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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江山-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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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他们来了。”

    黑衣人轻声道了一句,车传来东陵王温和的笑声,“来了,那还不速速进车,难不成要本王亲自下车迎你们二人”

    “学生不敢,见过王爷。”

    刘希与马绣弯身作礼道了一句,稍后了马车,掀开已经换成刺花暗纹的丝绸帘布,探身进了车厢。
………………………………

第88章 交易

    车厢里,香炉依旧是吐着袅袅轻烟,东陵王一身白衫,外面裹着件短袄,盘坐在蒲团之,面色白皙,带着些许红色,像是涂了女孩儿家的胭脂粉彩。

    将正在拨弄的腰间佩玉放下,东陵王指了指身前低案对面放着的空蒲团道,“坐吧,细细算来,倒是有些日子没见着二位才子了。”

    刘希与马绣哪里敢坐,车厢虽然寻常马车宽敞许多,但躬身立着亦不是回事,推辞了一番只得半只屁股腚子坐在了蒲团。

    “这天气越发的热了,本王这身子反而多病体寒,时常听到那些抱怨酷热难耐的话儿,殊不知本王对此心里当真是羡慕的紧,毕竟裹着袄子与你们这些冷暖自有衣裳换的人不得啊。”

    东陵王笑着道了一句,刘希却察觉到他眼闪过一丝罕见的落寞之色,这种落寞让他觉得有些酸楚,恍若间,明白了一句话来。

    落尽一世繁华,转身,桃花、夭夭,不见青丝。

    刘希心里不由得喟叹一声,即便是身居高位又如何,总有些事情是让你钦羡万分而终究不可得。

    感慨了稍许,刘希开口道,“王爷为国事操劳也得爱惜身体才是。”

    “国事那是我圣所为,本王是个闲散的人儿,怎会去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扰人事情”

    东陵王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又是道,“不过最近是个事儿让本王寝食难安,前些日子圣闲来无事摆驾到本王府邸,哪知在途遇了刺客。虽然圣无事,但本王却心极为愧疚,并下定决心要将那刺客给捉拿归案。”

    闻言,握着薄扇的马绣手又是多了几分力道,而刘希却是心猛然一惊,东陵王绝不会是在王府无趣才寻他说这些话,想必其后有着另一番用意。

    难道消息走漏了

    刘希只觉得背后汗毛都根根竖起,但眼下他定是不能道出实情,唯有装疯卖傻才是之策。

    打定了主意,刘希很是惊讶的出声道,“竟然有这等事情,宵小胆大包天如此,该当诛杀才是”

    “哦”

    东陵王嘴角咧开笑了出来,“确实当诛,不过这刺客很是狡猾,嘉陵城搜寻了好些天,也未将她给揪出来。对了,说起此人,你们也是见过得,特别是玉生,当初你可是她的入幕之宾,这等艳福可是羡煞了多少旁人”

    “噗通“

    不可思议的倒吸了口凉气,刘希猛地从铺垫立了起来,头撞在了车厢顶,而他却浑然不知,话语因颤抖而变了声,“王爷说得可是月心楼的花未央姑娘”

    看着刘希作出这惊慌的模样,身边的马绣不由得佩服万分,而东陵王只是瞥了他一眼,笑容不减的继续道,“听说你家里来了个表妹”

    “这等小事也传入到王爷耳,让王爷费心了。刘希这表妹因面相有异于常人,因而自幼凄苦,遂来投靠于学生。”

    刘希道完这句,东陵王反而不在开口,车厢静了下来,耳边可听得几只夏虫的低鸣之声。

    “听说你表妹是汾州人氏,那倒也巧了,先前去你家的供奉方海也是汾州人。”

    说道这,东陵王停了下来,刘希却是觉得心方寸大乱,原来在他眼的天衣无缝,却早已经被人给察觉了。

    这下该如何是好

    “你确定那是你的表妹你们或许多年未见,而不识得对方了。”

    正在刘希慌张之时,又听得东陵王道了一句,这时,他明白了东陵王今夜召见他二人前来的缘由了。

    只是为东陵王为何要保下他,刘希又是想不明白。

    眼下,那驾车的黑衣人已经不知所踪,不用猜,刘希也能知道他是去了小院,想着萍水相逢的花未央,唯有暗自叹了口气。

    别无它法,只能丢车保帅。

    “听王爷这一说,我那表妹倒是有些举动与幼时不相同,刘希还以为是自己当年不懂事,给记错了。”

    “年岁悄然而逝,人与人,谁又能记得个清楚”

    东陵王叹了一声,又是把玩起腰间的佩玉,神色间竟是有着几分的哀伤,让仍是紧张的刘希与马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互相望了眼,却未敢出声。

    好一会,回过了神,东陵王笑着道,“呵呵,有件事差点便忘记了”

    “王爷尽可吩咐。”

    刘希低声道了句,东陵王明知道他包藏了花未央,却未派兵前来,很显然是不想追究于他。

    可是,这不想追究之后必定有着其他之事,否则,堂堂的李唐王爷为何要替他遮掩

    心神皆被提了出来,刘希从未觉得有人能做到眼前身子病弱的东陵王这般,让他坐立难安。

    “我大唐以仁治国,圣更是开科取士,招有才之人,你二人皆是满腹经纶,只是可惜当今圣曾下过圣旨我朝今后不再对宗派子弟授官授爵。”

    说着,东陵王看向了马绣,指了指他手的薄扇,“今朝,你的这把扇子不适合我大唐。”

    马绣脸色顿时大变,即便刚才东陵王暗语指出他们包庇花未央都没有这样失色。

    唐皇科试都不让马绣参加,又怎么会招他为郡马,赐婚他与淑柔郡主

    刘希亦是慌了,这些日子来,马绣孜孜不倦的每日看书习字,是为了入仕李唐,离淑柔郡主更近些,从而成一段姻缘。

    而如今东陵王却道出了这番话语,马绣脸色铁青的吓人,手更是攥的格格作响。

    见这情形,刘希眼满是不忍之色,李唐皇室不接受宗派子弟,可是硬生生断了他多日里越发根种的念头,此刻马绣没有癫疯,那便是万幸了。

    “圣一言九鼎,先前封了你们为秀才,所以更拉不下脸面来做此事。今朝,天涯何处无芳草,姻缘,是天下最让人难懂得之事。你跟淑柔,或许只是苍故意弄人的邂逅罢了。”

    东陵王轻声道着,语多了些许的苦涩,低首看着腰间玉佩,手在那北斗七星轻轻拂过,似乎带着融不开的柔情。

    双目满是红色,睁得像是要裂了开,马绣口的牙咬的声声作响,嘴角边血迹丝丝可见。

    良久,只听得他嗡声道,“草民领命。”

    稍后,起身与东陵王拱手一礼,马绣径直的下了车,落在其身后的刘希正欲说着为他失礼的开罪之言,东陵王却是摆了摆手,“去吧,这等时刻,本王又何必在乎虚礼。”

    依旧是行了礼,刘希这才匆匆的赶了过去,车内便剩下仍在轻柔婆娑玉佩的东陵王。

    “王爷,她不在。”

    驾车的黑衣人飘然而至,在车外低声道了句。

    眉头蹙起,东陵王颇为惊讶的道,“不在”

    “属下里外都查探过,确实不在。”

    “下令城门继续封锁,好生盘查往来之人,宵禁提前一个时辰,见到可疑之人立即捉拿,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驾车的黑衣人应声领命,继而到一旁交代起另外几个黑衣人来,待这些人走后,他又坐马车,拉了拉缰绳,正在摆尾的骏马低嘶几声,马蹄踏出声声清脆往着城东走去。

    靠在车厢,东陵王揉了揉额头,脸多了疲惫之色,“竟然又跑了,这下得让多少人头疼”

    片刻后,抬首看了看那空着的蒲团,又是低声道,“七哥,你看的人,还真会惹麻烦,也不知道日后你要如何谢我才是”
………………………………

第89章 淑柔出京

    月色,凉如水,洒落在小巷,拉长了人的身影。首发

    刘希抬首看了眼埋头急行的马绣,所行的方向并非小院,而他有几次能够追去,却又是放慢了身形,不出声地跟在了后面。

    穿过了数条弯曲宁静的小巷,前方波光粼粼,却是月色融入在了河,泛出了道道璀璨亮眼的光彩,仿若静谧的苍穹所挂着的繁星坠落到了尘间。

    拱形石桥,马绣停下了步子,一只手拍在桥边护栏的石狮,当即只听得清脆的裂纹声传了出来。

    也许是马绣力道有了控制,仅仅是碎了那拳头大小的石狮,否则盛怒之下,这座拱桥必定是化为乌有。

    “哗啦”

    石屑随晚风飘扬,大半落在了河,荡出涟漪,破碎了满河的银色。

    面色狰狞,马绣拳头扬起,却又是放了下来,身子骨靠在桥边,像是被抽了精气一般,瘫坐了下来,双手抱着头胡乱的来回揉动。

    很快,玉簪子掉落了下来,本是梳理整齐长发凌乱不堪,晚风吹过,更是夹着低低的呜咽之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心伤处。

    刘希叹了口气,走前蹲坐在马绣的身旁,盯着墨盘的银钩,仍旧是不出声。

    许久,面带着泪渍的马绣抬起了首,“玉生,你说我与淑柔之间还有可能么”

    曾经春风含情的桃花眼泪光闪动,看着刘希,似乎将他当作了最后的希望。

    将拾起的玉簪递前,见马绣没有伸手接过,刘希随手插在了他的乱发之,“今朝,若是照着他们那番说,天底下,还有多少事情可以为之朝廷圣不过是寻常用来拜见的,你本是超凡脱俗之人,俱它作甚只要淑柔郡主与你两厢情愿,那还有什么顾虑,大不了到时候远走高飞,苍茫大地之间,难不成还没有你们立足之地”

    “当真可以么”

    马绣喃喃自语又,似在问刘希,又似在问他自己。

    仰起头,让晚风拂过脸庞,刘希点着头不容置疑的道,“那是自然,只要郡主愿意与你长相厮守。即便刀山火海,我也将她带回来与你成亲。”

    这句话犹如定心丸让马绣的慌乱消殆大半,话语也多了感激,“玉生,多谢你了。”

    “你我兄弟,说这种话作何”

    泪痕未去的脸生出了讪讪笑意,马绣又是道,“还有件事,玉生,你要代我拿个状元回来。”

    “这个代字用的不妥,我拿状元是铁板钉丁,即便你参加科试,也只能做个榜眼。”

    说着,刘希摇头晃脑,满是自鸣得意的模样,仿若那些读了几卷书,觉得天下之才全入囊的粗鄙俗人。

    看了好一会,马绣才斜着眼道,“好一个无赖子”

    火气憋着伤身,发泄了出去自然会好很多,二人又是说了些话,马绣将玉簪放进怀,长发散在身后与刘希一道往小院走去。

    入夜已深,砖石可见莹莹露珠,街道兵卒一列列走过,为了减少麻烦,二人走了小巷,绕了好一些才回到了院子。

    还未叩门,院门却自行打开了,只见小丫头吴双儿钻了出来,一把拉住刘希的右臂,“公子不好了,央姐姐不见了”

    花未央不见了

    刘希与马绣对望了一眼,不由得想起了先前马车的事情,东陵王出手可真快捷。不过又想到花未央被抓走,必定是性命难保,二人心里又是一阵戚戚然。

    这时,大小武也走了出来,看到刘希,大武低声道,“有高手来过,但没有寻到她。”

    闻言,刘希有些不明白了,莫非这花未央是自行离去,东陵王并没有将她抓去

    这番说来,回来时在街看到的众多兵卒也不难理解了。既然是满城搜捕,那至少说明花未央此刻是安全的。

    直到现在,刘希都不清楚花未央与唐皇有着何种恩怨,大抵是些血海深仇之类,这等情形与他和刘斯是那番的相似,所以才会有着那将自己推到悬崖边的恻隐之心。

    希望她能逃出去。

    暗自叹了一句,刘希宽慰了一番已与花未央生出情谊的吴双儿,进了院子,又是去看了看渠浪,见他没有大碍,才回屋歇息。

    接下来的几日,嘉陵城依旧是戒备森严,吴双儿还是会时不时的念叨两句花未央,起初刘希还能随之感慨,听了久了,也习以为常。

    毕竟,他还有着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状元郎可不是动动嘴皮能得来。

    如今马绣不能参加科试,虽然他参加科试只为了入仕李唐,从而迎娶淑柔郡主,但哪个人没有些傲气,若是他自己不参加那也罢了,可是如今千辛万苦的准备了,却没有应试的资格。

    心里难免有些落差,而这种失落自然转化成期望嫁接在了刘希身,因而每日马绣都要在他身前说道无数遍的科试蟾宫折桂,让后者压力倍增,同时,对拔得头筹的越发强烈。

    不知觉间,夏去秋来,墙头爬满的青藤渐显枯黄之色,白云飘渺的天空不时有道道细线划过,那是些南归而去的鸟儿。

    立在书房的窗前,看着院子里或下棋,或饮酒的其他之人,刘希笑了笑,又是回到书案前,继续挥毫泼墨研读经卷。

    “不好了,淑柔郡主出京了”

    一道身影冲进了院子,是跟着秦依然外出买菜的吴双儿,小丫头的低叫声顿时打破了院原本的安逸,众人皆是紧张不安的望向了与林逸说笑着举盏递向嘴边的马绣。

    “咔嚓”

    马绣手的白瓷琉璃盏裂做了碎片,酒水洒在了他的长衫,映出一块湿色花团。

    大步前,马绣走到吴双儿身前,“双儿,你刚才说的可是淑柔”

    或许是被这气势给吓着了,吴双儿往后退了几步,恰好撞在了提着菜刚进院子的秦依然怀。

    “马公子,刚才奴家买完菜回来,街道尽是衣甲鲜亮的兵卒,寻常百姓不得行。又是走了几步,方才听路人道出了缘由,说是护送淑柔郡主回信阳城,此刻怕是要出了城了。”
………………………………

第90章 秋闱

    听秦依然道了这句话,马绣当即往外急冲,院众人自然是放心不下,想要跟随而出,却被刘希给止了住。 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626971692e6d65

    待刘希出了院门,马绣早已经双脚生风的到了巷子口,刘希知道这些日子他都是在强忍着心的痛楚。

    或许那是因为淑柔郡主在嘉陵城,虽不能相见,但至少是在身边,有着人给马绣传来淑柔郡主的近况,让他知晓郡主是否安好。

    如今,淑柔郡主离去,回到信阳城,千里开外,又怎能得到只言片语而且这里面或许有着马绣的干系,若是马绣也这番去想,怕是要失去理智,作出些出格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刘希心大惊,正如秦依然所说,淑柔郡主应该是出了城,封锁街道的兵卒都已经撤了去,百姓来往不息,口议论纷纷,皆是说着先前所见的郡主出京之景。

    抬首望去,马绣身影早已经融在了人群之,别无办法,刘希从怀掏出锭银子,丢给了一旁正在套马车的酒楼伙计。

    “小哥,这马车借我一用。”

    说罢,也没待对方应声,刘希便车驾马前去,直到了城门前,才将马绣给追了,“车,今朝”

    刘希一声低喝,马绣回过神,感激的望了他一眼,跃身了马车。

    城外十里,长亭依旧,垂柳却已枯落。

    甲士白人,列队在外,亭,淑柔郡主李茗襦群缀莲花,金镶玉簪斜插鸦鸦青丝间,不食烟火的娇美面庞是让人心疼的楚楚之色。

    “茗姐姐,你且放心,梦儿会劝说父皇改变心意,到时候下道圣旨赐婚你与那马今朝。”

    李梦筱拉着李茗的手劝说道,马绣的事情,她也听说了,父皇的心意坚决,日后能否看到二人的姻缘再续,说实话,她心也不知。

    “茗姐姐,父皇最疼皇姐了,她去劝说肯定管用,茗姐姐只需安心在家做好嫁衣是了。”

    一边,李泽嗡声说道着,李梦筱回头望了一眼,心里暗赞这平日里懵懂的皇弟今日倒是懂事多了。

    “郡主,时辰不早了,是不是该启程了”

    穿着乌铁亮甲的方脸汉子轻声道了一句,他的甲胄泛着幽幽冷光,显然是水寒的将士。

    李茗起了身,声略带呜咽的道,“多谢梦儿和泽弟,此番离去,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怎么不会相见,待茗姐姐大婚之时,梦儿定去好生的欢闹欢闹。”

    “大婚”

    低声念叨了一句,李茗的脸多了道娇羞的红晕,回首看向嘉陵城,美目流转,多是不舍。

    “梦儿,泽弟,多多保重。”

    说道着,眼尽是不舍,淑柔郡主欲起身离去,在这时,一道亮光呼啸而来,亭子外的方脸侍卫拔剑大呼,“有刺客”

    “当啷”

    花光四射之间,一只匕首直直的插在了凉亭的石凳之,匕首端部,一块绢布随风摇动着,绢布的一边参差不齐,很显然是从衣衫撕下。

    突如其来的匕首让守候在亭外的侍卫纷纷拔出刀剑戒备起来,只是四周又变得安静开来,即便出去搜寻之人也没有发现丝毫的蛛丝马迹。

    这匕首仿若是凭空而来,不见其人。

    “皇姐,这绢布有字”

    很是好的李泽走出重重将他围住的兵卒,咬牙费力的拔出匕首后,继而很是惊的喊道。

    听他这样说,李梦筱自是前瞧了起来,接过绢布,面的字迹像是有些眼熟,还未回忆起是出于何人之手,便听得身后李茗失声低呼道,“是他”

    这等情形,李梦筱怎能不明白这是马绣所书,忙将绢布递给了李茗,面的蝇头小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看着这两句话,李茗口低低念叨数遍,眉宇间竟是一片痴情,许久才将绢布放在胸口,美目回转,四野里瞧不见那熟悉的身影,一丝失落与苦楚生在了心头。

    西行的车架终究是缓缓而去,扬起的尘土之下,带着低低的抽泣之声,最后不见在天际之间。

    长亭五里之外,路边的马车,刘希坐在车辕,目带着担忧之色望向前方。

    马绣不要他一道前行,别无它法,只得再此等候,或许这也是他的一场送别,痴情的马绣很有可能这番随淑柔郡主去往信阳。

    再相见,不知又该是何年。

    是不是趁着眼下这大好时机将淑柔郡主给抢走护送的兵卒想来也不会有数百人,凭他二人的身手,偷袭也能取胜,如此马绣与淑柔郡主隐姓埋名也能快活逍遥的在一起。

    胡思乱想之间,却见管道一道身影蹒跚而来,正是刘希所担心的马绣。

    径直的走了过来,马绣坐马车,抬首望着西边,双耳竖起,似乎要听见那渐行渐远的车辕之声。

    “郡主走了”

    “恩,走了。”

    马绣沉声道了一句,只是依旧望着西边,眼柔情似水,不舍难割。

    “我以为你会大打出手将郡主给抢了去。”

    “去的时候有想过,只是我马今朝要得是明媒正娶郡主,自然是不会让她跟着我受半点委屈。”

    说到此处,马绣回过了头,盯着刘希,脸色多了恳求之色,“玉生,一切便拜托与你了。”

    刘希不知马绣为何如此的相信自己,将这等重要的事情交付与他,但心底深处涌出一丝坚决,必定要将这事给办妥。

    待见到刘希点头,马绣深叹了口气,将头靠在了车厢边,好一会才又是道,“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真正意境,沧海易变,巫山之云亦不是当年,可情却自难消,即便是千百年岁月轮回,依旧在那里,扰着一对痴心人。玉生大才,今朝不能及”

    闻言,刘希笑了笑,却未多言,轻轻拽了拽缰绳,调转马头朝着城里走去,而马绣依旧是闭着眼睛,身子骨随着颠簸的马车晃动,似乎没了精气,成了马车的一件物儿。

    从那以后,马绣萎靡不振了许久,算是林逸和大小武特意陪着,不再见往日的耍宝谈笑之言,整日里喝着苦闷之酒;也没有曾经的风度翩翩,开始变得不修边幅,衣衫随意的穿着,胡须拉碴。

    这些,让刘希等人看在眼里,急在心,可惜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每日担忧的照料着酩酊大醉的马绣。

    时日又是过了两个月,墙头爬着的藤草全都成了枯黄之色,嘉陵城西边的清风岭枫叶悄无声息的染红了山头。

    原来,不知不觉间到了深秋之节。

    秋闱也这番拉开了帷幕。
………………………………

第91章 少年强

    浓墨未散,银钩半隐,霜湿车辕粼粼声。

    三更天,街道遍是灯笼,人影重重,都是那些赶考之人,早等着这一日的刘希自然也在其。待到南城的贡院时,那里早已经是人满为患,马车难以走进分毫,渠浪只得将车停在了有些远的路边。

    “公子,前方人满为患,车怕是行不过去。”

    隔着车帘,渠浪低声说着,话音落下,便见刘希探身走了出来,“罢了,不过是几步路,我走过去好。”

    说着,刘希又是抬首望了望,应科士子随处可见,其不乏白发鸡皮的老者,这做官果真有着让人疯狂之处。

    “不过也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有这种话在,此等情形倒也不足为了,今个我也来凑个热闹。”

    笑着自言自语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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