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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商途-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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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竞买刚成那几天,崔天赐人也是飘得,就像后世中了彩票头奖一般的感觉。只是他前世看多了这种情况,头脑清醒快。
崔琰没有崔天赐这种离奇的经历,他的反应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既然有这种风险,崔天赐就要努力杜绝。
显然崔琰还是将崔天赐的话听进去了。村头的槐树地下敲响了铜钟,这是裕罗村集结的信号!
村里三三两两都来到村头。被崔琰挑中的人家格外的兴奋。能成为作坊的工人,每个月风雨无阻都有银钱拿,这等好事自然让小伙子在家人面前腰杆挺的直直的。这劲头就比中状元差点。
再看没有被挑中的青年人,低头敛眉。无精打采。这次不被选中,少的不只是一份工,一份银钱的收入,更多的是不被认同,不被肯定的懊恼!
偶尔抬起了头。崔琰从眼光中除了看到失落,还有嫉恨!崔琰心中不免一凛,儿子说的没错,人心这东西最难把握,升米恩斗米仇啊!
“这次我崔家新建了纸坊,多亏父老乡亲的帮忙!今天选五十位晚辈来纸坊帮忙,在这里宣布一下。首先能入选的年青人必须是在家孝敬父母,友爱乡邻的。各位街坊邻居监督,如有不符和以上所说,我崔家决不再用。
这次选用的五十人,只是崔家纸坊第一批的工人,以后还会再选拔,只要是孝敬父母,友爱乡邻,做事踏实的我们都会选用。各位少年努力!
选用的人都要签一份用工协议。为的是各位都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各位都拿回去好好看看,不认识字的找人看,看完了看明白了再来纸坊签约。
这个倒不是崔天赐的建议。本来觉得乡里乡亲的没必要写那么的清楚。可崔琰自从被侯千里骗了之后,对于纸面协议就格外看重,任谁都要签协议。
这用工协议自然不同于后世的劳动合同,只有义务没有权利,要说权利唯一的权利就是得到工钱,还不保证一定按时。
现代人看着觉得苛刻,此时的人却觉得格外安心,看到没?这都白纸黑字写在纸上了,崔员外肯定会雇佣俺了,这可比土里刨食强多了。你说啥?俺要保证自己的权利?啥权利?给俺工钱就够对得起俺的了,还要休息权?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还休息啥?那人钱财可不就得给人干活吗?不干活的那是懒汉,对不起东主。
要是现代的企业主看到了,那不得感动的痛哭啊!这是多好的员工啊,天下打着灯笼都难找!
村里能进纸坊的人心里都踏实了,都白纸黑字了哪还有错吗?没进去的,等待下一批!
对父母,那态度要改,爹您吃了吗?娘您吃了吗?一天三遍!对邻居那更没的说,大娘,你家水缸没水了吧!我来挑!孩啊!你这从小在家不干活的主,大娘家这水缸都挑满三回了。真是不用了。
你问为啥咱改变这么大?为了进崔氏纸坊啊!进了有啥好处?好找媳妇呐!
一时间,村里的风气大改,父慈子孝,邻里和睦!
当天,除了让村民让自己外村的亲朋好友宣传崔家招工匠的事情之外,还宣布,村里七十以上的老人,每人月米两斗。学子入蒙学头年免费!
这些惠而不费的举措,让崔家在村民中的形象又提升了一大截,什么叫恩泽乡里?什么叫乐善好施,崔员外形象诠释了这一概念。
新纸坊的进展还算顺利,水磨水锤都是成熟的工艺,只是没有想到应用到造纸上面。原理明白了,江南的工匠水平还是相当高的,乒乒乓乓敲了半个月,搞定!
平整土地,挖引流槽,这些事情都是没多少技术含量的。太平时期,中国啥都缺就是不会缺人。
新纸坊崔天赐去了几次,看着父亲干的起劲,崔天赐乐得逍遥,每天在学堂里听先生夸奖,悠哉乐哉。晚上练练功夫,陪陪八公,田园的生活悠闲快乐。
每次去纸坊,八公都像放风一般,乐颠乐颠的。去学堂就没什么精神了,崔天赐专门在学堂外弄了个木桩,来栓八公。八公倒也老实,只是听着学堂朗朗的读书声如同效果斐然的催眠曲,沉沉的睡去。
轻云乖乖做起了淑女,绣楼还没动工,不能住在绣楼里,却不妨碍被母亲逼着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勤读女戒,还专门请了个绣娘来教绣花。
可怜了十个芊芊玉指,每天是红了又肿,肿了又红。
看着入魔般的母亲,崔天赐也没有好办法,只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可怜的二姐!
悠闲快乐的日子仿佛注定不属于崔天赐。这一日,崔天赐正在学堂,崔丰突然闯了进来。崔丰是崔琰新收的家人,一共收了四个,崔天赐给他们取名“丰亨豫大”。崔天赐一看崔丰此时一来,估计没什么好事。果然只见崔丰面带急色喊道:“少爷,老爷出事了,夫人让您赶紧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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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冲突(二)
更新时间:2013…10…22
崔天赐大惊,来不及跟夫子打招呼,冲出学堂,拉住崔丰的手,急问:“怎么回事?老爷怎么了?”
“老爷被人打了?”崔丰的回答让崔天赐非常吃惊。崔琰是什么人?十里八乡出名的实在人,善人,活了几十年与人红脸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说拳脚相向了。
崔天赐心急如焚,父亲年事已高,按这世的标准已是入暮的老人,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这些天杀的狗贼,无论是谁我绝绕不了!
两人边走边说,出了学堂的大门,却被一阵犬吠唤回。“八公”,崔天赐转过身来,原来是被拴在柱子上的八公看到主人离去,大急狂吠。
“少爷带上八公吧!听说那群人还在那里,八公是个好帮手!”崔丰提醒。
“恩!”崔天赐简单答应一声,过来解了绳索,让八公在后面跟随。
一路上,崔天赐大致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父亲是被黄霸天的人给推倒撞在了石头上。当时便晕了过去,现在还未醒。
起因便是崔天赐从王伯手里买的那块地。原主是黄霸天,后来强行与王伯交换,崔天赐从王伯手上买来已经变更了地契。从哪里讲崔家都是这块地实实在在的主人。
按说这块地已经毫无争议,可黄霸天就是鸡蛋里挑骨头的行家,无理讲三分的祖宗,听说崔家买了这块荒地,还大兴土木,准备开设纸坊和码头。还支付了王家五百两银子。
黄霸天顿时觉得自己亏大了。自己强换回来的这块地卖出去也不过三百两银子,原来的荒地居然卖五百两,自己一点好处都没得到。这不行,既然崔家这么看重那块地,必然有说法。可是听说崔家发了大财得了十万两银子,要么他们再给自己一笔银子,要么地还给我。
打定好主意,便来到崔家的新纸坊,刚巧崔琰正在纸坊检查工人的活计。黄霸天当时就跟崔琰说他们祖上当年在这块地里埋了一万两银子。现在你们再这里又挖又刨的,银子肯定被你们挖走了,现在快点还我银子!否则土地收回,你们人赶走!
崔琰人虽和善,可这样被人欺到头上,任谁也受不了啊!这是明明白白的讹诈嘛!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
当即便和黄霸天一伙争执起来。黄霸天手下都是混混出身,平日里欺男霸女都是家常便饭,崔家又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下手自然不会客气。崔家的活计都是良善人家,主家也不是强横的角色,争斗之中底气不足,被黄霸天的手下伤了几个。
崔琰气不过,上前找黄霸天理论,混乱中不知哪个伸手一推,崔琰脚下不稳,仰面倒地,无巧不巧后脑勺落地碰在翻起的石子上。当即昏迷过去。脑后流了一滩血。
崔家的活计吓坏了,赶忙七手八脚将崔琰抬到木板上,抬回了家。黄霸天一伙则趁势霸占了新纸坊。
到了家中,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父亲,崔天赐心如刀割。父亲一辈子与人为善,谁知到了老年反倒被恶人欺辱。一股冲天怒气从心头冒起。
白玉淑和轻云已经哭得不成人形。白玉淑刚刚才从昏厥中醒来!从小到大哪里碰到过这样的事情,看着丈夫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模样,只有痛哭才能表达她的痛苦。
“弟,父亲还能醒来吗?”轻云虽然是姐姐,此时弟弟反倒是主心骨。
“没事的姐,父亲一定能醒来!”崔天赐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将父亲救醒。
“赐儿,你父亲这辈子从没做过一件坏事,怎么会遇到今天这样的祸事啊?”母亲哭泣着喃喃诉说。
“母亲,您放心,孩儿一定让恶人得到百倍的报应。绝不会让父亲的血白流!”崔天赐后槽牙咬得嘣嘣响。他从未像今天这样愤怒。哪怕当初侯千里把他们家骗的差点倾家荡产的时候都没有。
亲人的安全是他的底线!谁碰了这个底线,谁就做好倾家荡产的准备。
“赐儿,去告官吧!让官府拿了那个伤天良的!”白玉淑哭泣道,她用她知道的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伤害他丈夫的那个人。
“母亲,黄霸天为恶地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官府对这样的破落户最多就是送到牢里吃几天牢饭,太便宜他了。孩儿只有办法惩治他”崔天赐的表情有些狰狞。
“赐儿啊!你父亲依然这样了,你可不能冲动啊!母亲和你姐姐以后可都指着你呢!”崔天赐的表情让母亲有些害怕。担心这孩子一冲动做了傻事把自己搭进去。
“母亲安心照顾父亲,孩儿去处理下善后的事情!”说罢便走出父亲的卧房。
安排了崔丰去杭州城请大夫。崔天赐来到了口头的槐树下敲响了那口铜钟。
铜钟响,百姓集!
半个时辰,裕罗村的老少爷们都来到了槐树下。崔天赐站在他父亲平常站的高台上,双眼赤红。
“乡亲们!有一位老人,一生与人为善,修桥补路,扶老助幼,从来不曾欺凌他人。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积累下一点家产。
本来可以安享晚年,可想到自己的乡邻还没有挣钱的生计,这才不顾年老体弱,想为大家提供多一些就业的机会。
可就是这么一个老人,却被恶霸强占土地,殴打的满身是血,昏迷不醒!
乡亲们!这个老人就是你们的里正,一个默默为裕罗村服务了一生的老人。就在今天,就在咱们很多工人即将工作的场所,我的父亲,你们的里正,被黄庄的恶霸黄霸天殴打的昏迷不醒。
这是什么?这是欺我裕罗无人,眼看他们黄庄的人欺辱我们的里正!
崔家只剩下老幼妇孺,难道我裕罗村也无热血男儿了吗?
崔天赐说的悲愤异常,台下已经炸开了锅。村里不少人当时就在纸坊那边干活呢!崔琰被打的前因后果早就在村里传了个遍。黄霸天明明就是强词夺理。崔家的遭遇在村里早已得到了同情。不说崔琰平日里在村里的善缘,单说黄霸天打的是他们裕罗村的里正就足够引起他们的报复心,更别说纸坊做不成很多人都会断了进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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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冲突(三)
更新时间:2013…10…22
“黄霸天算个屁啊!打回去!让他看看咱裕罗爷们的厉害!”
“当时是谁在那里呀?咋让崔叔给打成那样,真丢咱裕罗的脸!”
“血债血偿。崔少爷,没说的,你说咋整咱咋整!”
“对!血债血偿!。。。。”
最后乱哄哄的声音变成统一的口号:“血债血偿!”
“裕罗村的汉子们,有一个算一个。我崔家都记在心里。只有不出人命,出了事,一概由崔家负责。咱们村无论谁,受了伤的,我出医药费。”
大家伙跟着我师傅谢安,拿起家伙,到纸坊找那些畜生去!”
裕罗村口,一个上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向纸坊出发。木棒,锄把,木条,人人手里拿着家伙。
谢安是个谨慎的人,铁器一概没让带,带的都是木头制品,毕竟这个社会,村民之间斗殴很常见,只要不是出了人命,官府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民不举官不究。
黄霸天作为十里八乡出名的霸王,手下还是有几个人的,不过满打满算也就几十个人。多了他也养不起,就是不要工资,天天在他家吃饭他也受不了。
打了崔琰,占了纸坊。黄霸天留了十来个人看场子,自己带着其他手下回村了。
今天这事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打人这事这些年他做了没有上百也有几十,比崔家横的,家族几十条汉子的都没敢把他怎么着。别说崔家这裕罗村的单门独户,家里也就孤儿寡母的,更没后顾之忧。
这纸坊他也没打算要,他又不懂,弄过来除了浪费原料,有啥用处?只等崔琰那老东西养好了伤,好好敲他一笔,也就了了此事。
要是他知道自己这次不是捏了个软柿子,而是捅了个马蜂窝,还是那种最毒的马蜂,估计他抽自己嘴巴的心都有。
看场子的十来个人突然看到远方黑压压一片云往这边移动,似乎还在喊着号子。
“三哥,我没眼花吧!怎么这么多人奔咱这边来了?”揉了揉眼睛的是新入行的打手,还没见过这阵仗。
“小胡啊!哥看你今天印堂发黑,你小子运气不好啊!刚入伙就遇到硬茬子了,这崔家估计不好惹啊!等会机灵着点,风向不对的时候赶紧往村里撤,别硬抗知道吗?”这位被称为三哥的人还比较地道,提醒这位小弟道。
一会儿工夫,这伙人就到了纸坊门口,带头的是个孩子,还两眼通红,看表情就知道是来拼命的。
“打!一个不留!”红眼小子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靠,这气势,是拼命来了吗?留守的十几个人都不是吃素的,多数经过阵仗,跟着黄霸天去打过人,或者和人对打。可那都是为了打架而打架,打服别人就行。
也有拼命的,就是苦主家里人,也不过几个嘛!这上百人拼命,这可是头一次见。
不管以前见没见过,这次是让你开眼界了。打不打,还想什么,棍棒都到了脑袋顶上了,还容的你不打吗!
还别说,这十来个打手还真有乡间武术高手,十来个人围着都不落下风。
只是等到一人一狗加入战团,再高的高手也歇菜了。
人是位老人,虽说老不以筋骨为能,可总有人例外。这帮黄霸天的手下实在运气不怎么样,遇到的偏偏是个意外。
十几个人搞不定的,老人一出手,三五招之内变成躺倒在地的死狗。
这老人自然是谢安!
一般来说狗是搞不定手拿武器的人,而且还是有功夫基础的打手,除非这狗不是一般的狗。同样不幸的是,他们遇到的的确不是普通的狗,它的学名叫做狼!
对比来讲被谢安打倒还是幸运的,被八公咬上的才是真正的不幸,若不是崔天赐喊得及时,有人可就真成了狼嘴里的肥肉了。
一刻钟后,在场的黄霸天的打手就没有站着的。
“哥,你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局!”一个躺倒在地上的年轻人向旁边的三哥呻吟道。
“哪个知道黄霸天的家?”崔天赐冷冷的问,打这帮喽啰只是热身,自然不能让他满意。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乡里乡亲,像黄霸天这种“名人”估计也就崔天赐这种小孩不知道。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该怎么办?”
“抓住黄霸天,为里正报仇!”众人狂喝!
“那还等什么,走!”
队伍浩浩荡荡再次出发,唯一的区别煞气更盛!
看着离去的队伍,躺在地上的黄霸天的打手们再心底默念,“老大,自求多福吧!兄弟们实在帮不上你什么了,谁让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呢!”
哥几个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一步一挪的往前走,一步一步走的痛苦啊!可再痛苦也要走,谁知道那帮凶神恶煞什么时候回来呢!
落日,残阳如血!
崔天赐并不是很喜欢落日,那意味着无边的黑暗就要来临。黄霸天同样也不喜欢,很多年后,每当他想到落日,心头就免不得悸动。当年的那个落日,意味着他一生恶梦的开始。
古人有云:“大军出行车千乘”。因为大军出行的威势摄魂夺魄,让人不寒而栗!黄庄的人也体会到了古人这句话的寒意。
虽然没有千人也没有千乘。可上百人,百条木棍的威势,对于承平日久的宋人来说,也是足够震慑人心的了。
落日的映照下,裕罗村的上百人杀进黄庄,金色的夕阳照在身上,如同穿上了金色的铠甲。八公时不时的嚎叫,更让黄庄的人胆寒。纷纷关上院门,将眼睛贴在门缝里往外观看。
庄外来客并不骚扰村民!队伍在街道中穿行,目标渐渐明朗,就是黄霸天的宅院!
“啧啧,黄霸天这是惹了谁了?这下可惨了,看着阵势,善罢不了!”
“作恶多端,这次上天要收了他了!”
“咦!这帮人不是裕罗村的吗?怎么来了黄庄?看样子还是要找黄霸天拼命?”
“恶人自有恶人磨,报应不爽!”
“黄霸天这个畜生害的老子这么惨,终于有人来替我报仇了!等下我要不要趁机去踢两脚?”
………………………………
第二十八章 冲突(四)
更新时间:2013…10…22
队伍在黄霸天的院门前驻足,坐实了大家的猜想。村民一看不是来找自己的茬而是找人憎鬼厌黄霸天的麻烦,纷纷出来离远了驻足观看。(离近了怕崩了身上血)
一般来说,有外村人来找本村人的麻烦,本村村民一般都会帮自己村的人,乡村里流行的是“帮亲不帮理”。不管自己村的人有没有错,总不能再自己村里吃亏。
黄霸天永远是个例外,一是他够强大,这么多年横行乡里,从来都是他上门打别人,没有外人打上门来的先例。
二来他够讨厌,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他是先吃窝边草再吃外边草。邻居们恨不得他立马见阎王,只是他太强,敢怒不敢言罢了。
如今有人动手收拾他,邻居们拍手称快还来不及呢,谁会不开眼出来当横。
“这就是黄霸天的家?”
“是的,少爷!要不要敲门?”
“敲什么敲?砸开!”有急躁着说道。
“砸什么砸?卸了!”
“把门楼跟院墙全部推倒!”崔天赐做了最终指示。
裕罗村拆迁队工作效率惊人,在黄霸天听到声响到到达大门口的功夫,院门变成了碎木头。
“他妈的,这是哪个不开眼的,刚砸我黄霸天的大门?”一个面红耳赤的大汉来到门前,身后跟了几个一般脸色的大汉,想必正在吃酒,正是吃的热乎的时候。
“你就是黄霸天?”一个阴冷的童声响起!
“爷。。。爷就是!”黄霸天看清门口的人数,酒醒了大半,说话也不自主的开始结巴!
“好!都认准了,打!”
说话间无数的棍子就抡了上来。
黄霸天大惊,也顾不得问因为啥了,他现在就明白一个事实,人家打上门来了,再不跑命都没了。
黄霸天这一跑,和崔天赐同来的前面一拨人在后面紧追。后面一拨人继续拆墙。
这一下黄家可就热闹大了。上百人同在一个院子里,那是什么概念。一边是打的噼里啪啦,一边是拆的砰砰啪啪。
黄霸天想跑,可往哪里跑啊?前面门已经被堵死了,院里又没有老大,人往里一站,满了。黄霸天也就没地跑了。
既然跑不了,黄霸天自然不愿坐以待毙。屋里一起宴饮的手下也都出来了,手里都拿了家伙。那可都是真家伙,朴刀,柴刀什么都有,总之都是带刃的。
看他们出来黄霸天顿时胆气一桩。手下顺手丢给他一把刀。家伙在手,气势就回来。反观跟崔天赐来的这百把人,看到杀人见血的刀,气势不禁一滞。
都是些手拿锄把的庄稼汉,刚才凭着一股血勇,如今看到贼人拿出了朴刀,那种金属上透出的杀气,让他们的头脑顿时冷却了许多。
“谁敢上来?谁上来老子就砍了他!一个够本,两个老子还赚一个!”黄霸天一阵狂笑,一面为自己壮胆,一面吓敌人。
这百来人一时吓住了,谁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崔天赐也没遇到过这局面,前世这世都没遇到过,一时也没反应了。
看着这百来人被自己的吓住了,黄霸天大喜。“兄弟们,并肩子上!这帮泥腿子吓破胆了!”
几个手下也看出蹊跷,手中大刀挥舞,向前逼去。
黄霸天一伙刀光逼近,裕罗村这些村民组成的报仇团队步步后退,院儿不大,没退几步后队已经到了大门口。
“两边散开!”一声大喝如晴天霹雳。
众人潜意识听从命令,纷纷两边散去。这一散黄霸天一伙就被围在中间。
“举起木棒!”
这时裕罗村里报仇团大脑已经空白,手臂机械般举起!
“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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