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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宠倾城医妃-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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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德帝看到他那副情急关心的样子,只好无奈的点点头,道“好罢。”

    曾太医满怀的震惊,他恭恭敬敬的走上前去,为圣德帝把脉,脸上的惊讶之色犹未褪去。

    大臣们的目光全都凝注在他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他一脸茫然的抬起头来,摇了摇头,道“不可思议,当真是不可思议”

    郑太尉急道“什么不可思议陛下的身体究竟如何了,你快快道来”

    他这一吼,登时把曾太医从迷惘中吼醒了。

    他转眼看向郑太尉,喃喃的道“下官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陛下体内所有天南星之毒,真的已经不见了,陛下现在的身体,十分康健”

    所有人闻言,都长长的松了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曾太医犹自摸不着头脑,站在那儿喃喃自语“当真是奇怪,下官明明诊断出陛下的确中过天南星之毒,只是像是被人用什么药物硬生生的压住,毒性暂时不发,可现在下官再为陛下请脉,陛下体内的毒性,竟然一点也不见了。这、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他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全是不解之色。

    郑太尉才不管是如何做到的,只要圣德帝的龙体无恙,对他而言,就是天大的喜事。

    “老臣恭喜陛下,圣体安康”他带头行下礼去,大臣们也一齐行礼。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欢喜莫名。

    圣德帝微笑着抬了抬手,道“大伙儿平身,都是老君老臣了,用不着这么多的虚礼。”

    他对若水点了点头,道“太子妃,你继续盘问吧。”

    “是。”若水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一个人的脸。

    此时,这人的脸上也像曾太医一样,眼中的震惊之色犹未消除,嘴唇微微翕动,却没说出话来。

    “白太医,你想说什么”

    “啊太子妃,您说什么”白守仁身子一颤,像是从一个梦中醒过来一般,呆呆的看着若水。

    “白太医,听到陛下体内的剧毒得解,你好像并不为陛下感到欢喜啊”若水似笑非笑的瞅着他。

    众大臣的目光顿时齐刷刷的向白守仁瞧了过去。

    在刚才大伙儿一起向圣德帝行礼的时候,这白守仁显然由于震惊太过,没反应过来,竟然笔直的立在原地,显得十分突出,让人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的与众不同。

    白守仁的神色更是不安,他勉强笑了一下,道“太子妃说笑了,陛下身体康复,下官自然欢喜得紧,欢喜得紧。”

    “是么”若水的双眼逼视着他,看得白守仁不由得低下头去,不敢和她对视。

    “可是我却从白太医的眼神中看了出来,你刚才的表情分明是在说”若水一下子提高了声音,清朗的声音让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楚。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天南星的毒,是无药可解的”

    若水模仿的白守仁的语气说道,那战战兢兢的声调几乎和白守仁一模一样。

    “啊”白守仁震惊的张大了嘴巴,活像个蛤蟆。

    他刚才心里的确是在这么想的,居然被若水一口道破,自是大惊失色。

    大臣们看到他那副样子,几乎想笑,可是一想到若水说的话,都仿佛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这白守仁的模样简直是在不打自招

    白守仁马上意识到自己露出了破绽,赶紧摇头道“太子妃,您又取笑下官了,下官刚才的确是为陛下感到欢喜,同时也觉得吃惊,这无药可解的毒,居然被解了,足以说明陛下洪福齐天。”

    若水微笑道“是么,白太医,你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这明明无药可解的毒,也会被治好呢对不对”

    白守仁一个“对”字差点冲口而出,又赶紧咽了回去,神情更加紧张了几分。

    不知怎的,若水越是和颜悦色,言笑晏晏,他就觉得越是紧张。

    像是眼前这个分分钟脸上带笑的太子妃,在随时随地给他挖坑,他要是稍不留意,就落进了她挖的陷阱里去。
………………………………

第148章小人之心

    “下官、下官”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若水的表情,忖思着措辞,“下官的确是好奇。”

    “呵呵,好奇”若水笑了笑,“白太医,我也很好奇。据周太医言道,那诊史上并没有记录陛下中毒一事,只有陛下所用的药材和用量,你居然能仅凭这两样,就能推断出,陛下他中了天南星之毒,白太医你的医术和毒术,倒的确让我刮目相看哪”

    闻言,白守仁脸色大变,脸上的强笑都挂不住了,眼中全是满满的震骇。

    “太、太子妃,您说什么,下、下官听不明白。”他垂下眼睑,掩住眼中情绪。

    “听不明白吗好,那我就说得更加明白一些,好让在殿内的大人们,也全都明白一下事情的究竟。”

    若水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周围,见众人全都半是好奇半是不解的瞧着自己,当下吸了口气,提高了声音道“诸位大人可还记得三个月前的万寿节吗”

    众人一齐点头。

    “陛下所中的天南星之毒,就是万寿节那天晚上,那位表演祈福喷火的法师种下的毒因,后来,有人偷偷把能诱发天南星之毒的七星蟾粉混入了陛下天天喝的补药之中,陛下正是因此中毒,而陛下的补药,一直是由太医院的人负责煎煮熬制,而且此人一定熟知陛下所服补药的药材和用量,才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让毒粉混入药中而不露半点破绽,所以我就断定,这个偷偷放置七星蟾粉的人,必定就在太医院中”

    若水一字一字的话,声音如锤子一般,重重的锤在每个人的心上,让众人全都警醒过来。

    “是谁太子妃,究竟是何人”郑太尉第一个发问。

    “难道就是这白太医不成”有人看向白守仁骤然变得苍白的脸色,猜恻道。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全都看向白守仁。

    那凌厉带着愤怒和憎恨的眼神,就像一把把锋锐的刀片子,让白守仁后背一阵阵的发凉,好像被众人的目光给凌迟了一般。

    “不、不是我,不是下官,不,真的不是我。”他哆哆嗦嗦,几乎话都说不清楚了。

    “白太医,当真是瞧不出来啊,你的胆子看上去不大,可办出来的事,却实在是让人不容小觑。”德喜公公一扬拂尘,冷冷的说道。

    “德喜公公,真的不是下官。”白太医咽了下口水,好像镇定了一点,“诸位大人们,下官真的冤枉啊。各位请想,下官只是太医院的一名七品医官,为陛下请脉一事,又如何能轮得到下官呢,更何况下官之前只是一名负责抓药的小吏,于这医术一道上所知甚浅,就算真的如周医正方才所说,下官看过诊史,也绝对不可能从陛下的药材和用药上,就推断出陛下的病情啊,下官如果真的有这等本事,又怎么直到今天,仍是一名不被重视的医官呢”

    他刚开始为自己辩解的时候,声音发颤,说话断断续续,可越说越是流利,最后竟然侃侃而谈起来。

    有一种人就是这样,当事情没被揭发的时候,他会提心吊胆的恐惧着,可一旦事情败露,他却反而会镇定下来。

    白守仁无疑就是这一种人。

    不得不说,他的辩解倒也颇有道理,大臣们听了之后,不由得半信半疑起来。

    如果这白守仁真的有太子妃所说的那等本事,也不会直到今天,呆在太医院中还是碌碌无为,不被人所知了。

    “是吗白太医只怕不像你自己口中说的那样庸碌无为吧能够诊断出这几位大人们是中了毒,还是一种罕见的奇毒,只怕白太医的医术,已经不在周太医之下,既然如此,那你通过诊史来判断出陛下的病情,又何足为奇”

    若水微笑着,一针见血的指出了白守仁话中的破绽。

    白守仁的脸顿时变得像他的姓氏一样的白。

    大臣们闻言,再一想到刚才白守仁的表现,果然和若水所说一模一样,一了点头。

    白守仁刚才为了博得圣德帝的好感,的确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很快判断出了那几个木头人是中了毒,说得头头是道,而现在,纵是他再想装成庸庸碌碌,众人也不会相信了。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叫。

    白守仁终于吃到了自酿的苦果是什么滋味。

    “你”他突然抬起头,一直谨小慎微的目光似乎变得像毒蛇的信子一样,闪烁着寒光,对着若水眯了眯,然后就像一个皮球般,陡的泄了气。

    “太子妃,你说的不错,这一切,都是我,都是我做的。去偷周医正钥匙的人是我,偷看陛下诊史的人也是我,在陛下的补药中放入七星蟾粉的人,还是我。”

    他再次像一滩泥般,歪在了地上,耷拉着脑袋,没精打彩的喃喃说道。

    “果然是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郑太尉闻言,大步走过来,气恼万分的对着白守仁,重重踹了一脚。

    “你食君之禄,却做害君之事实在是罪该万死太医院中,居然有你这种害群之马,而没有早点发现,竟然让你有机会对陛下暗施毒手,真是可恶之极咳,咳”他气得满脸通红,连连咳嗽起来。

    若水走上前,在他的背上轻轻一点,郑太尉的咳登时止住了,抬起头来,对着若水微微点了下头。

    “太尉大人,您请坐下休息,我还有话要问这白守仁。”

    “好。”对若水的话,郑太尉没有半句异言,他本来恨不得一脚踹死了那白守仁,可很快就意识到,这白守仁可是一个关键的人物,万万死不得

    白守仁面如死灰,低头不语,目光闪烁不定。

    “白太医,毒害陛下乃是诛九族的重罪,你身为太医,不会不知,可你为什么明知故犯,要犯下这等杀头的死罪呢”

    若水不紧不慢的问道,声音平平淡淡。

    可就是这样平淡的声音,却仿佛刺激到了白守仁。

    “为了什么”他猛的抬起头来,脸色由白转为通红,神情颇为激动,一反刚才胆小畏缩的模样,他几乎是冷笑着道“我还能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荣华富贵千里为官里为财有人曾经许我重利,只要我办成了这件事,我就会有几辈子享不尽的财富,我还会得到太医院的医正之位”

    “就为了这个你就要毒害陛下”

    众人皆觉得不可思议,更是对他嗤之以鼻,要不是碍着圣德帝在眼前,很多人已经忍不住要对着他的脸,狠狠的吐上一口唾沫。

    “呵呵,你们少做出这种清高的嘴脸,其实你们的内心,也不比我姓白的干净多少”白守仁像是豁出去了,说话再无丝毫的顾忌,更没了对众人的敬畏。

    “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没你想的那么肮脏”郑太尉用力的拍了一下抚手。

    白守仁笑了起来“是啊,你们不肮脏,你们心地高贵,不像我姓白的这么龌龊,那是因为我渴望的一切,你们全都得到了你们一个个位极人臣,官高爵显,任是谁在你们面前都要赔小心,看脸色,你们自然不会知道我这种小人物的痛苦我白守仁虽然什么也没有,但是我也想要成为人上之人,我也想要享受到众人的尊敬和崇拜”

    “白守仁,你好生狂妄”德喜公公越听越不像话,忍不住厉喝了一声。

    圣德帝则目光沉沉的凝视着他,一言不发。

    姚皇后自从白守仁认罪开始,就一直微垂着头,没有人看得出她在想什么。可是她隐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握了满掌的冷汗,且在微微发抖。

    “原来,你早就觊觎我的位置了”周太医冷哼一声,目光不屑地瞥了眼白守仁,“你算得什么东西,也想做太医院的医正,你配么”

    “我为什么就不配这个位置,凭什么就只属于你”白守仁冷冷的笑了一声,目光讥嘲地看着周太医,“你以为太医院中,就是你的医术最高明吗我告诉你,曾太医他的医术就不在你之下,这么多年来却在你的打压下抬不起头来,而我,你更是从来也没有正眼瞧过我一眼从我进了太医院开始,你就从来没有瞧得起我,就算我做到了七品医官,可是在你的眼里,我仍然是当初那个抓药的小吏”

    “你、你”周太医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他恨恨地瞪了曾太医一眼,连他也一起恨上了,“你们一个个都是痴心妄想,想做太医院的医正,下辈子投胎吧”

    “呵呵,如果不是这次事情败露,我已经梦想成真了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进了太医院的人,有哪个人不想最终坐上医正这个位置上那是一种无上的光荣和肯定,是每个学医之人的梦想我要的,并不是这个位置,而是你们所有人对我的尊敬我要让你们全都抬起头来看我,我再也是当初那个任由你们呼呼喝喝的抓药小吏”

    白守仁昂起了头,眼神中迸发出一种异样的神采来,让他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也像是焕发出光彩来。

    “是吗白太医,你的心性的确很高,可惜你的心术却不正”若水突然上前一步,朗声说道。

    “心术”白守仁不以为然的嗤了一声“那东西能有什么用”

    “做为一名医者,心术不正,你就永远也别想达到医术的至高境界”若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眼神中透着淡淡的轻蔑。

    “白太医,你很聪明,十余年来,由一名负责抓药的小吏,自学成才,有今天的医术和成就,说明你在医术上的确是有天才的。可惜,你的聪明用错了地方你学医的目的不是想要治病救人,而是想凭借着你的医术,成为你往上爬的台阶,你追求的不是医学至理,而是权势权贵你这样的人学了医术,只会害人害己,你凭什么想要获得别人的尊重和肯定就算你真的被人提携做到了医正之位,你以为别人就能真的瞧得起你吗做梦”

    若水的这番话义正词严,掷地有声,却又句句在理,有如当头巨喝。

    白守仁一下子愣住了。

    他低下头,细细的琢磨着若水所说的话。

    这十几年来,他的确是在苦心钻研医术,几乎读遍了太医院的典籍医书,记住了各种药方,医术大进。可他生性懦弱,在人前从来不敢抬头,整日里被众人呼呼喝喝的差遣,忍受太医们的讽刺责骂。

    他读的医书日渐增多,医术也随之大进,但与此同时,他心中对太医院中众人的愤懑之情,也一日重似一日。

    往往被太医们责骂呼喝之后,他心中总是在想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会的这些,我全都会。我的医术,不比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差

    终有一天,我要爬到那高高在上的位置,让你们一个个全都在我的面前低下头来,终日仰我的鼻息,看我的脸色

    白守仁认为自己缺少的,就是一个机遇

    他认为自己就是一颗埋在沙砾里的珍珠,渴望有人能够看到他内在的才华,能够慧眼识珠。

    他还没有遇到能够提拔他,赏识他的贵人

    他年复一年的等待着,蛰伏着,终于有一天,这个他梦想中的机会居然从天而降,他几乎毫不犹豫的就紧紧抓住。

    他等了整整十年,终于盼来的机会,他要是就这样错过了,他就是天大的傻瓜

    像他这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傻事呢

    于是,他抓住这根向他抛来的橄榄枝,一步一步的,小心翼翼的向上攀爬着,终于,由一个只负责抓药煎药的小吏,变成了一名无品医官,然后又慢慢的升到了七品医官。

    七品

    不够,远远不够。

    离他梦想最顶点的五品医正之位,还有很长很遥远的距离。

    一名七品的医官,在太医院中也只是属于中下等的品阶,他依然混迹于太医中间,没有半点引人注目的地方,当然,在更多的太医眼里,他依然还是十年来那个抓药的小吏。

    “白太医,你有报负,有追求,十几年来潜心学医,这一点原本没有错,可惜的是,你一开始就走歪了路,你白读了那么多年的医书,却连最基本的医术准则,你都不知道在每一本医书上的扉页上,都写着一句话,医之本心,乃是治病救人想必白太医你对这句话从来都是视而不见,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罢”

    若水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白守仁只觉得浑身冷汗涔涔而下,就连鼻尖上也淌下汗来。

    “医者,不以治病救人为本心,却一心想着藉此医术,做那升迁权势的阶梯,白太医,你学医的第一步,就已经错了,大错而特错。由此下去,就算你的医书读得再多,你也永远体会不到医术的本意到头来,你最终的结果,只会是害人害己”

    若水这番话有如流水般,琳琳琅琅,清脆如珠玉,听得满大殿的人都呆住了。

    不只是白守仁,就连周太医和曾太医都听愣了。

    其余的大臣们虽然不懂医术,但若水这话并不单指医术,其中也暗喻了做人做官的准则和道理,许多人回思自己这许多年来为官的所作所为,背上不由冒出冷汗,心中暗自警醒。

    “啪,啪,啪”大殿之上,突然响起了清脆的击掌声。

    众人都循声瞧去,只见圣德帝面露笑容,赞道“说的好”

    若水微微一笑“父皇谬赞了”

    “白守仁,听了太子妃的这些话,你扪心自问,你惭不惭愧”郑太尉忍不住开口斥道。

    白守仁垂首不语,好一会,他抬起头来,满脸嘲弄的对着若水嗤了一声。

    “太子妃,你果然好口才,下官佩服。只不过,你们这些出身名门仕家的人,一出生就身份高贵,天生的高人一等,我知道,你们从来瞧不起像我们这等出身贫民的小人物,我是街边的野泥,您是高洁的白云,就算想让您多看我一眼,都会腌臜了您那高贵的眼睛,你怎么可能懂得我们身为底层百姓的民间疾苦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苦苦奋斗,想要向上攀搏的艰辛和不易就知道站在那儿说空话大话啊”

    他的话没有说完,突然一声惊叫,伸手捂住了嘴巴,伸长了脖子,似乎咽下去什么东西。

    “再敢出言侮辱太子妃,下次请你吃的就不是我鞋底的泥巴,而会是一颗毒丸”

    啧啧

    这人的话好犀利好痛快

    敢当着皇帝陛下的面前,当着满殿文武重臣的面前,说话如何狂傲,做出如此干脆的,却是何人

    众人一起向说话的人瞧去,却见是一个身穿白衣的翩翩少年,他进殿之后一直一言不发的站在若水身后,微微低头,不引人注意。

    可是他这次一出言一发声,登时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虽然他一袭白衣简单之极,可是他身上却散发着一种不容人忽视的光芒,几乎每个人的视线和他一触,都觉得身上一寒。

    这人究竟是谁

    每个人的心头都窜上这样的疑问。

    他们人人都见多识广,阅人无数,只看一眼,就瞧出这白衣少年绝非等闲之辈。

    他站在太子妃的身后,看样子应该是太子妃身边的侍卫或是随从,可是他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傲气和孤高,有哪个侍卫敢在自己的主子跟前这样的大胆放纵

    更何况,他在大殿之上,随意妄言加出手,已经是大大的触犯了皇家的尊严,就算他是太子妃的手下,只怕皇帝陛下也要大大的怪罪于他。

    只是他刚才出手教训白守仁的举动很顺众人的意,大家心里对他都颇有好意,不由为他捏了把冷汗。

    墨白却是满不在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什么失礼之处。

    这个金銮殿在他眼中看来,和寻常场地也并无不同,以他这样桀骜不驯的性子,向来都是有一说一,率性而为的。

    整个大殿之上的所有人,包括圣德帝在内,他都没有半点瞧在眼里,唯一在他心里有些分量的,也唯有她一人而己。

    她是他今后要追随的人,有人居然敢胆出言冲撞于她,这他如何能忍

    就在大臣们为墨白暗自担心的时候,圣德帝的目光只是在墨白的脸上转了转,出人意料的并没有发怒,也没有谴责他半言片语,只是神情中若有所思。

    “小白,圣驾之前,不得出手伤人。”若水对墨白这随性而为的性子大为头痛,忍不住轻声说道。

    “你是我的主子,他出言侮辱于你,我岂能容忍”墨白双眼一睁。

    “总之,在金殿之上,你就不许出手。”若水也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哼”墨白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果然是太子妃的侍卫

    众人均想,只是此人对太子妃说话居然没有半点敬意,但却又只听太子妃一人的话,倒也稀奇。

    若水懒得搭理墨白,低头看向白守仁,他自吞下了墨白扔进他嘴里的那颗泥丸之后,神情就变得怔忡不定。

    “白太医,事己宜此,你还要为那人隐瞒到底吗你可知道你犯的是什么样的重罪你下毒加害陛下,并将陛下中毒一事泄露出去,这两项罪名加在一起,该当如何处罚大理寺段少卿,您可知晓”

    段言喻上前一步,朗声道“当诛九族”

    这四个字一落地,白守仁原本就苍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全然没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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