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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雄-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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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李破逼视之下,都不说话了。
李破也不愿多说什么,两个家伙的恩怨由来已久,也是他有意无意间的纵容所致,这些无论是他本人,还是眼前这两位其实都是心知肚明。
而时至今日,两个家伙见面若不相互瞪上几眼,呛声上几句,估计连旁人都会觉着不正常了。
军中派系的形成,有些时候就是这么无奈。
“除了排兵布阵之上有所顾虑之外,你们觉着,若我兵锋太盛,唐军该如何应对?”
还是人家步群受的打击多,恢复的也快,只是想了想,立即应道:“若换了是末将,肯定会固守待援”
听他说话,尉迟恭也不甘示弱,“出雀鼠谷便是临汾,虽说唐军援军在绛郡,可我大军向前的话,围之应是不难。”
说到这里,两人终于有点明白李破的意思了,尉迟恭迟疑了一下,顺着自己的话便道:“绛州大城非是介休,李神通,裴寂皆乃李渊心腹之臣,坐镇于军中的话,非是李仲文,姜宝谊之流可比,将主之意末将大致明了,若围而不攻,趁河东空虚,分兵四掠,岂不正好?”
李破满意的看了一眼尉迟恭,从一个城门官到领兵上将,跨度快赶上他李破了呢,历史名人就是不一样啊。
“我又不是唐国公李渊”
李破的语气一下轻松了下来,实际上,经过这些日子,他想的已经极为清楚了,轻易不会再动摇。
“众人能够争相依附于我?”李破摇了摇头,笑道:“你所说的分兵四掠,也只是在乡野之间游荡,或有人惧我兵威,开城以降,我还能一一分兵守之不成?”
“如此一来,也不过是和突厥人南下一般,劫掠四境,所获嘛,肯定有些,可与我等初衷相差何其远也?”
“那样一来,除了让晋地民怨沸腾,惧我如虎之外,好处微乎其微。”
“异日唐军北上,晋地百姓必然闻风景从,争相与我为敌,如此弊大于利的战事,何必非要去打?而且,有临汾,绛州坚城在,急切之间难以拔取,那么,这一战目的何在?只为围困唐军在绛州临汾等地不成?”
尉迟恭和步群在这一连串的问话面前,不自觉的都坐直了身躯,眉头也都皱了起来。
可以说,他们两个人虽已建牙开府,却还没有完全进入角色,依旧还是领兵沙场,征战为先的心态,和他们的地位其实并不算太相称。
他们的目光还在盯着两军厮杀,立功受赏上面,和其他军将并无不同,换句话说,他们的权力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可战略眼光却还没有跟上呢。
李破则不一样,并代两州在握的他,早已完成了心态转变,对战争目理解的更加明确透彻,也就是说,争雄天下的成败并非只是战场上的胜利能够能够完全的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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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谋略
“当初,李渊从晋地起兵南下长安,人传诸人以为明主,纷纷举城迎之,然数载已过,晋地依旧战乱纷起不然的话,咱们也不会拥兵如此之多,还能攻下晋阳大城”
这个时候,李破徐徐道来,确实是有一些指点江山的味道在里面了。
“反观关中之地,如今虽也大敌环伺,内里却是稳固异常,无疑,李氏之根基在关中而非晋地,李渊身边,现在又有几个晋人?”
“而我等不同,汝等多为晋人,我虽祖籍关西,可现在说起来,也与晋人无异,这么说来,晋地便是我等之家园,哪里有在自己家中打砸,让外人看笑话的道理?”
步群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拱手接话道:“将主说的是,大军一至,生民涂炭,若是那般,我等又与突厥何异?将主仁德,末将拜服。”
李破摆了摆手,难得谦虚了一句,“我领兵征战多年,杀人无算,这仁德二字可谈不上,再者说了,我心中若常怀慈悲,先要来劝我的,恐怕就是你们两个吧?”
一句话,那两个都笑了。
尉迟恭点头着头道:“僧人慈悲还说的过去,领兵之人可不成,但将主有治平之心,此乃大慈悲,普通僧众可比不得”
“将主所言皆为至理,这么说来,那就只能等唐军来战了?”
李破重重拍了拍桌案,“你说的不差,如今介休已下,雀鼠谷险要亦在我手中,大半个河东皆在兵锋之下,我即不去,唐军自然会寻上门儿来”
这种可能虽不是百分百,却也得**成的把握,说到这里,其中道理尉迟恭和步群两人也就差不多都清楚了。
即便领兵的李神通,裴寂怯战不出,潼关的李建成,甚或是长安都会催促他们北上来战,这几乎不是统兵将领们可以决定的事情。
因为另外许多人看的不会是战局,就像李破不愿在大胜之后当即挥兵南下一样,那些人也会看到河东之危局。
增兵河东是一定的了,而既然增兵,那就会尽快来战。
李破这里早已心有定计,此时说的也是不疾不徐。
“耐心等上一些时候,唐军一旦北来,即便唐军再是谨慎,哪里会成为决战之地,却也由不得他们了,如此一来,唐军来的再多,野战之下,我军胜算也将大增,若能一战而溃河东唐军主力,河东诸地便唾手可得,既有此等战机,如今又何必匆匆南下去到坚城之下徘徊?”
尉迟恭和步群听的都振奋了起来,也和之前很多次一样,再为李破的谋略所倾倒,而李破也确实再次显示出了他对战争节奏把握上的自如和谙熟。
这显然也是一种天赋,而在这个上面屡经战事,和强敌往来周旋的他已是越来越自信了,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一直等到这个时候才跟心腹将领们商议。
因为他有这个自信来说服他们,并将自己的意志再次加诸于大军之上,让军中将领们来忠实的贯彻他的战略意图。
步群张嘴就又想夸上几句再说,可瞄了瞄尉迟恭,却把将要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而是变成了,“将主,若唐军不来”
不止尉迟恭,便是李破也忍不住诧异的看了步群一眼,心说,这话怎么听都不像这厮能说的出口的嘛。
“是啊,若唐军不来该是如何呢?而唐军又为何不来?”
李破瞄着步群就将问题扔了回去,两个卫府将军刚上任不久,只知道听令行事,没点有建设性的意见,还有情可原,要是日子久了却还是这般模样,除了说明两人才干不成之外,也说明他教导无方。
可以说,如今的他在这个位置上坐的是稳稳当当,再不是以前那个只想领着一群人吃饱肚皮的家伙了。
步群噎了噎,他这人除了管不住自己嘴巴,侍上失于谄媚之外,其他没什么毛病,在战阵之事上的才能并不比尉迟恭稍差,不然他也不会一路跟的李破这么紧。
这并不是资历所能决定的事情。
只是沉吟了片刻,步群就开口道:“唐军若迟迟未来,定是惧我兵锋,不愿与我浪战于野,以末将之见,若秋收之前,还未见唐军北来,就不能任其收割今年的粮食了”
尉迟恭也插话进来,这次他没有反驳步群,而是有了附和之意。
“是啊将主,唐军未必会轻易来攻,如今李氏据关西腹地,晋地,蜀地几处,皆乃膏腴所在,大敌非我一人,西北有薛举,李轨,梁师都等人虎视眈眈,东南有萧铣窥伺蜀中,河南又有李密,王世充,二人一旦决出雌雄,必也要挥兵西向。”
“大敌环伺之下即便李氏来使求和也不稀奇若唐军知我不欲南下,那么按兵不动与我对峙岂非更和唐军心意?”
这次两人的话就很有意思了,他们并非是不同意李破的谋划,而是自觉的开始站到对面,找寻起了其中漏洞,这才是军中议事的惯常状态,也是领兵将领们必须具备的素质,才能如何,熟悉不熟悉军事,有没有远见,考量的周到不周到,就都在这些话语当中了。
李破笑着点头,之后却又摇头,“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可兵书有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咱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应该知道战事多变之处,所以,每次临战皆是我有定计在先,不成再看临敌机变”
“当年百万大军征伐高句丽,那么多名臣大将,谁能想到最终是个惨败之局?那会儿我就在想,若我领兵敌前,一定不要耍那么多的花样,大计一旦定下,便轻易不改初衷,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
尉迟恭和步群都在行礼点头应是,之后需要他们做的,就是弹压众将,不让他们来烦将主而已,众将有所怨言,也要他们自己担着。
一旦有人说将主如何如何,那就是他们的失职,也说明军心不稳了,到时候他们是要承担罪责的。
当然,首先一点是,李破心意已定,已经不容他们有所反对。
李破随即摆了摆手,笑着跟两人道:“你们也无须太过着紧,一来呢,咱们已经算是持着利刃站在了李氏的间门口儿,若咱们未下介休,唐军也能守一守雀鼠谷的话,他们未必敢来攻打晋阳坚城。”
“可如今之势,我大军前面多有坦途,该慌的是李氏,重夺雀鼠谷要害,才是他们应该做的。”
“二来呢,那位介州行军副总管姜宝谊已逃了回去,败军之将心虚胆怯之下,除了夸大咱们的兵力之外,肯定要委过于人,身边又无佐证,李神通和裴寂能信他几分,又会信他说的哪些言语呢?”
笑容在李破脸上扩大,他很喜欢这种耍弄人心的感觉,和突厥人那些纠缠厮杀,多数时候其实都只能算是斗力,远远谈不上斗智。
这也是他一直觉着突厥人脑子不太好使的原因所在。
这一次则不一样,实际上他是将此战的决定权交给了唐军,用战略上的优势和辅助的手段,想让唐军北上来战。
这种战略明显已经属于战争中比较高级的层面,如果功成,那么领兵之人从中获得的满足感绝对不是战胜突厥人能够比拟的了的。
李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起来,看的尉迟恭和步群两人后背都有点凉,他们跟随李破日久,都知道李破的习惯,脸上笑的越欢,实际上越不是什么好事儿。
当然了,要是疾言厉色,那就更糟了,下一刻可能就会有人人头落地,喜怒无常这几个字其实在李破身上表现的很具体。
“你们说,李神通和裴寂两人见了姜宝谊之后,会做些什么呢?”
步群被他收拾怕了,这次闭紧了嘴巴,半晌还是尉迟恭来捧场,“先斩姜宝谊嗯,姜宝谊也出身关西大阀,他们不一定敢杀,应该是先押了姜宝谊向长安禀报求援吧?”
李破知道,这个话题起的不怎么好,两个人没法接下去,遂摆了摆手,“好了,不管怎么说,两人犹疑之下,若还敢当即带兵来犯,那就真应该佩服一下他们的胆量了。”
“看来还应等上一段时日才能见唐军动静了,今日就说到这里吧,过后各自召集众将议事,若无要事,不必再来亲自禀报。”
“还有,尽快回去领兵,雀鼠谷地方不大,让尉迟信领兵守南口,再派刘敬升屯于谷外,其余除屯于介休的大军之外,各部沿汾水两岸驻扎,此外也需轮番入谷,修一修道路。”
“再有,将大军斥候都派出去,左近山林有点多,却都要给我封住了,不得让唐军轻易探得我军虚实。”
说到这里,李破看向步群,“你就留在介休,放心,不需你看管粮草辎重,此战唐军俘卒颇多,你和张太守派人仔细看管抚慰一下,莫要唐军来了,这里先闹起了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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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耐心
四月初,从晋阳陆续迁移来了一些百姓,在汾水东岸各处安居了下来。
当然,大多都在平遥以北止住了脚步。
这些人当中,一部分是当初因战乱北逃晋阳的流民,一份则是晋阳大家族不受看重的庶出子弟,和兄弟一起带着奴仆来到空旷的平遥开始新的生活。
情形并不如李破想象的那么坏,虽说人口大减,劳动力更是缺损的厉害,可田土还是非常吸引人的。
在陈孝意的来信之中,说起晋阳大族来,用了蠢蠢欲动这个词儿。
只不过是李破临行之前,狠狠给了晋阳族类两下,让他们颇为畏惧,不敢放开手脚,肆意而为罢了。
陈孝意和温彦博等人商量了一下,对这种趁战乱之机想要兼并土地的做法都很排斥,当然,这种行为也必然是和官府的一些职能相悖的。
均田制使用到如今,对土地兼并的抑制作用其实并不明显,可理念和大方向上是不会错的,官员们对于大的族群的土地扩张也非常敏感,只是很多时候他们并不会公正的看待这一切。
因为他们中间大部分人都出身大族,屁股本来就是偏的罢了。
李破想了两天,回书给陈孝意,让他尽可暂时放宽政令,过些时候在税赋之上做做文章,反正如今富余的良田真的很多,荒着也是可惜。
按照李破的看法,在将来几十年间,恐怕天下根本没有土地兼并这一痼疾产生的土壤,而且如今战乱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这个时间表估计要照着百年去了。
现在就顾忌土地兼并,说杞人忧天都不为过,当然,这里面还是透着忌惮地方大族坐大的考量。
这种隐忧同样没看在李破眼里,只要军政大权在握,有很多手段好用,何必因噎废食?
和之前的很多事一样,他能用开放的目光看待问题,并不会因为将来有可能产生的后果而让当前的事情受阻,甚至是踌躇不前,因为他总觉得有更多的手段去解决问题,而非是让力求完美,根本不想让问题发生。
而在天赋上面,他的意思一直也很明确,门阀,官员,仕绅,黎庶,皆要缴纳税赋,就算不能让门阀大族以及官员们多交,也绝对不能把他们给落下。
同样的,他没有使用强硬手段的意思,实际上,和打仗没什么区别,有了这样明确的目标,剩下的只是一步步走下去而已,见缝插针从来都是他的长项。
有趣儿的是,陈孝意对何稠的到来表示了极大的惊喜之情,可写到最后,却是泛出了些酸味儿。
写的虽说隐晦了些,可李破也读了不少书了,脑筋动的还快,琢磨了半晌就明白了过来,这位是觉着自己年纪也不小了,怎就没见你如此关照过我呢?
何稠刚来就能受到如此礼遇,难道我这样尽心尽力扶助于你的老臣,竟然不如一个刚到的新人不成?
好吧,这股酸气看的李破直牙疼,好笑之余却不会怠慢,给陈孝意回信之后,立即写信给李碧,让她看情形多照顾照顾陈太守的情绪。
此时,各部将领在介休进行了几天的军议,随后陆续归于所部。
大军的布置在按照李破的谋划开始纷纷移动,寻找适合驻扎的地点,士气有所低落是难免的事情。
这就好像赌徒赢钱赢的正高兴,却被人强拉着喝酒去了,扫兴的很。
不过也只罗士信这厮跑到李破面前嘟囔了几句,其他人都没这个胆量,只能各自领命而去不提。
可以说,轰轰烈烈的介休之战结束后,大军渐渐归于平静。
当然,近十万大军闲着无事,还不能停下操练,粮草上的消耗实在有够令人心疼,若是搁在一年前,李破肯定顶不住。
而现在嘛,粮草颇为充裕之下,给了他十足的耐心。
而且,这和之前的诸次战事不一样,和晋地唐军作战,有以强凌弱之势,不管接下来的战事以怎样的形势发生,都不会带来太多的凶险,这同样加强了他的耐心。
这一年的春天,晋地战火重燃,河北那边儿也不差,窦建德终于耐不住寂寞,挥兵北上开始吞并幽州,同时,他的心腹部将也开始在山东进攻降唐的那些地方守臣。
因为粮草一直短缺,河北山东各处又有了很多吃人的传闻。
实际上,河北山东的战事,也再没有办法打的像当年那么激烈了,就算窦建德一直在做着努力,可天灾**之下,河北山东大部分地方都已是一片焦土。
在这里称王称霸的人们,其实都是在自掘坟墓。
隋帝杨广完成了他的目标之一,差不多在根本上摧毁了河北,山东军事集团残余的力量,顺带着埋葬了以百万为单位的冤魂。
河南的李密从入春开始,猛攻洛阳,到了四月间,在河南纠缠了几年的李密大军终于筋疲力尽,在洛阳坚城之下,渐渐耗尽了精血。
于是,火并翟让的后遗症全面爆发了出来。
一场内乱在四月初的李密大军中上演,翟让旧将单雄信等煽动军卒哗变,攻击李密中军不成,投王世充。
几乎是连锁反应,之后李密疑徐世勣等翟让旧将定与单雄信等同谋,欲除之。
徐世勣等大惧,率军西走,并设伏于七节岭下,击败追兵,驻兵渑池以做观望,没急着西去潼关降唐,是因为李渊的声望此时已过巅峰,效果不太好用了。
李渊所占据的大义名分,在他登上帝位那一刻,其实已经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勉强算是正统之名,因为他占据了西京长安,身份上又乃隋室外戚,在一定程度上,他代隋而起是合乎当世人们认知的,其他人就算称帝也没有这个份量。
可话说回来了,这年头各处战乱,占据了人们思维上的制高点之后,看的其实还是实力。
李渊称帝之后,确实有那么一段扩张期,可很短暂,在之后征战之中,陷入困局,没有战场上拿得出手的胜利作为依托,李唐的名望也在逐步消退之中,对各方豪杰们的吸引力渐渐不足。
这种隐性的损失,随着时间的流逝会逐渐严重的伤害李唐。
像徐世勣就是个很典型的例子,西走之后,徐世勣倒是觉得降唐才是正道,因为他从来就不想当什么乱匪,对翟让,李密等人其实都是若即若离,没有半点忠心可言。
可他的部下们大多都不愿意,有的想为翟让报仇,有的本就是当年的瓦岗匪,天生好像就对官军不感冒,再有则是府兵出身,对关西人反感的厉害,还有胆小的,怕投了李唐会有性命之忧。
反正不一而足,坚定的投唐派却没几个。
这个时候,徐世勣自负谋略,又感居于污秽之地,从来都跟旁人不冷不热的缺陷也暴漏了出来,威望不足,逃命的时候大家听他的,可平安之后,各人就都有了各人的主意。
这个时候,还是人家李密给了众人一脚,将他们彻底踢出了河南。
李密此时已经陷入狂乱之中,在河南打了好几年,自诩才能绝世,可为乱世雄主的他,早已将当年的志向以及其他诸多优点品性都抛去了九霄云外,成为了一个刚愎自用,动辄杀人的乱世魔王。
在这个时候,竟然不顾众人劝阻,亲自率兵来追徐世勣。
于是,再不用徐世勣说什么,众人簇拥着他疯狂逃窜到潼关投了李建成。
而李密却为他的昏乱之举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被他留在身后防备王世充的裴行俨和程知节等人,只是商议了一下,便斩杀了李密留在军中的亲信,掉头就投了厮杀多年,怎么看都是冤家对头的王世充。
驻扎于虎牢以及河南东部,以防窦建德的秦琼,魏征等人闻听之后,根本没用王世充再劝降,直接给王世充送去了请降书信。
到了这个时候,李密差不多已是众叛亲离,被围在洛阳城中不敢冒头的王世充好像突然之间就活了过来,聚集大军,准备消灭那个还在垂死挣扎的老冤家了。
半个多月的时间内,河南这帮墙头草算是将投靠和背叛玩出了新花样,再次验证了当年李破的评语,河南这帮乱世豪杰,根本没有半点忠诚可言。
实际上,这个时候河南大地上,也已一片荒凉,和河北,山东等地也差不多少了。
当年东都的繁华盛景,也早已成了过眼云烟,隋帝杨广“辛辛苦苦”修成的大运河,也见不到半片云帆了。
支撑着河南人活下去的,好像也只剩下了洛阳各处大仓里面的存粮,这真的是一个非常具有讽刺意味的结果。
当然,不管怎么说,打了几年的河南战事,终于来到了尾声。
河南的英雄豪杰们也即将面对如狼似虎的外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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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逃归
四月间,南边的长江流域已经进入了夏季,可在黄河以北颇为广阔的地域范围内,还只能说是来到了春末时节。
这个时候,南北的天气都不冷不热,雨季来临,生机渐盛。
清晨,天色渐亮。
一个穿着兽皮,满脸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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