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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鸿祭-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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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惜怜扭头看了看尚文青,半晌了方道:“其实你知道谁是凶手对吧?”
“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尚文青看着那夕阳出神道:“说出来也没人信,信了也没人管。”
“接下来会怎么样?”木惜怜扭头看了一眼屋中黯然神伤的霍老问道。
“大概和当年一样吧。”尚文青道:“找不到线索,不了了之。或者抓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装装样子。”
“为什么是霍大哥?”木惜怜咬牙,声音有些颤抖:“他什么都没有做啊。”
“大概还是因为我吧?”尚文青惨然一笑道:“那天晚上霍生哥把我喝醉的事情告诉了雨淑,要不是这样,也不会发生之后的事。你爹这么做,大抵是为了泄愤吧。”
木惜怜见他面色惨白,知道他心中自责,但自己心里一般的难受痛苦,又如何能再去安慰他去。尚文青见她这样,强做笑容道:“你不必勉强,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毕竟霍大哥他很喜欢你。”
尚文青这话还未说完,雨淑的眼泪便刷刷地流了下来,只听得雨淑道:“我我知道我也我也”
尚文青见木惜怜掩面大哭,也不安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敬雨淑哭了一阵声音渐止,好不容易才停了抽搐道:“那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办?你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尚文青摇了摇头道:“我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只是连累了霍大哥和雨淑。”
“我昨晚回家,并没有发现他们对雨淑妹妹有什么不轨的行为。”木惜怜擦了擦眼泪道:“婆子给雨淑妹妹送的,也的确是安胎的汤药。”
“若真是如此那再好不过。”尚文青点头道:“我大不了便是一死,只是你这些日子要好好保护雨淑,我不相信你爹他会这般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木惜怜点头。
“文青,惜怜。”二人正在交谈,忽听得霍老在身后呼喊,忙都转过身来。只见霍老满脸愁容,手中拿了一个荷包道:“这个,是生儿的,我想,他是打算等这个呆子装满再给你吧,不过他应该是等不到那一天了。”说着将这半满的荷包递给了木惜怜。
木惜怜接过荷包打开来看,只见里面全是一文一文的铜钱,心中便有些不解,正要开口去问,却忽地想起什么,整个人一下子便又哭了起来:“原来霍大哥一直都知道。”
“生儿之前还和我开玩笑说。”霍老强笑道:“等这个袋子装满了,就去找你提亲呢,还说你吃了我们家这么多烤鹅,以后可要好好干活,才能把欠的钱还了。”
霍老悠悠地回屋去了,木惜怜站在院中握着荷包出神,眼泪止不住的从脸上滑落,夕阳照在她脸上,不知那表情是高兴,还是难过。
(本章完)
………………………………
第189章 庭外剑弩张
尚文青再一次出现在敬府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万分惊讶,包括木惜怜和敬雨淑。
“你回来做什么?”堂上敬老爷子言语冰冷,脸上全然没有当日那些许谦让,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鄙夷之色。
“我回来娶雨淑。”尚文青站在堂下冷冷道:“对你家的姑爷,总不会还要这般冷漠吧?”
敬老爷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道:“那是自然,浪子回头金不换。既然愿意入我家门,那自然便是一家人。”
“不过我有个要求。”尚文青脸上没有半点表情道:“我的好兄弟霍生死了,我希望敬老爷你能帮他办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说着抬头看着敬老爷,眼中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一闪而过。
敬老爷脸色微窘,不过片刻便已恢复,他笑道道:“这算什么事儿,让史总管去做便是了。”说着挥了挥手,届时便看到史立上堂领命而去。
尚文青笑了笑道:“敬老先生果真是仁义之人,我这里先替我那兄弟写过敬老先生了。哪天真凶被绳之以法,我一定第一时间将这好消息说与老先生您听。”
尚文青退出堂外,木惜怜早已追了出来,一把拉住他袖子道:“你疯了?”说着又生怕自己太大声音给人听到,因而压低了声音道:“你明知道我爹会会杀了你的。”
“你爹已经下手杀了霍生。”尚文青摇了摇头道:“我便是想躲也躲不了了,与其这样,倒不如同意了,好歹也能多见见雨淑,也能给她一个正经的名分。”
“可雨淑她什么都不知道啊。”木惜怜黯然道:“她还想着能和你结成连理,白头一生呢。”
尚文青不答,摇摇头独自去了,只留下敬雨淑一人在院中发呆。
且说尚文青独自回到家中,刚进入屋里打算点上油烛,却忽然察觉桌前坐了一个黑影,因而整个人不由得猛地一震,忙往后退了两步道:“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里?”
那黑衣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口问道:“你知道自己快死了对不对?”声音奇怪,不知是男是女。
尚文青一怔,不由得问道:“你如何知道?”
那人仍是不答,继续问道:“咱俩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尚文青不解,但隐约之中已经明白,眼前之人不是敌人,至少暂时不是。
“想要你死的无非只是一个人而已,如果那个人死了那你自然便不必死了。”那黑影道:“不但不必死,而且还能光明正大地迎娶二小姐,成为敬家的新老爷。”
“你想要敬家的家产?”尚文青眉头紧皱,已经看出对方的意图。
“脑子倒还好使。”黑影笑道:“这个交易不赖吧?我杀掉敬家老爷,救了你命,让你娶到意中人。而你只要破费点银子。”
“你怎的知道事成之后我不会反悔?”尚文青问道。
“你反悔又有何用?”那黑衣人冷笑一声道:“你若反悔,我只需要将你杀了,等到孩子出世之后再将二小姐杀了,到时候出世的孩子自然不会违逆我的意思,我依旧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尚文青愕然,他本已经抱着必死的念头,只求能保住敬雨淑的孩子,谁承想如今忽然冒出个黑衣人说能救自己,他心下着实有些心动。但想到那是敬雨淑的父亲,如今为了自己活命便要杀了他,心中又难免有些犹豫。
那黑影似是知道尚文青心中所想,冷笑一声道:“自己的性命握在人家手里,随时都有可能死掉,现在居然还要反过来替人家着想?你这般菩萨心肠,人家可曾半分领你的情?说不定现在敬家老爷正在盘算着如何谋害你呢。”
这一番话直说到尚文青心里,说得尚文青身子一震,只见他眉头一皱,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痛快!”那黑衣人道:“明日你再去敬府去看吧。”说着身形一闪,已不见了踪影。
尚文青怔了一会儿,弯腰点上了油烛,在桌子旁坐了,沉默了半晌,却忽地站起,扭头冲出门外,直往敬府奔去。
是夜,敬府。
“老爷请用。”侍女奉上了夜饮,敬老爷接过喝了一口道:“二小姐那边安胎的药怎么样了?”
“回老爷,药已经服下了,现在二小姐已经睡下了。”侍女答道。
“嗯。”敬老爷点了点头,问道:“你看起来有些面生,是新来的吗?”
“回老爷,是。”侍女微笑,接过敬老爷喝了一半的小碗退了下去。大堂上瞬间便只剩下敬老爷一个人。
“老东西,好久不见啊。”忽听得一声狞笑,敬老爷脸色突变,反手从桌下抽出一柄长剑道:“是谁?”
“怎么?发了家就把故人给忘了?”那声音哈哈一笑道:“十多年前如何把尚家搞垮的,你是不是忘了?”
“是你?!是”敬老爷浑身一震,刚要喊出那人的名字,却忽觉喉咙一紧,竟是半个字也发不出来。
“喜欢我送你的酥酪茶吗?”那人冷笑一声,缓缓从门外走进,只见他身着黑衣,看不清长相,但身材婀娜,倒像是个女子。“当初这用在尚家人身上的哑药,如今自己亲自试了,感觉如何啊?”
敬老爷满脸震怒,但苦在口不能言,一张怒脸涨得通红,眼睛都要爆出来。只见那黑衣人道:“我知道你有太多的话想说,太多的罪想忏悔,但我时间有限,却不能一一听完。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去阴曹地府找尚家的冤魂去忏悔吧。”说着拔出腰间长剑,扑身便朝敬老爷扑去。
敬老爷气得浑身颤抖,嘴巴大张,似要大吼一声,见黑衣人扑上,便也旋了长剑在手,跃身而上,瞬间便与他斗在了一起,片刻之间已过了十余招。
“嘿,想不到十多年了,你这剑法倒没有退步太多。”黑衣人话中虽是如此,但拆招送剑,迂回穿插之间举重若轻,全然不似敬老爷那般发狠暴怒。“只可惜当初你尚且斗不过尚文青他老子,如今你又能奈我何?”又斗了数十招,敬老爷体力不支,佯装落败回逃,黑衣人见势便跟身其后,谁料敬老爷忽然折转长剑,竟是一剑回刺了回来。
眼见敬老爷一剑直刺自己面门,黑衣人冷笑一声,竟也不躲闪,直待那剑尖几欲触碰到自己面门之时,右手这才忽然发力,长剑在面前横挥一式,卡的一声,竟将那敬老爷长剑剑尖斩断,而自己身形一转,脸颊便瞬间贴着敬老爷剑身划了过去,只听得扑哧一声,却是黑衣人的长剑已刺穿了敬老爷的胸膛。
“快开门啊!快开门啊!”尚文青在敬府大门前死命地拍着大喊:“我要见你家老爷!”
“大半夜嚷嚷什么啊?”守门的家丁打开一条门缝呵斥道:“老爷早就睡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等到明天说就晚了!”尚文青大吼,还要再说些什么,却听得府内忽然传出一声惨呼。
(本章完)
………………………………
第190章 侠女持棍舞
敬老爷的葬礼是在七天之后举行的,这期间因为琐事繁多,王夫人独立难支,操劳过度以至于卧床不起。敬雨淑怀有身孕,行动亦是不便,木惜怜虽有精力,但毕竟大半算是个粗人,丧葬各处细节不能明细,空有一股心劲儿不能得用,直忙得焦头烂额,手忙脚乱。敬府是个大户人家,上上下下多有百十余口。人多不免手杂,正是这慌乱时刻,那各人心里的小小心思便开始打起算盘,仆人丫鬟,不是托了有事懒不上工,便是假意上工却偷偷将府中器物夹带回家的,小到碗筷杯碟,大到文玩古董,便是那堂上的字画卷轴,竟也隔三岔五地会少上一两幅。木惜怜分身乏术,只累得委屈掉泪。
尚文青虽和敬老爷不和,但心知此事是因自己而起,心中不免愧疚,因而虽不是敬家之人,这些日却也一直在敬府忙碌。他见木惜怜不善管理,便主动帮忙,操办丧葬各种事宜。众家丁开始虽不服他这外人,但因木惜怜在,倒也能做到令行禁止。尚文青虽家道中落,但毕竟是巨商之后,于管理一面还是颇有经验,自他接管敬府之后,大事小事分清条理,丫鬟仆人各自分组,只专职负责所分配的事物,如负责接待宾客的,那是绝不会再去负责清扫。负责清扫的,绝不会去采购。大家各司其职,做好手头自己之事,如此一来,个人的工作固定,便也不会再出现东西丢失而不知何人所为,倘使自己所管辖区域东西丢失,管事的找不出小偷的,便要自己赔偿。他这番一分配管理,登时一切井井有条,不消几天,大伙便不由得各个对他服服帖帖,已全然将他当成了真正的管事。连王夫人也不由得对这个少年刮目相看起来,心中对他颇有好感,往日的成见已消了大半。
江淮首富的丧葬自然是风光无限,白宴摆了数日,惊动了全称,十里八街乡亲父老都赶来参与。尚文青不愧是经营的好手,给敬老爷挣足了面子,却又将花销费用降到了最少。木惜怜先时只当他是个一无是处的无业青年,经这一番变故,不由得对他大起敬佩之情。敬雨淑一面感激他为敬家所作,一面又暗自开心。经这一番变故,十里八街都已认识了这忽然冒出来的管事少年,便是母亲也对他大生好感,对二人的婚礼也少了些冷言冷语,反倒殷勤催他二人早些成婚。听到王夫人这话,木惜怜和敬雨淑自然欢喜。尤其是木惜怜,她虽然伤感养父过世,真凶是谁不得而知,报仇也无从谈起,但眼下横在尚文青和雨淑两人之间的阻拦却再也不见了。如今尚文青只消明媒正娶雨淑,那之后便就是一家人了,每每与雨淑尚文青谈起此事,那都是眉飞色舞,竟像是自己要成婚了一般。
尚文青可笑不出来。
丧葬结束,果不其然,当晚回家,那黑衣人果然已等在了自己家中。
“做大少爷的感觉如何?”油烛微微,桌前黑衣人嘿嘿一笑道:“恭喜你了。”
“恭喜什么?”尚文青眉头微皱,并不落座,问道。
“敬老头子已死,敬家现在只剩三个女人管事,二小姐怀了你的骨肉,那你自然便是这万贯家产的继承人了。”黑衣人笑道:“马上便要回归到从前锦衣玉食的生活,成为万中无一的富家少爷,难道不应该恭喜吗?”
“这都是你的阴谋。”尚文青咬牙道:“你杀了雨淑的父亲,又想利用我夺取敬家的家产。”
“不错。”黑衣人笑道:“但是你也不要忘了,杀点敬老头这件事,你可是同意的。”
“我”尚文青脸颊微微抽动,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沉默了半晌方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知道吗?”黑衣人笑道:“夺取敬家的家产啊。”
“钱从来都不是目的,它只是一个工具。”尚文青冷冷道:“敬家富可敌国,万贯家产你若真得夺走,又岂是会拿去独享?”
“哈哈,你倒也聪明。”黑衣人哈哈一笑,大笑之时难做假声,不由得露出些许媚音,见尚文青皱眉,显然是已识破自己的性别,所幸也就不再隐瞒,改用了原声道:“按理我是不该说的,但我知道你痛恨天子,对我们也算得上朋友,既然如此,我便和你道明了吧。我要这些银两,不是为了自己挥霍,而是为了推翻李世民。”
她说得轻描淡写,尚文青却听得胆战心惊,只听那黑衣女子道:“如何?你痛恨李世民,我们也痛恨李世民,我有手段,你有银两,咱们若是联手,还怕办不成大事吗?”
尚文青心中一动,剑眉欲皱欲舒,半晌方缓缓问道:“那敬家呢?他们是无辜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个道理你若是不懂,那也就不必跟我说别的了。”黑衣女子冷笑道:“况且无奸不商,敬家的家产何处得来,是否干净,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可是”尚文青想要在说什么,可想了半晌,竟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得低头沉默。
“既然如此,那就算是定下了约定了。”黑衣女子笑道:“接管敬家的家产,加入我们。”
“我不想伤害雨淑他。”尚文青道:“事成之后,你不许砰她们一根汗毛。”
“一言为定。”女子笑了一声,身形一闪,顷刻之间已不见了踪影。
尚文青目光呆滞,缓缓来至桌前坐了,却一把抱住自己额头痛苦道:“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敬府
“好妹妹,你说你们俩的婚事定在什么时候好呢?”闺房内,敬雨淑躺在床上,木惜怜坐在床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敬雨淑脸颊微红,低头道:“看文青哥哥怎么说吧。”
“他那个木头脑袋,也就管管账本管用。”木惜怜吐舌道:“一说到你,整个人就跟个木头一样死不开窍。等明天我就去跟他说这件事去。”
“都听姐姐的。”敬雨淑脸颊泛红,脸上却是欢喜。
(本章完)
………………………………
第191章 整 拙手嗔弄冰簪
大起大落,大悲大喜,人生百味不过是七情爱恨,只是这红事紧接着白事来办,的确是前所未见。尚文青几日前还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忽地摇身一变,成了敬家的当家管事,主持者敬老爷子的风光葬礼,而现在他又马上就要成为敬家的上门女婿,接管敬家的万贯家财。十里八街的人都说这小子撞了大运,摊上这等好事儿。
尚文青穿着大红喜色的礼服,坐在屋中暗自出神。脑海中黑衣女子的话语盘旋不断。他心中有些烦躁,眉头不由得微微皱紧,伸手去了酒杯,刚要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却听到屋们咯吱一声响,抬头便看见一身青绿色连裳的敬雨淑推门而入。尚文青一怔,手中的酒壶便不由得停了,只呆呆地看着敬雨淑出神。只见敬雨淑一身青绿色广袖抹胸连裳,额头盘着翠云髻,面涂融脂,唇抹朱砂,一双烟眉浅淡缓柔,两汪碧眼潋滟泛波,香腮微粉含春雪,樱唇浅咬半擒羞。真个是冰肌玉骨,倾国倾城。尚文青看得呆了,眼光只停在雨淑脸上半晌不动。敬雨淑被她看得双颊发烫,红了脸低头坐下道:“文青哥哥,怎得一个人在这里喝酒?”说着伸手接过酒杯酒壶,为尚文青斟了一杯酒道:“文青哥哥请。”
“奥奥。”尚文青怔了一怔,这才醒转了一般,接过酒道:“谢谢你。”刚要举杯,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放下酒杯,又另取了一个酒杯斟满了道:“今天是咱们的大日子,我也敬你一杯。”
“这不好吧。”敬雨淑面有难色,低头看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道:“我身子有孕,喝酒不好。”
“只一杯也不行吗?”按理说尚文青自然知道雨淑有孕在身,不该强逼的,但不知何故,尚文青却面露不悦道:“反正你敬家也从来没当我是自己人过,从上到下都要给我脸色看。如今连一杯酒都不肯同饮。”说着竟是一副愤愤之色,便要起身离去。
敬雨淑不知尚文青为何忽然这般模样,见他便要起身离去,忙伸手拉住他道:“文青哥哥你别走,我陪你喝就是了。”说着便伸出另一只手拿起酒杯扬脖喝了。她从小到大没喝过酒,如今忽地喝了一杯,顿时只觉嗓子发烧,腹内翻涌,但眼见尚文青面露喜色,这诸般不适也便只好压下不谈,只装笑道:“文青哥哥,我如今已经喝了酒,你不会再生气了吧?”
尚文青见她将那酒饮了,眼中神色瞬息万变,最终却是欢喜道:“这个自然。”顿了顿却又道:“只是先时你没立刻便饮,我现在要再罚你三杯。你若是还要拒绝,那我还要继续罚你。”说着又取了六个酒杯斟满道:“你再喝三杯,我带上之前的一杯,一共四杯。你道可好?”
敬雨淑面露难色,但一想到自己倘如拒绝,尚文青又要再加,因而也不敢违抗,只得点头道:“好。”说着便一杯一杯将那三杯酒饮了。尚文青见她这般,不由得大喜,也一仰脖,将那四杯酒全喝了。敬雨淑怕他还要再劝,待他喝完最后一杯酒,忙劝道:“文青哥哥,不能再喝了,外面宾客还在等着呢,若是再喝下去,咱们就没办法拜堂成亲了,到时候惜怜姐姐又要冲我发牢骚了。”
“好,听你的。”尚文青见敬雨淑几杯酒下肚,脸颊已越发红了起来,不由得也有些担心,因而笑道:“不喝了,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再喝。”说着握住敬雨淑的手一拉,在敬雨淑的唇上轻轻点了一点道:“你快回去准备吧。”
敬雨淑被尚文青这么一吻,不由得脸颊通红,也不知是酒劲还是羞涩。她慌乱地站起,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吞吞吐吐了半晌才道:“那那我先回去了。”说着忙拉开屋门,逃也似地离去了。
尚文青见敬雨淑离去,脸上的笑容顷刻之间便收敛了起来,缓缓摊开手掌,只见手中一个小白纸团,不知是什么东西。尚文青盯着那纸团凝望了半晌,使劲握了握,咬了咬牙,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喃喃道:“对不起。”
酒宴直摆了几条街,十里八街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被请了过来。敬府上上下下喜气洋洋,全然不像是刚办过白事的样子。之所以如此,一是因为尚文青在这危难时刻出力不少,王夫人以及敬府上下都对他颇有好感,二来是因为雨淑有孕在身,若是拖到孩子呱呱坠地之时再嫁,着实不成样子。也正是因为如此,这红白之事连行,也就顺理成章了。
新人上堂,屋内高朋满座,王夫人在主座,一旁原本是敬老爷的座位却空着。木惜怜是长女,本应按着辈分陪立在王夫人身侧,但她一心要给敬雨淑做伴娘,王夫人也只好应了。尚文青这边是由着史立等一干管事下人拥簇着上堂,敬雨淑却是由木惜怜扶着上了大堂。眼见敬雨淑红唇欲滴,满脸娇羞风情无限,那丫鬟下人,门客来宾便起哄嚷嚷,非要让尚文青去吻新娘。敬雨淑听众人这般吆喝,虽是脸红,却不拒绝,丹唇微翘,双目含羞,看着尚文青,万般风情一言难尽。木惜怜陪在身旁,一面笑骂人丫鬟仆人道:“去去,别瞎起哄,再捣乱罚月钱。”一面却推推攘攘,将敬雨淑一点点往尚文青身边推去。众人吵吵闹闹,起哄喝彩,看得堂上王夫人,两旁宾客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敬雨淑满脸娇羞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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