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姽婳将军传-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心境改换,便是极致的“静”,在阵中顿时游刃有余起来。凌厉的琵琶,灵动的筚篥,朴拙的铃鼓,无孔不入的箜篌,均被她一一滑开。各人重又静立不动。
一时形势又微妙起来,众人虽静止如木雕泥塑一般,却个个真气鼓荡,肌肉高度紧张,只要稍有异动,便可以最快的速度加入战阵。
刘苏左手又动,一蓬乌光打出,在半空中爆开成更为细碎的光点。
对方识得这暴雨梨花针的厉害,若是躲避,必被她逃脱,只得硬接。不料那些细碎的钢针甫一接触对方兵器,便叮叮当当粘连在上面,甩之不脱。
对方一时大惊,沾了最多的三人兵器互碰,欲借真气相接之力震落这些古怪的暗器。真气相碰,细针猛然爆裂开来,在黑夜中依然清晰可辨的荧绿烟雾四散溢开。
烟雾有毒!避开!这是列阵之人的第一反应。
电光火石之间,刘苏已投身烟雾中,自那里打开阵法缺口,冲了出去。列阵几人疾追不舍,仗着熟悉地形,一时在她身上添了几道伤口。
眼见对方追上,刘苏忽地回身,扑向胡姬潋滟献舞那座厅堂。
观舞之人早已散尽,厅堂中却依旧灯火通明,香雾缭绕。白衣胡姬赤脚站在舞毯上,不知所措地看向刘苏。
刘苏一把拉过潋滟,含青剑抵着她光洁优美的脖颈,看向追来的十个形状各异的人。见对方有所忌惮,她知晓自己推测不错,轻声道:“还要打么?”
。。。
………………………………
第59章 故人心
列阵十人恐伤及她手中人质,踌躇不前。
却见白衣胡姬挥挥手道:“不打了,都坐吧。”那十人便各自寻座位坐下,仍旧呈包围之势,将厅堂围得密不透风。
刘苏将含青剑回鞘,手却不肯有一刻放松,拉着潋滟以亲密之极的姿态面对面坐在一张小桌旁。“都是你安排的?”
不等潋滟回答,她自言自语一般,“是了,含青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李诞是你的人,这庄园是你的产业……我原以为你是受人指使才选了含青剑,却忘了你也可以自己做出选择。那么――你是为了什么?”
潋滟微微一笑,先前观舞之时,刘苏大部分心神都放在可能出现的含青剑上,之后又被黑袍人牵着注意力,此时才第一次细看她容貌,潋滟容色几可与卫夫人相媲美。
“你我为的不都是这含青剑的主人?”
刘苏心想,莫非越是美丽的人便越危险么?她遇到的美人,先是卫夫人,后有浮戏山主,都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角色。如今又有了一个潋滟,心狠手辣丝毫不亚于前二人。
潋滟也是为了羁言……刘苏不知羁言是否接到过与西域有关的任务,想来似乎也不是不可能。便轻轻叹气,阿兄,你的对手还真不少啊。
叹气归叹气,刘苏正视着潋滟,“落雁失踪已久,”她用了这个代号,以避免说起这件事时巨大的悲痛,但仍是竭力控制自己才能保持表面的平静。
“你们的纠葛,我不管。含青剑,我带走。”对方并不知她与羁言的确切关系,这样的条件虽然说不上令对方满意,至少可以商议。
潋滟温柔微笑,“你走,含青留下。”
刘苏沉下脸:“想留剑,你可以再试试。”被她控制着命门还敢提出这样的条件,这胡姬――不,她的身份绝不是胡姬那样简单――潋滟的胆量非同一般,这些乐工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控制的。
潋滟静静看她片刻,丹唇轻启:“你也可以试试。”她不通武艺,敢于在此等着刘苏,自是有恃无恐。
刘苏试运真气,倏忽变了脸色:“迷香!”厅堂中的甜香并非先前舞蹈时残余的熏香,而是为她特意准备的。
潋滟笑颜如花,轻轻拉开刘苏紧扣在她腕子上的手,“你这会子也该没有力气了,可千万要乖乖的,莫惹我生气。”
刘苏提不起力气来,只得坐在胡凳上瞪她,且看她下一步如何做。
列阵十人中走出一使琴的中年妇人,道是:“殿下,照旧例处理么?”潋滟点点头,似是倦极,以手支颐,淡淡瞧着比先前那些人都难以对付的汉人姑娘。
汉人姑娘客气问:“你已处理过许多人了么?”脸色已然不好看。
潋滟道:“你莫怕,看在你适才不曾为难我的份上,我自不会让你受太多苦楚。”
转向那中年妇人道,“阿琴,给她个痛快的。”
刘苏不禁苦笑,今日之事从头到尾皆出自潋滟设计,她口口声声不会让自己受苦,却是要快快取了自己性命。
她无辜地眨眨眼,“我不想死。我没杀你,你也不当杀我。”
潋滟怔了一怔,笑道:“都这会子了,你倒还与我说笑。你着实不比旁人可厌,罢罢,我便告诉你实话:若是单为了我,我非但不能杀你,反而应该谢你才是。可是,你来金城为的是甚么?”
她并非问刘苏,因此不待回答便接口道:“落雁是我旧识,他人虽死了,麻烦却还不少。少不得我一一替他打发掉。”
。。。
………………………………
第60章 死不了
谁说他死了?!
刘苏先是怒,然后才醒悟――自己与这位潋滟“殿下”,似乎从一开始就误会了对方的意图。
故人……如此说来,潋滟并非敌人,设这圈套也只是为了替阿兄除掉敌手?
她遇到了太多心存险恶之人,几乎以为,只要关联到阿兄,就不会有人怀有善意。
刘苏想了一想,又问:“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含青剑?”
潋滟黯然道:“原是落雁身亡后,我派人自江南寻访来的。”
又莞尔一笑,“这些话拖延不了多久,你还是乖乖去罢。我会按着你们汉人的规矩,在黄泉路上替你多多烧埋些家当。”便示意阿琴动手。
“黄泉路上的家当,你且留着自己享用罢!”话音未落,刘苏身形忽动,游鱼一般滑出厅堂,回过身来警惕着厅堂中人。
“教你个乖,并非所有的迷药都会起作用。这世上,有人是不怕迷药的。”
她再不停留,兔起鹘落几下,已出了五泉坊庄园大门,沿着大河岸边一线灯火,往皋兰邸店去了。
潋滟在后止住众人不必追,“她必会再来。”
纵然迷药不起作用,含青剑也被她得了去,但无论是敌是友都不会仅仅满足于一柄剑。
落雁,刘羁言,他还干连着更多的秘密。
皋兰邸店里,李诞早已趁乱回到后院,却被安依依堵了个正着。安依依双手叉腰,娇蛮道:“去哪里鬼混了?”
李诞腆着脸,“去看灯了――我约你与我同去了,偏你不去,又要拘着我么?”
安依依冷笑一声,“早知道你不去好地方!带着汉人姑娘逛楼子,亏你想得出来!看灯?谁家看灯是用衣裳看的,一身的脂粉气,一里外都能闻得到!”
李诞头痛不已,连忙赌咒发誓自己不曾做出对不起她的丑事来,不过是那汉人姑娘想看新鲜,他才带她去了五泉坊而已。
想来……那姑娘此刻已是凶多吉少了罢,主人交来的任务,又少了一件。
安依依已被他的话带偏了:“汉人姑娘都爱逛楼子么?”
李诞正自出神,不提防点了头,待回过味来,直想将自己脑袋摘下来蹴鞠:“这汉人姑娘不是好人,你莫要学她!”
他先时总教导安依依要多学学汉人姑娘温柔娴静,争耐金城民风剽悍,汉人妇女亦崇尚武力,哪有温柔的模板给安依依做榜样?他便用言语描摹出中原汉女的妙处来,令安依依也无限神往。
谁知第一个见着的从中原来的汉人女子,竟是这般不拘小节?若是安依依学了刘苏的样子,李诞深恐自己下半辈子的安逸都要陪进去了,因此慌忙打叠起千般言语,必要使安依依忘了刘苏的做派,仍如旧日一般才好。
只听一个清泠泠的女声道:“中原女子平日里头都是不逛楼子的,我们更爱打骂丈夫。你若想学,我教你。”
刘苏已负手立在后院葡桃架上问李诞,“我的马呢?”
李诞退后一步,神情便如见了鬼一般,“你……”
“是,我还活着呢,一时半刻且死不了。”
。。。
………………………………
第61章 通灵犀
若不是因着“优释昙”余毒未解,师门浮戏山的解药混着优释昙的药性,使迷药在她身上难奏全功,此刻她已是阿琴手下亡魂了罢。
却不知为什么,对李诞并无痛恨――大约,是因为他待安依依很好罢。而安依依,总有几分像从前的她自己,那样有人宠着的姑娘,她不忍剥夺她的幸福。
刘苏知道被人剥夺幸福的滋味有多痛苦。
黑马在马厩内安心吃着草,不时喷个响鼻。
安依依鄙夷道:“李诞太过分!你若死了,马就是他的!”她只当是李诞贪心人家的好马,倒没去想刘苏为何会死掉。
他要我死,小半是因为潋滟,大半却是怕我对你不利。可我为何要不利于你?我只是羡慕你仍旧天真快活而已。
“想去中原么?”刘苏坏心眼地发问,诱导着安依依,“中原有金鱼,有燕子,有杨柳,还有很多温柔的美男子。”
“!”安依依双目亮晶晶,悠然神往。
李诞大惊,他辛辛苦苦养了十多年的小媳妇,就要被这个汉人姑娘拐跑了!
慌忙拉着安依依回到房中,不敢让她再去答理那汉人姑娘。如今她只是开玩笑,若是惹急了,想起自己引她入圈套的事情,天知道她能做出什么事来?
次日刘苏手书一封,请李诞送去五泉坊。半日后李诞带来回信,老老实实窝在皋兰邸店后院里,连逗安依依的心思都歇了。
刘苏只是对着含青剑发呆,并无他事。
黄昏时分,幂离遮面的胡姬带随从十部乐来到皋兰邸店,李诞跪地迎接,安依依大为惊诧。
要知此时中原盛行跽坐之风,跪地互相行礼致意是常态,跪地之人并不低人一等。然而在胡人以鞠躬为礼,唯有奴隶才会对主人行跪拜之礼,以示身份低贱。
潋滟扫李诞一眼,曼声道“起来”,径直绕过发呆的安依依去寻在后院相候的刘苏。
安依依拉起李诞,大声问:“她是什么人?”
李诞恍悟刘苏要约潋滟来此的目的――她是在报昨日自己引她入陷阱的仇,让安依依看到他最卑微的模样……
他脸白了白,低声道:“她是我的主人,我是她的奴隶。”依旧不肯说出潋滟确切身份。
安依依气的挥拳打他,见他躲也不躲,怔怔受了,自己便如吃了汉人药物里头的黄连一般,苦涩之极。一连串珍珠似的泪便从眼中滴下。
自十多年前收养安依依始,她安静过,胡闹过,刁钻令人难以招架过,却从未掉过一滴眼泪。
李诞初次见她在自己面前掉泪,心中大恸,忙拉着她道:“咱们去看热闹。别的事,等外人都走了,我细细说与你听。”
别人都是外人,显见得自己就是内人了。安依依心性单纯,再次被狡猾的李诞转移了注意力,“她们会打架?我要看!”
李诞按着额角青筋,她们打起架来,那是寻常人能招架的么?别说是看,我只恨不能送你远远躲开,再也不见那两个凶残的女人。
谁知葡桃架下,那二人并未大打出手,反而客客气气说着话,猛一瞧去,真是再和谐没有了。
潋滟得了刘苏书信,这汉人姑娘自称亦是落雁故人,并非前来寻仇,而是在寻找两年前失踪的人――或者尸身。
误会解去,气氛依旧微妙,两人周旋间充满尖刻而隐晦的敌意。
在潋滟,她与刘羁言的“旧”,远非他人可比。她一直以为刘羁言只她一位“旧人”,才费心替他减除仇敌。如今这新冒出来的“故人”,令她不舒服极了。
眼前虽是汉人姑娘,却颇有胡人神韵,那略浅的眼珠、高挺的鼻梁、雪白的肤色,令她又是刺目,又隐约有些得意――这个旧人,不过是个自己的影子罢?
真的,只是个影子么?
刘苏想起卫夫人说过“他规矩?”“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这位胡人“殿下”,正是她所不知道的。她究竟是他的……
她以为阿言对她的好独一无二,却不料有人比她更早,更美……阿言之所以收留她,是因为她长得有一二分像胡人――像眼前这位美人么?
心思百转,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霸道,“承蒙殿下关照我家阿言,刘苏代他谢过。昨日不曾与殿下说清楚便动手,是我鲁莽,还望殿下海涵。含青剑我带回中原――”
潋滟先还听着,待听到这一句,长眉一挑:“你想带走剑,总要凭些什么。”
她穿两年白衣,便有服丧之义,她刘苏空口白话就想带走那人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见证?你又凭什么,能代他谢我?
刘苏忽地一笑,“你不要凭证便罢,既然要了,就让你看个痛快。――你知道含青不是单剑罢?”
含青剑不是单剑,却也并非双剑。与它同出一炉的,是“灵犀”。
刘苏从腰间解下匕首拍在桌上,“要不要验一下?”
“这是……”潋滟怔忪着,竟果真拿起细细查验。
匕首外观绝类含青剑,银色面上有着自然形成的菱格纹。以手指试其刃部,手一抖,殷红血珠沁出,她蹙眉放下匕首――真的是灵犀。
灵犀――汉人的语言里,这个词有着极为特殊的含义,心有灵犀一点通。
那年最情热时,刘羁言也不曾将灵犀送与她。
刘苏究竟做了什么,竟让他送出了含青的配偶?
这柄匕首就像个*辣的耳光甩在潋滟脸上,令她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
灵犀是她始终不能到达的羁言的心底,是她求而不得的信任。打掉了她以未亡人自居的窃窃得意,留下无限耻辱――她向他要求过灵犀,彼时他一言不发,默然拒绝,之后却给了别人……
潋滟神色微黯,面上令人不敢逼视的神光也似乎褪尽。刘苏大获全胜,却殊无喜意,默默收起灵犀,“你不必再为他穿孝。”
她的意思,本是阿兄的死讯尚未确认,她仍有希望找到他。在潋滟耳中,却成了胜利者的嘲笑:有我在,还轮不到你来为他服丧。
潋滟面沉似水,咬牙道:“刘羁言盗我元红,你当他是什么好人么?”
说罢,带着痛苦的快意,看那汉人姑娘变了脸色。唯有女人,才知道怎样最深最利地去伤害另一个女人。
潋滟带人匆匆离去,李诞伏地送别,潋滟以眼角扫他一下,目示十部乐。阿琴上前将他一脚踢开。
安依依惊叫一声扑上去,见李诞口角渗血,脸上却带了轻松的笑意。“依依,我是自由人了。”
潋滟殿下的规矩,只要是自己治下子民,即便是奴隶,也不会任人随意打骂。
李诞是潋滟家族世代奴隶,奉命在金城开设邸店,作为消息前站。这一次引可疑人物到五泉坊的任务并不算失败,但他的身份暴露在刘苏面前,刘苏还活着,他就再没了利用价值。
殿下碍着那汉人姑娘,未能取他性命。这一脚,便算是潋滟殿下放他自由的利息。
李诞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咳得厉害。安依依自幼被他收养,每每见他高兴便下意识要跟着他笑,又因他伤势急得泪珠儿滚滚,被他一把抱在怀里道:“又哭又笑,你怎么这样呆?”
安依依果真呆了片刻,跳起来:“你,你,你……”你怎么抱我!
“我什么?”李诞气息微弱下去,嘴上不肯有半分积德,“我养活你十几年,你当是白养活的?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你就该做我娘子!”
安依依被他的歪理惊得目瞪口呆,细细思索竟完全无法反驳,蓝瞳长睫的大眼睛看向刘苏,“我要去中原!我要嫁给中原的美少年!”
养活我就为了让我做他娘子的李诞大叔什么的,好可怕……
李诞欲哭无泪,一急竟晕了过去。
安依依大惊,摇晃着他喊:“李诞,我不嫌你老了,你醒醒!”
刘苏:“安依依,你再摇他一会子,他再也醒不来了。”
“……”安依依窘然放开手,让刘苏替李诞摸摸脉搏。不放心地问这与自己年纪差不多的汉人姑娘,“你能行么?他真的不会死么?”
汉人少女单手提着昏迷不醒的店主,将人拎到他房里那张描金大床上。
“他死不了。只是这伤养起来费劲,须得有人悉心服侍照料,令他胸襟畅快,笑口常开才好。”
顿了一顿,“照料病人最麻烦了,我们去中原看美人罢!”
中原有浮戏山主那样的美男子,便是潋滟殿下也不如他美。还有沈拒霜那般风流不羁的青年,听说洞庭水帮的少主云梦泽亦是年少英才……安依依,你总能找到你喜欢的那一款。
安依依偷眼看看兴致勃勃诱惑她的刘苏,再瞧瞧脸色惨白的李诞,羞红了脸,生生变成了依依不舍的安依依:“等李诞醒了,让他带我去中原看美人!”
刘苏微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他。
摸着腰间的“灵犀”。我比她还要舍不得你啊,阿兄。没了你,浮戏山主那样的美人,都失色了。阿兄,你几时才能回来呢?
。。。
………………………………
第62章 长安悦
既然西北关于刘羁言的消息都是潋滟故意使人放出,刘苏只得怏怏回中原去了。
此时天气转凉,她人和着西风一路走来,每到一处,眼见得满目葱绿渐次转为枯黄,倒显得自己如司秋风霜般,这样想着,又不免叹口气。
可恨这些年在莺歌海下了许多工夫打探,也只知道阿兄当年是去了金陵。他到底遭遇到了什么,一概不知。
潋滟得了含青剑,却也因转手多次,前头消息一概不可查了。
不日抵达长安。说来也巧,她在偌大帝国的千山万水里兜兜转转,却是第一次来到这繁华靡丽的国都。
长安在南山下,远远望去,方方正正的城池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微金的色泽,尤显富丽堂皇。
长安本是前朝都城,前朝末年黄巢作乱,几乎一把火烧了这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堂皇帝都。
多亏晋太祖赵胤及时攻入城内,救下了这座举世无双的都城,连同城内未及逃脱的数十万人性命。之后晋太祖攻杀黄巢,平定纷乱扰攘的天下,建立晋朝,仍旧定都在这意味着“长治久安”的长安。
因宫室未毁,晋太祖厉行节俭,并未大兴土木,因此宫禁还是前朝三大内——大明宫、太极宫、兴庆宫,再加上位于都城东南的曲江苑,百年间偶有修补,也壮丽威严地到了如今。
前朝才子有诗云“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遥认微微入朝火,一条星宿五门西。”说的就是长安城方正的坊市布局中,官员早朝之时,一线灯火的景象。
刘苏从西北来,午后进了郭城金光门,向前两坊,便是西市。
长安城内不许私人跑马,却有官办马车,按时刻奔驰在各坊之间,一人乘坐一次只需三枚通宝。
刘苏到西市,寻一家邸店住下,将马寄养,自己背着裹成一长条的含青剑出了坊门,拦一辆双马拉的公车,递出三枚黄灿灿的通宝钱,入内跪坐好,向原有乘客点头致意。
车夫亮嗓喝一声,马鞭一甩,马车便轻快向前驶去。向东过了延寿坊,左手边便是皇城,依次有含光门、朱雀门、安上门,右手边是太平坊与光禄坊。
车夫听得这姑娘不是长安口音,便要显示天子脚下的优越,因扬声道:“姑娘看好了,眼前要驶过去的便是朱雀大街!”原来马车已行到光禄坊东北角。
刘苏揭起深蓝麻布车帘向外望去,高大坊墙徐徐向后退去,眼前豁然一亮!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她仍是被这阔大的街道惊到了——朱雀大街是长安城内最为宽阔的一条街道,仅宽度便有四十五丈!
路面是夯实的黄土,纵向分为三路,最中一路植满垂杨的便是御道,从郭城南正门明德门到皇城南正门朱雀门,一路通向太极宫南门承天门,唯有天子大典出行可用。两旁较窄的才是官员与庶民通行的大道。
马车一拐向南去了,刘苏便问车夫:“这是怎么走的?”
车夫笑道:“姑娘从外地来,想必不知道长安城的规矩。朱雀大道正中是御道,不可横跨。姑娘要去平康坊,咱们须得先出了明德门,再拐回城中来。”
刘苏便不再问,淡淡看着车外壮美的都城。
车夫心道:“不知是哪里来的姑娘,连个使女也不带,急吼吼便要去平康坊。那是什么好去处,只怕是未婚夫婿流连平康坊,这姑娘远道而来是去捉奸的罢!”
过了延祚坊东南角,出五架高楼、飞檐翘脚、黑瓦覆顶的明德门,车夫笑道:“车里几位客人住在永宁坊,我们便不从明德门进城,索性从启夏门入城吧。姑娘放心,误不了你的路。”后一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