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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江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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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和大学士,此女名为小莲,乃是知书达理的小娘子,哪知一日游玩时被这贼人瞧见,他因垂涎小莲的美色竟然强抢民女,玷污了小莲的清白。”

    孙行的话说完,那小莲三人也是哭着跪下,口喊着求大人做主的话来,而东陵王则是皱眉不语。

    女子名节事关重大,而眼前这一家三口长相亦不是破大奸大恶之人,难不成这刘希一时糊涂,做了荒唐事情

    正待东陵王心生猜测之时,那孙行一拍惊堂木,又是让那几个粗布衣的百姓开口道出刘希的恶行。

    “大人,小人刘老实,一辈子未说过假话,小人可以作证,正是此人抢了徐掌柜家的小莲姑娘。”

    “不错,这人看起来一表人才,却是作恶多端,小人是打更的,曾经亲眼目睹他凌辱了几户待秀闺的小娘子,为祸京城,小人等皆是敢怒不敢言。”

    “大人,你可要为小人做主啊,小人开了个药铺子,平常替人治病尽心尽责,遇见穷苦之人也能施药义诊,可正是他,竟然要将小人的铺子夺走,说是要开个什么,当真是作孽啊”

    一个褐色衣袍郎打扮的人声泪俱下的说着,一边朝着孙行叩首,一边又是道,“这事被大人的公子知晓,想要出手相助,却被这奸人所害,都是小人的错,小人拖累了公子”

    郎说着说着竟嚎啕大哭起来,孙行也是双目垂泪,“罢了,犬子生性顽劣,却不想在最后未百姓做了侠义之事,倒也未辱没了门楣。”

    说着,用衣袖擦了擦眼,扭头对那一直未开口的白衣士道,“徐掌柜,你这边又是怎样的情形”

    那白衣士从袖拿出叠好的宣纸来,递了前,“大人,草民一生屡试不,但心仍是装着圣贤之道,所以开了个铺子,平日里卖些字画,糊口之余也能继续诵读经卷。去岁年关将近,小人写下了这两句话,本是无心之作,聊以,却不想被人给盗了出去,大赚钱财之余更是成了一番美名。”

    “瑞雪寒霜兆丰年,明月清风好时节。”

    孙行将送来的宣纸展开读了读,稍后又让人呈到东陵王与和风清身前,待二人都看完后,他才继续与那白衣士道,“这么说来,对联是你所创,可有证据”

    “正是因为口说无凭,草民才一直不敢前往公堂,今日听闻大人要问罪于这恶人,才斗胆前来指证于他。”

    听到这里,东陵王拧着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其它事情他或许不明白,但是对联一事还是清楚的很,毕竟王府到现在还贴着刘希亲手所写的几幅对联。

    于是乎,在孙行拍惊堂木将刘希治罪时,东陵王轻咳了一声,“刘希,你有何话可说”

    和风清亦是点了点头,“下官还记得次在王爷的灯会,刘希那一首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让我很是回味,前些日子,市井流出的另几首诗也是万里挑一的佳作,难不成皆是从别处盗来的下官很想听听刘希会有何等说词。”

    “谢过王爷,大学士。”

    刘希拱了拱手,继而仰首与孙行道,“孙大人,你刚才也说了,要让刘希心服口服,而眼下他们所言不过是一面之词,在下有几句想问问他们。”

    孙行手拿着惊堂木,极力的控制自己拍下去的冲动,他明白,要定刘希的罪,最好的办法便是让他没有机会说话,可是如今东陵王已经开了口,又怎能违背

    别无办法,孙行唯有痛快的点了点头,“你且问他们,本官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没有理会孙行口的鄙夷,刘希转首,在这一群受他欺凌的人身前来回的踱着步子。

    公堂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刘希轻微的脚步声,那本是低低垂泪抽泣的小莲一家人也听不见了哭声。

    “打更的,你说见我强抢民女”

    “没,没错”

    打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瘦矮汉子,也许是没想到刘希会第一个问他,因而话有些气短。

    “那我抢了谁家的姑娘”

    “卖饼的张家,当铺的陈家,还有”

    说出来两户后,打更的迟了少许,这才又道出一户来,“还有卖布的张老头家。”

    “张家生的是男儿。”

    刘希慢慢的道了一句。

    “那是卖酒的王家,你连那孤苦无依的母女都没有放过”

    “王跟打铁的素有来往,她家的闺女也已经嫁人了,难道你不知”

    “胡说,王是跟别人暗媾和,但她家闺女还是黄发小童,怎会出嫁,又会有谁娶她进门”

    道完这一句,打更的脸色大变,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孙行与其认人证纷纷慌了神。

    而刘希却没有停,走到那郎身前,“你说你是郎”

    “没错,你这恶贼,老夫的药铺乃是祖传,绝不会交到你这奸贼手。”

    摇了摇头,刘希没去看满脸凶相的郎,而又是跑到那小莲的身前,“你说我曾经强抢了你”

    “嘤嘤你这无赖子,害了奴家一生,日后必定会遭报应的。”

    “那我左臂肩头有一块红色胎记你也看到了”

    哭泣的小莲瞪着眼,点首应声道,“都做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怎会不知,没错,那是一块红色胎记”

    “很好。”

    刘希道了一句,继而将长衫拉开,他的肩头,光滑白皙,莫说是胎记,连汗毛都微不可见。

    那叫做小莲的女子当即惊呼一声,脸一片灰白。

    毫不迟疑,刘希又走到那郎身前,再一次问道,“你是郎”

    犹豫了好一会,后者才继续道,“不错”

    “人参一两,加水二杯,煎至一杯,以井水浸冷后服万可是治风寒”

    那郎当即额头冒出冷汗来,支支吾吾,在刘希犀利的眼神下,竟然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扭过头,冷眼盯着那白衣士,刘希大步前,“你是说对联乃是你所创”

    “我我我只是写了这两句话,并未并未想过它是对联”

    一边说着,那白衣士竟然转身跑出了公堂。

    刘希抬起头,看着满脸阴沉的孙行,稍后咧嘴一笑,“王爷,大学士,草民觉得案情似乎有些明朗了。”

    不过是几个呼吸,便扭转了局势,看着昂首而立的刘希,东陵王与和风清二人眼多了一丝明亮。
………………………………

第76章 府衙门前的毛驴

    “一派胡言”

    孙行声嘶力竭的吼着,大为激动的从堂红漆木椅子跌了下来,面额磕在桌腿,当即满脸的殷红之色。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首发

    “来人,此獠作恶多端,给本官拖下去砍了脑袋”

    用手捂住滴着血的鼻子,孙行又是吼道,见诸多差役无一人动手,当即三两步的走了过去,狠狠的踢了张勇几脚,“你这呆货,本官待你不薄,怎还不动手动手啊再不杀了他,本官杀了你”

    疯疯癫癫地道着,孙行那顶干净异常的乌纱帽亦是滚落在一旁,长发散乱,粘在鲜血淋漓的脸,模样煞是骇人。

    “好了,孙大人,案子本王与和大学士也已经清楚了,我这进宫与圣禀报,至于刘希,既然无罪,便回家去吧。”

    “不行,是他杀了杨儿,我得替杨儿报仇,来人,谁替本官杀了这恶人,必定有重赏”

    “大胆,竟然对王爷如此无礼”

    东陵王身后的侍卫长剑出鞘,走前,要将犯不尊的孙行给捉拿,却被东陵王伸手给止住,“罢了,案情水落石出,本王稍后便与大学士进宫禀明给圣,至于这孙大人”

    望了眼痴了般踢打差役的孙行,东陵王双眉拧起,与张勇等人喝道,“还不将他送回府里好生看管,等圣知晓事情的始末之后,必定会有定夺。”

    闻言,正不知所措的张勇忙招呼着了几人强行将口大叫的孙行给送到了府衙的后堂,这时,公堂才显得有些清净,而先前做伪证诬陷刘希的几人则是连大气都不敢喘,跪在那边,身子瑟瑟发抖。

    从几人身望过,东陵王眼闪过一丝的厌恶,“瞧去都是个忠厚老实的模样,却不想心肠歹毒的很,拖出去,各打五十大板”

    话音落下,王府的几名侍卫亲自前,领着还未回过神的差役将鬼哭狼嚎的一干人拖了出去。

    “恶人自有恶报,王爷赏罚分明,下官佩服的紧。”

    和风清轻声感叹了一句,继而与刘希道,“真相大白,你可以回府去了,好生的歇息几日,便准备今岁的科试吧”

    “刘希多谢王爷与大人。”

    弯下身,刘希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公堂虽然是他独挽狂澜将孙行安排的人给一一击溃,可这背后若是没有东陵王与和风清的默许以及暗相助,刘希又怎么会有说话的机会

    知恩便要图报,这两人都是位高权重之辈,或许这等事情对他们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对刘希来说,可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否则,必定要放手与展复一搏,将真实身份泄露了出去,也再无可能出仕李唐,蓄一方势力以报血海深仇。

    所以,此时此刻,在心里,刘希委实感激眼前二人。

    摆了摆宽大的衣袖,东陵王笑着道,“初闻你进了牢狱,本王还很是惊诧,想着之前的所见,是想不明白你做那些恶事的缘由,还多亏了你让本王解了惑,刚才那一番唇枪舌战,看得人真是过瘾啊,哈哈”

    “王爷说的是不错,绝境逢生,谋略与机智都堪一绝,后生可畏。”

    和风清点首说着,稍后,转身走向立在一旁不作声的林逸,“梦觉,你还不愿意离开”

    “小师叔可与弟子同行”

    “老夫踏足在红尘之间,心在行山之外,回去又有何用”

    转过头,林逸望了刘希一眼,这一眼似乎有着不舍,亦或是些失落。

    “弟子受恩师之命请小师叔回山,小师叔若是不答应,弟子又怎能离去既然已经有了先前的约定,弟子便在暗牢等着那一日的到来。”

    和风清叹了口气,白色的眉间生出一丝不忍,“这又是何苦”

    “林居士,你们修行之人讲究心神合一,既然大学士尘缘未了,又怎能去静心修行”

    山门之事,作为外人,东陵王本不应该插嘴,可是如今却不顾身份的发了话,刘希明白,他是想留住和风清,留下这个看去满身儒雅之气并且修为深不可测的大学士。

    “王爷说得是,在下这回暗牢去了。”

    道完这句,林逸又是与和风清行了礼,转身往外走去,这模样,像是要走回先前出来的暗牢。

    走了几步,林逸又是停住了脚步,正看着他的东陵王脸随之抽动一下,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玉生,看来你我是不能一道饮酒了,后会有期。”

    “梦觉兄,来日方长,终会有一醉方休之时。”

    对于这相识才几天的林逸,刘希也说不出心里是怎样的感觉,不过在这分别之时,免不了有些伤感愁绪。

    还有道不出的同情。

    笑了笑,林逸朝着刘希拱了拱手,“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在听得刘希这句话后,林逸转身大步往外走去,这时,东陵王才开口与堂还立着的几个差役道,“还不去给林居士引路,都给本王长点心眼,好生的照顾着林居士,不得有半点差池,可听明白了”

    那差役自然是连连点首,小跑着追了出去,走在林逸的身旁,想要靠近,却又不敢,拉开一丈的距离,小心翼翼的跟随着。

    见众人都散了去,东陵王起了身,“和大学士,本王打算去宫复命,可与我同行”

    “善,下官既领了皇命,如今事情已了,自然是要与圣禀明一切。”

    “好,那我等这去吧,再晚了,怕那小丫头又要耍脾气了,倒时候头疼的可是你我了。”

    东陵王苦笑着说道,随即往外走去,刘希自然不能与二人同行,遂晚了片刻才出去,反正如今他洗刷了罪名,那些差役更是视他如虎,哪里还敢为难

    深吸了口气,这时,刘希才格外的懂得无罪一身轻是何种含义,也因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暗爽了一把。

    刚才东陵王口的小丫头应该是李梦筱吧

    必定是她了,也只有这金枝玉叶又略带顽皮的大唐公主才能请得动东陵王,小丫头还算有良心,没白费了刘希曾经的冒死搭救。

    看来,日后还算得多行善事。

    轻笑着,刘希踏出府衙大门,可还未走进步,又是愣住了,先前出去林逸、东陵王以及和风清都未离去,只因这府衙门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头毛驴。

    毛驴的皮毛油黑发亮,不过在四只蹄子有着一寸白毛,尾巴亦是白色,正在那摇晃着尾巴悠闲的吃着半根胡萝卜,直到最后一口吃完,这才昂昂的叫了几声,接着转首,缓缓的往着一边街道走去。

    “小师叔”

    林逸轻声唤了一句,欲言又止。

    “躲了他几日,还是被缠了,该来的终究会来,只是没想到他连三十年都没等到,这可不像他的性子。”

    和风清自言自语的道了一句,又是与东陵王说了几句,便径直的随着那毛驴而去。

    林逸则是紧随其后。

    看着两人离去,东陵王脸色一变,很是急切的唤来马车,登车飞速而去。

    这些,皆被落在后面的刘希瞧了个真切,好怪的场景,难道那头毛驴有什么特殊之处

    刘希想不明白,踮脚望去,熙熙攘攘的街道,依稀可以见到那根甩动的白色尾巴,以及跟在它一边的和风清与林逸二人。
………………………………

第77章 花开酒一壶

    虽很好那头毛驴与林逸有何干系,但这毕竟是他山门之内的事情,刘希又怎么好插手

    还是先回家去,这些天,想来马绣他们已经急坏了吧

    深吸了口气,微风带着淡淡的春季独有的花草清香,抬首望了望碧蓝如洗的天空,飞鸟挥翅掠过一道细长的惊鸿线,几朵白云像揉开的面团正随风卷舒

    春光灿烂,妩媚温纯。 小说首发

    好一个醉人的时节。

    感慨了片刻,不知为何,刘希心突然生出了丝莫名的急切,恨不得飞回小院,看着吴双儿那小丫头欢喜的笑脸,听那马绣耍宝般的胡乱吹扯,与大小武一道打拳切磋。

    穿过人来人往的街道,刘希也顾不市集里令人眼花缭乱的景儿,一路疾行,很快便到了小巷。

    巷子依旧安静的睡在喧闹繁华的一侧,红日高空而挂,大片的金色洒落,在粉墙黛瓦间留下道道暖意。

    一眼望去,刘希可以看到巷子尽头那墙头爬满绿意的院子,几抹红色在盘绕的绿叶探出了身姿,随风摇曳,尽情的享受着大好时光。

    此时此刻,大家在做着何事,自己这番悄无声息的出现,会不会让他们很吃惊

    刘希暗自道了一句,嘴角翘起,温和的脸再度挂起往日的浅笑,抬起脚步,又是往前行去。

    院门紧闭,风雨之下,红色的对联已经开始褪了色彩,再也没有当初刚刚贴去的夺目鲜红,不过字迹仍是苍劲有力,仿若即便岁月流转,笔画错落间刻下的筋骨也不会为此改变丝毫。

    立在门前,刘希竖耳倾听,却听得一院的清净。

    不做多想,当即一跃而起,乘风向,衣摆在青藤拂过,拨乱了一湾绿叶。

    脚还未踏地,便见一道身影冲了过来,劲风凛凛,这一出手便是不留半点情面。

    刘希慌忙的脚尖点地,飞快的往后退了数步,身子贴在院墙,“小武兄弟,是我。”

    这一喊来人才停下手,不正是留在院子围护安全的小武又是谁

    “玉生,你回来了”

    小武喜形于色,一边的大武亦是疾步前,终日拧着的眉头也舒展了下来,来回的打量着刘希。

    “你这一去,可是将大伙吓坏了,昨日更有衙门的人前来抢小泉兄弟,所以我将你当做了那歹人继续来犯,这才出了手。”

    小武又是说道了一句,这时刘希也明白了,定时孙行知晓杀人之事与张小泉密不可分,便想着将张小泉给抓了去,想着法子来给他定罪。

    幸好有大小武兄弟二人在,否则岂不是乱了套

    拱了拱手,刘希很是认真的道,“刘希行事不周,使得二位兄弟跟着劳累,当属不该。”

    “无需这番。”

    大武摇了摇头,依然是话不多言。

    而小武则是闪到一边,连连摆手,“玉生,要不是你出手,小武我也会取了那废物性命,作恶多端,鱼肉百姓,根本不配存活在世”

    说话间,看着刘希的眼多了明亮的光彩,很显然,这一手的杀伐让生性活泼骨子里却又自傲的小武开始逐渐敬服起他来。

    这倒是出乎了刘希的预料。

    “公子”

    一声惊叫传出,刘希还未转身,便见一道身影扑了过来,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襟,大眼泪水涟涟。

    几日不见,小丫头似乎又瘦了。

    心疼的将她泪水给拭去,刘希弯下腰,又是捏了捏吴双儿的脸颊笑着道,“怎么哭了我不过是去衙门住了两天,吃好的,喝好的,连块皮都没掉,好不快活哩”

    说着,刘希转了个圈给小丫头瞧了瞧,“你看,没有骗你吧”

    “公子你又骗我,那衙门里做官的都是坏人”

    小丫头嘟着嘴道了一句,却破涕为笑,前又是拉着刘希的袖口不放。

    “公子回来好,奴家这去做个火盆,让公子去去这一身的晦气。”

    秦依然掩嘴小跑进了房,一旁的田薰儿静静的站着,看着刘希,云鬓在微风轻摇,脸色有些憔悴,只是眉眼间遍布着温柔的笑意。

    “田姑娘,你清瘦了。”

    不知为何,刘希心再度泛出一丝的怜惜,亦不由自主的道出这句话来。

    凝脂玉肌顿时飞出娇艳的红晕,田薰儿低着头,往她屋走了几步,却又转身,朝着房急行而去。

    步履间,有些慌不择路。

    “兄长”

    小武瞪着双眼,很是震惊的低声念叨了一声,而大武则是未出声,但踩了他一脚。

    后者当即吃痛的喊出声来,抱着脚,扭头望向大武,只是看到一双怒意的眼睛,当即嘟囔了两句不再多言。

    两人这模样,刘希心知晓缘由,只是牵扯到他自己,自然是不好言明,遂装着糊涂的笑了笑,走向一边不安立着的张小泉身旁。

    “公子”

    张小泉满是愧疚的道了一句,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刘希。

    “小泉,都过去了,你是我兄弟,别人当然是欺负不得你的。”

    “公子,我”

    伸手止住张小泉,刘希又是道,“我相信你,日后必定成为一代名商,做出个样子来给我,也给你自己瞧一瞧。”

    没有再说话,张小泉重重的点了点。

    进屋前石阶田薰儿摆了个火盆,刘希笑着与她颔了颔首,田薰儿脸色又是浮出诱人的红色,美丽动人,让刘希一时给看得呆了,片刻之后才讪讪的笑了笑,往火盆走去。

    身后,吴双儿大眼琥珀色的眸子转动,藏下她心涌出的失落与酸楚之意,继而又是跟在刘希身后,看着他抬脚跨过火盆,窜动明晃晃的火苗。

    一边秦依然嘴念念有词的念叨着去祸引福之类的话儿,小丫头怔怔的望了望刘希的背影,继而双手合十,默默的念起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祈福之言。

    收了火盆后,秦依然与田薰儿又是烧了一锅热水,让刘希好生沐浴,看她们忙碌的情形,刘希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但这时俗便是如此,只得受了下来。

    况且,在牢数日,也是该洗个热水澡,舒坦一下了。

    待他沐浴完,换一身洁净的白色长袍,刚出了屋子,便瞧一人飞快的冲了过来,“玉生”

    听得这声音,刘希笑了。

    马绣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个熊抱,双臂很用力,好一会才大笑着松了手,从腰间拿出纸扇,哗的一声摇开道,“哈哈,我知道,你会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来,那狗官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

    一边笑着,马绣一边与身旁的渠浪道,“渠兄弟,我说得可对,玉生可是智多近妖,小小的牢狱又岂能困的住,那狗官当真是好笑”

    爽朗的笑声在院子回荡着,渠浪等人皆是一道笑出了声来。

    这时,刘希才朝着马绣看去,衣衫沾着尘土,嘴角边满是胡渣,容貌与往昔的风度翩翩相距甚远。

    一丝感动涌了心头。

    “今朝,多谢你了。”

    闻得这句话,马绣将纸扇一合,昂着头望向天,“渠兄弟,我这耳朵不好使,你刚才可听见什么话来了”

    见他又开始耍宝来了,渠浪笑而不语的走到一边去了,大小武笑着进了屋,去在棋局一较高下了,秦依然三女则是提着篮出了院子买菜,刘希回来了,这等喜事怎能不做些丰盛的菜肴庆祝一番

    “说真的,今朝,这些天多谢你了。”

    将身子斜靠在屋前的圆柱,马绣撇了撇嘴,“你若真的要谢我,便赶紧帮兄弟将淑柔郡主的事情摆平,寒夜漫漫,床头独坐,相思苦,谁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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