的麻烦,真是岂有此理。

    郑王道:“母后还没宣臣进宫。”想起母子多年未见,他一阵心酸,道:“也不知母后玉体如何。”

    “小四,你带皇叔去慈寿宫。”朱祁镇果断道。

    两人斗鸡眼似的也就算了,还合起伙来逼朕,太过分了,先让一个离开,朕的压力也小些。

    “谢陛下。”郑王高兴极了,行礼毕跟贾小四出乾清宫。见到母后得好好哭求,皇家哪有被臣子抢走女婿的道理?丢不起这个人啊。

    郑王在乾清宫门口遇到张宁和悠悠并肩而来,挥拳朝张宁冲去:“臭小子,孤打死你。”

    “父王,他事先并不知情。”悠悠拦在张宁身前道。


………………………………

第105章御前争婿(四)

    “你别听这小子胡说,他哪会不知情?”郑王想推开悠悠,又怕手劲大了伤到她,只好绕过她,再次向张宁挥拳。

    “他真不知情。”悠悠拉住郑王手臂,道:“父王,这是在宫里,不要动手。”

    郑王何曾不知道在宫里要克制,无奈太恼怒张宁和杨士奇的所作所为,要不是杨士奇上了年纪,不经打,他连这位四朝元老一并揍。

    “你闪开,让我揍这小子一顿再说。”

    “父王。”悠悠细细的眉拧了起来,道:“别闹。”语气更像哄小孩子。

    郑王偏偏吃她这一套,收手停步,道:“父王见不得你成为笑柄。”

    还不是你害的?悠悠腹诽,岔开话题道:“你要去哪里?”说话间瞄了贾小四一眼。

    王振死后,贾小四和曹吉祥明争暗斗,直到今天,秉笔太监和东厂厂公的位子还空着。贾小四不过十四五岁,便有觊觎秉笔太监的心思,野心实在不小。至于曹吉祥,却是公认的反复小人,没人愿意得罪他。

    宫里耳目多,郑王在这里动手,皇帝和太皇太后迟早会知道,可是贾小四在这儿,悠悠就有些忌惮了,别看这人见谁都笑眯眯的,她可是一直看不透他心里想什么。

    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贾小四行礼:“见过郡主。”

    “免礼。”悠悠道。

    郑王又瞪了张宁一眼,才道“去慈寿宫拜见你皇祖母。”

    郑王不知,悠悠却清楚,太皇太后昨天等了一天,没有等到郑王,昨晚和悠悠说了好一会儿郑王小时候的趣事,睡得晚了,半夜里又着了凉,今早便有些不舒服。胡太医开了药,劝她歇一歇,因而没有宣郑王进宫。

    “女儿陪你一块儿去吧。”悠悠说着朝张宁使了一个眼色。

    张宁会意,道:“王爷,下官还有事,这就告辞了。”

    真是女生外向。郑王感慨,道:“你小子敢辜负悠悠,孤一定饶不了你。”

    张宁干笑道:“不敢不敢。”这事,我说了不算好吗?

    “悠悠,我们走。”郑王转头对女儿,笑得跟朵花似的,看得张宁毛骨悚然。

    贾小四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这时深深看了张宁一眼,对郑王道:“王爷,这边请。”

    本来有悠悠带路,已经不用他引郑王过去,但他还是一如先前,走在斜前方。

    这么看我,是有话和我说,还是杨士奇那边有消息?张宁有些拿不准。大概只有他知道贾小四是杨士奇埋在宫中的一枚棋子。郑王和杨士奇互扭衣襟进宫,贾小四向着谁不言而喻,却不知他这时候暗示自己,是什么意思?

    张宁心思转动间,目送郑王父女朝慈寿宫方向去,他侧转身去了乾清宫。

    …………

    郑王出昭仁殿后,杨士奇告罪整理官帽官袍,道:“郑王冲动不听劝,臣无奈得很。”

    郑王什么脾气,朱祁镇哪会不知?他微微一笑,道:“朕不怪卿就是。”

    “谢陛下。儿女私事实属小事,惊动陛下,臣罪该万死。臣听说张宁派刘念和顾淳训练神枪营,不知是否属实?”

    这件事没有对外宣扬,却不知杨士奇如何得知?他既问起,朱祁镇没有隐瞒,道:“正是。”

    “臣以为,该让他们住在神枪营中,以防走漏消息。”杨士奇郑重道:“不妨给予官职,把他们编进神枪营。”

    “妙啊。”朱祁镇一下子明白杨士奇的意思,笑道:“朕准了。”

    “臣这就去拟旨。臣告退。”杨士奇起身告辞。

    不再提赐婚之事?朱祁镇奇道:“杨卿不是为令孙女而来么?”

    “臣在内阁看奏章,郑王突然冲进来揪住臣的衣襟,一路扭臣到这里,惊扰了陛下。”杨士奇道:“臣孙女已许张宁为妻,这是事实,何必再提?”

    有媒妁之言,又有父母之命,再和郑王争辩就是傻了。他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吗?

    朱祁镇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怔了一秒,道:“那卿为何求朕赐婚?”难不成连朕都算计在内?

    就在这时,张宁来了,行礼参见毕在旁坐下。

    杨士奇则苦笑道:“郑王在陛下跟前还收敛一些,臣不求陛下赐婚,能怎么办?”

    皇帝赐婚是荣耀,一般臣子求不来,只有近臣权臣才能享受这项殊荣。赐婚的诏书一下,断无更改的道理。杨士奇这是拿皇帝当挡箭牌啊。

    朱祁镇脸一沉,道:“岂有此理,朕岂能被你们利用?”

    “臣该死。”杨士奇行礼请罪,语气却没有一点惊恐慌张。

    “罢了。”朱祁镇不会真的治他的罪,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去。

    杨士奇问明张宁没有吃亏才出殿。

    “卿有什么事么?”朱祁镇道,要不然不会去而复返。

    张宁道:“郑王对臣是真打,臣不得已,只好跑了。刚才在乾清宫门口遇到他,说要去向太皇太后请安,臣便过来。”

    朱祁镇也明白他刚才跑,完全是躲着郑王,当下把准备封刘念和顾淳官职的事说了,至于封何官职,由杨士奇拟了奏上来就是。

    “臣替他俩谢过陛下。”张宁心里明白,杨士奇爱屋及乌,才替两人请封。

    “你告诉他们,好好干,朕自有封赏。”

    “是。”张宁又提及锦衣卫密探从瓦剌送来的情报:“瓦剌大汗脱脱不花和太师也先成见日深,脱脱不花几次想夺权,都因不密而事败,如今形同软禁。”

    朱祁镇喜道:“消息属实么?”

    “应该属实。密探冒死深入王庭,用我大明的民间首饰交好脱脱不花宠妃的侍婢,据那侍婢说,脱脱不花已无法出大汗王帐。”

    密探扮作走私的卖货郎,要取信脱脱不花的宠妃并不难,大明女子的首饰何其精巧,草原女子见猎心喜,有什么话套不出来?

    那些银饰小巧精致,并不值多少银子。

    “卿的意思,是利用脱脱不花除掉也先太师么?”朱祁镇沉吟着问。也先是军事天才,为太师后,东征西讨,战无不胜,立下赦赦战功,迟早是朝廷心腹大患。


………………………………

第106章 叹气

    一大群浑身发散异味的瓦剌人出现在京郊,无数百姓远远捂鼻而逃。这些人大概两千人,一边大喇喇地走着,一边四处乱瞄。

    他们后面跟着无数的牛羊,牛羊边走边拉,牛粪羊粪更增臭气。

    他们是瓦剌来京朝贡的使者,入关时有两千多人,入关后一些人离开队伍,不知去了哪里,只有将近两千人来到京城。

    他们走过去很久,臭气还没消散,百姓中有人叹气:“这是今年第三拨了吧?怎么一年来几次?”

    有人道:“朝廷让他们来,我们有什么办法?”

    他们这些升斗小民,再难以忍受,又能怎么样?无数人长叹一声,各自忙碌去了。

    天快黑时,两千人的使者队伍来到城门口,为首者是一个络绎胡子,肤色古铜,鼻梁很高的大汉,名叫巴图。他是也先的心腹亲信,这次奉命到京城,也先叮嘱他一定多弄些粮食回去。

    现在是盛夏,再过两个月便是深秋,草木枯黄,天气日渐寒冷,要是粮食不够,部落会冻死很多人。

    巴图定定望了高大巍峨的城门几息,道:“走吧。”

    这次他们带来的是体弱有病的牛羊,这些牛羊不够强壮,肯定挨不过冬天,不如趁机赶到明廷换粮食。

    他身后,很多人欢呼出声,只要进了城门,找到胪鸿寺,便有吃喝不尽的珍馐。他们盼这一天,可是盼很久了。

    …………

    昭仁殿里。

    张宁摇头道:“脱脱不花空有野心,没有能力,除不掉也先。不过,他占了汗位,倒是可以利用他牵制他。”

    朱祁镇想了想,道:“朕加封他,如何?”

    这是分化脱脱不花和也先的手段,能加大他们之间的矛盾,更重要的是,只需要派使者去宣诏,除了一纸诏书,加上使者的路费,几乎不花什么银子。

    太划算了。

    张宁道:“脱脱不花手里没有兵,陛下加封作用不大,不如积极备战,一举灭了也先。”

    若是两人势均力敌,加封能起到坐山观虎斗的效果;若是脱脱不花稍弱,加封能助他一臂之力,让他有和也先明争暗斗的资本,现在的情况是,脱脱不花已经被软禁,加封不仅没用,反而会激起也先的过激反应。历史上,八年后,不就因为王振扣留他朝贡的牛羊而起四路大军杀来吗?

    朝廷不怕他,但不打无准备的仗。

    朱祁镇道:“不能坐视不管。”

    也先为太师,瓦剌事实上的掌权者。他军事能力太强,让远在京城的朱祁镇都感觉到他的锋芒,如芒在背。

    “我们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征伐。”张宁道。

    朱祁镇更觉得杨士奇的提议好,很有必要授予刘念和顾淳官职。

    “三段式阵法对敌效果好,但有一个缺憾,必须事先排好阵,缺乏机动性。”张宁道:“臣以为,除了这个阵法,火铳的射程也很重要,臣拟改良火铳,以达到发射更加快速,射程更远,最好守城军士在城头上便能射击。”

    在城头上射击?朱祁镇想像军士居高临下发射火铳,来犯的敌军还没到城下便被射翻的情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道:“卿赶紧改。”

    “是。”其实张宁已经改得差不多了。男人没有一个不喜欢热武器的,他前世在网络上看到一篇详细描述火铳和遂发枪区别的文章,根据记忆中的文章改进,并不费事。只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毕竟前世没有机会实验。

    朱祁镇心情大好,一心想赏赐张宁,道:“郡主和杨家姑娘,卿属意谁?”

    我能说两个都要吗?张宁无声嘀咕,微微一笑,道:“臣要是说了算,也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他一见悠悠便求亲,又写信给张勇,张勇接信后大赞儿子有眼光,马上修书一封向郑王求亲。要是郑王答应亲事,哪有杨士奇什么事?

    朱祁镇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叹道:“要是皇祖母同意,朕赐婚也无妨。”

    …………

    慈寿宫里,郑王抱住太皇太后的腿放声大哭。

    太皇太后张氏是他生母,自他十六岁就藩出京后,母子很多年不得见。他出宫时,母后风华正茂,如今却是头发灰白,皮肤松驰,加上最近病重,更加苍老。郑王心酸不已,痛哭出声,一点没作假。

    太皇太后抚摸儿子的头发,泪水滴落衣襟。当年意气风发辞别她出京而去的少年郎,转眼成了身材发胖的中年男子,墨发已夹杂白丝,叫她如何不心痛?

    悠悠在旁边陪着落泪,边劝:“父王,快别哭了,胡太医说,皇祖母不能大喜大悲,你这样,于她老人家身体不好。”

    又劝太皇太后:“皇祖母快别伤心了,父王对你老人家日思夜想,如今总算得见,应该欢喜才是。”

    太皇太后用锦帕擦拭泪水,道:“这一去近三十年,叫哀家如何不伤心?”

    “孩儿不能在母后跟前尽孝,幸好有悠悠这孩子替孩儿承欢膝下。”郑王抹了把泪,道:“孩儿听说母后病了,惊得魂都没了,天佑母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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