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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江山-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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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希这一番话使得流民又是起了轰动,不少人再度潸然泪下,喊着遇见了青天大老爷,更有人擦着眼泪抢声道,“大人,我阿姐便嫁在阳曲城内,进了城绝对不给诸位大人添半点麻烦。”
“大人,小人本分老实,从不做抢盗偷窃之事。”
“大人,俺挑水砍柴都做得来,进了县城去找个活计来谋生,必定不给大人添麻烦。”
听得这些话,陈默谷肥胖的脸闪过一丝的愠色,借着低头的时机,又将它给隐了去,与刘希又是笑着拱手道,“大人高见,下官委实不能及,我这将兵卒给撤了去,让百姓进城去。”
陈默谷挥了挥手,那围着郭威的兵丁退了出去,见此情形,流民不禁欢呼起来,脸满是热情洋溢之色,恍若田间的谷物大丰收,又像是到了开岁元宵之节,热闹异常。
“大人,我们进城去可好”
陈默谷说着,做出个请的手势,再次让刘希与他一道进城。
哪知道刘希又是没有移步,反而转身与流民道,“诸位,城门大开,还不速速进城”
这一说,流民们愣住了,且不说刘希身为朝廷钦差,金贵无,算是阳曲城县令陈默谷对他们来讲也是高高在的官老爷,怎能走在他们之前
“哈哈,终于有地方填饱肚子了,姥姥的,一个多月没喝酒,心里正难受着”
寒风的沉寂被爽朗的笑声打破了,稍后便见郭威迈着大步率先往城里走去。有他这起头之人,剩下的流民互相望了望,虽然心有忌惮,但肚子饿的委实难受,迟疑了片刻,几个胆子大的少年郎跟了去。
如此,流民纷纷往城里走去,经过刘希身旁时都会躬身道一声多谢钦差大人,声音带着哽咽,带着那是发自肺欢喜与感激,而对陈默谷等人则是怯弱的说一句谢过诸位大人,更有性子胆怯之人与刘希行礼道谢之后,便低下头径直的走了。
陈默谷脸仍是挂着谄媚的笑意,只是先前捋着颌下与他白胖脸极为不相称山羊须的手缩进了宽大的袖口。见到他这模样,一旁的县丞马庞与主薄萧远换了个眼色,嘴角似笑非笑的咧了开来。
“大人,百姓都已经进了城,大人这下可愿意随下官而行”
陈默谷面带笑,抬首看了看天际,又是开口道,“时日早已经过了正午,大人一路奔波,必定是劳累的很,下官在城酒楼设下薄酒,我等这前去如何”
“那有劳陈大人了。”
这次,刘希没有回绝,陈默谷给了他面子,开城门让流民进入,刘希自然不能当众打了他的脸,若是想尽快做好赈灾一事,对这地头蛇,暂且还是交好为策。
刘希点了头,陈默谷笑着连连说好,待刚到城门口,便见几顶轿子抬了过来,黄花梨木为架,云绸锦缎为帘,四周挂着红绳咬银的流苏。
寒风吹过,流苏舞动,几只小巧的铜铃声声作响。
这等轿子,朝廷尚书也不过如此。
“大人,请”
在刘希感慨之时,陈默谷指着抬头一顶软轿与他道。
做了一番谦让,刘希便坐了软轿,林逸等人则是道了句体乏,婉言拒绝了陈默谷安排的驿站,众人自行去寻客栈下榻。
软轿略显摇晃的往前行去,拉开身边窗口的帘布,阳曲城内面貌露在了刘希眼前。
道路狭窄,砖石凹凸不平,两边的屋舍低矮凌乱,许久才能看到一家酒楼茶馆,那里也是门庭冷落。
路旁,先前进城的流民正为了一口吃食四处乞求,见到这,刘希不由得叹了口气,阳曲城这般贫瘠,赈灾可谓是任重而道远,
感慨之时,刘希正欲放下车帘,却无意回首瞧见一小厮在后面几顶轿子间来回走着传话,不禁冷笑一声,看来这饭吃得也不安生了。
………………………………
第106章 第一百零五 心怀鬼胎
裕祥楼,阳曲城内较为出名的酒楼,楼外挂着几只大红灯笼,装饰之物也是整齐洁净,本该人声鼎沸的大堂内眼下显得很是清冷,几个小厮无所事事得在桌边玩弄着手沾满油渍的抹布。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首发
一边,身穿黑色大袖袍子的掌柜朱福想要前呵斥,但随即又是叹了口气,灾荒蔓延,城寻常百姓都恨不得将银子从牙缝抠出来,多买些米粮,以供一家老小多喝几日的稀饭。
他这裕祥楼已经有许多天没生意了,除了那些惹人生厌的乞丐,几乎是瞧不见个人来酒楼。
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拉长着脸,朱福稀疏的眉头拧成了倒八字,每天习惯数银子的他有些日子没开张,这心里自然是堵得慌,恰好不远处有两个小厮不知说到了何事,在那放声笑了出来。
而这笑声入了耳,朱福这心火当即冒腾了出来,将手的杯盏猛地合,怒气冲冲的走前,在那两名小厮脑袋拍过,“拿了我的钱,却不干活,不想干收拾收拾滚蛋”
一阵呵斥,那几个小厮当即怕的四处走去,或拿着手的抹布擦桌子,或整理起桌子板凳。
“整天吃饱了闲晃悠,真当我养你们白吃饭的,出去瞧瞧大街多少人吃了这顿没下顿”
又是冷声道了一句,朱福正要往后院走去,却听得身后有人唤道,“朱掌柜,好酒好菜的给本公子全都摆。”
回过头,一身披大氅,内穿白色袄褂,头戴翻容貌毡帽之人在数人簇拥下走了进来。
见到他,朱福这脸犹如变戏法似得,先前还是气恼的模样瞬间变成了喜笑颜开,走了去,对着来人连连点头哈腰的道,“原来是陈家二爷与诸位相公,许久未来,倒是让小人想念的饭食无味。”
说着,又是回过头,与那小厮吼道,“快,楼雅间给备。”
那领首之人轻笑一声,将身的大氅脱下,朱福在对方下人之前抢了过去,很是恭敬了接了过来。
“你这是食不觉味与我等有何干系,难不成我与诸位相公是那风暖楼的姑娘你呀,也是没了银子赚,心里猴抓的紧,在等我们送银子来吧”
哄堂大笑随即响起,被人识破了心思,朱福倒也不觉得尴尬,笑容更胜的赔笑着。摸爬滚打了半辈子,朱福明白,在有些人身前他可以端出架子,做出个老爷的气势;在有些人面前,他只能卑躬屈膝,做着买卖也卖着笑。
而此刻的这些人便是他得罪不了的,且不说那陈琦是县老爷的弟弟,陈家二爷,其余那些身穿锦缎丝绸之人哪个不是阳曲城的说的话的商贾富绅
“别愣着,朝廷钦差大臣已经在路了,快快将拿手的好酒好菜端来,伺候好了,这银子自然是少不了的。”
说着,陈琦从袖掏出锭银子,随手甩给一旁的朱福,自个则是笑着往楼走去,轻车熟路的进了走廊最内侧的雅间。
待小厮生火炉添了茶水后,便有一脸长着麻子的人耐不住地挥手将他给打发走了,木门刚合,凑前与那陈琦道,“二爷,朝廷派来钦差了,这该如何是好”
没有理会,陈琦很是自在的端起茶盏,轻轻的吹着在杯漂浮的茶叶,稍后慢慢的抿了几口。
“徐麻子,你怎么沉不住气先前陈大人与二爷不是交代过,即便有钦差来,也必定万无一失。”
坐在另一边的满脸和气的青衣人瞪了先前说话之人,笑着与陈琦道,“二爷,这钦差可有来路”
察觉到屋的眼睛都朝他看了来,陈琦拿着杯盖在杯口来回拨弄着道,“刚才兄长已经派人来说过,这钦差便是今科的状元郎。”
状元郎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屋想起,能得状元,又岂是泛泛之辈
见众人都露出惊乱之色,那陈琦不禁冷哼一声,“状元又怎样,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明白陈琦心有了怒气,那青衣人又是笑着道,“原来是个毛都没长全的小鬼,想来是不知道北地苦寒,便自告奋勇的前来了,说不定在阳曲待个两三日,哭着喊着要回京师去了。”
这话一说,其余之人当即是附和说道,纷纷拍着陈琦的马屁,将那还未谋面的钦差大臣说成了碰巧了状元,胆小如鼠,天闷雷一响要慌得跌坐在地。
“罢了,罢了,莫再说下去了,传入到外人耳岂不是要说我陈氏兄弟目无法纪了。”
看这陈琦眼没有先前的阴沉之色,又有一人凑身前道,“二爷,这钦差不钦差的都与大伙没关系,我等都是听二爷的,若是没二爷提携,又怎会有大家吃穿不愁的日子。余某敢拍着胸脯说一句,二爷让我们往东,定然不会往西。”
“说得极是。”
又是一阵附和之声。
陈琦佯装怒意的瞪了那人一眼,嘴角却露出丝许的笑意,“又在这胡言乱语,不过话说回来,最近都给我收敛些,粮食别往外运了,等过些日子,这钦差走了再着手此事。”
“这”
几名商贾都互相的望了起来,欲言又止。
“怎么前些日子赚的还不够多”
陈琦的声音又是冷了几分,当即商贾噤若寒蝉,犹豫之下,先前那满脸麻子的人畏畏缩缩的开口道,“二爷,小人也知道眼下时机不对,可是先前从二爷手拿了粮食的银子还未还,前夜刚联系下邳那边,这两日便能卖出去。若是停了下来,又不是何时才能出手”
“这个,我管不着,你与我兄长说去。”
手囤积的粮食卖完之人不由得暗庆幸,而那些还在积压观望之人皆是心懊恼起来,这粮食都是他们从陈家大价钱买来的,即便是没有余钱,也可以先行赊账,只是这利钱高的吓人,如今陈琦让他们停手,这钦差也不知什么时候回京,这样拖下去,岂不是身家性命都赔给他陈家了
那徐麻子还要开口,被青衣人给拉了住,后者笑容满面的轻声与陈琦道,“二爷,我等都是在二爷手混口饭吃,望二爷能念在这么多年的情分,开开恩,将利钱暂且降一降可好”
砸了砸嘴,将喝进口的茶叶吐了出来,陈琦点了点头,“算了,便降个五成。不过我把话给放在前面了,还有人胆敢不听命胡乱行事,那别怪二爷不客气。”
说着,眉头皱起,眼满是骇人的杀气,惊得那些商贾连连点首喊着不敢。
又是嘱咐了几句,陈家在酒楼外候着的小厮在木门外恭声道钦差在一条街外,闻言陈琦率先起身往外走去,“都随二爷去会会那朝廷派来的钦差”
………………………………
第107章 觥筹交错
“大人请”
裕丰楼前,率先下轿子的陈默谷匆匆前,为刘希掀开了车帘,语气一如刚才那番卑谦。
官场之,多出一个级别便是一个天地,刘希且不说自身挂着六品的兵部官职,是钦差大臣这名头,足以李唐任何州县官府卑躬屈膝。
只是在心,刘希委实不喜欢陈默谷如此虚假热忱的模样,可若是表现得清风傲骨,不与这些人打交道,那又怎能将事情给办完
暗自寻思着,只得强压那厌恶的不适之感,面带笑意的道,“陈大人莫要如此,岂不是要折煞本官”
“大人这是说笑了,大人是钦差大臣,那是替天子出京办事,下官做这点事自然是微不足道。”
说着,陈默谷引着刘希往酒楼里走去。
可还未行几步,酒楼走出数道身影,刘希抬头望去,为首之人面相白净,眉宇间有些眼熟,恍若在哪里瞧见过,待转过头,看了看陈默谷,这才回过神,原来是与他有着几分相像。
“大人,这是下官的胞弟,陈琦。”
刘希正暗自思念时,那陈默谷已经道了出来,稍后见他又是指着其余人道,“这些都是阳曲的乡绅,听闻钦差大人驾临,便全都赶了来,还望大人勿怪。”
扫过这些穿着华丽与先前所见衣衫褴褛截然不同之人,刘希心顿时生出了厌恶,可却是继续笑着道,“陈大人无需此言,匡扶乡野,赈灾救民,这些相公想来也出了不少力气,待本官回朝后免不了要与圣言明此事。”
听得这些话,本还是提心吊胆的商贾不禁心花怒放,纷纷与刘希行礼,口道着不敢当之言,一时间,气氛倒也是其乐融融。
“钦差大人奔波劳累,诸位也别在屋外站着了,赶紧让大人楼喝些茶水,好生的歇息歇息。”
陈默谷这一开口,那些还要说话的商贾当即收了声,让在了一边,随一干人的最后,朝着楼走去。
二楼雅间,刘希等人刚坐好,那朱福便张罗着小厮将菜肴摆了来,动作之快,令人乍舌。
“北地寒凉,大人不远千里赶来,将朝廷的旨意给带来,下官替我阳曲百姓敬大人一杯。”
陈默谷端着红梅白釉盏起身说道,有这句话,刘希也不便推辞,拿起酒盏与他喝了个干净。
“好”
见刘希很是利索的喝完杯酒,陈默谷笑着较好,称赞起他好酒量,而其余阳曲城官员与乡绅也纷纷敬起酒来。
杯盏织影,觥筹交错。
不知不觉,却已是酒过三巡,一番酒水喝下来,众人说话越发的欢畅,陈默谷更是差点撸起袖子,用他那肥胖的手拍着刘希的肩头来称兄道弟。
“刘大人阳曲城离土甚远,地荒物贫,养得百姓亦是乖张跋扈,在这里八载,下官下官终于明白了,穷山恶水出劣民,在这里当官不容易啊”
不知是酒水喝多了,还是觉得与刘希关系近了不少,陈默谷竟是倒着苦水来了,说着又是喝了杯酒,打了几个饱嗝继续断断续续的又道,“而且而且还时不时的有匈奴来劫掠,三天两头的跑来,这心里啊都被惊得怕了”
“北地着实不如江南之地,诸位大人辛劳了,等赈灾之事结束,本官便回京为诸位美言几句。”
刘希道了句敷衍的话,与那替他满酒的陈琦点首示意,沉默了少许,又是转过头与那陈默谷道,“陈大人,朝廷的粮食从封城、茂名等州府近调来,但毕竟还需要些时日,而百姓饥饿已是刻不容缓,不知阳曲城还有多少的余粮”
本是双眼迷离,似乎下一刻便要醉倒在地呓语不断的陈默谷听了这句话脸的笑容随之凝滞不见,许久才有些为难的轻声道,“大人,实不相瞒,阳曲已经数年受灾,下官也往朝廷递过折子,虽然被减免几成的赋税,但粮仓却没有多少的余粮”
他这话一说,县丞马庞忙叹了口气接过话来道,“陈大人说言不虚,阳曲城却是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时,否则,也不会一个月内与朝廷递了五道奏折,陈大人与下官等人是怕再晚会出乱子。”
“哦”
刘希斜眼瞧了马庞一眼,“可据本官所知,这折子也是下邳与邺城先送到朝廷的,对了,怎么不见横冲旅的司马将军”
阳曲城,地处边陲,乃是李唐不可缺失的要塞,自然是要派兵把守,刘希在来的路便仔细的打听了北地的境况,知晓阳曲城是由横冲旅五千兵卒驻防此地,领兵之人乃是骁骑将司马朝。
桌摆着酒肉,身穿着绫罗绸缎,口却说着阳曲城并无余粮,其若是没有猫腻,刘希又怎么会相信
从城门一路走来,虽说随和应对,但他也在做着察言观色之事,见他提出余粮之时陈默谷变了神色,刘希明白这小小的阳曲城怕也是浑水一潭。
“这些天匈奴人经常前来劫掠,司马将军正忙着部署,或许是军务繁忙,想来稍后便要来拜见大人。”
陈默谷将余粮一事闭口不谈,只说那司马朝没有闲暇来此,稍后又是劝着刘希饮起酒来。
这次,刘希却没有与先前一番,欣然饮下杯,而是沉声又说道起粮食的事情,“陈大人,本官初至阳曲城,这里百姓疾苦你们我可是知晓的多,此刻怕是有更多衣不蔽体的灾民从四处赶来,可城竟然是米粮告急,难不成一石的余粮都没有了”
话语渐低渐冷。
“大人恕罪”
闻言,陈默谷急忙将手的酒盏放了下来,起身与刘希行礼,他这一动,其余之人也是跟着起身请罪。
在陈琦的眼神下,主薄萧远支支吾吾的低声道,“大人,城粮仓余粮只有百十石”
“三年来,朝廷免了阳曲五成的赋税,仓竟然只有百十石的余粮”
见刘希皱了眉头,萧远正是心慌的不知该如何开口,却觉得有人在拽他衣角,回过头,陈琦正与他做着眼色。
干咽着口水,萧远多日前便商量出的话搬了出来,“大人有所不知,阳曲城虽有司马将军镇守,但也有着刁民作乱,其实城本有余粮万石,奈何那些贼人在数月前匈奴来袭,横冲旅分身无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粮食给抢了去。”
看着那萧远因愤怒颌胡须不断抖动,这种做作之态让刘希很想将身前桌子给掀翻,扬长而去,但他却没有。
且将火气给惹了下去,待日后来个一打尽。
既然萧远将黑锅推向了山贼,刘希便给他们一个台阶,也不追问余粮之事,只是询问起山贼在何处,做出摩拳擦掌明日便要带人山剿杀山贼之势。
在一片恭迎的话,刘希打着酒嗝,醉醺醺的往外走去,与那搀扶着他的陈琦说着疯言乱语。
“去,将大人送回客栈。”
陈琦冷声与那两个轿夫道了一句,阳曲城不过是数十条皆道,因而吴双儿等人住进的客栈还是极为好寻。
见软轿离去,陈琦挥了挥手,将那些还想留下听后差遣的商贾给打发了,又是与马庞等人说了几句玩笑话,将三人送走,这才回到酒楼。
推开门,见本是醉倒的陈默谷坐在木椅闭眼喝着茶水,陈琦忙走前,坐在一旁,倒了杯醒酒茶润润那被酒燥得难受的喉咙。
“都走了”
“恩,让他们留下也是看得眼烦。”喝几口温热的醒酒茶,陈琦压低着声音道,“兄长,你说他会不会真的去剿匪”
山匪,确实是有,便在西的乌子岭,颇有手段,再加之乌子岭地势险要,连横冲旅都没能围剿了他们。
事先是商量好万一朝廷来人盘问起粮食,推卸给山匪,可如今这钦差带人山围剿,那岂不是露了馅
想到这里,陈琦不禁有些慌了,对那些商贾,他可以不以为然,甚至是不管死活的指手画脚,但这钦差可是能要了他性命之人,若是被发觉了自家所为之事,那还能有活路
“你觉得他会有兵卒随他山剿匪”
听陈默谷这一说,陈琦眼放出亮光来,“兄长说得不错,如今这横冲旅听命于兄长,凭他带来的那些侍卫,又怎能奈何得了乌子岭那帮悍匪,说不定还能来个借刀杀人,兄长果然高明。”
“呵呵”
陈默谷满是红光的脸再度浮出那憨态可掬的笑意,闭眼,继续抿着茶水。
………………………………
第108章 端倪
“轿可是我家大人”
街道,轿夫正走着,却见面前走来一人,正在迟疑之时,刘希掀开了车帘,与他二人道,“本官家来人了,尔等回去交差吧。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首发”
一边说着,刘希便要往轿子外走去,晕乎乎的差点被绊倒在地,好在旁边的轿夫伸手搀扶住了他。
刘希含糊不清的又是说了几句,那两个轿夫虽听不明白,但还是连连点头应声称是,待看渠浪架住了身子要往下瘫的刘希,便抬着空轿子折返回去了。
“公子,你可无事”
闻着刘希身的酒气,渠浪心大为不解,满堂春那种烈酒,刘希喝几坛也毫无大碍,曾经更是将他、马绣、林逸以及大小武五人给喝趴下自己却不见半点醉意,今日却醉成了这番,那可是得喝下多少的酒水
在渠浪正担心时,那垂着头,身子像散了架的耷拉着的刘希抬起脸,与他笑了笑,“做出些样子给人看看,双儿她们可安顿下来了”
“暂且在客栈落了脚,不过住惯了院子,倒也有些不适,双儿姑娘说待公子回来问问你,若是要在此处住些时日,便想着去寻个小院落。”
闻言,刘希叹了口气,“看来,是得去买座小院了。”
见刘希面露沉闷之色,渠浪心大抵明白他是在为赈灾一事忧虑,想着在阳曲城所见,也跟着叹了口气,“这北地的情况怕是不容乐观,城百姓大多家已无余粮,双儿姑娘瞧着那些乞食之人可怜,已与秦姑娘,薰儿姑娘街布施了。”
“这小丫头,这时候倒不心疼银子了”
刘希仍是半搭在渠浪的身,听到这里,当即笑着说了一句,随即又是问道,“可有人护着她们的周全”
说完,刘希不禁又是笑了出来,他一时将田薰儿给忘记了,凭着她的身后,这阳曲城有谁伤得了三女
“武家兄弟与梦觉兄都在的。”
渠浪虽然一直以仆人身份跟随在刘希的左右,却与不拘小节的林逸和大小武颇为熟络,这称呼也随意了不少。
而这也是刘希所想要的,只是渠浪坚持着区分出二人之间的主仆之位,他也只得作罢,便这样亦主亦仆。
心放了下来,刘希便与渠浪随意的说着话来,正要到那客栈时,却见熊刚打马从远处飞驰而来,满是胡须的脸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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