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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非红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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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光。

    她只觉得手心里出了汗。

    突然见到他,她委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多年不见?”废话!“你还好吗?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废话!“我很想你……”这个不仅是废话,而且是万万不能说的废话!

    她紧张的不知所措,没察觉到南乔慕已经慢慢的走到她跟前,手一伸,就在众目睽睽下将她搂进了怀里。

    “阿蓁,多年不见,我很想你。”

    墨蓁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后面织锦淡定的看着,没有丝毫打算挺身而出挡在墨蓁面前杜绝某人占便宜的念头。轻歌倒是很想挡上去,可他又不是墨蓁正经的下属,也不好贸然出头,只好转头去看南乔渊。

    叶璃咳嗽声声不绝,眼睛好似在看着别处,眼角却瞄着那方三人。

    果然还是慕王殿下有气魄,占便宜都占的这么理直气壮光明正大正正当当。

    反观三殿下,却是委实悲催的那一个。平日里只敢偷偷摸摸的瞧着,动手动脚什么的,不被墨蓁踢开就不错了好么。

    ……

    墨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发觉自己被人搂的紧紧的,那力道勒疼了她,她忍不住蹙了蹙眉,耳后有人呼吸的热度喷在颈后,身前火热的胸膛里心跳急促,她有点不自在,又想起这还是众目睽睽下,诸多人看着,这般姿态委实不妥,正考虑该怎么挣脱他的怀抱时,南乔慕就已经放开了她。

    倒不是放开,只是将她往怀中推离了些,两只手依旧按在她肩头,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了遍,眉心优雅微蹙,盯着她眼眸道:“瘦了这么多,这些年过得不好吗?”

    墨蓁一怔,顶着他温和目光,却觉得脸皮热了热,她穿的单薄,肌肤生寒,便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手心里的热度透过衣衫渗入肌肤中,越发不自在,心头乱跳如擂鼓,说出口的话却甚是平静:“哪有。这些年东来西往,跑老跑去,自然清瘦些。不像你,锦衣玉食,还是跟多年前一样。”

    她的表情很正常,看着南乔慕就像看一个久别重逢的友人,手心里的汗却越冒越多。

    南乔慕捏了捏她肩头,又抬手将她一缕散发别到而后,动作亲昵,“你倒是个野猴子,这些年又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墨蓁也没有挣开他手的意思,反正这种程度的亲昵他们以前也常有,旁边的南乔渊脸色越来越黑。

    织锦瞟着他,取笑意味甚浓。轻歌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怜悯。

    叶璃咳嗽声更加凶猛。

    墨蓁笑了笑:“你不是让我站在这里跟你叙旧罢?呐,我好不容易才赶到这里,是不是容我喝口水洗漱一下?你瞧我这风尘仆仆的样子……”

    “哦,是我疏忽了。”

    南乔慕一笑,缠了她的手,带着她就往舱内走,“我让人去被热水膳食,你先……”

    一阵风突然刮过。

    墨蓁的脸皮被刮的生生的疼,心头暗骂,大好晴天,哪来的这么强劲的风?要不是她脸皮厚,指不定就被刮下一层!

    然后仔细一看,刮过去的风进了舱门,恰恰是南乔渊。

    她愣了下,心想这魂淡又抽什么风?

    见了自家二哥,怎也不晓得打声招呼?

    太没教养了!

    旁边的南乔慕依旧在笑,温和的声音里带了些诧异,道:“三弟这是怎么了?哦,莫不是我疏忽了他,他生气了?也怪我见到阿蓁你太欢喜,一时忘了跟他打招呼……”

    墨蓁瞥着南乔渊消失的方向,重重一哼:“他脑筋向来不正常!你管他作甚!弟弟见了哥哥,当先行礼才是……”

    落在他们身后的三个人对三殿下的同情上升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然后就看着前面南乔慕牵着墨蓁的手,两人毫无顾忌的进了舱门,二殿下笑着道:“……我本想着你跟他多年没见那仇恨该淡了些,怎么还是这么浓的一股火药味儿?怎么了?莫不是他又招惹你了?”

    然后墨蓁声音平平板板说:“他有哪一天没有招惹过我么?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他阴死,已经是我福大命大了好么……”

    身后织锦垂了头。

    轻歌发出一声惋惜的呻吟,哀叹,主子唉。

    叶璃咳嗽的空前凶猛。

    墨蓁回头淡淡道:“叶大人,您气管要实在不好,割了算了,没道理来糟蹋别人的耳朵。”

    叶璃一口气呛在了喉咙里,一个没忍住,惊天动地的猛咳起来。

    我的慕慕哎~飘飘飘~
………………………………

第四十三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墨蓁一路风尘仆仆,原先船上条件简陋,做什么都不方便,此番一停顿,还真觉得浑身上下都腻的恶心,她虽然不像南乔渊那样有着变态的洁癖,但也是个爱洁的人,以往从军时候,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不能没有热水洗浴。

    她洗浴的时候,织锦守在外间,她泡在水里软软的不想动,脑子缺没有停顿下来:“小天呢?”

    先前上船时,只有织锦轻歌等人出来,她不经意往船上粗粗一扫,连尺素都在,却独独没有见到墨小天和墨玉臣。往日里他们若是分别再见,那小子肯定是要惊天动地的扑上来的。

    果然,织锦道:“属下收到慕王殿下前来的消息,已经让表公子带着人回墨门了,正巧与殿下擦肩而过。属下想,主子该是不想让殿下知道小天的存在的。”

    墨蓁浅浅一笑。

    确切的说,为了小天的安全着想,她不希望长安的任何人知道小天的存在,包括南乔慕在内。若是能够送回墨门,那小子虽然鬼精灵了点,但依照她和老爷子斗智斗勇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要想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得修行十年左右才能跑出来。

    那时候,谁知道她会怎么样?

    “主子……”

    “什么?”

    织锦迟疑了一会儿,道:“三殿下是知道小天的存在的,而且,也进过墨门。主子这次回去,势必卷入权欲纷争,若是与三殿下对立为敌……”

    南乔渊是所有人里,知道墨蓁秘密最多的人。

    里面沉默良久。

    半晌,方轻轻道:“无妨。我信他。”

    织锦沉默。

    信他,却信不过南乔慕?

    墨蓁看着水面,敛眉深思。南乔渊对她,小阴谋是多些,但都是无伤大雅的玩笑。真要对立起来,她深信这个拥有倾城之姿的男人,有自己的骄傲在,如他们这等人,争权夺位,哪怕风云诡谲,步步算计,如此丧失底线阴私之事,永不屑为之。

    至于南乔慕……

    他脸上永远挂着闲适温和的笑容,面对谁时都是如此,那笑容经过多年,一成不变,却仿若少了些什么,眼前迷蒙如同蒙了一层雾,看不清眼底深处想的是什么。

    她恍惚想起,两人年少时,他也曾有过那样明朗温暖的笑容,使人一见失神,却忘了从何时开始,那明朗的,温暖的,曾经照亮了她整个青春年少的,属于他的笑容,慢慢的变成了如今这样。

    连她都猜不透,那笑容背后所代表的真正意思是什么。

    她抬起手,目光在上面流连了一会儿,想起他今日里牵起她的手,她能明显感觉到他指尖薄茧,那时常年练武所致,唇角不由掀起一抹凉薄笑意,隐隐带着几分怀念,眉目间不舍意味甚浓,幽幽叹了口气,却最终,以一种毅然而决绝的姿态,将手往水中一沉,洗了洗。

    似乎在向什么告别。

    初初相见,失神不可避免,但再多的神,只能失去一时,如今重回繁华长安宫,风云诡谲地,她需要以更加清醒的大脑去面对一切。敌也好,友也好,阴谋暗杀也罢,忠诚相护亦可,如今一切即将开幕,如今一切尚在雾中,她一只脚已踏入进去,阻挡在前的儿女私情,终将被她亲手斩杀。

    她和南乔慕,从一开始都不可能。

    她捂住自己心口,又笑了笑。

    经年已过,物是人非,事事休矣。

    这话果然是不错。

    瞧,连她自己都变了。

    “织锦,太守府的大火,你还没有告诉我。”

    ……

    墨蓁洗浴完毕出来时,南乔慕已经备好一桌酒菜,看见她就站起身,笑着来拉她的手:“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是打算洗到明日呢。饿坏了吧,来,瞧瞧这些都是你以前喜欢吃的,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你口味变了没有。”

    墨蓁顺从的坐了下来,面前已经被人夹了一碗的菜,她扒了几口,笑道:“口味都是常年养成的,哪有那么容易变。”

    “那就好。我还担心着你吃不习惯。”

    他们两个相处一如往年,亲近,却不狎昵,墨蓁隐隐有一种错觉,好像他们还在长安,他没有成亲,她也没有离开。

    只是两人都明白,好像有什么东西,跟以前不一样了。

    墨蓁喜欢吃辣的,桌上饮食无一不辣,只是南乔慕不知道,有一次她游历出海,遇险伤了胃腹,调养了很长时间才好,口味却不得已清淡了许多。

    织锦很严格,连个宵夜都不曾给她留过。

    不过她没有说给南乔慕听。

    想起这个,她就又想起另外一个胃不好的人。

    南乔渊的胃也有毛病,吃不得辛辣食物,好像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这么多年都没调理好。

    她想着这魂淡怎么还没出来吃饭。

    这五六天,他都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瘦了那么多,都快不成样子了,就算他有洁癖,现在也该洗好出来吃东西了罢?难不成要把自己活活饿死?

    她眼角斜斜往旁边一瞟:“人呢?”

    这正是她往年对待南乔渊最正常的态度。

    南乔慕温和一笑:“我派人去唤三弟,结果被人挡了,说是三弟累了,要好好休息一下。我想也是,听叶璃说,你们出发前遭到袭击,不得已分散,你和三弟这一路过来,想必也是累坏了,该是好好休息一番。”

    墨蓁可有可无的“唔”了声,对他的话没什么兴趣,只顾专心致志的扒饭,还嘟囔了声:“不来最好,免得影响我食欲。”

    心里却在想,休息?她上船之前还看见那魂淡按着胃部脸色扭曲的跟她说上了船一定要先吃顿好的好么?还一脸愤恨的发誓以后再也不跟她走一块,连伙食都保障不了的安靖王殿下太过不靠谱!

    不过,不来也好,来了肯定要闹,因为这桌子上的菜,没有一样他喜欢的。

    至于遇袭,很正常也很合理的说辞。

    南乔慕将一盘她一直努力伸长手臂也碰不到的菜肴端到她面前,问:“遇袭是怎么回事?有人要杀你?”

    墨蓁心一颤,筷子夹菜的动作却顺畅流利,面不改色继续扒饭呜咽道:“谁晓得。也许是我以前在长安仇人太多,有人不希望我回去,才想着要来杀我。”

    “是吗?”

    南乔慕笑了笑,“也未必没有可能,阿蓁你以前,可是实在不会做人。”
………………………………

第四十四章 当初躲人的那些事儿

    墨蓁抬起头来,凤眸含笑看向他:“听你这意思,好像我以前还得罪过你?怎么,我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把你给惹着了?”

    南乔慕作失落状,幽幽叹了口气,道:“某个人当初一声不响的离开,连封信都没给我留下,这也就罢了,还把我当初送给她的东西给还了回来,你说这是什么意思?而且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无,凭我担惊受怕,怕她出了什么事,这么多年,连个觉都没睡好。”

    边说着,渐渐幽深的目光就锁到了某人脸上,见她目光闪烁左右游移,笑问道:“阿蓁,你还没给我个交代。”

    墨蓁只管低头扒饭,支支吾吾道:“交代?什么……交代?”

    “你说呢。”

    南乔慕姿态温和,却气势逼人,“当初为什么不说一声,就突然走了?阿蓁,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生死至交,你不觉得你做的太过分了些?”

    墨蓁抵不过他目光,不得已只得放下碗筷,看着他道:“我不离开能怎样?那里已经不需要我了。况且你也知道,我从来不喜欢官场,那长安繁华宫,不过风云诡谲地,我多待一刻都觉得恶心。好不容易天下平定了,我还不能逍遥逍遥?何况,长安那地方,有些人……”

    她突然止住不说,心想这话头停顿的恰到好处。

    南乔慕果然不再纠缠这个问题,看她的眼神也带了些怜惜与无奈,显然是想起长安城里从来不待见墨蓁的不算是亲人的亲人。

    “那为什么要偷偷走?”

    “我真要辞官,谁能同意?还不如先斩后奏,走了干净。”

    南乔慕看了她半晌,目光一垂,叹气道:“可你总不该这么多年都不跟我联系。”

    墨蓁低着头没有说话。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握住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

    “阿蓁,你在躲我?”

    墨蓁蓦地抬头,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会这么想?”

    南乔慕笑了笑,笑意却有点落寞:“阿蓁,我总觉得,自从我……我成亲以后,你就一直在躲我。我成亲没多久,你被赶出相府,请旨去了北疆,我给你的信,你从来没有回过,连个口信儿都没有。一直到皇兄继位你才回来,我有心想找你叙旧,你却屡屡拒绝,说没有时间……直到离开,我们大概有近两年的时间没有好好说过话……”

    他顿了下,低低喘息一声。

    “是不是……父皇那道赐婚旨意以及后来发生的事让你疏远了我,我们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

    墨蓁一瞬不错的盯着他,凤眸蒙蒙如雾,看不清眼底是什么,突然她一笑,将手拿了回来,道:“你总该理解我。发生那样的事,我躲着你才正常。当然,我不是个喜欢逃避的人,可我那时被赶出来,无家可归,正是人生里最落拓的时候……”

    她目光深远悠长,仿若看破这时空,回到了多年前的时候。

    “你晓得我这人,太骄傲,别说躲着你,不是还躲着别人么?”

    那时候她谁都不见,谁都不敢来招惹她,她真正躲着的,确确实实只有南乔慕一人。

    当然,有个例外。

    南乔渊那魂淡,却是躲不掉的。

    那魂淡着实可恶,但凡她落魄了,他定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羞辱她的机会,每每寻了她黯然神伤时候跳到她面前,表情极其猥琐,言辞极其阴毒,每每气的她怒火中烧,四处追杀他。有一次追着他跑了几百里,一直跑到长安城外,天黑了,城门关了,两人形容有些糟糕,又没有证明身份的物什,只好在城外郊林里窝了一夜。

    那一夜那魂淡满脸淤青,离她远远的,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她气极累极肚子饿了,也懒得跟他计较,逮了一只撞上门来的兔子扒皮烤了,肉香四溢时,那魂淡睁着一双媚眼笑意盈盈小心翼翼的凑到她跟前,对她谄媚的笑。

    他卓约倾城时她都对他不屑一顾,更别说他那时脸肿成一只猪头,她更不会会瞟上一眼。

    她吃的极其欢畅,他眼巴巴的在旁边瞧着,却一动都不敢动,一双媚眼水光潋滟,迷迷蒙蒙。

    墨蓁想起他那时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不由笑了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低垂着眉眼,只注视着桌上的菜肴。

    南乔慕淡淡一笑,似乎释然了不少:“原来是这样?我倒忘了阿蓁你是个多么骄傲的人。这样也好,我还以为……”

    墨蓁打断他,笑道:“你也说了,我们是兄弟。”

    南乔慕一怔,眸光微微闪烁,只是一瞬便又笑了:“你说的是。兄弟之间,哪有什么隔阂。”沉默了一会儿又道,“阿蓁,你这次回来……”

    墨蓁凝神屏气。

    他展开一抹笑意,温暖和煦:“不走了吧?”

    墨蓁心中一松,抬眼看他,眼底延出一抹探究意味来,他脸上笑意如常,没有发现什么,面上只浅浅一笑。

    “当然。”

    她道。

    ……

    晚间时候,墨蓁睡不着,就出来走走,在船板上遇见了轻歌。

    轻歌当时正来回走,步伐有点乱,神情有点急,她站定脚步,好笑的瞧了一会儿,轻歌一看见她,脚下一个踉跄,却很快就正好姿态,笑着冲她打招呼。

    “将军,好巧。”

    墨蓁双手环胸,点头道:“是啊,好巧。”

    然后淡定的看着他。

    轻歌搓着手呵呵的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墨蓁也不急,转头看水面风景。

    那厢轻歌头上急出薄汗,瞄了墨蓁一眼又一眼,见她还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一握拳,凑了上去。

    “将军……”

    墨蓁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疑惑。

    他干干一笑,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憋出一句话来:“您……您能不能去看看主子……”

    尾音到最后,已经是一副哀求的形容了。

    墨蓁眼底笑意一闪,努力将掀起的嘴角压下去,淡淡问:“你家主子又闹什么幺蛾子?”

    “自从上了船,直到现在,主子都没吃一点东西……”轻歌道,“我看主子瘦了那么多,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本来是准备了膳食要送进去的,可主子就是不开门……”

    墨蓁道:“不是说在休息吗?说不定睡死了没听见敲门声。”

    轻歌见她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急了:“将军您也不是不知道,主子胃腹有毛病,经不得饿,他,他……您瞧瞧主子今日那形容,一看就是饿了许多天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出现怨怪神情,很明显是指责墨蓁没有照顾好他家主子。墨蓁坦然受了,继续淡淡道:“哦,我也饿了许多天啊。”

    轻歌咬牙瞪着她,等了半天她还是没什么动静,恨的转身就走,心想自己真是太没志气了,又想墨蓁真是太无情了,接着想主子您可能真的要饿死了……

    然后后面就传来墨蓁依旧淡淡的声音:“去备些宵夜,我给他送去。”

    轻歌脚一跳,立马跑了。
………………………………

第四十五章 这样不好

    墨蓁推开门进去,手里端着夜宵,一抬眼就看见里面南乔渊正四仰八叉睡在床上。

    他却是在装睡。因为门刚打开,发出的声响惊动了他,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眉心带着不虞。

    但也只是一眼。

    他看见进来的是墨蓁,先是一怔,而后好看的眉毛蹙的更紧,最后没什么表情的转过头去,向着里侧继续睡觉。

    “出去。”

    语气也没什么起伏。

    但墨蓁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作对惯了,心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时才是最大的表情,语气没什么起伏时,才是最明显的起伏。

    这魂淡生气了。

    她能清楚的了解到她生气了,但委实不能想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了。

    今日里的事他仔细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值得让人生气的啊……

    最后她归结于是魂淡太难伺候的缘故。

    她无视南乔渊的逐客令,反脚踢上了房门,走了过去。南乔渊转过头,不悦的看着她:“我说了让你出去!”

    墨蓁站在他床前,先将宵夜放在一边的床几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为什么?”

    “我要休息。”

    墨蓁翻了个白眼。

    走近了才发现,这一向爱洁的男人竟然还是白日里那一副装扮,脸色蜡黄,看起来比白天更惨淡了几分,她“咦”了声,落拓成这样,不好好的洗漱一番,他睡着就不难受?

    他要不难受她就跟他姓!

    南乔渊将薄被往上面拉了拉,遮住了脸,难受什么的,他真没感觉,就是觉得心里有点不好受。

    其实也不是有点。

    墨蓁眸光闪了闪,上前一步将被子给拉开,推了他一把:“喂。你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冲我发什么脾气?我哪里招惹你了?”

    明明今日里上船前还好好的,这魂淡还能够一边咬牙切齿一边笑意吟吟的冲她对骂来着?

    南乔渊一把又将被子拉了回去,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听着有些闷闷的:“没事,我说了要休息。天都这么晚了,你回去罢,要是教人看见你在这里……”

    他顿了顿,接下来的话说不出来:别人还好,要是二哥看见了,你们可不就生了误会了?

    墨蓁又把他的被子拉下来,诧异的看着他:“你这话说的真好奇。合着你这次来找我,找到我之后就没有跟我这半夜三更共处一室过?也合着,往年里我找你喝酒你醉的一塌糊涂没有死皮赖脸的赖在我那一样?”

    他那时巴不得把她名节给毁了,也不瞧瞧她是谁,名节那玩意儿,她看得进去吗?

    南乔渊突然就来气了,也不拉被子了,猛地坐起身,恶狠狠的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现在不想跟你共处一室了不行吗!”

    因他坐起的动作猛了些,墨蓁一时不防,差点叫他撞到鼻子,下意识的往后一仰,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

    接着好像是被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傻了,愣愣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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