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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非红妆-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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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蓁也不要我了……

    她痛彻心扉。

    她不止一次想要伸出手去,抱住母亲,告诉她说我没有不要你,我怎么会不要你,可刚刚伸出手,却从噩梦中惊醒,醒来之后,却再也没有母亲的影子。

    哪怕是在梦中,母亲也连赎罪的机会都不留给她。自那一场大火起,她就注定要背负这一辈子的罪孽,同那个男人一样,在地狱里挣扎煎熬,永无救赎。

    南乔渊已经说不出话来,抱着她,连最起码的安慰都不知道该如何出口。

    先前还能说一句:“阿蓁,这与你无关……”可现在,他却更深一层的明白了墨蓁的心情。

    明白她为何要执拗于这场仇恨,不肯放过自己,明白她为何对萧辄恨之入骨,多年来不死不休,明白她那些年在这府中纠缠挣扎,为何总是不肯放弃,明白她心中恨意,究竟盛到了何种地步。

    因为那恨意中,不仅仅有一个永无救赎的萧辄,还有一个永无救赎的她。

    有些事,忘记或者放下,本身就是一桩罪过。

    她自认罪孽深重,如何还能够再添一桩?

    哪怕她其实无辜,因她当时年幼,什么都不懂。

    “我当初在萧府,每隔一段日子,总要来这里一次,明明知道来了心很痛,痛到我都不敢踏出一步,可我知道,我必须来,我必须承受这痛苦,体会着母亲当初痛至心如死灰,不惜自残身死……所有人都一样,这萧府的所有人,都必须这样……谁也别想逃,那个男人也不可以……谁都不可以……”

    没有人有资格得到救赎,没有人有资格从地狱中解脱,她一样,萧辄也一样。

    我以后再也不写这种情节的文了……

    啊心里难受写不出来啊,瞧,字数都这样了……

    ps:第一句别当真。第二句是真的。
………………………………

第九十一章

    夜幕降临,林中小茅屋中燃了一盏油灯,室内满是温和的昏黄的光。小茅屋焕然一新,原先布满的灰尘蛛网全都消失不见,收拾整齐的木床上,墨蓁正安静的睡着,烛光映在她的脸上,一向凌厉的眉眼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少见的柔和。她眼角还带着干涸的泪痕,好看的眉心微微蹙起,似乎在睡梦中她也不得安宁,身体蜷缩成一个婴儿般的姿势,两只手抱着臂膀,微微颤抖,有人低低叹息一声,一双手伸过去,在她眉心揉了揉。

    南乔渊坐在床沿,将他的外袍盖在墨蓁身上,细致而温和的抚着她的背,就像是哄着一个婴儿入睡。墨蓁渐渐安静下来,他静静的看着她,眼底尽是怜惜。

    他形容有点狼狈,却是收拾这屋子弄的,他自幼锦衣玉食,仆役千人,过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何曾亲自动手收拾过什么,何况他那变态的洁癖,照往常,这样的地方,定是一霎都不愿待的,可今日他却耐着性子,趁墨蓁哭累了,睡着了之后,将这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不为其他,仅因为这里是墨蓁母亲的地方,是她这一辈子的缅怀追悔。

    收拾的时候,轻歌和织锦两次探进头来,第一次是惊讶,第二次是想搭把手,他给拒了,亲力亲为,以至于收拾完出去洗漱的时候,收获掉了一滴的眼珠子。

    他却全不在意,这些事都是为她做的,不需要向别人解释太多。

    他以为她那些年张扬如火,心也该是像她表面一样没心没肺,哪知道她玩世不恭的心上早已是千疮百孔,无一处儿完好,彼时睥睨不屑的眼神里,藏尽多少不为人知的苦痛。

    她把自己当成了罪人,一个害死她亲生母亲的元凶。

    她曾经在这个无情世界上深情对待过的最亲近的亲人。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墨蓁,她才刚刚六岁,跟着萧辄进宫,那时她胆子大,什么都不怕,萧辄其实也是宠她的,闯了祸便全揽下罪责,坦言是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失职。那时候他取笑她,欺负她,因为她什么都不懂,看见什么都大惊小怪,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其实也正是土包子一枚。

    她在墨姝的世界里生活了六年,无人曾涉足其中,她全部的意识里,只有母亲,茅屋,山林,以及临睡前母亲给她讲的故事,她连最起码的父亲的意识都没有,何论其他。由此也可见这外面的花花世界对她来说有多精彩。

    就像是她说的,更蓝的天,更广的地,琼楼高宇,华衣美服,高歌醉酒,以及所有的她没有见过却新鲜无比的东西。

    而墨姝的世界里,也只剩下了她。

    她不过是孩子心性,不理解大人的心思,可以说是孩童的无知,无知本是无罪,可她却执拗的认为,正是她的无知害了一条命,正是她的无知,夺去了她母亲生活的全部希翼,不惜为此担负罪责,自我惩戒,在地狱中不肯解脱。

    所以当初她回到长安,那些疯狂胡闹热烈的如同一团火席卷了整个城池的岁月里,潜藏是多少撕心裂肺的痛?

    墨蓁蜷缩成一团,突然又睡的不安分起来,手紧紧的揪着他的外袍,面色沉痛,低低的哀求的哭泣道:“娘……娘,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错了……”

    南乔渊心痛如绞,却对她的哀痛无可奈何,唯一能做的只是躺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又温柔细致的搂住她,以温热的怀抱为她抵御来自骨子里的寒冷,在她耳边低低的安抚道:“没事了,阿蓁,没事了……”

    他心疼她的悲苦,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心疼里,还带着些许庆幸,庆幸那时候她走出来了,庆幸她没有一辈子都待在这片山林里。

    虽然明白这样的想法很是罪恶,却还是忍不住想,甚至因为这想法感激上苍,若她没有出来,他又怎么会遇见她?又如何能够体会到爱情里的悲欢离合,以及此时此刻搂她于怀里的圆满如意?

    虽然也知道,若不是遇见她,这世上该不会有其他女人能够让他这么恨,这么抓狂,这么恨不得她死却又恨不得她生,这么无可奈何。换了其他女子,想要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可其他女子,哪一个都不是她,她不会温顺,听话,像其他女人那样三从四德,以夫为天,所以她只是她,任何人都无可替代的她。

    所有的女子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什么两样,只有她,才是与众不同。

    遇见了,是他幸运。

    也许在所有人眼里,她是天朝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却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子,她身上几乎看不见所有女子该有的温良恭俭让,她是这封建礼教下的离经叛道,被放在道德至高点批判的无可奈何,然而她的好,只有走近了才知道。

    他一直在努力走近她,所以看见了她身上其他人看不见的好,那好是什么,他却说不出来,明明眼里出现的全是她的缺点,可放在一块儿,不知怎的就是俘获了他的心。

    他抱紧了她,她仿若是怕冷,又或者是其他,往他怀里缩了缩,缩成一团,手也揪上他衣领,脸紧紧的贴在他心上,他低低一笑,道:“你说我要是说你是妖精投的胎,别人会不会一人一口唾沫淹死我,说我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接着又愁苦道:“可你若不是妖精投的胎,怎么那么多人喜欢你呢?一个,两个,三个……那么多……”

    他说着自己也笑了,笑意却又渐渐消失,他看着她睡颜,低垂的眼眸里满满的疼惜,他心道,阿蓁,如果你一辈子都无法从地狱中解脱,那我就陪你一起,担了这罪孽,让这永无救赎中,再多一个我,可好?

    第二日太阳高照,墨蓁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看见的是紫衣,感觉到的是身下看似单薄实则厚实的胸膛,她一愣,抬头就看见南乔渊的睡脸,他似是极累的样子,现在都未醒,墨蓁看了看焕然一新的小茅屋,再看了看他,心下了然,忍不住生出滴滴的感动来,倒也没有动,只是伸出手,往他连上戳了戳,他似是被惊扰了,不耐的挥了一下,她低低一笑,如此几番,终于惹来他大怒,长臂一伸搂住她,教她动弹不得,恼道:“睡觉!”

    她有点诧异,更有点为自己适才幼稚举动的心虚:“你醒了啊?”

    他重重一哼,却没多大杀伤力,“被你这么闹,睡的再死也要醒了。”

    她嘟囔一句“凶什么”,却没有再动了,在他怀中静静待了半晌,忍不住道:“我饿了。”

    南乔渊似是没有听见,一点动静都无,直到她忍不住又说了一遍,他才道:“我也饿了。”

    “……”

    墨蓁忍不住踹了他小腿一脚,他才懒懒的爬了起来,伸手牢过外袍披上,墨蓁下床的时候有点怔松,盯着茅屋里的一切失魂落魄,南乔渊一见,心里叹息一声,却没有安慰她,反倒蹲下身拿过墨蓁的靴子,一只手托住她的脚,墨蓁顿时吓的回了神,将脚一缩:“你干什么?”再看见他手中的靴子,呐呐道:“我,我自己穿就好了……”

    虽然她不拘男女之防,可也没有过这样的经验,何况南乔渊这样的人,那么骄傲,如此这般她更不习惯。

    三殿下却不容她拒绝,抓着她的脚不肯放,见她还要缩,斥道:“别动。”

    她浑身僵硬,却当真一动也不动了。见他动作轻柔细致,眉目低垂,表情认真虔诚,脸突然间就红了,她伸手碰碰脸颊,有点烫。

    南乔渊刚巧收手,一抬头,就看见她的动作,眉微挑,勾魂眼里笑意点点,却聪明的什么都没说,墨蓁看似脸皮厚,其实感情事上却有点薄,若是说破了,她保管要翻脸。

    “好了,走吧。”

    墨蓁倒也顾不得伤怀了,躲闪着他的视线,也随之下了床,出去一看,织锦和轻歌一人抱着一柄剑各倚门前一根柱子百无聊赖的聊天,说是聊天,大多是轻歌这个话痨再说,织锦高兴了搭理一声,不高兴了吭都不吭一声。

    轻歌正聊得热火朝天,织锦看着天左耳进右耳出,见他们两个一出来,说话的消了声,看天的回了头,眼神在他们身上打量来打量去,怎么看怎么诡异。

    两人都视而不见,淡定的走了过去,一个道:“不然现在就回去,我可是真饿了。”

    另一个道:“你从什么地方进来的,就从什么地方出去,教人看见我和你在一块儿,我也别想活了。”

    第一个又说,“真狠心,墨蓁,你真是个过河拆桥的性子……我为你饿了一天一夜,你就这么报答我?”

    狠心的人儿狠心道:“别把自己说的这个高尚。快点走。我昨日从大门进来,今天也得从大门出去。”

    “好吧。”被拒绝了的那个无奈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强求。”

    说是不强求,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委屈可怜,墨蓁装聋子听不懂,又听他道:“对了,有件事我且告诉你,昨日有萧府下人鬼鬼祟祟的试图接近这里,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不过织锦将人给赶走了,距离远,应该看不清楚什么,你知道是谁派来的吗?”

    墨蓁突然停下脚步。

    我又得留题外话了。

    借用某读者留言的话来说,我的电脑最近得了年末综合症,各种问题层出不穷,前天卡的无可救药,昨天我无奈之下重装了系统,今天网络出了问题,我不得已送去修,明天才能拿回来。现在用的是我同学的电脑码字,不好意思用太长时间,又加上键盘和我的电脑不太一样,用起来不太方便,所以只有这些字数……

    表拍我可好。
………………………………

第九十二章

    墨蓁突然停下脚步。

    南乔渊见她停下,也缓了步伐,问道:“怎么了?”

    墨蓁右手揉着左手手指,道:“这地方是萧府禁忌,没有命令谁也不能来此,萧府里唯一一个敢违抗萧辄命令的人,只有瑞安。且我一向将此处看的极重,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近这山林一步,瑞安身边又多是武功高强之辈,能够进入山林腹地才被人发现,可见也是个高手,谁能保证没看到什么?”

    南乔渊摸摸他挺俏的鼻子:“能看到什么?距离那么远,又是天黑,便是我都看不清楚,何况是别人?”

    墨蓁轻描淡写的道:“可能看不清楚是谁,但肯定能看到我这里来了其他人,还是男人。”

    南乔渊继续摸鼻子,果然引来她淡淡怒骂:“谁让你来的!”

    他翻翻眼皮,墨蓁就是这个过河拆桥的性子,也不想想昨天她失魂落魄心痛如绞的时候是谁安慰的她。

    “行了,要走赶紧走,我晚些时候再回去。”墨蓁已经不耐烦的赶人。

    “你又要去哪儿?”

    “我自然有我的事儿要做,你那么啰嗦做什么!”墨蓁抬步就走。

    三殿下遥望着她的背影,有点哀怨的道:“你还瞒着我啊……我以为我们两个已经到了坦诚相见的地步了……”

    织锦从他身边走过,似是不经意的道:“三殿下太客气了,主子瞒您的事儿多着呢。”

    南乔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眯眼问:“什么意思?”

    织锦风一般从他手里窜出去,“没什么意思。”走了两步,又转了身,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纠结道:“你还是自己想吧,我要是说了,主子会杀了我的。”

    南乔渊神秘兮兮的凑过去,小声道:“你告诉我,我保管不跟她说是你说的。”

    织锦又纠结了一会儿,嘴巴又张又合几个来回,忍不住道:“我觉得,还是我的命主要一些……至于主子的幸福问题,不归我操心。”又压低声音告诉他道,“您别看主子现在还没应了您,您要是能搞定墨小天的话,筹码应该能大一些。”想了想,觉得这个提示不太靠谱,又加上一句,“小天一直想要个爹。”

    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迷茫的南乔渊和轻歌面面相觑。

    他觉得他能做到的最大的提示也就是这个了,再多主子真会将他宰了。三殿下应该是能够想出来的,至于想出来之后,他家主子承不承认,那就不是他操心的事了。

    不过南乔渊要是真想不出来的话,那他也无能为力了。其实他一直觉得,南乔渊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在墨小天这件事上这么笨,主子是什么样的人?好端端的会跟别的男人上床?哦当然,三殿下这件事上,且是不算的,酒后乱性是情有可原的。可这种事,一桩就够了,他主子那么英明睿智的人物,会犯上两次吗?

    答案是不会。

    那孩子还能是谁的?

    自然,墨小天身上看不出一点他爹的影子,但真的是我家主子说不是,您就真信了不成?

    殊不知这件事也是南乔渊一桩心病。

    关于墨小天他爹的事,墨蓁说了不是他,他除了信还能怎样?查?往哪里查?墨蓁当初离开长安城,他就失去了她的一切消息,要查的话,根本是无从下手,问墨小天他爹是谁?他保管答墨蓁。这小子到现在都认为墨蓁是个男人,他总不能把孩子吊起来威逼他叫他爹罢?

    再说,关于那啥的事,他心里认为,按照墨蓁的德行,能发生第一次,自然是能够发生第二次的,说不准就是她离开长安不久,因为思念那个谁心情不好,又一个人喝的稀里哗啦,恰巧有一个男人走过,殊有姿容,她一见之下,色心大起,正值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借着酒劲把人家给拖到深山老林里给强了……

    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每每想起这个,三殿下心就稀里哗啦的疼,哪里还愿意去想?

    三殿下盯着他背影问轻歌:“他说的什么意思?”

    轻歌:“不知道。”

    南乔渊回头瞪他:“嗯?”

    轻歌:“主子,属下只负责保护您,至于您追女人这种事,不在属下职责范围内。”

    没道理一个合格的护卫还要负责替主子拉皮条。

    “不过主子,您要是真对墨蓁束手无策的话,不放去问问叶公子,人家当年可是长安城中出了名的一朵浪花,对女人心思了如指掌,虽然这些年收敛了些,但问他还是没错的。”

    “胡说八道!”三殿下竖眉斥责,“谁说我对她束手无策了……”

    他心说,叶璃对女人心思了如指掌,可墨蓁是一般的女人么?

    “……对了,叶璃最近干什么去了?怎么总找不见他?”

    轻歌想了想,才道,“听说一回到长安城,就被叶老夫人整天拉着去相亲,据说最多的一次是一天相了七场,没个消停时候……”

    三殿下顿时幸灾乐祸的道,“瞧见没,还是你家主子我洁身自好,他要是当初收点心,哪至于落得这么个报应,哈哈,报应……走,去瞧瞧。”

    “……主子,这边儿,将军说了,不能让人瞧见您……”

    墨蓁到了前面,本想直接离开,奈何前堂早有人等候,见了她就摆出一副笑脸上前来,她不耐烦的瞥一眼,厌恶道:“谁都知道我和你互相不待见,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必做出这么恶心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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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玦立刻上前,扶住她的手:“母亲息怒……”

    萧钰扶住她另一边手,“娘,她这人太过分了……”被自家哥哥瞪了一眼。

    墨蓁一甩袖,越过她直接看向端坐堂中不动声色喝茶的萧辄,冷笑道,“后山是母亲生前居住之地,不喜任何人进入。还请相爷管教一下自家妾室,若是再敢派人惊扰母亲生灵,休怪我手下无情。左不过是杀个女人,费不了多少事。”

    萧辄喝茶的动作一顿,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冷冷扫向了瑞安,他怒而起身,茶盏甩到地上,炸成一片:“混账!谁准你派人去的!我说过多少次,那是禁地!禁地!你权当了耳旁风是不是!”

    瑞安被他的怒吼声吓的下意识往后一退,心里有点发沭,但她性子也是个强硬的,反应过来就怒了,气的脸色涨红,声音尖锐:“我就让人去了怎么了!你有本事便当真惩处了我!那个女人死了多少年,你还对她念念不忘!当初帮你飞黄腾达的是我,不是那个女人!可你呢!如愿以偿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想把她接出来!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压我一头!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疙瘩出来的山野村姑,也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对了,我还给你生了儿子呢,你呢!你却只顾着那个贱人生的女儿,你什么时候看过你儿子一眼!……”

    萧玦脸上带了些失落,更多的是焦急,墨蓁脸上已有怒色,瑞安再骂下去,当真是不好收拾了。

    可瑞安早已疯了,确切的说,一提起墨姝,她就疯,何况现在还有她最恨的墨蓁在这里,多年积累的恨意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要我说,那个贱人死了正好,我巴不得她死呢!我当初就想杀了她,还有她生下来的贱种!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一直护着,我那能容她们活那么多年……哈哈哈,你没想到吧,你最爱的女人最后却活活自戕在你面前,你最爱的女儿现在也跟你势不两立,你高兴了吧,好受了吧,哈哈哈……”

    萧辄脸色铁青,忍无可忍一巴掌就要挥过去,瑞安不躲,反倒仰起脸伸直了脖子,叫嚣道:“想打我?好啊,给你,打吧,打死我最好,打死了你就不用心烦了,最好将你两个儿子也一柄打死,然后你一个人活着,去缅怀你那个女人吧……”

    萧玦和萧钰两兄弟急忙去拦,却不敢说话惹恼父亲,只能紧张的看着。

    萧辄的手蹲在半空,似乎是真的想就这么打下去,这女人这么疯,每次提到墨姝都是这样,他被闹了这么多年,早已是心灰意冷,可正是心灰意冷,反倒觉得这一巴掌打不打都没什么紧要了。

    一个疯子而已,他何必计较。

    可他不动手,墨蓁却忍不住,她武功高,速度快,出手无形,萧玦也拦不住,可墨蓁总不能打人脸,虽然她不当瑞安是长辈,打脸这种活计却是做不出来的,她只是挥出一道怒掌,袭向瑞安,然后狠狠一甩,一阵劲风吹过,众人反应过来时,就见瑞安跌坐在椅子上,捂着心口缩成一团,面容扭曲,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落下来,化了妆容,更显得面目不堪,萧玦和萧钰两兄弟急忙扑上去,一口一个母亲。

    萧辄却视而不见,重新坐了回去,端起另一杯茶,慢慢的喝。

    萧钰冲到墨蓁跟前:“你对我娘做了什么!”

    墨蓁冷笑,看着他道,“心疼如绞的滋味,你也要试试吗?”

    我不留题外话了……

    想拍就拍吧……

    轻点……

    偶怕疼……

    还有,我的渣速浏览器,这是第四次上传了……
………………………………

第九十三章 不知廉耻

    直到瑞安疼的终于忍不住掉下椅子,捂着心口蜷缩成一团,一直淡定喝茶的萧辄才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人死了,你也脱不了干系。惩戒一下便是,何必跟人一般计较。”

    墨蓁不予理会,萧玦哀求了一句,她看他一眼,心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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