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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非红妆-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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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蓁却烦躁了,不住怒道:“我何曾这样想?我何曾这样想来着?”
他看她一眼,还想开口,她怒瞪着他:“不许说了!你不许再说了!闭嘴!”
“我就再说一句。”他无视她怒吼,仍自顾自的道:“我知道皇兄死了,人死为大,再说你对皇兄感情不一般,可是阿蓁,三弟既是你放在心上的,你又如何能偏颇?难道就因为他心里有你,你便能要求他对皇兄做出让步,饶是他被逼迫至斯?你说你心里有他,又如何不为他设身处地的想想,他如今怕也是赌了一口气,气你恼你全心思的只为皇兄想,而不曾为他。我方才问了你一句,你对皇兄用了十分心思,可又有几分心思用在他身上?”
他慢慢的道,“这一点,将他放在心上的你,又可知晓?”
墨蓁浑身一颤。
她突然想起来重徵园前南乔渊问她的那一句:“你要做皇兄留给陛下的忠心耿耿的辅臣,我不拦你。但墨蓁,你可能对我公平一些?”
她当时虽觉心神俱颤,望进他眼底悲伤不能自抑,心里却委实不明白她究竟有何处对他不公平了,觉得他真真是无理取闹,说那样的话来冤枉她,然而此刻听完南乔慕一席话,将自先帝死后所有的事都想了一遍,才猛然惊觉,她似乎有什么地方忽略了。
南乔慕也不再说些什么,要说的话他全都说完了,眼下有点口干舌燥,还是喝茶为重。
那厢墨蓁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青红白紫过后,连带心思也转了一圈,最后茫然问她:“那我该如何是好?”
南乔慕慢吞吞的喝茶,事不关已高高挂起:“我怎晓得?”
墨蓁怒瞪他:“那你说这一通话是做什么?”
“咦。”他诧异道,“不是你让我说的吗?我说说而已。”
这话他要不说,依照她那脑子,一辈子都拐不过这个弯儿来,这要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可这话他说的清楚,真要说怎么做,他委实不知。南乔渊若当真铁了心要搅浑这一池春水,墨蓁都拦不住,他有什么办法?
再说,他家三弟的仇人里,他勉强也算一个,母亲犯下的过错,总是要儿子来还的。
想起太后,他微微蹙眉,也不知他母后在宝华寺怎样了?如今先帝死了,新帝却没有将其接回来的打算,想必他母后日子艰难更盛从前。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忍不住唤道:“阿蓁?”
墨蓁正满心恼怒烦躁,开口也没好气:“怎的?”
他犹豫道:“如今我在这儿,尚且自顾不暇,可否托你一件事儿?我母后她一个人在宝华寺,她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你可能派人照拂一下?我知道她以前有千般不对,可到底也是我母后……我总不能坐视不理。”
更重要的是,他生怕南乔渊对他母后不利。母后如今虽是太皇太后之尊,可谁知道,这就是个空头名号,无权无势的,又远离长安千里之外,在宝华寺那地方,山高皇帝远的,真出了什么事,譬如得了病什么的,再来个病重身亡,也没人会去追究。
墨蓁很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犹豫的看着南乔慕,真要私心里来说,她巴不得太皇太后死了,好给南乔渊出一口恶气,可……
她叹口气,那妖妇再有千般不是,也是南乔慕的生身母亲,如今人求到她面前,她岂能拒绝?
她只觉得心口处更加烦躁了,端起杯子也不管那茶是生凉的,咕噜咕噜的就灌了下去,恨恨道:“又来为难我!”
她恼羞成怒:“你们生下来全都是来为难我的!”
南乔慕慢条斯理的继续喝茶,这恼怒的话飘过他耳端,他没听进去。
墨蓁见他此状,更是愤怒,她站起身来,怒道:“行了!这天色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南乔慕抬头道:“那我托你的事儿……”
“知道了知道了!”墨蓁烦躁的挥袖,“还有完没完了!”
南乔慕又接着道,“那便好。你将卓儿也给带走,这地方也不是他待的。”
墨蓁见他说的一脸顺其自然,第一次觉得这人怎生这般讨厌,没好气道:“他心里想着你,也是不愿跟我走的,且让他陪你几天,我再让人接他走。你放心,我会吩咐下去,不会让他受了委屈的。”
“也好。”南乔慕点点头,对她微笑,“那我就不送你了。”
她觉得那笑特别碍眼:“谁要你送!”一甩袖便走了。
出了重徵园,已是日薄西山,墨蓁抬头看了看天色,立在马车前不动。织锦问她:“主子,今日还是如往常般宿在宫中?”
她为方便在宫中有自己的宫室,平日里处理公务晚了,便在那里歇下,左不过她是女子,也没那么多顾忌。
她心情不佳,搓着手来回走了两圈,慢慢的才平静下来,问道:“渊王呢?”
织锦低头道:“据说早先便出了宫,不知往哪里去了。现下该是在府里。”
墨蓁二话不说上了马车,“回府。”
南乔渊却并未在府中,墨蓁进去找人,欢欢喜喜迎出来的傅涟漪却对她道:“他还没回来呢。”
“可知道去哪里了?”
傅涟漪摇头:“不知。我还当他在宫中同你一处儿呢。”
墨蓁蹙眉,此时天已擦黑,人不在宫中,又没回来,还能往哪里去?
她索性也不走了,直接往堂中一坐,道:“我等着他回来便是。”却也不管外面的人怎么看了,更不管她今日这一来,明日朝上肯定要起波澜。
傅涟漪是巴不得同她多处一会儿的,哪里会拒绝,连忙喜道:“那自然好。等晚了他自是要回来的。”又亲亲热热的对她道,“你可用了晚饭?要不要我给你做一些?”
墨蓁自是不饿的,只是此刻心情不佳,又怕她缠,只好道:“也好。我等着。”
傅涟漪便欢喜的去了。
没过多久,墨蓁面前便摆了一桌子的菜,她没甚胃口,却耐不住小妮子殷勤劝菜,给面子的吃了两口。吃完了南乔渊也没回来,她沉着气继续等,小妮子陪着她一起,却到底没她的好底子,没多久便困了,被人扶着回去睡了。
她一个人继续等着。
等到了三更天,依旧没见人影,堂中伺候的下人呵欠都打了许多,便是织锦都忍不住打了个盹,眯了会儿眼,墨蓁今日听了南乔慕一席话,心里也知道对南乔渊不住,没考虑到他的感受,是以来的时候是端着好脾气的,可等了这么一通下来,好脾气渐渐没了,倒窝了这一肚子火。
这么晚了,还不回来!还不回来!
她恼怒的一拍桌子,织锦顿时清醒了几分,抬头向她看去,便见她满脸铁青的道:“去找!去找!把他给我找回来!这么晚了,我倒要看看他是往哪里风流快活去了!”
织锦:“……”
三殿下那人,也是会风流快活的?
正想着,就听见外面有动静,他眼前一花,便见她主子已快速的掠了过去,连忙跟上,到了外面,就看见叶大公子满头大汗的和轻歌扛着昏了的三殿下费力的走过来,一抬头便道:“啊墨蓁,快过来帮把手,你家男人简直重死了……我扶不住……”
墨蓁却站在原地不动,目光沉沉的盯着烂醉如泥的南乔渊。
叶璃又叫了几声,她皆无动于衷,织锦看不过去,走过去搭了把手,跟轻歌一起扶着,一靠近便闻见三殿下满心酒味,想着这人是出了名的一杯倒,这么大的味儿,是喝了多少?
而且,怎么还有脂粉香?
他狐疑的看了一眼叶璃,叶璃扶着腰一边喘着气一边指着南乔渊对墨蓁道:“墨蓁,你家男人你得看好了,怎么能让人乱跑呢……我今晚与人聚会,正高兴呢,他莫名其妙的跑来,来也就来了,安生坐着便是,我也不会怠慢他……他还非要喝酒,你说他那酒量,也是能喝酒的……喝就喝吧,倒了我还省事了,可他今日也不知怎么了,醉的一塌糊涂愣是不肯倒,抱着酒坛子不撒手,嘴里面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我说什么他都听不懂,说要送他回去吧,他还就懂了,抱着桌子腿就是不动弹,一个劲儿的说‘没良心’‘没良心’……我这好不容易才把他挪回来的。不是我说,这哪个没良心的欺负他了啊?墨蓁你得管管,这是你家男人……”
墨蓁突然走过去,从织锦和轻歌手里接过南乔渊,扶着就回他房间去了。
织锦和轻歌也不敢跟着。
叶璃剩下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他看看那两人,问织锦道:“这是怎么了?”
“没事,不用管。”织锦审视着他道:“叶大公子,您刚才是不是少说了什么?”
叶璃一呆,“什么?”
织锦皮笑肉不笑,“叶大公子,您那狐朋狗友的聚会,怎么能没有女人呢?”
叶璃干干一笑:“瞧你这说的什么话……”见墨蓁走远了,又偷偷摸摸的问他:“他两个是不是闹什么别扭了?我最近不太管外面的事,但听说在朝上似乎不太好……”
织锦眼观鼻鼻观心,“为何这么说?”
叶璃朝南乔渊的方向怒了努嘴,“他今日可奇怪,以往多少个女人想要往他身上扑,他躲的都远远的,我们还笑他畏女如虎。今晚在我那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却肯让女人近身了,我们可都吓坏了,怕他出了什么问题,大家都不知怎么办才好。我上前小心问了他一句,你道他怎么说?”
织锦竖起了耳朵。
南乔渊当时便冷笑道:“身边没个知心的,还不许我来找个?这外面的女人虽不干净,到底是善解人意的,总不至于看着你,全将那心思放到了别人身上去!”
织锦咳了两声。
叶璃啧啧道:“瞧瞧他说的,善解人意?墨蓁不知心吗?怎得惹他发了这么大牢骚?难道真出什么事了?”
织锦道:“叶公子,天晚了,您还是回去的好。”
说完就走了,轻歌在旁边一直默默听着,也不说话,此时也跟着走了。
叶璃瞪了他们两人背影一眼,恨恨的走了。
墨蓁将南乔渊扶回了房,放到床上,先命人熬了醒酒汤去,再备了热水,看见他衣衫不整,浑身酒味,伸手就要脱他衣服,准备帮他擦身好睡觉,这手刚碰到他衣服,便忍不住蹙了眉,鼻翼动了动,眉梢便蹙的更紧。
先前没心思,只注意到他醉了,眼下仔细一闻,发现他身上不止有酒味,还有那脂粉香气,她眼睛一眯,注意到他脖子上有异样,仔细看了看,只觉得一口闷气都堵在了胸口。
那里明晃晃的,却是一女子唇印,痕印很浅,在外面夜色黑,自然注意不到,此刻却看得清楚了。
这人还真的出去风流快活了?
她扒开男人襟口,果然又在胸口处看见了其他的印痕,脸色顿时发黑,死死的盯着南乔渊,三殿下醉得厉害,一动不动。
热水送进来后,墨蓁也不管那水烫的厉害,直接用布巾浸了水捞出来就往他身上抹,她的手被烫的通红,亦是不管不顾,滚烫的热水淋到南乔渊身上,三殿下饶是醉的再厉害,也禁不住被烫的浑身一颤,眉峰微微皱起来,被热水烫中的地方,通红一片,还起了好些个泡。
墨蓁胸口闷气稍微散去一些,此刻瞧着那肌肤上通红一片,却是禁不住心疼了,一边暗骂自己真是作死,成心让自己难受,一边又急巴巴的出去找轻歌要了药膏,回来仔细给他抹了,又细细的擦了身,只是擦到那几个痕印时,心头恨得牙痒痒,几乎将他的皮肤又给擦破了,到头来还是她自己心疼,接着又给他换好衣服,盖上被子,等醒酒汤送来,喂他服了。
三殿下一直睡得厉害。
。。。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墨蓁在旁边很有些气闷的瞧着。
真要说南乔渊沾染了其他女子,打死墨蓁都是不信的,撑死了也就摸两把小手,再亲两口,真要往那床上带,她自己都怀疑三殿下到底硬不硬的起来。
这点她是不担心的,从另一方面说,她还是对自己有信心的,他也信三殿下便是恼她气她不体谅他,也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可是想起之前那几个痕印,再想想以前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的三殿下,她还是有点气闷,这男人是她的,从头到脚连根头发丝儿都是她的所有物,别说摸了,便是看也只能是她一个人看的,可如今这模样,明摆着不只是被人看了,摸了,还亲了,她顿时有一种领地被外人侵占的愤怒感。
而且还是这领地主动让人侵占的。
要没南乔渊的允许,哪个女人胆大包天了敢近身?何况外面谁不知道这是她男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跟她抢?活腻味了?
她心里满不是滋味的。
可三殿下妥妥的睡着,压根不晓得她心里什么滋味,她恨得牙痒痒,盯着他的脸只想一巴掌扇过去,又觉得真扇了没得还是自己心疼,便搓了搓手,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索性在他身边躺下,想着等他醒了一定要问个清楚。
她全忘了她来这里是干什么来的了。
她连日操劳,又因为南乔渊的缘故,早已是心神疲惫,还是强撑到现在的,一躺下,往他怀里一凑,困意上来,立刻就睡着了。
她是被惊醒的。
彼时已是日上三竿,外间日阳高照,阳光透过窗棂透进来,墨蓁起身的时候先遮了下眼,而后才长长的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一转头便看见南乔渊背对着她正往身上套着衣物,听到背后动静只是身子一僵,却未回头,没多久便已经穿戴完整。
她顿时精神一振,瞌睡虫跑得无影无踪,掀开被子下了床,朝他走过去:“你醒了?可是头疼?”
南乔渊转过身来,脸上却没笑,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她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下来,离他却还有两步远,她被他这目光一打量,心里边咯噔一声,想起昨日里南乔慕说的话,摸了摸鼻子讪讪的道:“做什么这么看着我?”
他便当真收回了目光去,也没说话,转身似是要出去,她忙上前一把拉住他,笑道:“怎么一看见我便要走?也不同我说句话儿?还真的因为昨天的事恼了我?若是这样,我给你赔不是可好?”
她难得服软,南乔渊诧异的看着她,似乎不是太习惯这样的墨蓁,慢慢的却又笑了,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他抽回自己的手,道:“怎会?这世上还有人敢恼了你?我还怕被摘了脑袋。不过是想着如今这形势,你我同处一室,未免不好。这不是要出去避嫌吗?”
她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很是尴尬,自从昨天被南乔慕说过一通,她自己也慢慢的想了许多,南乔慕都将话说到那份上了,她要再想不明白,也真亏了她对她家三郎这颗心了。
南乔慕说的没错,先帝对她恩重似海,意义非同一般,可南乔渊也是她放在心上的,这两人轻重无法比较,她却是清楚南乔渊在她心里的位置的,只是先帝死了,死者为大,再加上她心里有愧,下意识的便忽略了南乔渊,处处以先帝遗愿为重,甚至还动过那拿情意的筹码换得他放手,实则却是威胁逼迫,如此不成,为求朝局稳定,还说出什么要保持距离的混账话来。
她做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回想起却实在混账,这人对她乃是一片真心实意,她不接受还好,可接受了,却又拿这真心来将他绑架,受着他的好,却满心思的为别人考虑,全不在意她的感受,这要换成了她,早就跟人断交了。
想到这儿,她脸色就发白,南乔慕昨日那一句偏颇,真真说的是没错的。
便是因着先帝遗愿,她誓死要守护这江山,也万万没有要求他退让的道理,便是他是爱着她的,她亦没有这个资格,当初先帝与他的事,她虽不太清楚,勉强还是听说了几分的,尤其是昨日南乔慕说了那些,这要换成她,她自问亦不能就此甘心,又岂能来为难他?
可她能怎么办?
她上前一步,又握住他的手,抓紧了不肯让他挣开,叹息道:“我知道了我混账了些,所作所为皆未顾虑到你的感受,你便当我是昏了头,莫与我置气可好?你知道我这段日子一直心情不好,又是眼下这关头,我这人做事一向不经脑子,这点你也是知道的。”她损起自己,倒是不遗余力的,接着却又道,“我也是没有办法,若换成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大哥他死前……”
南乔渊听她说话,一开始还微微动容,手也便由她握着,却听她突然又提起先帝的死,脸色一变,大力甩开她的手,微怒道:“我知道他死了,我也知道人死为大,我更知道他对你来说意义不一般,你用不着再来提醒我!”
她却不知道自己何处说错了,见他突然发了火,有点诧异:“你怎么了?”
他却冷笑道:“墨蓁,他对你来说不一样,难道我便是那可有可无的?他的意愿你不能拒绝,我要做的便是罪大恶极的?你们感情不同寻常,难道我与你之间的,就什么都不是?”
“你怎么这么说?”墨蓁瞪大双眼,“我何曾这样想?”
她上前一步要碰他,他却怒着往后躲过,又冷冷道:“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墨蓁,我不是太贪心的人,我生在皇家,由来便有那滔天富贵,是个有福气的人,父皇说做人不能贪心太过,不然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之前你接受我,对我来说已是意外之喜,你要藏着掖着,我也不曾说什么。我得你欢喜,这普天之下唯一的,独一无二的你,已觉得将这一辈子的福气都给用尽了,至于其他,我虽然想要,却也明白不能贪求。”
墨蓁双唇蠕动了几下,说不出话来。
他却突然看着她低声说了一句:“墨蓁,我总以为你心里总归是有我的。”
这话说的真真诛心,墨蓁立即道:“自是有的……”
他却一笑,“便是有,想必也不是那么重要的。”
墨蓁却是委屈了,这话实在是冤枉了她,可她还没说什么,便又听他用那诛心的语气道:“不然你何至于从不顾及我?”
墨蓁到口的辩驳立刻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墨蓁,我以前觉得我是个有福气的,如今才晓得其实有福气的不是我。你可还记得,那晚榭水台上发生的事?”他冷笑道,“你当时寻死求解脱,可又知我那时心情是怎样的?对,你死了,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用管了,你全了对大哥和二哥的情谊,可又想到我的感受?”
“我……”墨蓁哑口无言。
她当时全顾着自己,的确未曾想到他。
他继续道:“之后你要走,我不拦你,只是没想到发生了那样的事。大哥临终托孤,你不得已才留了下来,墨蓁,我也知你为难,知你情非得已……可我没想到你竟说什么要和我保持距离。以前也就算了,可如今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的事……我当时便想,我在你心里果真是比不得大哥的,不然何至于我与你之间的感情,你说不要,便不要了?”
墨蓁心慌道:“我……我没说不要,我只是说保持距离……我没那个意思……”
她脸色却渐渐白了。
他冷笑更甚,语气里怒意勃发:“是吗?保持距离,做样子给外面的人看?然后私下里再同以前一样,偷偷摸摸?我与你之间光明正大,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何不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你我之间所谓的感情,比不得皇兄临终前的一个交代,在所有事面前,都要退让,在所有为难关头,都可以抛弃?墨蓁,你是将我当成什么了?还真将我当成那些低三下四的娈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高兴了便捧在手心里当成宝,不高兴了,便随手丢弃?”
墨蓁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他却未放过她,继续咄咄逼人道:“墨蓁,你若为难,当初何不让我顺理成章的成了亲,你我断个干净岂不好?哈,想必当时皇兄便有所察觉了,不然何至于非要给我赐婚。皇兄真是有先见之明,我当时还恼恨他,现在想想真是不该,皇兄一片好意,阿蓁你怎么能拒绝呢?不然现在也不至于这么为难。”
他说话夹棍带棒的,墨蓁脸色更白了,也被他刺激的忍不住起了怒气,“你这话什么意思?当初你不声不响的就答应要成亲,难道还怨我了?”
他似笑非笑道:“怎会?我只是想起那时候二哥同我说的一句话,我那时问他,你与他在明龙寺说了些什么,他转述的你说的话里,有一句我至今仍记忆深刻。”
那时墨蓁道:“可有时候,某些不该做的事,偏偏是我最想做的,我曾阴差阳错,错失过一次,我不想再错过第二次。不管以后怎样,我如今只想任性一场。”
他看着她道:“墨蓁,我那时很欢喜,我是那个能让你不计后果任性一场的人。可是现在我却忍不住想,你与我在一起,是不是真的是因为任性?如今时势容不得你任性了,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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