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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江山-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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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头阵阵疼痛传来,刘希却是没有推开,眼角渐渐变得湿润开来,口喃喃自语道,“我也想是胡说”
好一会,童军跌坐在地,一个面对刀剑不皱眉头,对生死无所畏惧的老兵在那嚎啕大哭起来。
寒风吹得呼呼作响,耳边哭声依旧撕人心肺,不知何时,声音变成了嘶哑之状,却是让人更加的难受。
“是谁害了将军”
瞪着红肿的眼,童军一拳砸在泥地,恶狠狠的道了这一句,那多次浴血形成的杀气又是释放了出来。
“刘斯,那狗皇帝。”
“果然是他”
童军咬牙切齿的又是一拳砸在地,喘着粗气,“当年,乌江一役,战船在夜里突然着了火,军的袍泽也被人下了药,是那样活活的烧死在了乌江里,那是活生生的人命,没死在沙场,却死在了那卑鄙的小人手”
当年的事竟然有这样的隐秘
不待刘希反应过来,那童军又是道,“将军,你怎么这样离去了,这些年,属下一直在打探将军的消息,走遍了蛮夷南荒,也去过北疆大漠,最后在这李唐也未瞧见你的踪影。今番遇着了少将军,却不闻将军已经不在人世,这让属下如何是好”
说罢,童军又是哽咽起来,而刘希也不禁泪水盈眶,原来,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叔父的下落,这等情谊,怎能不让人潸然泪下。
又是好一会,童军才擦干了眼泪,与刘希问起了刘寒这些年去了何处,待听完,他懊恼的直拍脑袋,“属下走遍了大江南北,却不曾料想将军隐居在西汉小镇,当真是想不到,想不到”
又是悔恨了良久,童军不禁开口道,“少将军,先前峡谷之是那李唐禁军飞甲,少将军怎与他们在一起了”
“实不相瞒,童叔,小侄如今是李唐的状元郎,正领命前去北疆赈灾。”
童军正要受惊吓的让刘希莫这番称呼与他,可待听到后半句,当即脸色冷了下来,“少将军,将军这一生都与李唐为敌,你怎能做了那李家的家奴”
李家家奴,这四个字倒是说得声色俱厉,若不是刘希是刘寒的后人,这童军怕是要拔箭相向。
“童叔有所不知,小侄每日都在想着报仇,恨不得能手刃刘斯,食其肉,喝其血。可是那厮毕竟是一国之君,小侄一人之力报仇又谈何容易李唐与刘汉百年世仇,小侄别无他法,只能出此下策了。”
闻言,童军不由得面露愧疚之色,单膝跪地道,“属下不知少将军如此忍辱负重,望少将军责罚”
刘希则是连连摇头,忙扶起了他,“童叔切莫这番,你对叔父这份忠心,倘若叔父在天之灵能够知晓,也必定是欣慰异常。”
“唉只可惜将军他”
童军又是黯然伤神,稍后又是道,“既然少将军想要报仇,不如让属下效犬马之劳,我这青峰寨有数百部下,虽是草莽出生,但这些年的操练也有了起色,若是少将军不嫌弃,可尽归少将军所用。”
听他之言,刘希大喜的点头谢过,先前他也瞧见了,那些劫匪进退有序,丝毫不寻常营旅逊色,要是能有这支队伍,那在北地亦能顺当许多,自然是极好之事。
想了想,童军继续与刘希道,“少将军,这些年属下遇到了当年天策军幸存的兄弟,他们也苦苦打探将军的消息,只是没想到”
深叹了口气,童军将又泛出来的苦涩压下,“属下也可以将他们寻来,能与将军和众多无辜死去的袍泽报仇,我想他们一定会追随少将军的。”
天策军的老兵,自己叔父一手打造出来的迹,刘希当然是欣喜的应了下来。
稍后,又是与童军谈了许久,二人这才散了去,有先前的埋伏,童军随刘希一道去北地有些不合适,更何况他还要联络其他老兵,遂约定了在阳曲城再做相见。
童军再三嘱咐后,这才擦着眼角缓缓离去,看着他的背影,立在原处的刘希心五味陈杂。
手伸进怀,拿出玉虎符,轻轻的抚摸着,刘希喃喃自语,“叔父,你看到了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部下依然甘愿为你赴死”
抬起头,寒风卷云舒,晴空万里如练。
………………………………
第103章 北疆
马车边,渠浪喘着粗气,吐出团团白雾,手的精钢长剑丢在一边,本是犀利的剑锋多出了不少崩坏的口子。
不远处,熊刚肩头殷红一片,拄着剑半跪在地,脸汗水涔涔,望向渠浪的眼少了先前的鄙夷,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何时生出的敬重之意。
“大人回来了。”
人群有人叫出了一声,随即众人皆是抬首看了去,不远处,刘希正缓缓走来。
熊刚身子摇晃了几下,立了起来,往前迎了去,语带着虚弱,“末将见过大人。”
闻言,刘希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埋伏让他好事成了双,不仅遇见了叔父刘寒的老部下,也让这心气甚高的飞甲校尉心服口服。
当真是祸兮福之所倚。
暗自欢喜,刘希急忙扶起了熊刚,看着他肩头被血染红的绢布,“将军,你的伤可是要紧”
说罢,又是扫了眼吴双儿那残缺的下摆,刘希自然是认得这绢布出自何处,为了救人,小丫头连最为喜欢的襦群都舍得撕下。
似乎感觉到刘希的目光,正在医治手兵卒的吴双儿面颊莫名的飞来一道红霞,将头给扭了过去,继续做起把脉听音之事来。
这细微之处低首的熊刚没有瞧见,又是弯身行了礼,略显尴尬的道,“末将无能,让大人深陷险境,请求大人责罚”
道完这句话,熊刚便半跪在地,一边未受伤的兵卒皆是跪下,齐齐出声道,“求大人责罚”
心血有些莫名的沸腾开来,这时候,刘希开始隐约的明白那些挥军千万,气吞万里的豪情是怎番的感觉。
便是眼前这手下将士兵卒臣服,令箭所到之处,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定当奋勇前往。
又是将熊刚扶起,刘希却只字不提飞甲对他的不敬之事,而是转身走向一边躺在地,再也合不眼来的兵卒。
伸手在那满是血的脸庞抚过,刘希深深的叹了口气,“责罚我责罚你们作何身为大唐的将士,尔等不畏生死,奋力杀敌,又有何过”
将那身下躺着的兵卒双眼合,刘希将他甲胄的碎石捡了去,又是用衣袖擦拭去了衣甲的尘土,这才抱着他缓缓望着山谷口前的一片树林走去。
“湖畔春风又绿了几道涟漪,谁家的小娘在树下翘首相盼马革裹尸不归里,铮铮铁骨,谁又知”
他的动作很轻,似乎是怕惊醒了已经熟睡的兵卒,口还有着低低的吟唱着,声音苦涩,几句话浅显易懂,却听得飞甲兵卒无不是泪眼婆娑,纵使熊刚这五大三粗的汉子,也是觉得心头酸楚的很。
谁说书生不知武夫泪
深吸了口气,将泪水给压了下去,熊刚大步走到另一个兵丁身前,与刘希一般,轻柔的抱着这跟随他多年的兄弟,像曾经抱着喝醉的他送到床榻那一般。
喝醉酒尚且还能醒来,可是胸口插着的那一根羽箭却让他再也醒不来了。
瞪红着大眼,熊刚多年未落下的泪珠再也忍不住的滴落了下来,而他的身后,渠浪冷着脸,不说话,双手间抱着脸色灰白的已故兵卒。
见到这一幕,熊刚抽了抽鼻子,好一会才嗡声道,“今后,你便是某兄弟。”
脸色依旧是冷着,渠浪点了点头,“但有一腔热血,可洒日月。”
山谷遇伏,这一战,飞甲五十人的兵卒还剩下四十又五人,战马损失十二匹,受了伤的兵丁在吴双儿三女的医治下大抵是没了性命之忧。
有了这等事情,刘希本打算放慢行程,但熊刚却摇头很是诚恳的道,“末将明白大人体恤我等,但北疆失态紧急,着实耽误不得,否则出了乱子,朝廷怪罪下来,大人与末将等都难辞其咎。”
如此,刘希怎还能反对,飞甲受伤的兵卒便与无恙之人共乘一骑,继续日夜兼程的往北边赶去。
“轰轰轰”
几十匹的战马飞驰而过,尘土飞扬,使得大地为之颤动,毫州城外正趁着大雪前夕进城卖几担柴火的许老汉不由得看呆了。
“三叔,这是哪里的将士,好生的气派”
一边,坐在柴火边脸色略显稚嫩的少年眼满是羡慕的道了句,话还未说完,便被回过神来的许老汉给瞪了一眼,“你这孬娃,看这作甚,没瞧见那铠甲和战马都毫州城的卫军好一大截,身后还跟着两辆马车,而且又是去向北边,不用多说,准是朝廷派人去北地了。”
少年挠了挠头,憨憨的笑着道,“三叔,你懂得可真多。”
“叔吃得盐你走得路还多,这还能不知道”
许老汉没好气的笑了笑,挑起担子往城里走去,嘴低声嘀咕道,“幸好前两日在城里的茶肆外听那说书的讲了些,这臭小子,越来越不好哄了”
身手的圆脸少年自然是没听到,裹了裹身破旧的布袄子,眼睛仍是往着尘土未散的管道,满是钦羡的自言自语道,“好气派”
一路急行,刘希等人哪里晓得那寂寞无名的少年心所想,自出了山谷后,马不停蹄的又是行了十日,终于离阳曲城不远了。
马车,燃着两个小炭炉,越往北去,越是寒冷,刘希倒是可以不在乎,但车的女孩儿家身子骨总是要柔弱些,更何况吴双儿与秦依然修为尚且,根基不牢,对北地的寒风极为不适。
“大人,前方是阳曲城了”
车内,刘希正与百无聊赖的吴双儿她们讲着故事,却突然听到熊刚大吼之声,闻言,当即忍不住的掀开了车帘。
依旧是一眼望不尽的漫天黄土,积雪未散,寒风扑面而来,马车的前方,一座城池轮廓隐隐可见。
见到阳曲城,顿时所有人都欢笑了起来,即便是刘希,心也有着丝许的欣喜,日夜赶路十多天,总算是到了,虽不知城究竟是何种模样,但至少无需这番昼夜不息的奔波。
疲惫的马在抽动的皮鞭下又是甩开了蹄子向前奔跑,车的吴双儿已经开始想着进城后去哪边玩耍,清瘦的脸颊再次绽放出纯洁无暇的笑容。
“大人,前方有变故”
又是熊刚的声音,闻言,刘希心一惊,不由探首望去,饱经风雨洗刷而褪去朱红之色的城门紧闭,越发清晰的红砖城墙下,密密麻麻的围着许多身影。
城头之,亦是站着一排甲士,手寒光泛出,却是那羽箭已经搭在了弓弦。
这莫非是有人在攻城
………………………………
第104章 民生多艰
马车又是往前行了百丈之远,前方重重身影也越发的清晰了,却是些衣衫褴褛的穷苦百姓。 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626971692e6d65
苦寒刺骨的冷风吹起,许多瘦弱的身子骨打着寒颤,只得将裹了很紧的破袄又是裹了裹。
此刻,人群的前方,一个身形魁梧的之人正仰首大声的喊着话,他的身套着件兽皮褂子,似乎说到了愤怒之处,脸色涨的通红,在外的双臂亦是胡乱的挥舞起来。
而这举动让城头一身穿绢布甲斜眼之人脸色变得铁青,只见他瞪了瞪那细小的三角眼,怒视着对方,并从身边兵卒手夺过弓箭,朝着那魁梧汉子瞄了又瞄,这才将箭射了出来。
毫无力道的箭矢在半空歪歪斜斜的飞着,在一片惊呼声,魁梧汉子前跨了几步,一跃将羽箭给接了住。
大笑,只见那魁梧的汉子将背后的一张粗陋的树干制的弓箭拿了出来,拉弦搭建,只听啪的一声响,弓断成了两截,羽箭却仍是风驰电掣般的飞了出去,插进在那城头斜眼人的头盔之。
“啊”
刺耳的嚎叫响起,好一会,才听见那斜眼之人嘶声力竭的喊着,“杀了他,给老子杀了他”
众多的弓箭手在垛口前举起了箭矢,苦寒的冷风突然多了骇人的肃杀之气,已有老弱之人跪下口喊着求饶之言,也有孩童惊吓的哭声不止。
那魁梧的汉子也是慌了神,正要回身时,却听得无数的箭矢朝他飞来,匆忙之下,只得倒在地打了个滚,这才侥幸逃脱一劫。
“妈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跟这些贱民一样没用,废物继续放箭,给老子杀了这些贱民”
那斜眼之人还要继续说话,却捂着喉咙再也发不出声来,只得咕咕的发着怪声,稍后,从城头栽了下来。
他的脖颈间,插着一只羽箭,鲜血染红了箭矢尾部的雕翎。
而他的绢布甲下摆的缀着的还算华丽的绢布有着一团水渍,看到这里,马背的熊刚不由得唾了一口,“他娘的,怂样,都被吓得尿裤子了。”
“哈哈”
飞甲的将士随即都大笑了出来,马车钻出来看热闹的吴双儿亦是掩嘴笑了起来。
将手的镶银铁弓箭丢给熊刚,刘希跳下马车,在那无数双惊恐的目光往前走去。
“为万民请愿,壮士乃是真侠士。”
没有理会城头箭仍搭在弦的兵卒,刘希走到那还在地未爬起的魁梧汉子前,轻声道了句。
那本在吃惊的汉子回过了神,从地爬起,本是粗犷的脸多了怯弱与紧张,许久才嗡声道了一句,“敢为大人从何处来”
“本官从京师而来,奉圣旨意,赈灾救民,安抚百姓。”
闻言,那汉子面露出惊喜之色,“当真”
“大人乃是我大唐的状元公,受皇命前来,又怎会信口开河。”
熊刚大步前来,笑着答了一句,随即一挥手,来二十多名飞甲兵卒围在了刘希的身前,腰间的长剑拔出半截,杀气腾腾的对着城头。
“钦差大人在此,尔等还不速速开城门迎接”
炸雷般的声音响了起来,熊刚本是气十足,再加之征战无数,早已经是染了诸多的煞气,这一吼,当即让城头六神无主的兵卒慌了神。
另一边,本是胆战心惊的流民听得这声音,犹如春雷临耳,有反应快之人,欢天喜地的喊了起来,稍后,便见得所有人都沸腾了开来,苦难终于赢来了期盼之人,热泪盈眶间纷纷对着刘希跪了下来。
如此情形,却是万万不曾想到,纵使刘希曾无数次口道过民生多艰这句话,但远远不如此时此刻遇见来的震撼。
他们不过想要的是活下去,可有时候这又是多么的艰难与奢侈。
“各位父老乡亲,在下刘希,领皇命前来救灾,今日是我初至阳曲城,可对黄天厚土起誓,若是不能让诸位重回家园,希便不再回京师”
刘希不知道他为何要说这番话,或许是他多读了几卷书有了人的矫情,亦或是莫名的同情着眼前这些贫困百姓。
他这一生,自从出世以来,便是浑浑噩噩,不知所为,再到后来,便一门心思的想着复仇,而如今,却有了另一件他除了报仇之外所想做之事。
造福万民也许是做不到,但至少在他离开之时,能为这些饱经痛楚的人们谋一些的福祉。
压下心泛出的酸苦,刘希忙走前将几名孱弱的老者扶起,只是有了他刚才的那几句话,这些人哭的越发厉害,甚至有瘫坐在地,任凭刘希怎番搀扶都不愿起来,口模糊不清的道着“苍天有眼”之类的话。
在刘希正想着法子如何让痛哭的百姓不在落泪时,那一边的魁梧汉子急急忙忙的走了前,“老少爷们,朝廷派了钦差大人,那可是喜事,别哭得跟个娘们似得,赶紧把脸擦擦,还有,各家的婆娘也别再嚎着嗓子,小心将大人给惊到了,力气留着多吃几口,夜里再卖力的喊去”
这一番荤话倒是刘希的话管用,顿时让不少人破涕为笑,小娘子们则是羞红的低下了头。
“这厮对老子的胃口。”
不远处,熊刚笑骂了一句,身边的亲信当即附和的点了点头,“手有些把式,此番能为百姓请命,日后必定也会替袍泽挡一箭,只是傅将军会应允么”
飞甲是李唐的精锐,但凡进入飞甲之人无一不是从沙场而还,兵卒挑选异常严格,而眼前这魁梧汉子不过是北疆山野猎夫,想到这,那亲信难免有些担忧。
听了这话,熊刚粗黑的眉头拧在一起,抬脚将身边那碎石踢飞,“他娘的,能不能活着回去还不知道,想那么多做什么,若是活着回去了,刘大人必定是要加官授爵,到时候请他与傅将军通融通融,实在不行,便直接与圣求情,那时候圣必定是龙颜大悦,这点小事还能不答应”
“将军说得极是,要是能活着回去,这也确实不算是事了。”
那亲信沉声道了句,转首望向正与百姓说着话的刘希,眼多了敬服之色,一路行来,虽然接触不多,但不知为何,他对朝廷这年轻的状元公越发的深信不疑。
似乎,那偏瘦的身子骨足以撑起北疆的一片天。
正在胡乱想着的时候,耳边传来木轴转动的吱呀声,那亲信回过头,却看到阳曲城的城门慢慢的打开了。
………………………………
第105章 醉翁之意
城门后,走出几道身影来,为首者身体白胖,绿袍乌纱帽,堆着肉的脸满是笑意,随着他的跑动,即便是衣袍众多,仍然可见那一圈圈晃动的肥肉。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哎呀,大人,你可来了,下官陈默谷见过大人”
笑容越堆越多,将那本是本小的眼睛给彻底抿了只剩下一条细缝,或许是刚才的一阵跑动,陈默谷气息有些凌乱,额头竟生出了几滴汗珠。
有了先前将数百流民拒之城外,刘希对这阳曲城县令没有丝毫的好感,但碍于初来乍到,又不得表露在面,遂拱了拱手道,“本官奉命前来,免不了要与陈大人共事,还望陈大人多多关照才是。”
“大人说笑了,圣体恤万民,派大人来北地救灾,下官自然是听从调遣。”
陈默谷连连摇着手说道,稍后又是指着人一一与他介绍起来,“大人,这是我阳曲城县丞,马庞。”
“这是主薄,萧远。”
“这是县尉,邱潜。”
每道一个名字,那人自然与刘希再度行礼,而他也是与各自回了礼,待双方都见礼后,那陈默谷瞧也不瞧那边还躺着的被刘希射死的绢布甲之人,也不说出只言片语与那无双望向他们的流民,便径直的领着刘希往城里走去,说是要与他接风洗尘。
眼看着那陈默谷带着刘希离去,那一边的魁梧汉子可是急了,涨红着脸,跺着脚小跑到刘希是身前,“钦差大人”
他这一开口,那陈默谷脸色当即冷了下来,瞪圆绿豆小眼,“郭威,你这厮又想口无遮掩的胡言乱语,冒犯了钦差大臣,看本官不将你的脑袋砍下来”
说着话,那陈默谷一甩官袍那宽大的袖子,身后的县尉邱潜则是跟着重重的哼了一声,对着城头招了招手,随即便见一队兵卒从城跑了出来,举起手长矛,对着那身材魁梧的郭威。
这些似乎是一气呵成之举,看着左右的兵卒,陈默谷双眼又是眯成一条缝,嘴边的笑意又是挂了出来,不再去看郭威,又是与刘希拱了拱手,语带着些许的谄媚,“大人,城外风大,不如随下官等进城去歇息。”
摇了摇头,刘希转身望向那数百流民,继而又是朝着东南之处弯身行了一礼,“陈大人,皇恩浩荡,所以才派本官来救灾,此刻我眼前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都是我大唐的子民,本官岂能视而不见,安然跟着陈大人进城住深衙之内,食那米脂油膏”
这话一出口,陈默谷当即变了脸色,“钦差大人这话着实让下官心惊慌,北疆受寒灾,下官与诸位同僚亦是不忍于心,日夜行事恨不得将一个时辰给掰开成两个时辰来用,可是情况远远超过了我等的想象,每日都是忙得焦头烂额。前些阵子,阳曲城也让他们进入,可是随即偷盗之事也接踵而至,别无他法,下官只能关门拒之。”
这些话好像有些道理,虽说流民凄苦,但其之人不乏鱼龙混杂,一道涌进阳曲城,难免不会生事。
皱起眉,刘希转身望向不远处立着流民,人群里有的脸皮皱褶如枯藤老树,有的面色暗黄瞧不见半丝的血色,此刻皆是望着他,眼满是期盼之色望。
“公子,帮帮他们吧”
身边,吴双儿大眼泛着晶莹之色,轻轻的拉了拉刘希的衣袖,小声的哀求着。
在小丫头脸颊边垂下的青丝抚过,刘希与她点了点头,稍后转过头与那陈默谷道,“陈大人,偷鸡摸狗之辈毕竟是少数人为之,且不能以一代众,否则是要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说着,刘希指着身后的流民又是道,“便让他们进城去,也能有个安身之地,你劳些便是。再说了我等为官,是要百姓做事,若是当官不为民做主,这官当了还有何来的意思,倒不如回家耕田种地。”
“钦差大人明见呐”
刘希这一番话使得流民又是起了轰动,不少人再度潸然泪下,喊着遇见了青天大老爷,更有人擦着眼泪抢声道,“大人,我阿姐便嫁在阳曲城内,进了城绝对不给诸位大人添半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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