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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非红妆-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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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舞……”
墨蓁双唇蠕动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南乔渊又重新坐了下去,半晌方道:“墨蓁,你说的对,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的多了。我当初拥有一切,可几乎是一夜之间,所有的东西都被人给夺了,毁了,什么都不剩了,这世界上就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我跟你不一样,你当初回到郴州,还有亲人,他们陪着你关心你,我却什么都没有……所谓的母系舅族,不过是利益牵使,本没有多少情分……墨蓁,我本没有想要什么,大哥做了太子,虽是父皇不得已而为之,哪怕父皇的确有过易储的打算,我也没想过跟他抢,是他自己多疑,处处防范我,同徐家将我逼到那个地步……”
“都过去了……”墨蓁轻声道,“害死你母亲的人,虽在宝华寺,但剩下的日子必定不好过,徐家如家没了,大哥也死了,都过去了啊……你之前还劝我放下过,为什么你自己不肯放下?”
“我为什么要?”
南乔渊看着她,反问道:“我为什么要?”
墨蓁盯着他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南乔渊冷笑道:“他们把我的一切都给毁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吗?谁能把母妃还给我,把父皇也还给我?把过往几乎半辈子的憋屈的,愤怒又不甘心的,充满压抑的日子,从我生命里给抹去?”
“那你要如何?”
墨蓁忍不住问道。
他道:“我要把父皇留给我的东西,全都拿回来。”
她的手忍不住颤抖,连语气都颤抖起来:“什么东西?”
他慢慢的,一字一句的道:“所有的,父皇留给我的,本来就该属于我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你也知道,这全是父皇留给我的。墨蓁,属于我的东西,便是我不想要,我也绝不甘心别人拥有它。”
她喃喃的问:“你何苦……?”
他又一次冷笑:“便不是为我自己,便是为了父皇和母妃。父皇一生第一不甘心,便是母妃早逝,恨不能手刃仇人,爱护幼儿。第二不甘心,便是没有给母妃他最想给的名分,哪怕高贵如同皇贵妃,到底也不是正妻,死后只能入葬妃陵,生不能同衾,死后亦不能同葬。而我最想做的,除了拿回所有属于我的东西之外,便是让父皇和母妃光明正大的葬在一起,做一对真正的,生生世世的夫妻。”
这是他一生执念,无人可拦。
墨蓁起身道:“如果为了我呢?”
她看着他背影,一字一句的问道:“如果是为了我呢?”
她不想问这话,更不想问难他,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却已经问出口了。
南乔渊背对着她,久久没说话。
她手指紧了紧,勉强笑道:“我只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他突然低声道:“皇兄在的时候,你说你要走,其实我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所有的事跟你无关,我也未曾想过将你牵扯进来,你走了,或许是好的,至少不用夹在我跟皇兄中间左右为难,我也不欲你为难。可我没想到……皇兄死了。”
堂中有一瞬默然。
“我亲眼看着他死了,那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苦熬了那么多年,就等着从他手里将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拿回来,可他突然死了,我觉得所有的一切都白费了。我有点失落,却还是忍不住想,他死了真好,我便是不甘心,事情也该结束了。”
“可是墨蓁。”他语气突然一变,咬牙恨道,“他不该逼你。”
墨蓁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他接着道:“他不该以死逼你。不该以这样一种方式,那样残忍的逼你,我当时是真的想放下所有的事,可他却拿自己的死,硬生生的矗在我们两人之间,害你痛苦难耐,我却是如何,都不甘心了。他既然到死了都念着这天下安危,我便搅一个地覆天翻来给他看,他不让我好受,我便让他死了都不安生!”
这两天亲戚办丧事,忙了些……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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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话音方落,南乔渊便欲离去,墨蓁起身几步上前一把拉住了他,沉声道:“你别胡闹!”
话一出口她便知不好,果然,南乔渊青着脸看着她好一会儿,她干巴巴的解释道:“我不是那意思……”
他甩开她的手,冷笑道:“你什么意思与我何干!何必巴巴的跟我解释!且你说的也没错,你说我胡闹,我便胡闹给你看看。”
一甩袖便走了,墨蓁张口欲唤,却最终没喊出来。
织锦从外面进来,先看了一眼南乔渊离去的方向,再看向墨蓁,“主子?”
墨蓁头疼的扶额,又坐了回去。
之后没多长时间,墨蓁就发现,她与南乔渊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这人私底下不理她也就算了,她寻思着何时哄哄,可恨的事朝上的时候,他总是有意无意的为难她,寻一堆破事成心要看她笑话,她一开始不在意,也没多想,时间长了觉出味儿来,便禁不住冷了脸。两人之间的变化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谁也不敢说一句话,睁着眼睛都在观望,她满心恼怒,却发作不得,在无人时质问他,他似笑非笑的道:“皇兄留了你监国,辅佐幼帝,我这不是在成全你吗?没那么点事,怎么能成全你摄政王的威名?还是说你墨蓁连这么点事都处理不好?”
墨蓁满脸铁青。
她当然可以处理,事实上她可以处理的干干净净,可这人总跟她唱反调,她说东,他必说西,她走左,他必走右,两人意见从未一致过,底下臣属两派更是吵翻了天,她若真要自己处理了,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打了他的脸,这人笑眯眯的把脸伸过来给她打,还说是在成全她所说的“保持距离”,让她底下的那些臣子们看着放心,对她这个摄政王更加忠心耿耿。
此次又因针对北方边境蛮夷部落用兵一事,朝上又一次吵翻了天。墨蓁几乎有一种回到多年前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时候,而事实上,他们此刻也正在针锋相对。
“墨蓁,你可真奇怪,不是你说的要保持距离的吗?我成全了你,你怎的还不高兴了?”
两人此时正在御花园中,不远处走过一队宫人,为首的一个偷偷往此处看了一眼,匆匆就离开了。
墨蓁脸色很不好看,她看了眼四下无人,却仍是压低声音对他怒吼:“你有必要这样阴阳怪气的对我?我何曾想要为难你来着?”她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你在朝上和我吵成那样,是想要人看笑话吗?”
“怎么会?”他依旧是那似笑非笑的样子,漫不经心的将手从她手中给抽了回来,往后微微一退,无视她变了的脸色道:“我只是觉得你说的没错,你我两个关系不同寻常,实在是让很多人不放心。不止是我手底下的,还是你手底下的,包括陛下和太后,都是不安的。我现在只是让他们安心而已,我们两个针锋相对的越厉害,他们瞧着越安心不是?最好成那不共戴天的仇敌,再也没有更好。”
被他拿自己曾说过的话给堵了,墨蓁心头当真是一点都不好受的,她张口欲驳,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着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她想再握住他的手,可一想到他刚才收回手的动作,便硬生生的按捺住了。
她晓得他怒了,可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这种事她从未处理过,毫无经验可言,且三殿下是个脾性别扭的,对付普通人的办法未必会对他有效。她想了想,放柔了声音对他道:“便是如此,可你知道我心里是不想的。我对你心思如何,你难道不知?”
她很少使用这柔情术,尤其是在眼下这关头,初始时别扭,一句话说出来却顺理成章了。她切切的看着他,眼底情意毫不收敛,换了其他时候,南乔渊定受不住她难得柔情,一颗心被迷得七荤八素什么都想不清楚了,然而此刻,他却很干脆的移开了目光,再转回来时已勾起一抹讥讽笑意:“是吗?你对我心思如何?竟是拿这心思来对付我了?”
她脸色一僵,呐呐的别过头去。
他笑意中讥讽之意更甚:“你要做皇兄留给陛下的忠心耿耿的辅臣,我不拦你。但墨蓁,你可能对我公平一些?”
墨蓁浑身一僵,抬头去看他,触到他眼底哀伤,双唇蠕动了几下,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又有一队禁卫巡逻而过,目不斜视此处,南乔渊深深看她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她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直到一阵嬉闹声传来,她被惊醒回神,转头看去,却是小皇帝和墨小天一路打闹跑过来,两人脸上都有汗,身上更是有点脏,尤其是小皇帝的小龙袍,皱巴巴脏兮兮的,两人似是没看见她,仍旧在打闹,一堆小太监惶恐不安的跟着,南承卓慢吞吞的走在最后面,性子沉默。
墨蓁目光一沉,也没动,小皇帝玩得正高兴,冷不防撞到她身上,回头一看,小脸一下子煞白了,连忙站好,呐呐的叫了声:“姑……姑姑……”
墨小天见她脸色发沉,夹着屁股缩到一边,抱住了脑袋。
墨蓁一眼扫过跟着的宫人,宫人诚惶诚恐的跪了下去,禁不住浑身瑟瑟发抖,小皇帝一边偷眼瞧墨蓁,一边偷偷摸摸的拍着袍子上的土,见她目光看过来,立刻站直了身子,听她面无表情的问道:“眼下这时辰,陛下不在殿中待着,出来做什么?”
小皇帝小声的道:“朕……殿中闷了些,朕……朕出来透透气儿……”
“是吗?”墨蓁见将他浑身上下一扫,眼中意思很明显,透气儿怎么会变成这狼狈模样?
小皇帝低头,不敢说话。
墨蓁沉声道:“陛下是一国之君,真龙天子,天子就该有天子的模样,如今这般,若叫大臣们见了,少不得又要说。”
皇帝怕她,自从先帝驾崩之后,墨蓁对他便越发严厉,很少露出笑颜,积威日重,他现在看着她,心里都发沭,忍不住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道:“姑姑别生气,朕知错了……”
先帝在时,他是敢伸出手拉着她袖子,前后晃两晃,然后撒娇一般的说话的,如今却是不敢了。
墨蓁却道:“陛下是天子,天子能有什么错?这话日后却是不可再说了。”
便是错的,也得由底下的人担着。
她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宫人,淡淡的道:“这些人伺候陛下不力,处置了罢。”不顾那些人求情的哭喊,又扬声吩咐,“来人!送陛下回宫!”
立刻有禁卫冒了出来,一队将那些宫人拖了下去,小皇帝愣愣的看着,一开始发怔,想要求情,被墨蓁瞥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抿紧了唇没再说话,被人护送着回了宫。
墨小天缩着脑袋,墨蓁瞪了她一眼,她颠颠的跟了上去。
南承卓却依旧站在原地,他未说话,只是抬着头,有点期待有点忐忑的看着她。
墨蓁对他却是温和许多,伸手招他过来,问道:“在宫里住的怎么样?”
他点点头,小声的答了一声:“很好。”
墨蓁又问了他几句,他一一做了答,她低头看了他片刻,问道:“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他仰着头,小嘴抿着,眼睛却微微发亮,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的道:“我想父亲了。”
他话中带着哭音,却努力压抑着,眼中更亮了,微微泛着水光。
墨蓁一愣,随即叹了口气,笑道:“好。我带你去。”
真说起来,她亦不知有多久没见过南乔慕了,当初听说他无事,心里松了一口气,的确是再没有过要见他的心思,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见了面也不知道说什么的好,可今日她心情不佳,急需有个人陪她说话,可这满长安能找出来陪她说话的也没几个。
她带着人去了重徵园,南乔慕如今一个人待着,养了个自己跟自己下棋的本领来打发时间,听说有人来了,想着今时今日谁还会来这里看他,又突然一怔,抬头看去,墨蓁正牵着南承卓站在门口。
她身形颀长,丰姿伟仪,外间日阳高照,阳光在她身后大片大片的洒下来,他一眼看过去,有点恍惚。
但接着他便笑了。
墨蓁也是一笑,有点唏嘘有点解脱,她拍了拍手里的人,南承卓早已忍不住,掉了一脸的金豆子,扑到南乔慕怀里,也不哭出声,只闷着脑袋掉眼泪,南乔慕也久不见儿子,心里思念的紧,抱在怀中好一阵安抚,墨蓁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茶,端起来便道:“他说想你了,我便送他来看看。”
一边说一边喝了口茶,南乔慕抬头看见,刚想阻拦,她却已经“呸呸”两声将进口的一点茶水给吐了出来,茶杯摞到小几上,皱眉道:“怎么是凉的?还是这么苦的茶?”
她将室内打量一圈,怒道:“这是什么地方!你竟在这儿吃苦?这些东西……”
南乔慕无奈的看着她。
表嫌弃朕的字数少,今天晚上有了头绪,可头疼也随之而来了……对着电脑就头昏脑涨的,明天朕努力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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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墨蓁脸色很不好看。
南乔慕抱着儿子,忍不住对她道:“你还真当我这儿跟以前府中一样?事事金贵不成?”
早有人奉了烧好的热茶上来,虽比不得外面的,却比刚才的要好得多,墨蓁勉强喝了一口,眉头却依旧紧皱着,“我哪晓得……?”又恨声道,“这里的奴才,都该拖出去乱棍打死才是!”
南乔慕笑笑,没再说话。
这重徵园中关着的,都是犯了重罪的皇亲,一辈子都出不去的,无权无势,这宫中的人都是爬高踩低的,他如今这般,却是比较好的了。
墨蓁看着他道:“你放心,我回去之后,定会安排好,便是比不得从前,也不至于让你受这些苦。”
他却不在意道:“你瞧着我像是受苦的样子?”
墨蓁这才注意到,这人虽看着瘦了些,却是比以前要精神洒脱的多,眉目间一股疏朗之气,让墨蓁瞧着好生羡慕,叹息道:“你倒是看开了。”
“不看开能怎样?”南乔慕笑笑,“日子总是要过的,看不开,还真要将自己活活郁闷死?你也别忙活那许多,如今这日子虽苦了些,我心境却平和,那身外之物我也不在意,你真要为我做了什么,叫人知晓,少不得又要说你。”
墨蓁恼道:“我如今还怕他们说!真要说,我便拔了他们的舌头!看谁还敢再多一句嘴!”
南乔慕好不容易将儿子安抚好了,南承卓此刻正在他怀中沉沉睡着,他抬头看了一眼墨蓁,先起身小心将人给放到里面的床上,盖好被子,又回到她对面坐下,仔细审视了她一番,才道:“你心情不好,可是朝中出了什么事?”
端上来的热茶已生凉,墨蓁有点烦躁的喝了,才道:“没的事。我好的很。”
南乔慕道:“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难道还看不出来你心情怎样?”他顿了顿,试探性的问道,“是不是和三弟闹什么别扭了?”
墨蓁下意识的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有点尴尬的道:“怎么这么说?”
这话却是承认了。
南乔慕一脸果真如此的模样,看着她好笑道:“如今这时候,除了三弟,还有哪个敢给你气受?也不怕被摘了脑袋。”
墨蓁有点悻悻的道:“这话说的,好像我有多残暴似的。”接着又是沉默。
南乔慕问道:“外面的事情我虽然不知道,但大概什么形势也猜的出来……怎么,不跟我说说?”
她抿唇,黯然无奈道:“如今这时候,我也只能与你说了。”
南乔慕也有点黯然,先帝去的突然,墨蓁必定受了不小的打击,又临危受命,担起辅佐幼帝的重任,肩头担子不可谓不重,容不得丝毫差池,偏生又有一个南乔渊,三殿下心思如何,他是清楚的……墨蓁夹在中间,必定左右为难。
可真听墨蓁说起来,他才发现墨蓁比他想象中的为难的多。先帝的死,他只当大寿将至,无力回天,却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隐情,难怪……
墨蓁将最近朝上的事说了,末了似是被南乔渊气急了,忍不住怒骂道:“他非要这般无理取闹,成心要来作难我!我只想,只想……”
她咬牙切齿的,自己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泄恨了。
南乔慕给她倒了杯茶,却久久未语,她平复下心情,端茶喝了,又忍不住问道:“你怎得不说话?”
南乔慕看她一眼,叹了口气,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才道:“真要我说,这事儿,你也怨不得他。”
墨蓁怒道:“我与你说这些,是让你骂他的,你与他说话做甚?”
南乔慕忍不住笑道:“阿蓁,你性子我却是了解的,护短的紧。我帮他说话你不乐意,可我真要替你骂了他,你倒要来说我不是,我这说什么都是得力不讨好,你又为难我做甚?”
墨蓁脸皮一红,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看他。
南乔慕摇了摇头,想着她可真难伺候,又道:“我刚才可没与他说话,那一句不过是实话而已。”
“实话?”墨蓁脸色不好看,“这不怨他,意思还就是在怨我了?”
南乔慕没说话,可那眼中的意思明明白白的写着就是如此。
墨蓁更是恼怒,南乔慕道:“你也别急着瞪我。阿蓁,若我是三弟,站在他的立场上设身处地的想,我倒觉得是你无情了些。”
“我……”墨蓁张口欲驳,他又道:“你既来找我,就不想听听我怎么想的?”
墨蓁想道谁管你怎么想的,却也知道自己是迁怒于人,很不理智,只好按捺住道:“你要说便说,我听着就是。”
他知她心火难消,又叹了口气,才慢慢道:“我也知此事不怪你,皇兄死了,死前将一切都托付给了你……”
而她对先帝之死至今心结未结,饶是先帝以死迫她,且确实命不久矣,她私心里却仍对先帝的死耿耿于怀,总以为是她自私怯弱,才害死了先帝,满心愧疚之下,对先帝托付之事更是无可拒绝。先帝怕也是猜中了这一点,才会放心将一切都交给她。
“大哥已经死了,他死前将这江山交给我,我便是如何都要守护的。”
“我知道,”南乔慕慢慢道,“三弟也知道。”
墨蓁冷笑,“他既知道,作何又要来为难我?”
南乔慕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那你让他怎么做?”
墨蓁下意识道:“自然是……”脸下一瞬就白了,她抿紧唇不说话。
“所以真要我说,阿蓁,是你在为难他。”南乔慕慢慢道:“为上位者,本就身不由己。他跟我不一样,当初手中权势我可以毫不留恋的放弃,他却不能。就像是皇兄可以容下我,却容不下他一样,没有先收拾了他,只是他藏的深,皇兄抓不住把柄,老天给皇兄的时间也不够……莫说三弟心有不甘,不肯放权,便是他肯,他底下的人也不会同意。他一人身系众人荣辱,你在如今这位子,便该明白这道理。再说,阿蓁,当初的事是他心中的结,大皇兄当初更是将他逼得几次差点丢了命,这些事,你不清楚,我却是清楚的。换成了我,我也不甘心就此放弃。况且……”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墨蓁听着他的话正沉默,脸色也是发白,见他突然不说了,抬头问道:“况且什么?”
他看着她,眼底似有深意,却问了一句:“阿蓁,你对大哥用了十分心思,可有几分心思用在他身上?”
她一呆,迷茫问道:“什么?”
他叹口气,有些无奈的道:“你对他是什么心思,你自己知道吗?”
墨蓁这次听清了,睁大眼睛道:“自然。”又道,“我对他如何,别人不清楚,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南乔慕反问道:“你既对他有心,又如何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多年苦熬至今,满心憋屈无处可诉,皇兄又……”他说着自己都有点替南乔渊打抱不平,觉得墨蓁脑子当真生锈了,怎么于情事上从来都一窍不通,想着南乔渊究竟看上了她什么,“皇兄生前一直在防着他,死了都未放过他,便是自己的死,都拿来算计他一场,还将你扯了进来对付他。莫说他先前本就不甘,便是他本来没什么心思,被皇兄这一算计,再加上你的缘故,已是骑虎难下……他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被人逼迫算计至此,你还指望他心平气和的什么都不做吗?”
“我……”墨蓁脑子有点懵了,呐呐的道,“我没这么想……”
“你没这么想,可你的态度却代表了一切。”南乔慕淡淡的喝了口茶,又接着道,“阿蓁,你说他作难你,你何尝不是在作难他?你要守护皇兄留下来的江山,他不曾拦你,可你也不能要求他就这么放下当初的所有事……这样对他不公平。”
墨蓁却烦躁了,不住怒道:“我何曾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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