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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非红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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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蓁正想着那说书人一句“不是冤家不聚头”,联想到她和南乔渊身上可不就是个冤家,接着万分唾弃,他们两个是实实在在的冤家,亦即仇人,什么时候落得一个因为相爱所以相杀?突然眼前一晃,猛然醒神,看到南乔慕,长舒了一口气。
南乔慕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额头,结果摸下来一手冷汗,蹙眉问:“你怎么了?”
墨蓁哪里能让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忙道:“没怎么啊。我就在这里坐坐,坐坐,顺便听书打发一下时间。”
“我是问你为什么出来,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这个啊。”墨蓁难得磨蹭,“我就是出来看看,总是闲着也太无聊了。”
南乔慕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闲着无聊?他家三弟刚醒呢,这人就出来了,要说没猫腻,他可不信。
可这猫腻,他要是直问的话,墨蓁肯定不说,他还不如自己想。
他看着墨蓁不自在的脸色,想着莫不是因为三弟救了她,这小子难得良心大发,心里有了那么一丢丢的愧疚,却又因为和他家三弟敌对多年,拉不下脸面,又不好意思面对他,所以才出来躲着?
他觉得这个说法说得通。
可问题是,墨蓁她是个知道不好意思的人吗?
不是。
不过墨蓁既然不说,他也不会逼她,重要的是他逼也逼不出来,与其被她恼羞成怒赶走,还不如安安静静的陪她坐着。
墨蓁借口想喝茶,所以两个人一直喝到晚上,期间如厕数次不谈。
墨蓁借口想要尝尝本地美食,所以夜幕降临后,两个人搜罗了小吃街上的各色美食,吃到胃里再也装不下,吃到墨蓁胃疼,吃到各家收摊,南乔慕催她回去,她扶着墙吐了个稀里哗啦。
他担心她,拉着她就要回去让神医看看,她借口想要欣赏一下本地夜色,所以两个人对着空旷无人的大街走了一个又一个来回。
直到三更之后,墨蓁再也找不到一个借口,只要怏怏的跟他回去,心里庆幸这天够晚了,南乔渊受了伤,应该早就睡了。
结果回去之后,她被人告知,尊贵的天家三殿下到现在都拒不喝药。
墨玉清表情恨恨的:“你说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别人辛辛苦苦的熬的药,他不喝就不喝罢,有必要掀翻吗?有必要吗?有吗?啊?!”
他平生最恨别人浪费药材了。
那死孩子死活不肯喝药也太让人操心了!他们好话都说尽了!就知道在那装死,一动也不动的!
本来还应该针炙祛毒的,结果他万分不配合!
身为一个大夫,他表示非常不喜欢这个病人!
墨蓁觉得胃又疼了。
三殿下好像傲娇毛病又犯了!
南乔慕蹙眉不悦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发什么脾气!他不想要命了是不是!不喝!不喝就给他灌进去!”
灌进去?!
谁敢!
这两个大佬不在,这里就南乔渊最大,知府大人都得点头哈腰的站着,渊王殿下说不喝,谁敢逼他?
某个护犊子的护卫冲上前来一把抓住墨蓁的手:“将军啊,算小的求您了,您去劝劝……哦不对,您去刺激刺激主子罢?别人的话主子可能会听,但您的话他绝对不会听的,您让他做什么,他肯定不会做的,您不让他做的,他是死了都要做的啊……”
南乔渊那性子,的确是不好伺候。
南乔慕也觉得可行,对墨蓁道:“阿蓁要不你就委屈一下?”
轻歌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什么叫委屈?他家主子才是委屈的那个好吗?
墨蓁缓慢而有力的将轻歌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皮笑肉不笑:“这怎么行呢?你家主子现在啊,受了伤,中了毒,万万不可受刺激的,你们也知道,我这人说话不知轻重,别到时候刺激不成,反倒把人气昏过去了,这可就大发了,对不对?”
轻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渐渐脱离,愣愣的看着墨蓁。
将军啊,您昨晚不是还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去看过主子么?怎么一夜过去,这态度就差了这么多?
墨蓁继续道:“你也知道你主子那个人,很不好伺候,常常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这里的下人啊,不知道他性子,伺候的难免不周到,这样好了,我找个他熟悉的人来伺候他,说不定他一开心,就会喝药了!”
诸人狐疑的看着她,这里有南乔渊熟悉的人么?
墨蓁说有,那就有。
很快,那个熟悉的人就被接到了这里,送进了南乔渊的房间。
轻歌和叶璃目瞪口呆的看着,织锦也不忍的别过头,主子啊,您这是想把人气死呢还是气死呢还是气死呢?
房间里静默一刻,接着有怒吼声传出来:“墨蓁!你这个杀千刀的!我要杀了你……!”
南乔慕惊慌的站起身想要进去查看,却被墨蓁拉住,安靖王殿下摇头晃脑的道:“瞧,中气十足……咦?”
有人慌慌张张从里面奔了出来,脸色惨白,正是尺素。
“殿下他,他……昏过去了……”
墨蓁正张牙舞爪的手顿时停在半空,接收到四周或愤怒或疑惑或不赞同的目光,猛地咽了口水。
………………………………
第五十四章 你这里到底是什么做的?
墨蓁端了一碗药,在南乔渊房门口来来回回的走,走一步,瞟一眼门口,走一步,再瞟一眼门口。
然后好似终于受不了一般,将药碗往轻歌手里一墩,抓狂似的就要逃走:“我不管我不管你们找别人去我才不要进去……”
一只手将她拎了回来。
这世上敢拎墨蓁的,只有南家兄弟三个,此刻也只有南乔慕一个。
“阿蓁,虽然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很明显,你把三弟给气昏了。做错了事就要认错,我觉得轻歌有一句话说的是,别人的话,三弟可能会听,但你的话,他绝对不会听的。喏,你去刺激一下,也别说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话了,至于说话不知轻重,没事,再气昏了,阿蓁你接着刺激便是。”
墨蓁呐呐的不敢说话,却也不愿进去。
“呐,阿蓁,你也知道,三弟若是出了什么事,回去的话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堂堂一朝亲王,位高权重,掉了根儿头发丝儿都是件天大的事,真要有什么闪失,南乔渊自己不计较,傅氏望族极其党羽,可不会轻易放过。
墨蓁丧着脸,认命的往里面走,刚要进门时,轻歌及时将药碗挪到了她手里。
她探头探脑的进去,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南乔渊被她气的吐血昏迷,睡了一夜已经醒了,墨玉清看过了,说是没有什么大碍,因为情况已经够糟糕了,哪还能糟糕到什么地步去?
墨蓁难得愧疚,也万分唾弃自己,至于这样吗?至于吗?不就是他昏迷的时候说了些胡话吗?听听就算了,有必要放在心上吗?
再说了,他当时昏了,现在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她也装作不知道不就行了吗?
她收拾好心情,慎重的咳了一声。
南乔渊转过头来,看见是她,接着又转了回去。
墨蓁脸皮有点发烫。
这种情况,几天前出现过,她那时晚上趁人不注意给他送吃的,还谎称是自己做的,他那时看见她,第一眼也是这样的态度。
那晚他赶她走,如今连“出去”两个字都不愿说。
那时她胆气大,敢逼着他吃东西,可如今她心虚,一点胆气都没有。
说到底,南乔渊如今这一身伤毒,可不就是为了她落下的?
她墨蓁是狠辣无情没错,但还不至于连点良心都没有。
她慢慢走了过去,将药碗放在一边,清了清嗓子,还没说话,南乔渊就转了个身,背对着她。
她满脸通红,愤怒的瞪着他。
她往前一大步,推了他一把:“你至于吗?我就是给你开个玩笑,有必要生气吗?你要是不喜欢,我让她走就是了,你瞧瞧你,小气巴拉劲儿的……”
她本来就是要跟他开个玩笑,若非他那一番话致使她心神不宁,她也不会这样做,她觉得南乔渊是个正常的男人,男人都是喜欢正常的女人的,很明显,尺素就是比较正常的那一个……
她墨蓁是一点都不正常的……
南乔渊猛地翻身坐起,因为动作太大,牵动到肩头伤口,脸色白了几分,墨蓁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南乔渊眼尖,动作极快的抓住了她的手,拉到了跟前。
他不顾肩头的伤口,猛力一拉,墨蓁整个人扑到他身上,她怕撞到他伤口,手往前面一撑,才避免了他伤口撕裂的后果。
她脑袋撞在他胸口,英挺的鼻子有点疼,她心里暗骂,这魂淡好端端的又抽什么风!
她愤怒一抬头。
南乔渊的脸离她只有一寸之距,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她能清晰的看到他眼里的愤慨与伤痛,那怒伤如一把刀,夹带着雷霆之势横空劈来,劈进她脑海中,一直到她心口,然后轰然一声,心就被劈成两半,满满的是他的伤痛。
她愣愣的几乎不能动作。
这样的南乔渊,是她所不熟悉的。
“墨蓁。”他一字一顿,字字惊心,“你可真没良心!”
他盯着她,几乎想要将她的心给剖出来,看看那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亦或者,她那片单薄的胸膛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心一类的玩意儿,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混账!
他一直知道,她脑子不太灵光,可能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喜欢她,她也看不出来,或者看出来了,却当个玩笑,她心里除了南乔慕,这一辈子,难道还有可能再放进去另外一个男人?
他承认他贪心,想要亲她,近她,搂着她,抱着她,所有关乎情人之间的事,他都想要。却也从来没有奢望过,刻意贪求,他不指望她能够对他的心意有什么回应,可她也不能,这样将他的心意弃之于地,随意践踏!
他珍之重之呵之护之长达二十多年的情意。
那自幼年起年陪他至如今的漫长的生涯。
“墨蓁。”他一手食指点上她心口,“你这里,到底是什么做的?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墨蓁,我对你如何……你难道当真不知?”
他最后一句话低了下去,好像是在问她,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若是不注意,还真听不清楚。
墨蓁却听清了,她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
上次他昏迷,她醒着,他说出来的话,她认作胡言,心里却知道是在自欺欺人。
此刻两人俱是清醒。
墨蓁,我对你如何……你难道当真不知?
以前不知。
现在却不得不知。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样?
她能说什么?
不外乎两种回答。
拒绝,亦或接受。
她尚且来不及思考,耳边却又听见低声喃喃,似是在自言自语:“我也真是傻了,怎么会问这样的话?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
他没说,却对她笑了笑,笑意中添了许多疏离:“是我贪心了。”
手一松,就已经放开了她,她呆愣的想要站起来,两腿却在发软,差点瘫到地上。
南乔渊却已经不再看她,径自端过旁边的药碗,仰头,饮尽。
然后就躺了下去,闭眼歇息,浑身上下似是散发着一种疏离的气息。
墨蓁看着,只觉得心口处隐隐的疼,不算剧烈,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人从心底生出绝望来。
她连绝望的来由都不知晓,只恍惚有一种错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离他而去了。
她想伸手去抓,却抓了一手心的空气,五指张开,什么都看不见。
就这么对了。
为什么呢。
因为今天周末。
为什么呢。
好吧实在是我身体不舒服。
………………………………
第五十五章 南太后和墨太监
南乔渊的情况好转的很快。
对于神医的种种要求,他万分配合,先前连药都不肯喝,嫌弃药苦,如今药到碗干;先前不肯配合针炙,因为要袒胸露腹,他好面子,现在面无表情,神医说一声脱,他连点犹豫都没有。
这么配合的病人,很快得到了神医的喜欢,医治起来更是欢快,病人好的也是很欢快。
南乔慕对此啧啧称奇,他家三弟是什么性子他还是清楚的,只要是他打定主意不做的事,哪怕与他性命攸关,他宁愿死了,都是不做的。
为此他向墨蓁投去赞赏的目光。
且不管墨蓁是用何种方式让南乔渊改变主意的,重要的是他改了,改了就好,他好了大家都好。
墨蓁心虚的笑笑,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她能说她不仅什么都没做好像又把人给气着了吗?她能说以前的南乔渊都是耍小性子现在是实实在在的生气了么?她能说现在的南乔渊看起来很正常因为他很好说话其实内里很不正常因为他实在太好说话别人说什么他都应了吗?
更重要的是,南乔渊不理她了。
南乔渊不理她了!
不理她了!
不!
理!
她!
了!
这才是最最不正常的!
其实也不算不理。
她自知理亏,罪大恶极,想要做些什么来弥补,便抢了轻歌送药的活计,轻歌感激的是五体投地热泪盈眶,她尴尬的笑笑送进去,他二话不说就喝了。
然后。
他说:“谢谢。”
“……!”
她准备了吃食给他,想要趁他吃东西的时候跟他说些话,好缓和一下两人之间不太好的关系,诚然他们两个关系一直都不太好,饭菜他收了,然后冲她笑笑。
她受宠若惊不敢置信。
然后。
他指着房门,做出一个送客的姿态。
“不送。”
“……!”
他身体好些的时候,听神医的话出去走走,欣赏一下美景陶冶心情,对伤势也有好处,她事先去了他必经的路上,忐忑不安来回的走,还在考虑着要不要顺手折枝花儿送给他做赔罪,一抬头,就看见他的身影。
她立刻装作偶遇的样子端着笑脸殷勤的迎上去,手一招,旁边的一朵娇艳玫瑰花就到了她手里,往前一递,还保持着一个送出去的姿态。
他好像没看见她一般,拐了条小路,转瞬消失在她眼前,如一阵轻风拂过。
风拂过的时候,她手里原本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霎时枯败。
“……!”
墨蓁本没有多少耐心,如今又被打击的七零八落,一时颓废不已。
她遭遇了她人生中最大的挫折,真生了气的南乔渊,比以前更加难伺候,她几度想过要放弃,可是看看南乔渊对她客气疏离的态度,她竟然万分怀念过往这魂淡一而再再而三和她作对的时候。那时候的南乔渊,是鲜活的,明亮的,生气勃勃意气风发的,使起坏来也是明媚艳丽倾国倾城的,哪像现在,整个一滩死猪。
她看着极不顺眼。
为了自己能看得顺眼,她咬一口牙,抹一把泪,继续奋斗在一条叫做南乔渊的路上。
路漫漫其修远兮。
她找轻歌打听南乔渊的一切行踪。
轻歌热泪盈眶,以为墨蓁终于良心大发,看见了他家主子对她的一番心意,这是作回应来了,哪还有什么不说的,说的时候顺便将他家主子夸了又夸,什么不要脸的话都往他家主子身上安,意图将南乔渊打造成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绝世空前的好男人,最好能够说得墨蓁心动,扑倒了事。
墨蓁撑着笑脸很诚恳的听着,心中却在想,你家主子什么样难道我还不知道,他全身上下除了那张脸难道还有其他的优点?便是他那张脸,我也从来看不顺眼好吗?要不是想着老子如今得罪了他正值心虚时候,哪有这时间来听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废话?
南乔渊身体更好些的时候,想要出去走走,见识一下本地的风土人情,知府大人鞍前马后,三殿下轻轻一挥手,拒了他的陪驾,抹着冷汗的知府大人,转了个角就慌天慌地的出去安排,务必要让这个难伺候的大佬出去看到的是他治下最好的风土人情。
其实他哪知道,便是他治下风土人情穷凶恶极,南乔渊都是不管的。
别人死活,关他底事?
可南乔渊出去,仅有轻歌极其护卫别人也不放心,可他又不要别人陪,南乔慕目光转了转,转到墨蓁身上。
墨蓁立刻诚惶诚恐的颠颠上前,赔着一副笑脸,扶起南乔渊的手,特像深宫里老太后跟前点头哈腰的老太监。
就差卑躬屈膝的说上一句。
“碴!”
南乔渊淡淡挥开她的手。
她也不气馁,狗腿的跟在他后面,南乔慕撑着额头想了想,对叶璃道:“阿蓁她……莫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墨蓁跟南乔渊的事,只有他们两个才晓得,连织锦都不知道,叶璃愣愣的点头:“可能,大概,好像是如此没错。”
“她不会就是用这种方式恶心的三弟最近这么安分罢?”
叶璃默然。
其实他深表赞同。
墨蓁刚才的姿态,特么的让人恶心。
这么恶心的姿态,墨蓁做起来却不觉得有什么,南乔渊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护卫给他备了马车,他不坐,织锦为难的看着墨蓁,墨太监二话不说,立刻扶着南太后走,太后不喜欢她扶,屡次想要甩开,奈何墨蓁劲儿巧,没有伤到他,却也叫他挣不开,无奈之下只得罢了。
可一路上他却百般刁难,墨蓁心虚,全都受着。
说热,墨蓁从腰后别出来一个扇子,讨好的给他扇风。
说要喝水,递。
嫌水脏,要喝茶,进茶楼。
茶上来了,嫌热。
墨蓁手动给他扇扇,嫌凉。
再要了一杯,放到不热不凉的时候,墨太监双手举着递给他。
南太后却突然不喝了,说肚子饿了,要吃东西,墨蓁只得跟着他换地方。
太后口味挑,说这个咸,说那个淡,说这个辣,又说那个没什么味道,墨蓁好脾气的供着。
嫌那个远,墨蓁给他挪过去。
嫌鱼有刺,吃起来麻烦,墨蓁一根一根的给他挑出来。
……
南太后最后急了,什么也不吃了,怒气冲冲就往外走。
墨太监怕他饿坏肚子,捧着挑完刺的鱼颠颠的跟上。
大街上被挡了道。
好像是有人霸占良家妇女,想将人强抢回去作小妾,墨蓁怒了,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南太后突然说:“把他们赶到一边抢去!”
墨太监立刻上去赶人。
刚刚分开围观人群挤了进去,将那抢人的恶霸先踹了几脚,踹的他哭爹喊娘,然后开始赶人,视线无意间落到那个被抢的良家女子脸上,突然一怔。
只有这么多了……
真的……
………………………………
第五十六章 英雄救美
南乔渊喝令墨蓁去赶人,好为他大爷开路,小眼神一直往前面瞟,可墨蓁去了半天,都没有什么成果,人群还在围观,路依旧在堵。
他等得不耐烦,想着那小子怎么那么磨磨蹭蹭,赶个人都这么无能,便上前去查看情况,轻歌慌忙勒令护卫将人群分开,免得有什么不长眼的,伤了他们娇贵的主子。
南乔渊大踏步上前,不耐烦道:“你磨磨蹭蹭的在这里做什……”
话音一顿。
墨蓁正以一种怪异的造型出现在他的眼帘里。
她一直脚踏在一个恶仆身上,右拳举着,保持着一个要凑人的姿态,脑袋却偏了半个,目光落在那被强抢的女子身上,视线定格。
南乔渊接下来的斥骂就堵在喉咙里。
墨蓁的神情着实怪异。
好像是看见了一个不该看见的人,吸引了她全部的目光,眸子里全是惊愕和不敢置信,以及掩藏在最深处的伤痛,她的目光定在那里,明明是看着那个人,却又好像是透过那个人看见了遥远的虚空,那种遥远,叫做怀念。
南乔渊眸光微闪。
他不由看向那女子,不太明白她眼下的状态,女子很美,虽着一身素服,却也难掩娇颜,尤其头簪白花,神情羞怯,眼角带泪,更加显得楚楚可怜,男人若是见了,定然忍不住要拉近怀里细细呵慰。可墨蓁又不是男人,且更美的她又不是没见过,又怎么会这么失神?
他上前一步,抓住墨蓁的手一拉。
因为堤防墨蓁反抗,所以拉人的力气大了些,哪知道,墨蓁整个人都失了魂,轻飘飘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被他这一拉,整个人就撞到了他怀里。
撞得他心口微微作痛。
“阿蓁,你……”
墨蓁突然抬起头来,目光闪电般扫向那女子。
那目光如剑,利可伤人,携带着磅礴雷霆咆哮而去,利刃之下,却又带着深深的探究,好像想要将她盯视的对象从里到外剥一个遍,看一个清清楚楚。
那女子颤颤抖抖的抬起头来。
要抢人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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