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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商途-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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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他这辈子也不敢做打造大车的梦。看着自己亲手参与打造的车俩在路上狂奔，工匠忍不住问了句外行的话。
“那比你经手的其他新车如何？”又有工匠接茬问道。
“车轮不够平，跑起来颠的厉害，车把毛刺没挂的干净，就俺这长满老茧的手都被扎了进去，这活干的够糙的。”车师傅一点面子没给工匠留，当面便将这车的不足说了出来。
车师傅话一说完，就有工匠脸上飞起了红霞。那车把不就是自己打的嘛，活是糙了点，但就三天的时间以往只打过板凳的水平能打造出来就算不错了。脸红的工匠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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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万事俱备（四）
“套上牲口，跑两圈！”宋归仁脸上无惊无喜，只是平淡的吩咐道。
一时间尘土飞扬，化成两道黄色的巨龙跟随在狂奔的马车身后。试车的地方是作坊外未平正的土地，颇有些高低起伏。看着远处的新车被马拉的颠上颠下，崔天赐的心还是揪的紧紧的。
两圈终于跑完了。将驽马解套，工匠围着车子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观察，连车厢的背面都不肯放过。
宋归仁尤其看的仔细，都检查两遍了还是没有放松的意思。崔天赐终于忍不住问道：“先生觉得如何？”
宋归仁不理崔天赐这茬，又将车身检查了一遍，才道：“出乎我的想象！”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崔天赐心中没底，又问道：“可用吗？”
“可用！”
短短的两个字让崔天赐欣喜若狂，所有的担心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关乎自己的小命，崔天赐把这次试验看做是自己命运的转折点，如今得偿所愿，有种欣喜之后内心空空的感觉。
崔天赐是惊喜，宋归仁则是震惊。当崔天赐说出想法的时候作为几十年经验的老工匠潜意识里觉得有可行性，可崔天赐以前对造车一无所知，他拍脑袋想出来的主意宋归仁哪敢就相信。而且时间紧急容不得失败。虽然反对的激烈，内心里对崔天赐的想法还是很抱有期许的。
如今结果出来了，居然不必木工师傅花费几个月打造出来的大车品质差多少。目前看来走一趟远途应该没有多少问题。如此一来，造出一万辆大车的把握至少有八成。这让宋归仁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有宋归仁这个大匠认可。流水线作业的计划立马提上了日程。莱州作坊地方够大，房子也多，虽说房子造的不怎么样，但作为工房还是够了。
在崔天赐的安排下，分了八个最大的房间出来，工艺流程细分到作为刹车的轫都有专门的工匠来制作。
鉴于第一辆试验车虽然能用，但有很多小的瑕疵。宋归仁和工匠们反复测量，终于得出了相对准确的尺寸，并规定了严格的制度，每个部件都写上工匠的编号，那个工匠制作的部件在安装的时候不合格扣除一定的工钱。而合格率能在九成以上的工匠则有奖励。
一时间作坊里都是刨子锯子的声音，倒是让这片荒凉的地界多了些人世间的味道。
这次制作的车辆主要是为了来年的粮食运输，制作速度快是第一要素，因此木料的运用就不是那么的讲究了。好在能用来造车的木料可选择余地跟造船比起来实在是太多了。周边的村子因为作坊的存在小小发了一笔。只要是运木头到作坊，质量尚好，全部按市场价加两成收购。
除此之外，崔天赐又跟张金来订购了上百根上好的原木，车子虽说对它期望不高，但车轮车体这些承重的部位却不敢太过随意。崔家之前存了几十根上好的原木还可以用一段时间，但后续的订购却是少不了的。
“车夫的事情如何了？”崔天赐刚从组装工坊出来，正好碰到匆匆赶回的崔福，便问道。
“少爷，前些日子还好，这几日无论我怎么说人家都不肯收定金，说怕有命挣没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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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万事俱备（五）
“这却是为何？”崔天赐非常吃惊。从他来到山东地界的所看所闻。这块土地上的人们根本无法和杭州的百姓比。杭州的百姓所说穷富有别，但吃饱肚子是没有问题的。而这里的很多人每天吃顿饱饭都是奢侈，对于自己开出的高额报酬又怎么会托词拒绝呢？
“这个我也奇怪，后来我专门打听了一番。原来最近有传言，济南府的叶家车行，前些日子接了个活去西京。结果路上遇到劫匪，不但货没了，人也被帮了票了。最后还是家里人出了大价钱才赎了回来。”崔福说完，还一副后怕的模样。
崔天赐心中一动，难道这会富庶的大宋朝已经开始出现内乱的隐忧了吗？盗匪横行可是末世的预兆啊！
大势的事情崔天赐没工夫多想，如今因为乱局出现影响车夫的招聘可是眼前实实在在的困难。
“你再去跑一趟，告诉车把式们，这一趟的价钱再加一成，而且我们是先付，至于安全问题，我们会派人专门护卫。万一有什么伤亡，我们全负责。”崔天赐不得不开出前所未有的优厚待遇。没有车夫就是车全造好了，粮食还依然运不出去。
崔福听到少爷的承诺，心里有底，赶忙出去告诉那些车夫们。这般的待遇够买两个美妾了。就是在富庶的江南也是难寻，这个时候不过是烂命一条，卖给谁不是卖。
车子制造的速度越来越快，工匠的技术也越来越熟练。现在正常的速度三天就可以出一辆车。院子里的车子越来越多。看着满院的车子，崔天赐心中既踏实又不安。崔福走了又是七天了，若是事情顺利早该回来了。若不是崔福在这附近有名的好人缘，崔天赐早派人去找他了。
“东主，崔总管回来了。”崔天赐正在喝茶，外边一个小厮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崔天赐并不是一个很注重规矩的人，但喝茶时喜欢安静。小厮的鲁莽让他眉头一皱，可小厮的话语却让崔天赐的注意力瞬间转移。
要说崔府上下谁最看重规矩，大家都会众口一词说出一个名字，那就是崔福。平日里绝不可能回到府里不来见他，反而让小厮来通报的道理。
“崔福现在在哪里？”崔天赐起身问小厮。
“在……在西厢房躺着！”小厮回答的犹犹豫豫。
“怎么回事？”
看东主急了，小厮不敢隐瞒，连忙说道：“崔总管被人打了，在西厢房起不了身。”
啊！崔天赐万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忙往西厢房跑去。
西厢房里，崔福躺在床上，这平日里便是他的卧房，不过今日显得很是凌乱。身上的血渍已经被清理干净。可脸上和身上的伤痕却无法掩饰。身上的衣服没来得及换，已经破烂不堪了。
看到少爷来了，崔福挣扎着想起身。崔天赐哪里会让他再行礼，一把把他按住。
“是谁把你打成这样？我们崔家的人绝不会吃这个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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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万事俱备（六）
“少爷，只是一个误会！我没事的。”听到崔天赐这般说，崔福赶忙说道。自己没把事办好，再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了少爷的计划，那他崔福罪孽可就大了。所以听到崔天赐这般说，崔福赶忙阻止道。
“没有误会！崔福，你不是崔喜也不是刘贺他们。你的为人我最清楚。是个宁愿自己吃亏也不会跟你红脸的老好人。这次又是去办给别人送钱这样的好事。就这样还能有人打你。那对方不是十恶不赦定是丧尽天良！”
崔天赐很是气愤，不管对方因为什么原因，将崔福打成这样，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否则我去找绝五。你知道他的手段！”
绝五是崔天赐这次来莱州的护卫。是冷秋凤从恭州挑来的弟子。不过两年时间，已经是金刚堂的五金刚之首了。据冷秋凤说，绝五是真正的杀手，干脆利落，冷血无情。这次派他来一是保护崔天赐的安全，也是为了对付可能出现的麻烦。
作为崔家人，崔福自然知道绝五是怎么样的存在。若是绝五出手，对方不死几个绝不会罢休。
崔福打个冷战，赶忙说道：“少爷，我说还不行么！”
崔天赐点点头，示意崔福说下去。
“我带着准备的定金便去济南附近各州府招募车夫。经过我一再的保证，再加上我们给出的报酬确实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而且是真金白银当场给付。很多车夫都动心了，愿意和我们签订合约。
就这样我三天时间便招募了四百多个。第四天，我到了南陈村，村里上千户人家，祖上是当年隋炀帝征伐高丽时征调的军人后代。整个村至少能找出上千个车把式。
这样的村里，凭着咱们出的条件，我有信心至少招募八百名车夫。这对我们的招募工作帮助会很大。事实上一开始也确实跟我想的一样。
南陈村的村民已经从别的村里听到我们招募的消息和开出的条件。村里不少车把式都在等着我们去呢。
到了那里我只把条件说了一遍。村民觉得我们说的跟他们听来的是一个价码。确定这事是真的。
我说完了条件，村民纷纷要求报名。我也很高兴，只要是报了名的，当场发定金。眼看这车夫的报名人数已经超过八百甚至要超过一千。
就在此时村子里来了一帮人。硬说我是骗子，给的钱多时因为我想让他们去卖命。去了根本不可能回来。
此人如此颠倒黑白，我自然很生气。据理力争，说我们就是要车夫运军粮而已。对方嗤笑反驳，说我蛊惑人去送死，不过是为了自己谋取暴利。现在的定金不过是卖命钱而已。
这话一说，原本坚定的南陈村村民顿时犹豫起来。有人问那人：“柱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人给问话的老人行个礼说道：“桥爷爷，你忘了当年我父亲是怎么去的吗？当年也是有人给他了一大笔钱，说要往漠北运批货。结果就这样一去不复还，还有同去的几十个邻居一样的几十年音信全无。那一年我才三岁啊！”
那男人说完眼睛里还真就挤出几滴眼泪。他这么一哭不要紧，原本欢天喜地的村民瞬间沉默了。沉默过后就是爆发。年纪大些的把银子退给我说不干了，年纪轻些的开始动手推我，让我离开他们村子。
结果不知道是谁，开头说要打我这个骗子，结果那些冲动的年轻人一哄而上，然后我便成了现在的样子，幸好被村里的老年人拉开。让我赶紧走，再也不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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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万事俱备（七）
听完崔福的叙述，崔天赐已经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可以说比自己想象的要好一些。
“好了，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吧！这件事情你没什么过错，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崔天赐说罢，又安抚了下崔福，离开西厢房。
“去南陈村查一查，当时鼓动村民殴打崔福的是什么人？有什么*。是否后面有黑手。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给我个准确的回答。”
此时崔天赐的面前站着的是一个消瘦的男子，面色严肃，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可以看出绝非好言之辈。
听完崔天赐的交代，男子只吐出一个字“是！”然后转身便离开了。
三日后，这个男子再次站到了崔天赐的面前：“帮主，已经查明。那日煽动袭击催总管的人，名叫李国柱，是东李村人氏。平日里种田为生，也做车把式，农闲时跟着叶家车行出过几次车，射的一手好弓。没有出车的时候和村里的后生进山打猎，接着出车的机会拿出去买。
很多后生跟着他都多少能赚些零花钱，平日里也做些急公好义的事，所以在四里八乡里也颇有些威望。”
“那他背后有没有其他势力的影子？比如叶家车行？”
“据我打听，这李国柱跟叶家车行并没有从属关系，只是农闲的时候打短工的性质。叶家车行也不是每次都雇他，只有在接到大活人手不够的时候才会找他们。
至于这次，应该是个意外。崔总管出事当天，李国柱带着一帮后生打猎刚刚回来。是听说东李村已经有人签了合约。以为遇到了骗子便和同行的人追到了南陈村，后来情绪失控打了崔总管。”
崔天赐皱了皱眉头：“他可是有父亲外出未归？”
“属下特意查了这一块。李国柱现在和母亲相依为命。其父早年外出至今音信全无！”
“呵呵，绝五你可以去听风堂了。你打探的消息不比他们差。”崔天赐笑道。
绝五脸色一红，呐呐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绝五，你试过李国柱的身手没？”崔天赐突然问道。
绝五脸上的惊愕表情一闪而过，说到：“属下确实试过。前日夜晚我在东李村夜访，正看到他在练武，一时兴起，过了几招。”
“结果如何？”崔天赐很感兴趣的问道。
“不相上下！”绝五说道。
崔天赐暗暗点点头。从今天的说话中崔天赐便感觉到绝五有点不对头，虽说没有一句话是为李国柱求情，却能感觉到话语里回护的意思，而这绝不是绝五的风格。
东李村一个农家小院。一个老妇人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院里忙着做些杂货，此时柴门被一群人推开，领头之人，面目俊朗，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摸样，却只有十来岁。来人正是崔天赐。
“你就是李国柱？”
“不错，我就是！”李国柱转过身来，看到来的一群人，第一感觉便是这帮人来意不善，下意识的将老娘挡在了身后。
“崔福是你打伤的？就是那天来招募车夫的总管。”
“可以说是我打伤的，冤有头债有主，什么道道，你划下来，我接着就是了。”
崔天赐心里点点头，有担当，是条汉子。
“崔福本意是来招募车夫，且待遇优厚，童叟无欺，你却将他打伤，性命垂危，俗话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以来都是这么个理。你跟我走吧！”崔天赐道。
“我儿，你不能去！你一时冲动打伤了人，咱们赔钱就是，你可不能跟着人走啊！”老太太慌了，赶忙跑到儿子面前，将儿子挡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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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万事俱备（八）
男子扶着母亲，低声安稳了几句，然后对崔天赐一行人道：“你是这般说，等人跟你们走了？生死又如何保证？你们的人受伤不是我本意，但我不会逃避责任，你们可以打我一顿，我绝不还手，但不能离开我家。打完以后，我们恩怨两清！”
崔天赐一听，微微一笑，心道，这还真是典型的江湖人做派。有江湖侠气，也有江湖义气。不过想要这么容易过关，那可不行。
“那样未免太便宜了你！而且对我们也不公平。别人以为我们仗势欺人来寻衅报复。那我们的招募车夫的计划岂不更难进行？”
“那你想要怎样？”李国柱没想到往常解决纠纷的手段今日居然不管用。他母亲本来听儿子想要让对方打一顿来解决纠纷，脸色已经放松下来，却没想到对方居然不接受，脸上顿时紧张起来。
李母的脸色变化自然没有逃过崔天赐的眼睛，崔天赐心中暗暗发笑，看来这个李国柱不知道多少次采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了，连他的母亲都有经验了。对儿子抗击打的能力很有信心。
此时周围的邻居听到声音都纷纷前来。守望相助在乡村之间体现的特别明显，不大的功夫，小小的院落已经挤满了人。
乡里人帮亲不帮理，看到崔天赐一行人到了李国柱家里，想当然以为这是欺上门来的恶徒，纷纷吆喝起来，给李国柱助威。
“诸位相亲，我就是那天因为来招募车夫被打伤的崔福的东主。我的人被打了，我来讨个公道。我想知道，一个为你们送钱的人，不但没有得到礼遇反而被打，这是为了什么？”崔天赐并没有因为对方人多而胆怯，反而理直气壮的质问。这倒是让气势汹汹来给邻居助威的人们一下子失去了气势。
这些村民都是知道崔福的，有不少当时也是接受了崔福的定金，而且这定金还在家里放着呢！而给自己钱的人的确是被自己的乡邻打了。如今人家来评理，自己这边的确理亏。崔天赐这么一问，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把头低了下去。
“你们是骗子，挨打也是活该！”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高声道。
“骗子？是他说的吧！”崔天赐指了指李国柱。“你问问他，他有什么证据说我们是骗人的？他敢不敢跟我去，实地看一看我们到底是不是骗子？”
少年不说话了，拿眼睛看了看李国柱。
“说吧，你到底想我怎样？”李国柱看对方坚持只得问道。
“事情很简单，想知道受没受骗，去看看就明白了，跟我去一趟，相信能解除你的疑惑。”
“孩儿啊！你可不能去啊！你打了他们的人，你一去了，还能有好嘛！”李母一听又要让儿子去，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以李国柱的性格，去就去，谁怕谁？可是他不怕母亲怕，他也怕母亲担心，一时踌躇起来。
“为了不让老夫人担心，不如这样！”崔天赐看在眼里，立马将自己的终极目标提了出来。“你们这些乡邻，有愿意去的都一起去，吃住我来安排，有多少算多少。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些乡邻都没想到崔天赐会出这么个主意。出远门还有人管吃喝，这样的好事他们从来没遇到过啊，只是未卜的前景却让他们踌躇。
“呵呵，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这个外乡人？也罢！既然这样，我只有去报官了，打伤了人官家总会给我一个说法的。”崔天赐故意说道。
“慢！这位少爷，您之前说让我们去多少人都可以，可是当真？”此时一位老者出头说道。
“这个当然！”
“那邻村的也可以去？”老人试探着问道。
“可以！”
“那容老朽一个时辰的功夫，我去问一下，回头给您答复，你看可好？”
“那老丈快去快回！”
老者先将村里人叫到了一旁，说了一通，众人听得纷纷点头，连李国柱的母亲也点头表示同意。崔天赐心中暗喜，看来这老者在村里的地位不低，类似于族长之类的存在。
在老者的授意下，崔天赐一行人被请进李国柱的屋内奉茶。老者带着几个后生去了邻村。
约莫一个时辰，老者回来了，带来了有五六十人的队伍。
“这位少爷，这些后生都愿意跟着去开开眼界。他们都是你们那位管家给了定金的，对上次的事情觉得过意不去，想去看看那位受伤的管家。”老者将跟着来的后生介绍给崔天赐的时候说道。
崔天赐满心欢喜，愿意跟着去就好。人越多回来越有说服力。崔天赐打心眼里佩服这位老者，能把这等事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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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万事俱备（九）
老者从邻村找了五六十人，本村又有六十多人愿意跟着随行。这加到一起就是上百人的队伍。
崔天赐二话没说，让这帮人统统跟着走。
这一下倒是让这些淳朴的乡里人感觉到不好意思。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路的吃喝住行都是人家这财主少爷买单。
所以一路上都乖乖的跟着，让走就走，让吃就吃，让睡就睡，很是配合。
等到莱州纸坊的人看到少爷身后跟了这么多人，都吓坏了。心道，这帮人真是凶残，居然喊了这么多人追杀少爷。
直到人走近了，才看出来这帮人是跟着少爷来的。家里人都摸不清头脑，直到崔天赐将事情的因果来历说清楚，众人才明白。
看着满院子的车辆，足足有五千辆，又看到崔天赐拿出的兵部公文。李国柱等人再无怀疑。
跟来的这百多人，进门的时候还抱着忐忑的心情，有人还担心这是鸿门宴，这会心里剩下的就只有庆幸了。幸亏自己跟来了，要不错过这个好机会，这可是八辈子也难遇到的好事。
“李兄，可是相信我了？”崔天赐笑眯眯的问道。
“扑通！”李国柱一下跪在了崔天赐的面前。
把崔天赐吓了一跳。
“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崔天赐一脸尴尬，赶忙弯身去扶他。
“小的，有眼无珠，误把菩萨当阎王，认打认罚，绝无怨言。”
“真的认打认罚！”崔天赐灵机一动，就势说道。
“男子汉一言九鼎，吐个吐沫砸个坑！”李国柱抬头看了看崔天赐，义正言辞的说道。
崔天赐大喜：“那好！为了弥补你的过失，我就罚你来我这里任个车队总管，剩下车夫的招募工作就交由你负责，你可愿意？”
李国柱一下爬了起来，一双眼睛已经睁到了极限，看着崔天赐，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想反悔？”崔天赐故意皱了下眉头。
“不…不…我…我…！”李国柱兴奋的直搓手，只是乡下人挫嘴笨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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