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照圣朝-第8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褪羌稳偾淄蹂讨龋讨鹊谋澈笫泅迷ǜ藕亡没屎蟠淼啮檬霞易濉V劣谀芰γ矗迷ǜ殴笪┫啵忱碇钋洌鲂┱庵植贾茫兹绶凑啤5比唬技约阂彩羌扔幸庠赣钟心芰Φ娜耍约褐烂挥谐鍪郑虼诵睦锾谷唬怖值没实垩喜榇耸隆⒀铣托资帧�
相反的,雒渊概则不敢开口说话。雒渊概深知皇帝的脾气,目前他的火气还没有压下去,如果自己贸然出面劝慰或者弹压,不仅绝对安抚不住,而且很可能自己还因此而被皇帝的怒气所吞噬,一切都要等皇帝平息怒火之后再做计较。
逄图攸发作的终于差不多了,斜靠在座榻上喘粗气。春佗轻轻用手掌按摩着逄图攸的后背。过了许久,逄图攸的气才顺过来,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脸色也恢复了正常,但仍旧是闭着眼睛,一口一口的饮茶。逄图攸确实是气坏了。
………………………………
第二卷 蓝瞳喜饶 第八十四章 乾元宫(二)
雒渊概一叩头,道:“陛下,请陛下息怒,臣有事上奏。”
逄图攸皱了皱眉头,道:“有事上奏?!你还有什么话说?!嗯?!雒大丞相啊,好一个大丞相,好威风的大丞相,你可真是好威风啊!你是燮理阴阳的大丞相,干系重大。你把局势弄得大坏了,你懂不懂啊,大丞相?!”逄图攸虽然没有明说,但明显在怀疑雒渊概。
雒渊概道:“臣有罪,致君上烦忧,臣有罪。”
逄图攸摆手道:“别说废话,说些有用的。”
雒渊概道:“喏。陛下,从这场大火诸多细节来看,这绝非意外,必是人祸。正如陛下所言,这场大火非同小可,关系到朝政走向,若处理不当,民心可能就大坏了。臣的意思,当务之急,是要找出纵火的真凶。”
逄图攸和窦吉都感到很奇怪,雒渊概竟然没有为自己辩解。
雒渊概的神态十分坦然,这使得逄图攸不禁在想:“莫非是皇后背着雒渊概做的这事?!但皇后不能指挥外朝,哪里能有这样的调度能力,而且皇后也没有这么狠的心啊。”
窦吉却在想:“老雒真是只千年老狐狸。又要有一番精妙的托辞了。”
雒渊概道:“陛下。启侯府大火,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否则,怎么会在侯府北侧和东侧全都私藏了磷粉和烟花呢?一来,中秋虽为大节,但从宫里到豪门再到民间,从无大放烟花的惯例。这些烟花和磷粉绝不是用来售卖的。二来,宗室亲贵私宅附近不设商贾仓库,这两处肯定是有意布置私藏的。三来圣都秋季常刮东北风,将磷粉和烟花放置到侯府北侧和东侧,明显是预先选定的位置。此外,下手的时间,挑的也很高明,恰逢陛下特准先帝在京所有子嗣会于启侯府聚餐之时。这一招太毒辣了,一来,将先帝子嗣几乎一网打尽,二来,将这个脏水全都泼到陛下身上。陛下,恕臣直言。启侯府这一场大火,世人恐怕全都要怪罪到陛下身上了,若处置不当,则极难洗清。不过,这个‘怪罪’,不同人之间,也有绝大的不同。有的人,是因为不明就里,所以想当然的‘怪罪’。而有的人,则是有意‘怪罪’!”
逄图攸道:“净说些废话!我要你在这里说这些废话么?我连这个都不知道?!哼!这下好了,天下人都会怀疑我为了立自己的儿子做太子,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来!”逄图攸的火气又被点燃了。
雒渊概道:“陛下先息怒,容臣细细禀来。正如陛下所说,天下人难免会有这样的疑心。正因如此,所以一定要追查到真凶。如果查不到真凶,就会有人利用这一条来扰乱民心,朝局马上就会大乱。别的不说,象廷郡王、迦南郡王、先帝任命的各郡国之郡守,可能都会因此义愤填膺,并与朝廷、与陛下离心离德。而且若是有人着意操纵,这篇扰乱朝局的文章其实十分好做。只要把罪状加到陛下身上,那无论是宗室、亲贵、臣工、百姓,都会信以为真。为什么呢?因为没有真凶,而陛下辩无可辩!”
看到逄图攸又要发火,雒渊概抢着说:“这是臣要说的第一点,也就是为什么一定要找到真凶。臣要说的第二点是,真凶在哪里。这才是臣要说的最关键的问题。臣以为,真凶既然下手,那么一定经过了周密布置和巧妙掩饰,单纯从现场遗留线索、行凶嫌疑人等搜查,断然不会有结果。而且,这是牵扯朝局大势的大事,是绝大的政治阴谋,作案之人绝非常人,因此也绝不会留下任何把柄。既然不能通过证据来查找,那么,只能通过推理来找真凶。说白了,也就是靠‘猜’!”
这话说的就有些意思了。逄图攸明显听了进去,气平了一些,端起春佗递上来的汤水,大喝了一口。
雒渊概趁机道:“既然是推理找真凶,那就先看大的得失和利弊。臣以为,启侯府大火,表面上,陛下是最大的受益人,也正是因此,陛下才会成为世人心中最大的嫌疑人。而这,正是行凶者真正目的之所在,当然,也正是他的高明之所在。可这只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样子,而实际上呢,陛下不仅不是受益人,反而是此案最大的受害者。为什么这么说呢?第一,陛下因此案而被世人所误解,不仅被误解,而且陛下不能做任何辩解,只能隐忍,因此,陛下之形象将因此大为受损。第二,因为此案,朝局人心将由此大乱,陛下执政、推行新政所面临的局势将更加复杂,要想做出治绩,简直是难如登天。第三,如果陛下要想逐渐消弭世人误解、挽回形象,那么短期内就绝不能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如此一来,一场大火,使得陛下的形象大坏、陛下的朝局大乱、陛下的后续难措置。对于一个天子来说,还有什么比这三点更可怕的呢?因此,臣说,陛下是最大的受害人。可是现在难就难在,宗室、亲贵、臣工和百姓们,一般看不到这些,也不愿意相信这些,他们只会一味认为,陛下就是行凶主使。”
窦吉忽然明白了:“这个老狐狸果然狡猾。他明面上是替陛下叫屈,其实是在替自己、雒皇后和逄秩解脱。大火的结果是陛下不能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也就是说逄秩不会受益。既然不会受益,逄秩之一党自然可以就此解脱了。”想到这里,窦吉猛然一惊,自己若再不表态,恐怕就要引起皇帝的猜忌,于是赶紧插话道:“雒丞相所言甚是。这场大火,帝系全员都要受损了。”
逄图攸用警惕的眼光看了一眼窦吉。
雒渊概心下暗自嘲笑窦吉愚蠢。窦吉一番表白,实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自己送上门来让皇帝对窦吉、窦昭仪和逄穆起疑心。“全员”两字尤其愚蠢。即便皇帝一系受损,受损的也是皇帝和未来的太子和继位人,实在谈不上什么“全员”。窦吉说“全员”俩字,把他心底里打算替逄穆夺嫡的心思暴露无遗了。而且在雒渊概陈说到此的时候,窦吉情不自禁地接话,这种替自己辩白的目的也太明显,实在是愚蠢之极。
但此刻,雒渊概根本不在乎窦吉和逄穆一派,只想把事情说明白,把自己和逄秩、雒皇后彻底解脱出来。雒渊概接着道:“陛下是最大的受害人,自然有别人是最大的受益人。臣斗胆请问陛下,以陛下之圣见,谁是此案最大的受益人?还有,也敢问窦太尉一句,你认为,谁是此案最大的受益人?”
窦吉素来缺少急智,方才抢着表态说话,已是极限,对于雒渊概突然的追问,窦吉完全没有思路,只是对着皇帝一叩头说:“臣懵懂。臣恭聆陛下圣训。”
雒渊概忍不住又在心里嘲笑窦吉的颟顸、愚昧。
逄图攸已被雒渊概说服,心思朝着雒渊概的思路往下走:“是啊。雒渊概说的很对。现在的局势对自己和自己的子嗣十分不利。以雒渊概的机敏,应该不会出此下策。其他的皇子及其各自背后的支撑势力,即便有夺嫡的野心、有杀人的决断,但也很难有这般运筹操作的能力。有此能力的,只有窦吉、窦昭仪以及疏衍、孟婕妤这两个派系,也就是穆派和科派。但是,正如雒渊概所说,一场大火过后,以自己的秉性和行事风格,绝对不会在短期内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的,否则将会招致天下的共同声讨。逄穆和逄科还年轻,无非是他们背后势力的旗帜和招牌,逄穆背后的窦吉、窦昭仪,逄科背后的孟婕妤和疏衍主教,应该都是有这个判断力的啊。所以他们也不是受益人。那会是谁呢?但是,话又说回来,自己暂时不立太子,直接的受害人其实是逄秩。因为如果现在选立太子,逄秩作为嫡长子,必是不二人选。所以,除了逄秩明显受损之外,其他子嗣其实也应该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受益人。”
逄图攸绕着东阙慢慢的踱步,心中越想越乱。逄图攸的长处在于揣摩人心,短处在于抽丝剥茧分析局势。以往,逄图攸遇到大事时筹谋的情形是,由雒渊概帮他分析局势、研定推进路径,然后逄图攸出面去周旋各方并操作完成。逄图攸深知自己的优缺点,于是踱到雒渊概的身边,扶起雒渊概道:“你起来说。”看看窦吉,说:“你也起来吧。”又示意春佗给两人上茶。
看着雒渊概轻轻啜了一口茶,逄图攸语气和缓的说:“我在气头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心神大乱了。你直接说吧。”雒渊概感到了皇帝对自己的信任,当然,也感到了皇帝对窦吉的极大蔑视。
………………………………
第二卷 蓝瞳喜饶 第八十四章 乾元宫(三)
雒渊概道:“陛下过谦了。陛下宽仁厚德,忽逢宗族大祸,触动真情和恻隐了。正所谓关心则乱。这是其一。其二呢,臣以为,以陛下的智慧,早就已经推演出谁是最大受益人和嫌疑人了,只是不愿意承认那个人会对自己的亲兄弟动手罢了。”
雒渊概实在高明之至!这话说的天衣无缝,不知不觉间就成功地提醒了皇帝,而且让皇帝觉得这是皇帝自己推演出来的,免得皇帝对自己产生疑忌。
逄图攸果然立时恍然大悟,心想:“对啊,莫非是逄稼!”
窦吉倒是口快,道:“逄稼?!”
逄图攸没有说话,雒渊概接着道:“正是。”
逄图攸眯起了眼睛,朝着雒渊概点了点头。
雒渊概看到皇帝给予自己肯定,于是道:“圣明无过陛下。对于逄稼来说,此举起码有三大好处。第一,大火之后,陛下为了稳定朝局、扭转人心,必须要避嫌,因此也就必须全力确保逄稼的性命,如此一来,逄稼再无性命之忧,这就解了逄稼的当务之急。第二,逄稼分封到迦南边陲,如果时间一长,大家也就把他淡忘了,而逄稼原本并无尺寸之功,只是有一个隆武大帝太子的法统和虚名而已,这些虚名都会随着时间而淡去,只要陛下新政成功,王公大臣、天下百姓,都会服膺陛下,到时候,逄稼再无翻身机会。但经此一场大火,隆武大帝几乎灭门,瞬间就让逄稼得到了天下人的同情,更得到了天下人的关注,从此逄稼的头上就顶着一个受害人的委屈光环。与此同时,陛下却大失人心,两相比照,逄稼就占到了道义和感情的先机。第三,陛下的朝局动荡,新政推行不畅,治绩不彰,天下人就会怀念隆武大帝时期的盛世光景,这同样会让逄稼受益。一场大火,让逄稼从被动完全转为主动了。这一招,不得不说,实在是绝妙啊。”
逄图攸和窦吉都深以为然。逄图攸微微点头。
窦吉说:“只是有一点说不太通,逄稼素来仁厚,怎会突然变得这般冷血,对自己的兄弟动手?!”
雒渊概心里大骂窦吉愚蠢。当今陛下也素有仁厚的名声,同样也是毒杀了自己的亲兄长而继位为君的。窦吉此话,肯定会引起逄图攸的反感。
果然逄图攸没有接话,只是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头。
雒渊概出来为逄图攸解围:“太尉此言差矣。一来,逄稼自认为朝廷一定会杀他,以断绝先帝之嗣之隐患,自觉有性命之忧,必须要自救。二来,如果逄稼不能存活,那么逄程他们几个早晚也会被杀掉。谁杀他们都是一样,自己主动杀,还能有点好处,要是等别人来杀,那就是纯粹的屠戮了,毫无一点用处。三来,逄程他们几个毕竟不是与逄稼一母所生的亲兄弟啊,血脉上毕竟还是远了。”
雒渊概说出最后一条的时候顿时有些后悔,因为逄图攸和隆武大帝逄图俐,那可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啊,可是逄图攸却依然下了狠手,如此说来,那岂不是暗示当今陛下比逄稼更为狠毒么?雒渊概深感后悔,也深切意识到言多必失的道理。
好在窦吉马上接话:“可是还有逄徵啊。那可是逄稼他自己的亲儿子啊。”
雒渊概道:“但是太尉不要忘了,准许逄徵前往启侯府过中秋,那可是陛下在中秋的前一天才下的恩旨啊,此前的恩旨只是准许逄程三兄弟聚饮过节,并未提及逄徵。逄稼远在迦南,我想,他下令动手的时候,应当并不知道逄徵会前往启侯府。而且,愚以为,就算逄稼知道逄徵前往启侯府,他依然会下令动手。为何呢?正如前面所说,如果逄稼不能扭转局面,逄徵也同样早晚都是死。为了保住逄稼一脉、也为了最终夺取帝位,逄徵只能牺牲掉。死了逄徵,逄稼可还有一个逄泽啊。”
逄图攸警醒道:“你以为,逄稼还会谋取皇位?”
雒渊概道:“陛下,不是臣以为逄稼会谋取皇位,而是逄稼肯定会谋取皇位。因为,他为了活下去,只能谋取皇位。否则,早晚还是一个死。”
这话十分到位,而且点到为止,颇为高明。
逄图攸点头认可了。
窦吉急道:“那可怎么办?既然逄稼早晚谋取皇位,那留着他早晚是个祸害,不如现在就杀了他。陛下,臣愿领一队人马,去迦南把他秘密做掉,永绝后患!”
逄图攸心头一亮,坦然道:“窦吉这话乍听有些鲁莽,但是细细一想,也不失为一个良策啊。既然如今局势已然大坏,不如将错就错,直接杀掉逄稼算了。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啊。没了这个毒痈,我们做事还痛快些。人心么,总是可以慢慢养回来的。”
窦吉的意见得到皇帝认可,窦吉为此十分兴奋,连连道:“正是!正是呢!陛下,请相信臣,臣绝不辱使命。”
逄图攸很少有这么决断的时候。雒渊概知道,这是因为逄图攸现在的处境太被动了,因此急切的想要扭转局面,于是有些病急乱投医。
雒渊概道:“陛下圣明。依照当下的局势,趁着乱局,顺势杀掉逄稼是最好的。但要是从可行性上来说,臣以为,这可能无法做到。”
窦吉道:“为何不可?”
雒渊概道:“首先,明着下旨处死,是万万不行的,师出无名啊。而且,刚刚死了逄程他们,紧接着又赐死逄稼。这是要硬逼着天下人跟陛下离心离德啊。就算不会危及帝位,但史书上难免留下骂名,这无论如何是洗脱不掉的。其次,暗地里也不可行,逄稼在迦南,有融铸的保护,寻常人等恐怕很难靠近他。而且,现在逄程他们出了这样的大事,估计迦南早已开始戒备森严、严控出入、形同独立王国了。而且一旦派去的人失手被抓,严刑逼供之下,没有不招供的。到时候,人证、物证都在,就更加坐实了陛下杀人的罪名。真到了那个时候,陛下无论如何解释,都将无济于事,要是那几个老牌子郡王万一趁机而动,那可就真的是局势大坏、天下大乱了。”
雒渊概的话里隐含着对窦吉的不信任。但窦吉没有听出来。窦吉不以为然的道:“说来说去,其实就是一个逄稼,一个宣仁皇后,一个象廷郡王。其他的郡王都是皇室宗亲,一大半还都是陛下的亲儿子,剩下的也都是陛下的至亲骨肉。除掉逄稼,对大家都是有好处的。除掉他,总比留着他好。”
这话乍听很有道理,但实际上确实愚蠢至极。雒渊概不愿意去跟他解释,只是盯着皇帝看。
逄图攸倒是比较宽厚,没有责怪窦吉的无知,轻轻道:“窦吉,你说的原本没有错。但现在局势却允许这样做啊。”
逄图攸停了下来,瞥了一眼雒渊概,又道:“渊概啊,你跟窦吉细细说一说吧。现在这个局势,能够在一起拿大主意的,也就是咱们三个了。话尽可以敞开了说。现在总要和衷共济才好。”
逄图攸的话里反而对雒渊概提出了警示,当然也有一点批评的意思在里面。雒渊概听出来了,心里有些委屈,却无从辩解。就这稍微停顿迟疑的工夫,雒渊概的分寸把握的极好。时间很短,但足以让皇帝知道自己的为难,但神态上已经开始在回应皇帝了,从而避免了失仪的嫌疑。
逄图攸在这些关节上,历来是很通透和体贴的,看到雒渊概的样子,知道了他的想法,于是轻轻道:“你说的透彻一些。一来,说给窦吉听听,二来,也替我梳理梳理。我现在脑子里头乱的很啊,不清爽。”
雒渊概很晓事理的说:“陛下言重了。臣替太尉解说解说。这些都是陛下平日里教导臣和指示臣的,臣理解不够深,可能说不好,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逄图攸有些不耐烦,不想再这么虚与委蛇,摆摆手道:“说吧。”
雒渊概道:“喏。”雒渊概朝着逄图攸一躬身行礼,然后转向窦吉,道:“太尉,现在的朝局有些复杂。先说说忠心。皇子郡王们,自然没的说,都是对陛下忠心耿耿的,咱们主要来说其他的郡王。除了太尉方才说的迦南郡王和象廷郡王以外,其他那些郡王虽然都是逄氏宗亲,但却并不都对陛下忠诚不二。首先,北陵郡王、甘兹郡王这两个老牌子郡王,因为先帝大丧期间融崖毒杀一案,已与陛下有些离心。新政施行后,针对他们的‘推恩’,使得他们的子嗣争相和他们要封地,使北陵、甘兹二王,不堪其扰,甚至感到岌岌可危,对陛下的反感也就可想而知。其次,先帝时期分封的那些逄氏宗亲郡王,因为被褫夺了世袭罔替的特权,跟陛下离心,也是毫无疑问的,只是他们就藩的时间还短,在郡国里头的威望还很有限,因此不敢兴风作浪罢了。”
窦吉点点头。
………………………………
第二卷 蓝瞳喜饶 第八十四章 乾元宫(四)
雒渊概接着说:“咱们再来看看郡王们的势力。诸位皇子郡王就藩还不足一年,现在,一是仰仗陛下的威望,二是各位郡守们看不清形势,因此,皇子郡王们才能勉强在各自分封郡国里头与郡守并立,可是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咱们这些皇子郡王们,可都不是那些经久历练的郡守们的对手啊。总之,现在的朝局,并不稳固,之所以不稳固,正是因为各位逄氏郡王的缘故,有实力的不忠诚,忠诚的又没有实力。”
雒渊概朝着皇帝又一躬身。这是结束解说、向皇帝复命的意思。
逄图攸看了一眼雒渊概,又抬起眼睛看着远方,悠悠的说:“还有一层意思,你不敢说。窦吉啊,其实啊,朝廷里头,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现在就除掉逄稼哟。”
这就是诛心之论了。
窦吉倒还好。雒渊概的脸色马上就不好看了。能够让如此持重的雒渊概变色,可见皇帝这话说的有多么重、多么诛心。但窦吉并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关节。而雒渊概既不好应话,更不好辩解。
逄图攸道:“窦吉啊,雒渊方才说的这些,你可明白了吧?”
窦吉道:“臣明白了。陛下苦楚如此,臣竟愚昧不知,还以为一片大好呢。臣无能,让陛下如此作难。臣该死。”窦吉哽咽起来。
雒渊概大惊!窦吉这话说的太漂亮了。就这么山野村夫般的几句大白话,把今天窦吉此前所犯的一切愚蠢错误,全都掩盖了。而且就这么几句话,使得窦吉所有的愚蠢和错误都升级成了忠诚和愚直。
“怪不得陛下一直宠爱窦吉啊。窦吉真是大智若愚啊。”雒渊概心里想。
想归想,但面子上的话却也是要说的,雒渊概随着窦吉道:“臣该死!”
逄图攸竟然笑了,道:“呵,你们俩倒是转圜的快啊。嗨!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你们俩不要太过沉重了。自古帝王称孤道寡,孤寡二字,可不就是自古所有帝王的宿命吗。难得我还有你们二位,既是忠臣,也是亲戚,更是朋友。这就很难得了。”
逄图攸开始攻心了。
窦吉动了情,跪下来道:“臣愿替陛下赴汤蹈火。陛下但有旨意,臣万死不辞。”
雒渊概又落后了,跪下来道:“臣万死不辞。”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愚蠢至极。他忽然意识到,方才连着说的两句话,竟都是在重复窦吉的话。
逄图攸道:“你们都起来吧。别那么大规矩,看着怪拘的慌的。咱们自己人,没有外人在的时候,都自在些,不用这么着。来,议一议下一步该怎么办吧!”说完看了一眼雒渊概,这是让雒渊概多出主意的意思。其实皇帝不用示意。因为,历来这种事情都是由雒渊概来出主意。
雒渊概起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