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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之好运加身-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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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员们幽怨的眼神全望向坐殿中唯二坐着的少年。

    张辅意外之余,又有些怀疑,这小子身边两个护卫能力这么强?谁能比他更熟悉百战沙场的老兵?就算这两人本就身怀绝技,也不可能猝不及防之下,不仅救下张宁,还捉拿下刺客。

    张宁向皇帝说的是,他的车夫拼死救下他,谁不知道他出门只带两个护卫?一个驾车,一个跟随在侧。也就是说,事发突然之际,两个护卫一个救他,一个拿下两个刺客。

    张辅的亲兵护卫都是骁勇善的军士,可没有这么强的战力。

    事情的发展大大超出杨士奇的意料,他骤闻张宁遇刺,惊骇之下,脑中已构思多种处理方法,在宫门参见皇帝时,又优中择优地选出最佳方案,本拟张宁奏后马上出列,没想到他来不及动作,事情便结束了。

    这……

    他茫然了。

    朱祁镇再没有心情听朝臣们奏事,道:“退朝,张卿随朕去乾清宫。”说完丢下一殿愕然的朝臣,起身走了。

    内侍宫女大汉将军跟着一下子走光。

    张宁起身准备去乾清宫,刚站起来就被朝臣们围住了,一个个七嘴八舌,张宁耳朵被震得嗡嗡响,哪里听得清他们说什么?见他们挡在身前,只好硬往外挤。

    挤了三四人,被挤开的官员才反应过来,你不是受伤吗?怎么力气这么大?

    “好了。”人群中一声霹雳,所有声音都停了。张辅一脸严肃,道:“诸位,张大人受伤不轻,不能外站,还是让张大人去乾清宫吧。”

    你们这样围着他,他怎么去乾清宫?张辅担心张宁再挤会露馅,赶紧站出来。

    杨士奇不甘落后地帮腔:“都让开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文臣武将两位大佬出声,谁敢拦着?官员们默默退后,为张宁让出一条道,只有被挤开的三四人一脸纳闷,这么大力气,哪像受伤的人?

    张宁走出大殿,放缓脚步。既然受伤,总得有受伤的样子,哪能像平时一样?慢吞吞来到昭仁殿,朱祁镇早等着了,不待他行礼参见便道:“快坐下。”

    张宁道谢,在下首的椅子坐了。他随意瞄一眼,见御案上的点心没动过,心中一动,因为他受伤,皇帝没心情吃点心,还是等他一块儿吃?

    他天天进宫当值那会,朱祁镇下朝,贾小四端来点心,他都会叫张宁过来一块儿吃。

    “朕看看伤得怎么样。”朱祁镇起身走过来道,眼中满满的都是担忧,流这么多血,伤口得多深啊。

    张宁在蟒袍上绑白布涂鸡血时,就想到这一点。朱祁镇心细,又真心待他,哪会不看伤口?只要坐上皇帝宝座,便成孤家寡人,成了没有感情的生物。可朱祁镇不是,他有人的情感,以前待王振如师,现在待张宁如友如弟。

    他道:“请陛下贬退殿中公公。”

    贾小四赶去东厂审问曹吉祥,殿中侍候的是另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太监沈景奕,长得娘里娘气,说话细声细气,加上声音尖细,乍一看,很像娘们。

    他平时见张宁未语先笑,听说张宁遇刺受伤,已经眼泛泪花,几次张嘴想问,只是张宁和皇帝说话,他不敢插嘴。

    朱祁镇以为张宁脸皮嫩,不好意思当众脱下蟒袍,露出身体,道:“景奕,你出去,带上门。”

    “是。”沈景奕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温顺地出去,带上门之前深深地看了张宁一眼。这一眼看得张宁打了个寒颤。

    门关上,张宁跪下道:“臣欺君,请陛下治罪。”

    “快起来。”朱祁镇伸手扶他,道:“什么事,你说。”

    张宁顺势起身,道:“陛下,臣遇刺是真,受伤是假。”三两下扯掉蟒袍外面的白布扔在地上,道:“请陛下治臣之罪。”

    朱祁镇道:“有没有受伤,朕都要看。”

    不是吧,你这么变态?张宁苦笑道:“臣不敢在陛下面前袒胸露腹。”

    在皇帝面前光着身子,那是不敬,皇帝可以治罪。

    朱祁镇道:“不用担心,朕赐你无罪。”

    是不是我不解开蟒袍让你检查,你反而要查我的罪?都说没受伤了还要看,你想干什么?张宁无声吐槽,无奈之下,只好解开蟒袍两颗扣子,露出光洁的左胸。

    朱祁镇看不动喜怒,道:“白布是绑在这个部位吗?血哪里来的?”

    “是这个部位,臣大胆,让人涂上鸡血。”

    “鸡血……”朱祁镇无语了一下,道:“你怎么想到涂鸡血?”

    这样还没生气?还是问清楚后再大爆发?张宁偷瞄朱祁镇的脸色一眼,道:“臣情急之下,让他们宰了一只鸡,涂上一些鸡血,企图蒙混过关。陛下圣明,一看就看出来了。”

    朱祁镇叹息:“卿心善,人所难及。”

    “啊?”张宁傻眼,这什么节奏?随即明白朱祁镇的意思,他捉拿两个刺客,不仅没有对刺客用刑,也没有伤害刺客的意思,可不是心善?

    要不然,白布上涂的,应该是刺客的血才对。


………………………………

第163章 不愧是好兄弟

    张宁扣好扣子。他不是傻子,朱祁镇没有翻脸,他自然不会真的请求处分,自请治罪,那是臣子犯错时必说的,是流程,就跟“臣该死”一样,该死不是非死不可。

    朱祁镇在椅上坐了,微笑道:“吓了朕一跳,以为卿真的受伤呢。刺客怎么拿住的?”

    真的不处罚,一句责骂都没有?纵然张宁预料极有可能如此,还是难免欣喜。真是好皇帝,太体恤臣子了。

    “陛下……”

    朱祁镇打断他道:“夜里受了惊吓,又忙了半夜,饿了吧?坐下先吃些点心,慢慢说。”

    “谢陛下。”张宁这一句谢真心实意,绝无半句虚假。从昨晚到现在,确实有点饿,他坐下,不客气地吃了两块点心,拭拭嘴角,才把吕以强不愿行刺,反出东厂,走投无路之下跑来投奔兼报信的事说了,道:“臣就此沿路埋伏人手,总算拿到两个刺客。”

    半夜私会悠悠的事就不必说了。他只说曹吉祥派人行刺在路上行刺,至于在哪一段路,则隐去不说。

    他并没有说谎,曹吉祥确实派人在他去安定郡主府的路上行刺,他只是没提“安定郡主府”五个字而已。

    经过并不复杂,朱祁镇却听得额头青筋暴跳,待得听到派密探跟踪贾跃和万良,确定他们埋伏的地点,再分前后两辆车赶往这个地点,终于拿下两人,朱祁镇才露出笑脸,抚掌道:“真假两辆车的决定,妙。你吩咐下去,重赏前面那辆车的人以及车夫,至于吕以强么,就让他留在锦衣卫好了。”

    “是。”张宁道。

    “卿怎么和曹吉祥结怨?”朱祁镇好奇,什么样的仇怨才让他派凶行刺?要知道,就算他没有当上东厂厂公,最不济还能回宫中侍候。但是派人行刺张宁后,却只有死路一条。

    张宁苦笑道:“不瞒陛下,臣不知。臣等闲难得见他一面,更不曾和他结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派人行刺臣。陛下,能把他交给臣审问吗?”

    估计现在贾小四已经在用刑了。不趁这个机会从曹吉祥嘴里套出东厂的所有秘密,贾小四就是傻瓜了。

    他不仅不是傻瓜,还聪明得很。

    这一次,对贾小四来说,简直是天降横财,什么都没做,就得一份大礼,而自己却替他冒风险,差点死去。遇刺,那是说着玩的吗?不行,要找贾小四要些好处。张宁无声自语,决定出宫就去一趟东厂。

    朱祁镇想了想,扬声道:“景奕,进来。”

    在廊下侍候的沈景奕应声推门而进,一双眼睛先瞄张宁一眼,见他身上没有绑那条满是血迹的白布,不禁有些奇怪,他不敢问,飞快低下头恭顺地道:“陛下。”

    “给张卿端杯茶来,然后去一趟东厂,就说朕要亲自审问曹吉祥,让小四押他过来吧。”

    “是。”沈景奕一点不含糊地去倒杯。

    倒是张宁有些不解,倒茶的事可以让别的小太监去做,或者让别的小太监去传话,为什么两件事都得沈景奕去做呢?

    看着沈景奕将一杯温热刚好的茶放在自己面前,张宁似有所悟,他是接替贾小四,侍候皇帝饮食起居的那位吧?

    沈景奕动作轻柔地放下茶盏,飞快出殿,赶去东厂了。

    朱祁镇似乎看出张宁的疑惑,道:“朕也是刚发现,景奕泡的茶刚刚好,所以特地让他有昭仁殿侍候。”

    一杯简直的茶能泡得刚刚好可不简单,沈景奕不是下过一番苦功,就是拜宫中哪位老太监为师,学了一手绝活。

    朱祁镇也点出,他只是在这昭仁殿侍候,没有接替贾小四的话。也就是说,在宫中,贾小四还是最得朱祁镇信任。

    “这茶喝起来味道醇厚悠长有底蕴,可是臣上次来喝的茶,还是江南新近献上来的?”张宁喝了一口,赞不绝口。

    朱祁镇一脸遇知音的笑容,道:“还是原来的茶,经他之手泡了,味道大为不同。”

    张宁又喝了口,赞道:“真实很香。他有这手绝艺,陛下有口福了。”

    不用说,沈景奕以后肯定承包朱祁镇喝的所有茶,说不定朱祁镇到哪,都会带他。喝过他泡的茶,再喝别人泡的,那就没滋没味了。

    “卿同样有口福。”朱祁镇笑道。

    “谢陛下。”张宁郑重道谢。

    朱祁镇话中之意,是说他进宫禀事,自己一定会赏茶。虽然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但皇帝这么说,还是应该道谢的。多少臣子见驾时,不要说茶,就是话都没得说两句,就被打发出宫了。

    朱祁镇喝了一口茶,道:“卿上次说的甜点,御膳厨做了几次,朕吃着还好。倒是皇后特别喜欢,一天非吃几个不可。倒也没拉肚子。”

    张宁汗了一下,道:“陛下,那东西喝多,太凉,不能多吃。女子尤其如此,多吃就算身体好,不拉肚子,却会影响生育。”

    必须说清楚,皇后不会生育,可是大事。张宁想了想,朱见深好象不是钱皇后生的?当然,朱见深还要几年后才出世,原来的历史轨迹也没有张宁弄冰激凌这东西出来,钱皇后不育更跟他一个铜板关系没有。但该提醒的还是得提醒。

    “这么严重?”朱祁镇脸色微变,道:“偶尔吃一两个没事吧?”

    “偶尔吃没事。几天吃一两个是可以,但天天吃真的不太好。”

    “嗯,朕会劝皇后的。”朱祁镇叹道:“宫里的嫔妃都喜欢这个。”

    张宁又汗了一下,可不要搞得朱见深同志没机会来到这个世界啊。他认真道:“陛下不妨让御膳房限量供应,这样娘娘们就算想多吃,也不行。”

    “有道理。朕准她们三天吃一个,这样没事吧?”朱祁镇觉得此计大妙,马上让廊下侍候的小太监去传口谕。

    张宁觉得自己里内不是人,估计娘娘们不仅不会承他的好,反而会骂他。难怪悠悠不教御膳房做冰激凌。他总算明白悠悠的苦心了。

    好在他是外臣,等闲难得见娘娘们一面,她人要骂,就让她们骂去吧。张宁只好这样自我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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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明天继续更新

这个月好多天掐点更新,再修文改错字,很晚才睡,白天又一直迷迷糊糊写不了,然后晚上再次掐点更新,总是这样恶性循环。今天实在撑不住了,先请一天假,早点睡,明天早点更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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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怀疑的种子

    曹吉祥胆小怯懦,贾小四本来以为不用费劲,一审问准招供,没想到一到东厂,曹吉祥比他还凶。番子们又一直奉曹吉祥命令,对他颇为畏惧,虽不至于手下留情,但审问时不肯尽力,贾小四刚接手,还没有立威,年纪又小,手腕不够,一时竟拿他没有办法。

    沈景奕来提人,贾小四心头一沉,是不是皇帝认为他能力不足,才亲自审问?他不放心,和沈景奕一起押曹吉祥过来。

    一路上,曹吉祥骂不绝口,口口声声骂贾小四忘本:“……你在宫里多受咱家照料,如今翅膀硬了,敢跟咱家相抢?我呸!”

    边骂边不停将口水喷向贾小四。他五花大绑,被两个番子紧紧拿住手臂,哪里能喷到贾小四。

    贾小四阴沉着脸,眼神凶狠地盯他。

    沈景奕脸色苍白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巴不得快点回宫。

    一行人来到昭仁殿,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感到茫然,张大人不是遇刺受伤,身上还包扎白布,白布上还一滩血迹吗?怎么身上的白布不见了,这会儿中气十足和皇帝聊得火热,哪像受伤的样子?

    和皇帝过了明路,张宁当然不用在皇帝跟前装,两人边喝茶边聊美食,不知多开心。直到沈景奕回来禀报,贾小四押曹吉祥进来,朱祁镇才敛了笑。

    “陛下。奴才真的冤枉,贾跃和万良行刺,奴才一点不知情。”曹吉祥要是没脑子,怎么可能成为少监?能向皇帝陈情的机会,他怎会放过?不把一切推给两人,自己扮苦主,那就不是他了。

    朱祁镇道:“小四,把刺客的供词给他。”

    贾小四随即拿出供词,丢在曹吉祥面前。

    曹吉祥拿起一目十行看完,越看胖脸越白,这两个没骨气的什么都说了。他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啊。

    其实真不怪两人,能在锦衣卫面前硬气的真不多。

    朱祁镇道:“为什么派人行刺张卿?”他想不明白,张宁哪里招惹他了,至于派人行刺吗?太祖以来还从没有出现过行刺大臣的事,真是岂有此理。

    不招不行,可是招了会死。曹吉祥又惊又悔,连连磕头,道:“奴才一时糊涂,求陛下看在奴才尽心尽力服侍的份上,饶了奴才的狗命。”

    贾小四到皇帝身边侍候之前,这份差使是曹吉祥的,他看出太皇太后和三杨上了年纪,没几年好活,王振不过五十出头,身子骨硬朗,终有一日权倾朝野,才极力奉承,讨了到东厂的差事。

    失算了,要不是他去东厂,哪有贾小四这兔崽子什么事?曹吉祥深深后悔了。

    三人进来时,张宁手拿一块点心,皇帝询问的时候,他把点心吃完,喝了一口茶,再望向曹吉祥,眼眸似笑非笑。朱祁镇明白,他却清楚,极有可能曹吉祥知道他向皇帝进言,贾小四才得以成为厂公。

    贾小四一直呆在宫里,他没有机会出手。这是枺蛹袢淼哪蟀 U拍奚虏邸�

    “奴才……奴才一时糊涂。”曹吉祥瞟了一眼贾小四,恨意难熄,要不是这小子,自己会落到这般处境吗?

    朱祁镇更加生气,道:“掌嘴。”

    “是。”沈景奕应声而上,“啪啪啪啪”连扇曹吉祥四个耳光。

    已经习惯听朱祁镇命令的贾小四反而慢了一步,他颇不习惯地扭了扭脖子,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这是给曹吉祥搔痒痒吗?张宁很有亲自动手的冲动,最终忍住了,没有动。

    曹吉祥吓得魂不附体,他印象中的皇帝,性格温和,从不打骂身边侍候的内侍,这次破例,估计气坏了。

    沈景奕停手望向皇帝,见他没有喝停,只好接着打。殿中只有“啪啪”声,直到曹吉祥两边脸颊高高肿起。

    朱祁镇抬了抬手,沈景奕赶紧停手退下,只觉自己一双手又痛又肿,不由敬畏地瞄了张宁一眼,心想,张大人好厉害,为他的事,皇帝气成这样。

    “说还是不说?”朱祁镇脸一沉,自有帝王威严。

    曹吉祥痛哭流涕:“陛下饶命,奴才听说,张大人为贾小四进言,贾小四才得以执掌柜东厂。奴才气愤不过,这才派贾跃和万良行刺。奴才糊涂,以为只要刺杀张大人,贾小四没有帮手,便不是奴才的对手。”

    你是傻子吗?张宁差点问候曹吉祥的十八代祖宗,皇帝最不愿意看到什么?身边的人结成同盟。曹吉祥这一刀捅得够狠,不管张宁怎么解释,都会在皇帝心里留下阴影。张宁得知他派人行刺都没现在这么恨他。这阉货真是杀千刀都不够。

    心念电转间,张宁借桌子的遮掩,把玉佩戴上。希望能借好运气多少消除这番话的影响。刚才他和朱祁镇谈笑风生,几刻钟一闪而过,要是戴上玉佩,好运坏运来回折腾,不引起朱祁镇生疑才怪。

    所以他没戴上。

    他没料到曹吉祥笨得像猪,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哪怕这是事实,也不能在皇帝跟前说。

    这一刻,张宁动了杀机,脸上却不显,而是起身行礼,道:“陛下明鉴,臣觉得贾公公可以学,是出于肺腑之言。臣素和贾公公无私交,更谈不上成为他的帮手。”

    朱祁镇先是眼中眸光大盛望了张宁和贾小四一眼,见张宁一脸平静地起身分辩,先是觉得张宁几乎天天进宫,时间长了难免和贾小四混熟,两人或许私下里有勾结。再转念一想,不可能,贾小四从不离开他身边,偶尔离开一会儿,也是夺他的命令外出办事。

    这么一点时间,能和张宁勾结吗?

    可张宁为贾小四说话,又是事实。

    张宁见他没有表态,道:“陛下和臣在殿中说话,曹吉祥并不在眼前,为什么知道臣陛下说什么,说什么?可见曹吉祥在陛下身边安插耳目。其心可诛。”

    “对啊。陛下,张大人说得对,奴才直到这时才知张大人为奴才进言,曹吉祥怎么那么快知道?”贾小四说着,郑重对张宁行礼:“多谢张大人。”

    高,实在是高。张宁暗赞,回礼道:“本官秉公直言,贾公公不用谢。”


………………………………

第165章 诬陷

    朱祁镇还是没说话,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曹吉祥意识到朱祁镇起疑,就算自己活不下,至少能拉张宁和贾小四陪葬,他忙道:“陛下,奴才听说,张大人和贾小四多次密议,他们勾结已久。”

    贾小四清秀的脸涨得通红,怒道:“曹吉祥,我什么时候和张大人密议了?密议什么?你说清楚。”

    他年纪小,没遇到多少事,一听曹吉祥诬陷,顿时坐不住了。

    “我哪里知道你们密议什么?”曹吉祥脖子一梗,道:“你们密议又没叫我。”

    张宁气笑了,道:“我们在哪里密议?什么时候的事?谁听到看到?有什么证人?曹吉祥,你可想好了,诬陷罪加一等。你指使人行刺本官,本来应该斩着,现在是要凌迟的。”

    “凌迟!”曹吉祥一想到王振身上鲜血淋漓的样子胆子都吓破了,说话声音都不利索,道:“我,咱家没有诬陷你们。你们就是密议了。”

    “啪”的一声响,朱祁镇手拍在御案上,道:“他们在哪里密议?谁告诉你的?说!”

    曹吉祥吓得一个哆嗦,连连磕头,道:“奴……才……奴……”

    “拖下去杖十。”朱祁镇动了真火。

    贾小四恨他血口喷人,抢先一步,叫两个腰大膀圆的内侍拖曹吉祥下去,示意往死里打。很快,曹吉祥的惨嚎声在外面响起,阴渗渗的,纵然天气炎热,还是让人心胆俱寒。

    十杖打完,曹吉祥去掉半张命,腰背更是血肉模糊。

    朱祁镇道:“说,他们什么时候,在哪里密议,有谁瞧见?”

    这是要牵出内应了。想到身边侍候的人里竟然有人向曹吉祥传递消息,朱祁镇十分恼火,朕和张卿说话传到曹吉祥耳里,和别的大臣说话,是不是也传出去?这还了得。

    曹吉祥气若游丝道:“奴才该死,奴才乱说。奴才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密议。”

    这还像话。贾小四暗暗松了口气,张宁一向小心,宫里耳目众多,哪敢和他多说?也就趁去安乡伯府宣诏的机会能多说几句,幸好如此,才没有被曹吉祥抓住把柄。

    张宁虽然担心曹吉祥信口雌黄的话在朱祁镇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这颗种子不知不觉生根发芽,某一天酿灭门大祸。这是最不可控,也最可怕的。曹吉祥能改口最好了。张宁眼角余光瞄了戴在腰间的玉佩一眼。

    虽然朱祁镇见他老戴这一块,而且时而戴时而不戴,好象十分只有这一块玉佩,十分珍惜,不舍得常戴的样子,因而趁他封兴昌伯之机,送了他一块玉佩。他送的玉佩,张宁进宫必佩,就佩在左腰,而他常留右侧佩自己这块古朴的玉佩。

    也就是说,张宁现在腰间佩两人块颜色款式不同的玉佩。

    右侧古朴的玉佩泛着淡淡的蒙蒙白光,殿中光线明亮,要不细看,还真看不出。张宁明悟,朱祁镇一反常态,下令杖打曹吉祥,敢情是这块玉佩起了作用。

    张宁道:“陛下,臣冤枉。”

    “朕知道卿冤枉。卿平素离开乾清宫,小四都在殿中侍候,哪来的密议?这奴才真真可恨。”朱祁镇恨意不息地道:“朕和张卿说话,谁给你通风报信?”

    曹吉祥还没有出声,殿门口“扑通”一声响,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内侍面如土色,体如筛糠抖个不停,跪在地上磕头道:“陛下,奴才该死。奴才和曹吉祥是老乡,当日奴才无意间听到张大人的话,为曹吉祥不愤,才会多嘴。”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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