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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非红妆-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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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盛宠的傅氏贵妃,她以前就见过那么两次,也没太深的印象,如今回来未曾拜见,倒是连模样都忘了,何况性情。不过想想,这深宫中的女子,有了儿子的何曾没有过野心?
谁都想自己儿子坐上那个位子,谁都想给自家儿子最好的,并为此筹谋,何况,这皇宫中,争权夺位从来都流尽鲜血,做了皇帝,谁还容得下对自己皇位有威胁的兄弟?
她也不知道怎么劝告太子。
这宫中的事,总要他一个人慢慢的明白。
和太子一起回去的时候,她看见四皇子一个人抱着木剑在不远处安安静静的站着,眼睛却始终盯在她身上,见她看过去,便快速的低下了头。
四皇子一向拘谨,以前她在的时候,他是最守礼的一个,答话规规矩矩,行事永远落在太子身后,以示敬重兄长,她见惯受皇帝宠爱的儿子嚣张跋扈的样子,譬如南乔渊,但从这一点来说,就能看出傅贵妃是个谨慎的人。
聪明而谨慎,难怪皇帝喜欢。
她走过去问他:“怎么了?站在这儿做什么?”
四皇子将木剑抱得紧一点,抬头看着她小心的道:“你能教我练剑吗?”
墨蓁挑眉:“你没有师傅?”
四皇子小小声道:“我就喜欢你。”
墨蓁摸摸鼻子,想着自己还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她看看四皇子,再看看太子,点头道:“好。过来,你们一起学。”
学剑的过程中出了点小意外,本来教习过后,是需要实战经验的,是以墨蓁便让太子和四皇子切磋一下,事先叮嘱了要点到即止,结果不知怎么回事,四皇子手中的木剑不小心击到了太子的身上,又正巧两人正在练武台的边缘,太子一个没控制好,掉了下去,那台子有些高,人掉下去的时候后脑勺撞到了地上,人当即就昏了过去。
这可不得了了。
墨蓁将太子送回东宫,皇后是个爱子如命的,接到消息立刻就赶了过来,还带着太医,太医一边抹汗一边诊脉,诊完了说一声:“没太大的事。”
皇后不乐意了:“胡说八道!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怎么可能没事?”
太医道:“娘娘,太子殿下真的没事,只是昏过去了,稍后便醒。”
皇后还想斥责,墨蓁在旁边看不过去了,懒洋洋道:“说了没事,皇后娘娘不是该高兴吗?怎么这么生气,好像巴不得太子有事的模样?”
再说了,那地方多高?她一抬脚就能上去。
皇后怒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一眼看见她身边还站着四皇子,更加怒了,一根手指头当即指上了他,呼喝道:“来人,四皇子意图谋害太子,将他给本宫拿下!”
四皇子往她身边一躲,明明很委屈的样子,却强忍着不哭:“我没有!”
墨蓁也想翻白眼了,“皇后,只是切磋而已,太子是不小心掉下去的,与人无关!”
“胡说!那里那么多人守着,太子怎么可能不小心掉下来!一定是他故意的!你们还不快将人拿下,送到陛下那里!”
“行了!朕已经来了!”
话音未落,皇帝就已经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华衣美服,艳丽无双,仔细一看,眉目间与傅涟漪还有几分相似,四皇子一看见她,立刻就扑到了她怀里,直呼道:“母妃!”
傅贵妃低声安慰了他几句,便站在一边,一转头看见她,先是一愣,接着对她微微一笑,那笑意中并没有恶意,她一挑眉,不动声色的还了一礼。
皇帝已经走到太子床前,查看了一番,又问了太医怎么回事,太医照旧说没太大的事,稍后便醒,皇后立刻急道:“陛下,弘儿他……”
“行了!”皇帝很是不耐烦的模样,“事情朕已经听说了,用不着你再来提醒。”
他对着四皇子招手,“昭儿,过来。”
四皇子听话的走到他面前,皇帝问道:“昭儿,你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
四皇子回头看了一眼墨蓁,答道:“儿臣当时正在和皇兄比试剑术,儿臣手生,没控制好木剑,不小心打到皇兄身上了,然后,皇兄就掉下去了……”
皇后上前一步道:“什么不小心,分明是故意的,不然为何不早不晚,偏生等到弘儿到了边缘才没控制好木剑……”
“朕让你说话了吗?”
皇后气息一滞,见他面色阴沉,心下一颤也不敢在说话了,低着头往后退了一步。
皇帝又道:“昭儿只是个孩子,孩子不会说谎。况且,昭儿一向懂事,又敬重兄长,为何要故意伤害弘儿?”
墨蓁想说,陛下您这个问题问的真好,皇后要是敢回答的话,一定会说四皇子觊觎太子之位。可惜她不敢。
皇后的确不敢,可她也不甘心:“可是,弘儿他……”
皇帝突然将话头转向了墨蓁:“阿蓁,你来说。”
墨蓁就知道皇帝会问她,摸摸鼻子道:“陛下说的是,四皇子只是个小孩子,再说当时,臣在旁边看着,四皇子的确是失手。这件事真要追究起来,也是臣的失职。陛下若要责罚,不如罚臣罢?”
反正罚起来不痛不痒的,她也不在乎。
皇后忍不住又开口了,口气很急:“当然是要罚你!你既然失职,没有保护好太子,致使他受伤昏迷。”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抹泪:“太子一向体弱,若是换了以前,连风都吹不得……”
皇帝眉心一蹙,听见她这话也心软了些,再开口时,口气已经软化了许多:“行了,太医不是说了没事了吗?稍后就会醒了。”
墨蓁继续摸鼻子。
一直没有说话的贵妃娘娘开口了,声音跟她这个人一样好听:“陛下,昭儿虽然是失手,但太子贵体,不容有伤……”
那话的意思总结起来就是她儿子犯了错,就得受到惩罚,但孩子年纪小,母亲心疼儿子,又恳请陛下准许她替子受过。
墨蓁有点讶异的看了她一眼。
皇后针对贵妃是显而易见的,贵妃这一招以退为进当真使得极好,进退有礼,谦恭忍让,皇后一跟她比起来,就显得刻薄多了。
果然皇帝看贵妃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墨蓁还在摸鼻子。
最后皇帝罚了贵妃禁足抄经,这就跟没罚一样,不痛不痒,贵妃谢了恩,皇帝就带着人离开了,离开前还对皇后道:“母后最近身体越发不好,这事儿,别让他老人家知道,免得伤身。”
这话中警告意味甚浓,皇后心惊胆战的应了。
贵妃带着四皇子也走了,墨蓁本不想走,想等到太子醒了再离开,但看见皇后护崽的样子,觉得还是离开比较好。
出了东宫,还没走多远,就有个小太监过来对她道:“安靖王殿下,我家主子请您移驾别处,说有些话儿想跟您说。”
。。。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墨蓁在宫中除了皇帝一个,其他的都算不上什么熟人,是以当看到请她移驾的主子乃是贵妃娘娘后,委实有点诧异。
就算是看在南乔渊和傅涟漪的面子上,她与这位贵妃娘娘也委实算不上熟悉,自觉与她之间,更没有什么话说,但也不好就此离开,只好留下寒暄两句,顺便看看这个贵妃娘娘找她所为何事。
贵妃娘娘先开口,便是感谢她为四皇子说了话,她一听这话,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就算她不开口,四皇子也不会有什么大事,贵妃娘娘若为了这个感谢她,换成谁都不信。
她不动声色的笑笑:“臣说的不过是实话罢了,娘娘大可不必如此。”
傅贵妃也笑了笑:“这宫里,哪在乎什么实话不实话?今日若非是将军开的口,换成任何人说这实话,皇后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昭儿,陛下那里也为难。这朝廷后延,哪个不知道将军是陛下最器重信任的人。”
墨蓁又摸了摸鼻子。
傅贵妃见她不说话,继续笑道:“也许将军并不知道,今日的事并不是第一次了。近些日子,这宫里……将军也清楚,这徐傅两家,积怨日久,本宫在这宫中,日子委实有点不好过……”
墨蓁扯唇一笑,眼角瞟起淡淡的讥嘲,那笑意看的傅贵妃心头一跳:“娘娘,墨蓁是个直性子,不喜欢拐弯抹角,娘娘有话,不妨直说。”
傅贵妃见她如此,将要说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了。
墨蓁道:“娘娘既然不说,那就我来说。我墨蓁于府中修养数月,看似不问外事,不代表对任何事都不清楚。近来朝中徐傅两族及其党羽相斗相争,很是热闹,热闹的我这个长期修养府中的人都知道了,而据我所知,陛下为了打击徐氏一族,将徐氏族人及其党羽或明升暗降,或外放任职,着重提拔傅氏一派,看似重用,实则也是将其放在风口浪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啪一声摔下来,粉身碎骨。前朝如此,必定延及后宫,皇后与贵妃两人争斗,自然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近来朝中风起云涌,的确斗得厉害,她问过南乔慕,为何不对徐氏一族多加牵制,他道:“你也知道,我说话并不顶用,舅舅他那个脾气,亏得能够在这朝堂上生存下来,你也知道,母后她……舅舅只听母后的话,我说什么都是不顶用的。我如今能做的,只是尽力约束我自己的亲信,至于其他……随他们去吧。”
她立即默然,确实如此。
而南乔渊那里,那货当时说,“你怨我啊,我还不知道怨谁去呢?我已经多次警告过了好吗?他们已经够收敛了,还不是皇兄,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愣是把他们逼上去的。你说这皇帝当得太特么阴险了,拿我当枪使呢,自己在旁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记得他以前挺光明磊落的啊……”
剩下的话被她一巴掌闷了回去。
傅贵妃浅浅一笑:“原来将军都清楚。”
“所以,贵妃娘娘,我可不可以擅自猜测一下,娘娘你今日找我说话,对我这么客气,是不是想要……拉拢我?”
傅贵妃一愣,继而笑道:“不,只是示好。”
墨蓁挑眉,“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谁都知道,将军对陛下忠心不二,拉拢几乎是不可能的。那自然只能示好了。”
“示好?”墨蓁笑了笑,“的确,拉拢不得,又杀不得,便只能尽力示好,以期将来某一天,能卖个面子对不。唉,这倒是让我想起,我回长安的路上,遭遇的好些次的刺杀。好多人呢……”
贵妃脸色一僵,又听她笑吟吟道:“不过都过去了不是?”
“可,我想贵妃娘娘应该没有忘记一件事。”
“什么?”傅贵妃疑惑问道。
墨蓁微微一笑,她很好奇这位贵妃哪来的底气来跟她示好,这长安城谁不知道,她是萧辄的亲生女儿,她庶妹嫁入慕王府,慕王又是她至交,过命的交情,就算太后和徐家不待见她,但再怎么说,她也不至于会接受她的示好罢?
傅贵妃笑道:“将军与慕王是至交,却总归抵不过对陛下的情分,陛下若要杀人,将军定然是在旁边递刀子的那一个。这道理皇后看不明白,本宫还是能看明白的。再说萧府,将军扪心自问,对相爷,当真是孝义至上?”
墨蓁目光一厉,快速扫向她。
傅贵妃依旧笑着道:“将军也别这么看着我,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心人要查,还是查的出来的,不过将军放心,就算这事儿被人知道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墨蓁一甩袖,冷冷道:“陛下如今专心要对付的只是徐家,你傅氏还算是安全的,何必急着向我示好。且,真说起来,我也犯不着卖你们这点面子,就算徐氏倒了,太子之位依旧不会变。我是太子师,娘娘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傅贵妃抿唇一笑:“安全一时,不代表安全一世。我知道将军忠心耿耿,也没想贪求什么,只求自保而已。将军就算不在乎傅氏,难道,连某个人也不在乎了?”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巨石一般撞击在墨蓁心房上,她厉声质问:“你说什么!”
“将军这么急做什么?本宫又没有说些什么。”
“你把话说清楚!”
傅贵妃容光焕发的一笑:“不过是前些日子,本宫幼妹进宫来,同本宫说话,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好像是说什么谁和谁什么什么的,语气特别不好,抱怨了两句就不说了,还是本宫诱问出来的。不过将军放心,这事儿只有本宫自己知道。”
墨蓁却并没有因她的话而放松戒备,“所以,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将军也不必如此。本宫不是任何人的说客,也知道本宫这分量,也说不动您。本宫说了,本宫没什么贪求的,只求自保而已。某个人想做什么,我想将军是清楚的,而陛下心智,非同寻常,又有将军在侧,忠心不二如虎添翼,想成其事难如登天。届时身败,莫说傅家,便是本宫都逃不过。但这些事和傅家本宫都不想管,只想操心自己的儿子。”
墨蓁冷冷一笑,“娘娘就没想过,万一事成了呢?”
傅贵妃淡淡一笑,“本宫说了,将军对陛下忠心不二,绝不会背叛,若有将军阻拦,某人投鼠忌器,成其事,何至于是难如登天。且不论能不能成,将军自己也清楚,不论将来是谁做了皇帝,昭儿他,都是眼中之钉,必要除之而后快。”
“那么?”墨蓁一字一句的问,“娘娘就没想过让自己的儿子做太子?”
傅贵妃冷笑:“除非如今太子死了,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莫说陛下护着,便是将军你也在护着,本宫可不认为,能够在将军护翼之下得手,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本宫自己丢进去也就算了,连累昭儿,万不是本宫所愿。”
墨蓁静静的看了她半晌,突然笑了:“蓁原本以为,娘娘聪明,谨慎,不然也不会在这宫中存活这么多年,这样的人,必定也是有野心的,何况膝下还有一个促使这野心长成的儿子。没想到,竟……”
接下来却不说了。
傅贵妃道:“野心这东西,总归是要有命,才能享有。宫里人都说陛下对本宫盛宠,殊不知,这所谓盛宠,也是权术制衡的一种,表面宠爱,何尝不是将本宫送上那风口浪尖,本宫有自知之明。今日的事,不是第一次,陛下屡次宠信昭儿,有一次甚至还斥责了太子,给外人造成一种疑似易储的假象,还将昭儿带入朝堂,说‘此子肖父’,以此来打击徐氏一族的嚣张气焰,将军应该是知道的罢?”
墨蓁点头,这事儿她听南乔渊说起过,当时三殿下还道:“搞出这么一出来,混淆视听,真难为了朝中那些大臣,真心累……”
傅贵妃接着道:“本宫不欲昭儿沾染这些是非,平安过一生便好。今日的事陛下刻意袒护,再如此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本宫将这一切看得明白,却什么都做不了。陛下心在社稷,只要江山永固,其他的,都不放在心里。也许本宫今日说这些太早了些,可本宫只想在朝中乱起来之前,将昭儿送的远远的,他只是个孩子,而在陛下面前,怕是没有人比将军说话更管用了……”
她离开的时候,也没说应还是不应,连考虑考虑的可能性都没承诺过,只道了一句:“娘娘知道,眼下还不是时机。且,陛下也不像娘娘说的那般无情。”
……
墨蓁回去之后,将傅贵妃的话想了许多,想的却不是四皇子,而是她说的另一句话:“陛下心智非同寻常,更有将军在侧,如虎添翼,想成其事难如登天……”
她叹了口气,自己也不想操心这个,因为那货自己都不操心,她若是说了,那货肯定道:“你说我做什么?我最近很安分,什么事都没做……”
她想说你之所以安分是还不到你嚣张的时候,皇帝现在铁定了心要收拾的是徐家,顺道还把你和傅家给拉下了水,你不安分,还能赶着上去给他当枪使,斗个两败俱伤等徐家完了再让人来收拾你么?
不过她很快就想起另外一件事,南乔渊回来的时候她很是生气的说了一通,南乔渊有点莫名其妙,待她将那小妮子进宫说漏嘴的事情说给他听后,三殿下当即道:“我就知道这丫头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让你离她远一点,你还不肯……”
她整个人靠在他背上,搂着他脖子懒洋洋的道:“我又不能真把人赶走,你回去之后好好教育她,着重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说给她听……”
三殿下挑眉:“是将对你不利的关系说给她听,她才能听得进去……”
墨蓁嘿嘿一笑,“待我明天找陛下要两个嬷嬷来,好好的调教她……行了,这事就别说了。”
她又想起今日傅贵妃找她的事儿,又将四皇子的事情说了,三殿下淡淡的道:“这事儿在宫里司空见惯,有什么好稀奇的。皇家不是普通人家,孩子也不能与普通的孩子相提并论。又不是我儿子,我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她不满:“好歹是你侄儿……”
他冷笑:“亲兄弟都能自相残杀,何况是叔侄,能有什么情分?”
墨蓁搂着他脖子的两条手臂紧了紧,他慌忙去拉她的手,“别闹别闹……你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好吧好吧我不说了好不好……”
两人揭过这个话题,墨蓁依旧缠着他脖子,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哎,你说,你就没想过拉拢我?”
“咦?”三殿下稀奇的道,“拉拢?满长安哪个不知道你是皇兄的忠实走……哦不对不对,我说错话了,哪个不知道你对皇兄忠心耿耿,拉拢你,这不是自己主动往火坑里跳,活得不耐烦了吗?”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我们两个不一样的啊……”
“没什么不一样的。”南乔渊一点都不给她面子,“墨蓁,我现在跟你睡觉,不提防着你一刀杀了我已经够谢天谢地了,其他的,咱们不说了啊。”
墨蓁觉得自己很受伤。
朝中风起云涌,但皇帝好似无心让她插手,她也懒得去管,依旧过她的清闲日子,偶尔进宫一次,太子果然没事,那天她走后不久就醒了,醒来之后皇后问他怎样,他只道自己技不如人,加上当时不小心失了足,才掉了下去,与四皇子无关,皇后也不好再说什么。
进宫的时候,有两次碰到了傅贵妃,贵妃娘娘倒也没有再寻她说话,见了面只是微笑点头,一如既往谦恭守礼。
后宫的事,她不想管,朝中的事,虽不欲管,却难免听到些风声,据说徐家又有两名在朝子弟被贬斥外放,徐国公因为一件小事,被陛下好生斥责一番,眼下徐氏一族人人自危,慕王置之事外,丝毫不管事,被徐家缠的烦了,索性告病在家,南乔渊毫不客气的嘲笑他缩头乌龟,被她瞪了一眼。
不过这些事,她丝毫不关心,她关心的是另一桩。
某一日,萧辄在朝上遭到言官弹劾,墨蓁问起此事,织锦告诉她道:“据说,相爷流连天阙歌坊捧一个歌女场子的事,被瑞安郡主知道了,当下就受不了,闹到了天阙楼去,一见那歌女就疯了,差点将人的脸给划伤。然后就有人报给了相爷,相爷听闻消息,立刻就赶过去了,为了那歌女,和瑞安闹了起来,如今已成了长安城的一桩笑话,因为闹得太厉害,有失朝廷命官的名誉,这不,便给人弹劾了呗。”然后又笑了笑,“那言官也是大胆,连相爷都敢弹劾。”
墨蓁冷笑,萧辄的女儿是慕王妃,慕王又是徐家太后的儿子,这相府和徐氏,某种联系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徐氏如今人人自危,连累萧辄,也是无可厚非。
她淡淡道:“陛下如今要抓的,便是他们的把柄,言官经人授意,怎么能不上道一点。”又问他,“那歌女后来如何了?”
织锦笑道:“相爷本就打算将人抬进府里去,不过是碍着瑞安的手段暂且不敢,如今闹开了,也没什么顾忌了。眼下将人安排在别院,据说寻个时机,就要抬进去了。”
“哦?”墨蓁挑眉冷笑,“那瑞安还不气疯了?”
织锦道:“本身便已经疯了,不过是更疯一点,只要把人抬进去,相府怕永无宁日了。”
“真闹起来才好,到时候,我可得去瞧瞧这热闹。”
这热闹很快就来临了,没过几天,据说萧辄就一改往日低调作风,将那天阙楼的歌女抬进了府里去,拨了最近的一个园子,安排了亲信奴仆守着,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也不准进去,那歌女出了园子,还有许多人守护,无时无刻不在提防着瑞安,据说府里的下人,见她得势,还唤她叫做“二夫人”。
墨蓁完全能够想象瑞安听闻这一声“二夫人”时扭曲的脸色。
热闹送上来了,她也不急,没人知会儿她一声,她也不好过府去,这种事,她还是沉得住气的。
她沉得住气,不代表别人沉得住气,没过多久,她外出回府,刚刚下了马车,就看见她府门前有人转过身来,笑靥如花:“姐姐。”
她脚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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