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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兴梦-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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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劻赶紧应了一声:“喳!”
“…看你脸上都是汗,来人,给庆郡王上饮子,这天气也忒热了,再过几ri得搬去西苑勤政殿才行…”光绪心情一好,气氛便也轻松了许多。
…………………
等喝完饮子,君臣二人又说了些不咸不淡的话,奕劻便告退出来。
在出宫的路上,奕劻回想刚才一幕,不由心中暗笑,皇帝毕竟还是年轻,帝王心术还没半点火候,看来今后自个儿还是要多跑颐和园才行。
只过了两三ri,林瑞与陶模的联名折便到了京城,读完折子,庆郡王奕劻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俄国人越境,被林瑞好好地敲打了一顿。。。于是,经过英国人一番努力,谈判又开始了。
数月前,大清国指责俄国人掠走记功碑的事情还没完…现在俄国人又说清**队攻击了自己,只过了几天,清国反告俄国哥萨克骑兵入侵,自个儿是正当防卫…两家是争吵不休,让英国公使朱尔典是头疼不已。
在英国人看来,这两个国家都不是什么善类。固步自封,尚完全处于农业文明,完全不懂外交规则的清国自不必说…
就是列强之一的俄国,在朱尔典看来,也是极不讲道理的。这些信奉东正教的斯拉夫人,居住在广袤的东欧原野上,在数个世纪前还处于茹毛饮血的阶段,虽然彼得大帝改变了这个国家,但俄国人依旧是野蛮人,是欧洲白人的异类。
“好了,你们不用吵了,我看在běi jing城里是无法解决任何问题的。”朱尔典站起身来,他实在受不了双方无休止的相互指责。“应该组成调查团,前往冲突地点实地勘察,这才能看出究竟是谁的错。”
这次俄国人在xin jiāng巴尔鲁克山吃了个亏,着实让朱尔典有些惊喜,毕竟近年来,俄国人在中亚扩张的太快,前几年刚刚征服了土库曼斯坦,如果再将手伸向阿富汗地区,那么印度斯坦这个富饶的殖民地,就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所以,朱尔典自然是希望中俄两家的谈判拖得越久越好,俄国人的注意力才会集中于xin jiāng地区,而无暇南顾。
“这里去到巴尔鲁克山,至少要六十天,我不同意…”俄国公使普提雅廷当即表示反对。
朱尔典笑了笑,说道:“调查团自然不是由我们组成,我的想法是让大英帝国驻xin jiāng的官员出面,由中俄双方官员参与,一道调查此次事件…我可不喜欢沙漠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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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移民与征募
() 自林瑞抵达xin jiāng之后,袁树勋便上书朝廷,要求xin jiāng开荒垦殖出来的土地,全部归于南洋垦殖公司名下,豁免三年钱粮…
这个建议很快便得到户部的同意,毕竟迁徙安顿十万甚至更多的流民,涉及这么大的事情,朝廷不用出一分安家费,不用提供种子、牛马,只是需要各省各地官府配合而已…三年之后朝廷便可坐享其成,土地归谁名下都是一样的。
再说,自古以来江苏、浙江才是膏腴之地,xin jiāng那种干旱贫瘠地方开垦出的田地,朝中官员估计没一个人会正眼瞧,自然也没人会在这个事情上为难林瑞……
这一个多月来,移民事宜已经在各省陆续展开,直隶、河南、山西、陕西等地官府纷纷贴出告示,极力劝导那些无地农民前往xin jiāng,毕竟各地督抚都对那些流民头疼的很,谁都想着赶紧把这些到处流窜、扰乱治安的“苍蝇”赶出辖境,最好全部被南洋垦殖公司收拢过去,再也不用返回内地……
哈密是入疆第一站,袁树勋这个哈密屯田道在与巡抚陶模商讨之后,便领着几十名护兵走马上任了。
在哈密等了半个月,袁树勋才等到第一批来自甘陕的移民。
站在哈密那低矮的夯土城门上,看着陆续进城的那些民众,派来担任护卫任务的刘继祖不禁有些奇怪地问道:“袁大人,前来屯垦的怎么都是青壮居多,老人和小孩几乎一个都没有?”
袁树勋在官场多年,曾陪着曾国荃走遍两江,自然明白其中道理。“这没什么奇怪的,在内地省份,凡是能有口饭吃的,谁会愿意远赴边疆?这些应该都是那些因饥荒,实在没法生活下去的,至于老人与小孩,你觉得他们能走过这千里荒漠么?”袁树勋说道。
…再说,他们的家人可能早就殁了,要知道,凡是遭了灾,先饿死的都是老人与小孩…世道艰难啊!”
自小生长在南洋的刘继祖有过挨饿的ri子,但对大饥荒还是没太多感触,便又问道:“我南洋时,常听老人说,唐山地大物博、物产丰富…但真的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的流民…”
“南洋和两广差不多,都是一年三熟,这一季不行,下一季还能补上…但长江以北,大都一年一熟,只要老天稍微不照应,当年就得歉收…
…你还年轻,回来时间又短,不知晓这些事情是正常的,中国虽大,但只有东南沿海还算是富庶,这些年,两淮地区是年年发大水,西北又干旱少雨,直隶、山东又时有蝗灾,我在九帅幕府之时,见到每年的朝廷邸报上的各种灾情,老百姓苦啊……”袁树勋叹息道,两人沉默良久。
城门外,哈密的地方官吏正给那些流民登记,有衙役大声喊道:“所有人听从指挥,每十个劳力一组,不分省份、不分州县,由官府发种子、农具,你们统统留在哈密…”
突然,一名穿着官服,风尘仆仆模样的年轻人仰脸朝城门楼喊道:“请问城楼上哪位是袁大人,我是西安府的都事,受陕西巡抚魏大人指派,护送两千余人前来xin jiāng屯垦,现已全部到达,如何交接,还请示下…”
袁树勋自失一笑,向着刘继祖说道:“你瞧瞧,刚溜出府没一会儿,就有人来寻了,看来这干活的官是真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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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大人,自西安府出发时,一共是两千七百八十二人,男子两千五百六十人,女子两百二十二人,大都是青壮,路上因各种缘由殁掉、离队的共一百零三人,实到两千六百七十九人,还请在文书上签字画押。”西安府来的年轻都事清晰地说道,随后便递过一份公文回执,瘦黑的脸上双眸闪亮,丝毫没有疲倦的感觉。
袁树勋点点头,在回执上盖上印章,这样西安府便可以拿到南洋公司给予的补贴,每个人头五两银子,作为官府组织、护送移民的耗费……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贵庚?”袁树勋忙完这些程序xing的工作,便饶有兴趣地问年轻的都事。因为,在袁树勋看来,如今的官场上,这样干练的年轻官员实在是不多见。
“在下孙仁玉,刚刚二十一…”孙仁玉拱手答道。
“这一路上都是你负责管理?”袁树勋饶有兴趣地问道。
“正是,下官从各州县抽了五十名衙役,又从巡防营调来五十兵丁…上下齐心,方才将这差事办妥…”孙仁玉回答。
“好!”袁树勋赞了一声,又饶有兴趣地问道:“若是我想留你下来帮我,可行?”
“这……”孙仁玉显然是有些动心,谁都知道,与其待着西安府里熬资格,自然不如跟着林瑞这个湘系的后起之秀前途远大。但孙仁玉迟疑了一下,却摇首道:“下官还是先回去复命,征得魏大人同意之后方可。”
“我在哈密等你。”袁树勋诚恳地说道,显然是不愿意放过这个年轻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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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化南郊轮台城,南洋新军大营,当太阳刚刚越过天山山脉,各营连的主官们便陆续走入中军大帐。
“今天召集你们来,是为了总结上次同俄国人的战斗,大家有什么想法,今天都可以说出来。”在所有人都坐定后,林瑞便首先说话,给会议定下了基调。
沉默片刻后,刘靖北首先道:“老毛子的军力不容小视,若是在开阔地带,与这些哥萨克骑兵面对面的话,估计我们三个才能顶上一个……”
张振勋有些不屑:“不就是枪法准一些么,我看拼刺刀,也不怎么样,那天我一人挑了四个。”
“匹夫之勇。”刘靖北低声道。
“你……”张振勋张开嘴想反驳,但却无从着手…
“我同意靖北的看法。”自入疆之后,越发沉默的吴标突然开口,“我们两千多人,而且是有意设伏,俄国骑兵才四百人,而且他们用的是老式步枪…就算是这样,我们打赢了,但却依然死伤了两百多人…所以,以后我们必须加强训练,否则下次就没这么轻松了。”
“黄强,你怎么看?”林瑞挨个问过去。
“我?”黄强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们人太少,能上阵的不过两千多人,这回又有数百人受伤不起,要是老毛子突然反击,我怕…”
黄强的这番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就是一向不服人的张振勋也点点头道:“我们南洋新军人少,若是用来守城还可以,但放在这草原大漠里头,就像胡椒面撒进汤锅,翻滚几下就不见了。”
…随后众人又七嘴八舌地讲了一些…
最后,林瑞点点头,道:“大家的意思我归纳了一下,大概就是两条,一是加强训练,尤其是shè击和马术,这第二条么,便是扩军…我想将队伍陆续扩充至九个营,三个骑兵团,这样北可以夺巴尔鲁克山,南可以支援喀什,东可以护着运输线…明天我便上折子,奏请朝廷恩准。”
一众军官顿时兴奋起来,扩军便意味着晋升,意味着位置更高,权力更重,当然今后能够立下功勋也就越大…在这个新生团队内,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气正感染着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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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běi jing城内中俄双方还在为调查团人选一事,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南洋新军却开始在西安、兰州、哈密、迪化等地贴出征募告示。
…凡年满十六岁,二十二岁以下,身体强壮,身高不低于四尺六寸的男子,均可报名,经考察合格者,即入新兵营,月饷三两银子,通过新兵营训练,并正式入营者,月饷六两银子……
这种白话告示刚刚贴在哈密城门口,便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人们围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听说旗人的铁杆庄稼每个月粮米等,全都算上才合三两,只要能入新军训练营,便可以拿到这么高的饷银,我得去试试…”有刚入疆安顿下来屯垦的农民说道。
“…从西安一路走到这里,咱也这么扛过来了,通过训练,拿那六两的饷银,肯定没问题…”
“六两银子,那可是在西安府,那些秀才举人们做富贵人家东席的价钱,这南洋军还真是有钱…”
“…那是,你不打听打听,南洋新军督办林大人,那可是个ri进斗金主,人家可不像京城的军机大臣,有了钱就买地、盖宅子,娶小妾…林大人这是在拿自个儿的钱来招兵打老毛子…”
“…啊?入了南洋军,就得上战场和老毛子打仗?那我不去了。”有人开始退缩。
有人嘲笑道:“呸,你个没卵蛋的家伙,有句古话叫什么来着…富贵险中求…当了南洋兵,扛上洋枪,拿着六两的饷银,跟着林大人打老毛子,这才是男儿应该去做的…”
“…就是,听说这回南洋军和老毛子狠狠地打了一仗,威震天山南北…那些南疆清真寺里的阿訇听说了此事,就立即对咱们这些汉人行商客气了许多,这一仗打得真解气…”一个商人模样的混在人群里,赞同道。
“…就是,这一仗啊,听说是一换三,咱死一个他们死仨,所以呀,我要是入了军,打上几仗,或许还能混个千总什么的做做…在这里开荒种地虽然也能过安稳ri子,但却不能大富大贵不是?”有人赞同道。
围观了半天;也听了半天,正千里迢迢往回赶路的麻振武动心了,作为辎重营的民夫,跟着南洋军入疆,自然比旁人要了解南洋军的内情,那些个营长、连长虽然都年轻的很,但个个都是千总、守备的头衔,着实让人羡慕…
自己若是参加屯垦,自然也能混个一家大小饱暖,但今后自家未来的儿子、孙子还和自己一样,要土里刨食?不如趁年轻,入了新军,拼上几年,说不定也能混个顶戴光鲜光鲜,今后,自己的儿孙便是官宦子弟,整个家族的命运便由此改变…
对了,当初快到迪化时候,有个姓张的军官可是主动说要保荐自己的,现在可不就是个机会么?麻振武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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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后盾
() “新军损失惨重,急需补充人员与军械……”欧阳定轩眉头紧锁,不无忧虑地看着邸报。
自林瑞率军西征后,他这个准岳父便经常来到南洋实业大楼,与杨衢云、陈若锦等南洋系核心人物碰面,协调军需生产等诸多事宜。现在见到自家的准女婿远在西北,且处境不妙,便不由地担心起来。
杨衢云微微笑道:“这是邸报,是给别人看的,您看看这封信…”说完便递过一封文书,上面的火漆拆开痕迹很新,明显是刚有人看过。
欧阳定轩急忙抽出信纸,细细地读了一遍,面上的凝滞才慢慢散去,欣喜道:“原来如此,损失不过数百人,但为何邸报上却写了伤亡过半,失去战力呢?”
“这自然是安朝中某些人的心,若是直接写上俄人入侵,我围而歼之,大捷…云云,那些本就对我有戒心者,会如何看待?”
“…林大人只凭刚成军的区区两千人马,一战便打败了俄国骑兵,自己则损失轻微,那些御史、清流,甚至亲贵大臣可能就会说三道四…甚而至于,私下会有什么样的动作?”
“…再则,我觉得大人必然是借着这次冲突,在xin jiāng扩军,如果据实上报,又怕朝廷不允,所以便有了兵员损失过半的说法…正好借补充兵员之名,扩充军队,我们也可以抽调jing干前去增援,另外,这几个月生产出的军火枪械也正好接着补充的名义,大量运往西北…”杨衢云半是解释半是揣测道。
“扩军这么大的事情迟早会被人知晓,如此行事…到时候又该如何处理?”欧阳定轩还是有些不放心。
“到时候,南洋新军久经战阵,兵强马壮,我等经营的诸多实业,则能源源不断地接济银两、军械还有人才,估计再没人敢捋老虎头上的虱子,有什么好担心的…”却是陈若锦在答话。
“…你们…这不是让信之被天下人视为cāo莽之徒么?”欧阳定轩迟疑了半响,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说到cāo莽之辈,如今朝廷担心可是淮军,李合肥手中陆海军数十万,有他在前面,我们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情,就绝不会被人盯上…再说,如果是盛世,自然只会出能臣,若是朝纲不正,政局混乱,那么天下之大,出几个枭雄也是正常的,不过我们只要做好林大人的后盾便可,不管其它……”
杨衢云在香港ri久,对中西方政治、经济、文化等差异优劣已是深有体会,心中早就对满清朝廷有所不满,此刻的一番话不过是他心中真实所想罢了,但仍然吓得欧阳定轩出了一身汗。
见欧阳定轩有些恍惚,陈若锦笑道:“道台大人只管行文两江,加快拿到总督府在札子,我这里紧急调运军火枪械等军需物资,衢云那里则挑选jing干军官,我们竭力配合就成…”
………………………………………………
数天后,南洋军械厂的仓库内,一个个被钉的严严实实的木箱被搬上马车,码头上一艘轮船正在等候…
南洋军官学校陆军部宿舍内,数十名军官生正在捆扎着背包…军营中间的校场上,上千名官兵正列队整齐,周开湖正拿着一份名单读着名字……
就连试验xing的沪淞铁路的工地上,也有人被悄悄请走………
十月底的兰州,已是一派初冬景象,城外黄河滩边的树木大部分叶子已经落下,只剩下为数不多的黄绿叶子在北风中颤抖,河面上,乘着羊皮筏子来往两岸的人们已经换上了厚厚ff1f
“这北方的冬天就是来的早,真不知道xin jiāng这会儿该有多冷…”羊皮筏子上,一个头戴大沿帽,身穿南洋新军褐sè制服的年轻人说道。
“我说龚健兄弟,不用怕,北方都是干冷来着,只要多穿点,不会冻着,而且只要晚上屋里的炕烧暖和了,睡觉可舒服了…不像南方的冬天,湿冷湿冷的,能冷到骨头里。”旁边的一个同样打扮的人安慰道。
龚健转过身来,笑了笑,脸上的几粒疤痕甚是明显,那是几个月前和海匪交火时,被抬枪喷出的铁砂击伤的,也正是因为受伤后坚持战斗,在论功行赏的时候,龚健便被送入军官学校短训班,作为后备军官来培养。
看着旁边出言宽慰自己的年轻军官,龚健感到一丝暖意,便问道:“梁华殿,你是北方哪里人?”
“我?大概是直隶的,六七岁时家乡受了灾,我就和家人出来讨饭,一路上走过山东、河南、安徽,最后落脚在了上海滩,如果不是林大人招募人开垦崇明岛的荒地,我们一家人可能还在码头扛大包呢…”梁华殿想着岛上的家人,脸上溢出一分笑意。
“你是怎么考入军校的?”龚健有些奇怪,穷人家的孩子没几个识字的。
“和十六铺一个算命先生学的…呵呵,不知怎么的人家也肯教,就每天认几个,居然也算是粗通文墨…哈哈”梁华殿说到这里,不禁裂开嘴,笑了起来。
突然,羊皮筏子一震,原来已经靠上了岸,龚健赶紧拎起枪,背上行囊,一个跃步,跳到河滩上,回头冲梁华殿喊道:“动作快点,还有东西要搬,要不杨队长又要训斥了。”
正说着,自河滩的树林背后,转出一支马车队,当前的一辆大车车辕上插了一根三角旗子,蓝sè底面,上秀一个大大的“瑞”字。
军官队领队杨善德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大声招呼道:“来的可是瑞字车马行的?我们是南洋新军军官队的,你们掌柜的呢?”
……………………………………
一炷香之后,大部分木箱都已经搬上了马车,杨善德拍拍车马行掌柜的肩膀,说道:“你们干活这真不赖,这些箱子那么沉,你们居然脸不红气不喘,难怪上头指定你们随军入疆…”
掌柜的憨憨一笑,回道:“俺们是干这行的,要是连个东西都搬不了,以后谁还请俺们?”
杨善德点点头,表示下赞同,随后便走到河滩边,大声道:“全体都有,集合…”
正在分散照顾自己坐骑的军官生们顿时涌了过来,列队完毕后,值星班长梁华殿出列禀报:“报告队长,南洋新军第二批入疆支队,一百一十三人,全部到齐,请示下。”
作为南洋军官学校里最年长,也是陆军部一期班的班长,杨善德自然就成了支队的队长,这回他们不仅仅是支援xin jiāng,而且还担负着运输队的职责,随军的人员、物资里都非常重要。
杨善德审视着每个人的脸,沉声道:“过了黄河,路途会更加艰险,大家必须按照原先指定的计划,宿营、放哨、行军都不能乱,人要保护好,那些箱子也不能有损伤……大家都是军官,要是自己都做不好,ri后还怎么带兵打仗,还有什么脸面跟随校长建功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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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都有,上马,出发…目标…迪化…”梁华殿喊着口令…
百多名军官生“哗啦…啦”翻身上马,十多骑自动走在前面,其余则将马车队护在中间,沿着黄河向西而去…。(如果各位手上有推荐票,请点击一下鼠标,支持一下,申签一直失败,很受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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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工部铁路督查司
() “巴尔鲁克山”这个地名最近在报纸和民间舆论中比较火,京津沪穗这几个地方的老百姓们突然知道了一件事情:八年前朝廷与俄国人签了条约,把这块约一万六千平方公里,相当于两个松江府的地方,借给了俄国人放牧…
但俄国人还不满足,还想继续向xin jiāng省城迪化扩张,幸好被南洋新建陆军给打了回去,否则老毛子的哥萨克骑兵可能就已经占了xin jiāng全境了,但俄国人居然倒打一耙,先向朝廷提出抗议了,要求赔地赔款,而朝廷居然又再次屈服……
这一消息再次激起了民间的一片讨伐声,在běi jing的各地士子们纷纷向总理衙门上书,要求朝廷拒绝俄国人的要求,呼吁增兵xin jiāng,夺回巴尔鲁克山…领头的是个广东举人,叫康有为。
这让负责中俄谈判的庆郡王奕劻是焦头烂额。
“你倒是说说看,这事情到底是谁给捅出去的?”奕劻仰着身子,躺在书房的竹椅上,刮得铮亮的额头上盖了一块湿毛巾,明显有些cāo心过度样子。
对面坐着的军机大臣孙毓汶,见奕劻开口,赶忙回答道:“这事我已经派人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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