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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鸿祭-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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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客房里,床帐中的女子眉睫微微一动,睁开了双眼。她刚一醒来,才撑起一点身子,便顿觉头痛欲裂,忍不住‘啊’了一声,当即伸手按住额头。可还未来得及开口,却忽觉手臂上一阵凉意。她朦胧着睡眼侧头去看,只见棉被之外,自己一节玉臂细滑柔美,却没有衣布遮盖,只这般光溜溜的举着。

    那女子见此情形,心里不由得猛地打了个激灵,身子忽地一颤,登时便即清醒过来。她猛地坐起身来,却见那棉被缓缓从她胸前滑落,自己大片的肌肤一下子露了出来,竟是上身一件衣服也没穿。那女子又是一惊,忙便伸手抓住棉被,挡在自己胸前,但她此时坐起,虽护住了前面,却忘了身后。幸亏那床边四周设有雅帐,不然她那洁白的后背,连同两个浅浅的腰窝都要尽数给人看了去。

    那女子不是别人,整是前一日晚上身中‘淫鸾欲凤散’,被李奉英放入冰水解毒的木惜怜。她此时虽已清醒,但前日晚上的事情却给尽数忘了,那‘淫鸾欲凤散’威力了得,发作起来,脑中除了情欲,再记不住其他。可等到药效过后,却又让人朦胧模糊,只当是飘渺一梦,记不清楚。她昨夜连怎么中毒都不知道,此时就更谈不上记起来这一说了。

    木惜怜看着周遭情形,不由得又惊又怕,心里想道:“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儿?”她伸手将那床帐挑开一条缝隙,凑了眼睛去看,目光所及,却是一个小半人高,四五尺长的大浴盆。那浴盆甚大,将视野挡去了不少,再往远些看,只能勉强看到浴桶后面一张方桌,上面趴了一个男子,其时正值冬日,那男子却只穿了一身薄衫,看着甚是奇怪。木惜怜想要再看仔细些,但那男子趴在桌上,想要看他究竟是谁却是不能。

    “难道我是给人下了迷药,掳掠到此的?”木惜怜放下手来,心中暗道:“难道是。。。难道是掳走雨淑的那帮人?”她想到这里又是一惊,险些便要叫嚷,好在即使捂住了嘴巴,脑袋一缩,这才没发出声响。“好险好险。”木惜怜心道:“我得赶紧想个办法逃了再说。”想到这里便欲起身,但又忽地想起自己上身光着,不禁眉头又是一皱。她脸颊一红,正想四下去找寻衣物之时却忽觉不对,忍不住一呆。她伸手探入棉被,轻轻往身下一摸,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竟是连贴身小衣都给人剥了去,浑身赤条条地一件衣服都没穿。她大惊失色,当即眼眶便红了起来,心道:“难道。。。难道。。。难道我已经给人凌辱了?”想到这里,不觉便流下泪来。

    流了一阵儿泪过,木惜怜揉了揉红肿的眼睛,便也就止住了哭。她咬牙恨恨,低声喃喃道:“你们这些天杀的狗畜生!等待会儿姑奶奶我穿了衣服拿了剑,我把你们一个个都砍碎了喂狗!”正这般想想着,忽听得外面‘啊’的一声哈欠,接着便是一阵桌椅挪动之声。原来李奉英此时也已睡醒起身,他眼睛朦胧,哈欠不断,却还是心系木惜怜。他站起身来伸了伸拦腰,当下便朝床这边走来。

    木惜怜身在床帐之中,隔了一道帘帐,并不知外面是谁。她心中先入为主,只当自己是被坏人掳掠至此,如此想来,那外面定是那帮恶人的同伙。听得脚步声渐近,木惜怜又恨又怕。“他是要来杀我吗?还是要再来凌辱我?我该怎么办”那声响每近一步,她气便屏了一分,到得后来,竟是连大气也不敢喘了,只浑身绷紧,双手紧紧握拳,半点言语也不敢出声。但听得那脚步声在床边停下,接着便有一只手伸了进来要去拉开那床帐。眼见恶人近在眼前,木惜怜怒气上涌,看准时机,咬牙怒喝一声。右腿电光石火之间已蹬开了棉被直踹而出,玉足飞起,正朝着帐外那人影脸上踹去。

    “木姑。。。”李奉英一语还未说完,忽觉面前一股劲风呼啸而出,吹得那床帐一下子向两侧飘开。接着一物啪的一声,瞬间已击在了自己脸上。他登时只觉面前一黑,嘭的一下,整个人便被踢得仰身朝后飞了出去,直飞出了一丈还远。但听得扑通一声,却是李奉英不偏不倚,头上脚下地正摔进那浴桶,入水带起一大片水花。他上半截身子全没入水里,只留两条腿搭在浴桶边缘,一时挣扎不断,却竟站不起身。

    木惜怜一脚飞出,当即便又将腿收入棉被之中,以免自己春光乍泄,给人寻了便宜。她寻思终是不能以棉被遮羞,因而右手抓了棉被挡住胸前,左手伸手,抓住那床帐一扯,只听得刺啦一声,那床帐已给她扯了下来。木惜怜左手带着那淡蓝色床帐一回,右手当即便撤开棉被起身。只身形一转,已将那床帐齐胸在身上缠了两圈。那床帐虽不长,却也足够她遮羞,此时被她齐胸缠着,倒也别有另一番风韵,只是下身略短了些,露出大半截小腿,颇觉冰冷。

    “恶贼!你敢欺负你姑奶奶!”木惜怜将床帐在背后打了个结,转头见自己长剑便放在一旁,忙一把抓在手里。李奉英此时头下脚上,木惜怜看不到他正脸,便当他是强盗坏人。只听她噌的一声拔出长剑怒道:“瞎了眼的狗贼!先吃你姑奶奶一剑!”说着一跃而起,凌空一招‘凤舞九霄’便要劈下。百;镀;一;下;“;归鸿祭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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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万般皆为情

    且说李奉英兀自在那浴桶之中挣扎不断,好不容易才撑起身子。可他刚一抬头,便看见头顶木惜怜长发飘飘,袒肩露臂,手里一剑正朝着自己直劈下来。李奉英见此大吃一惊,连口中呛到的水也来不及吐,忙将脑袋猛地往一旁一转。只听得啪的一声,那长剑已贴着他耳侧直劈入了浴桶之中。

    “你干嘛?”李奉英回头,见那长剑劈入浴桶侧板将近一尺,不由得又惊又怕,心想幸亏自己反应及时,否则被这一剑劈到,只怕便是两个他也要被劈成四节。他见木惜怜满脸怒气,不知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她。他心想:“她难道是因为我脱了她衣服给她擦身子才生气要杀我?”想到这里因而忙解释道:“你在生我的气?我是为了帮你!”

    木惜怜一剑不中,见面前之人竟是李奉英,不由得微微一怔,但听到李奉英说是为了帮自己,却又瞪了双眉咬牙,咔的一声将长剑拔出再一次高举起来,恶狠狠地道:“亏我把你当朋友!这话你也说得出口!我谢谢你!”说着那长剑便又直劈下来。

    李奉英见木惜怜非但不停反而更凶,不由得脸上变色。他见那长剑再一次砍来,身子忙往后一挣,但他身在桶上,双脚悬空不能借力,慌乱之中只得一脚蹬住木惜怜小腹,却也不敢用力,只是借势往后一挣。只听得咚的一声,木惜怜小腹被踢,忍不住退了两步,李奉英却是往后仰倒,顺带将那浴桶也给打翻了。霎时间那屋中水花四起,便似涨了江潮一般。

    原来木惜怜如今年华正好,已到了适婚之龄。正所谓女大当嫁,她家里上下无不希望她能赶紧寻个婆家。王夫人和敬雨淑也是一般地催促,城里城外南街北巷地给她说了不少。可无奈木惜怜一腔侠心,性喜江湖闯荡。上门求亲的人家不少,但十家里有九家都是给她乱棍赶了出去。天长日久,这便成了敬家的传统,每每木惜怜远游回家,总不免要见上十个八个媒人。她见自己浑身赤裸,便料定已给人夺了清白。此时听李奉英说是为了帮自己,她自然而然便往这块想了去,只当是李奉英受了王夫人蛊惑,要来娶她却又担心不成,因而才做下这先斩后奏之事。她站定身子,咬牙恨恨道:“谁要你帮!本姑娘我便是一辈子不嫁死在这里,也轮不到你这狗贼强盗来帮我!”说着不待李奉英站起便又挥剑扑上。

    李奉英带倒了浴桶,浑身已弄得湿透。他本不知木惜怜为何发飙,但听木惜怜说便是死在这里,也轮不到自己来帮,心中不由得也生起气来。眼见木惜怜挥剑劈来,他一个后翻站起,伸手从旁边桌上取了惊鸿剑,当的一声挡下木惜怜剑招,气冲冲道:“谁稀罕啊,你不乐意,我还不乐意呢!”说着剑身一绕,便导开了木惜怜来剑。

    木惜怜听李奉英这般回答更是生气,她回剑又击,骂道:“你既然不乐意,那为什么还要做下这畜生行径!”她一面骂一面挥剑,说话之间剑风阵阵,已摆出了《四方断魂剑》中的一招‘四海升平’,只见霎时三股剑风横削而至,顷刻间已砍至李奉英面前。李奉英一惊,心知想要闪身躲避已然来不及,便忙竖剑在前,撑手去挡。只听得当当当三声脆响,李奉英一声痛喝,身子向后飞出,嘭的一声撞在墙板之上,而两臂上却已多了六处剑痕。

    李奉英落地撑剑痛吟,低头去看,只见左右手臂上各有三道浅浅的剑伤,虽不太深,却甚是疼痛。他见此不由得怒火大胜,站起身来指着木惜怜骂道:“你这臭婆娘蛮不讲理,我好心帮你,便是有些地方冒犯了你,你不谢我也就算了,如何还要对我刀剑相向?我李奉英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好歹也算行得端坐得正,你这般仗势欺人,未免太过分了!”说着那惊鸿剑在手中来回一舞,也不待木惜怜回答,整个人便已冲了过去。

    “正人君子?我呸!好不要脸!”木惜怜冷笑一声横剑在前,也是朝前一跃。顷刻之间便和李奉英缠斗在了一起。他二人你来我忙,从床边打到了桌前,又从桌前打回到床边。可怜那屋中诸般桌椅屏风,花草盆设,无一例外全遭了毒手,不是被你来我往的剑招砍得稀烂,便是在乱斗之中被二人踩得面目全非。木惜怜长剑旋舞,奇招连出,但她身子虚弱,又囿于衣着不便,出招难免有所拘谨。是以招式虽频,却无法制胜。李奉英这几日悟巧有成,剑法大有长进,但他本就肩上有伤,此时又冷不丁的手臂上再添新创。那剑法便又打了折。二人各有因由,都不是正常水准,因而虽是你来我忙,但拆了百二十招,竟仍是不相上下。眼见他二人越斗越狠,竟已是到了眼红拼命的地步。木惜怜长剑连出,招招直逼李奉英咽喉,李奉英更是不甘示弱,手中惊鸿剑舞成一道银光,将全身罩住,任凭木惜怜如何来攻,自己全然不为所动。

    他二人在屋中打得欢喜异常,楼下之人却听得胆战心惊,连吃酒摆宴的宾客都给吓走了不少。木惜怜见连斗了这么久仍是战他不过,不由得心下着急。她双手持剑,足下一点,纵身一跃,已跳至半空,意欲借着下坠之势以蛮力取胜。不料正欲一剑劈落之时,忽觉胸口一凉,竟是那缠着身子的床帐受不住他俩这半天剧烈的搏斗,那打结处咔啪一声绷断,整片床帐登时便散了开去。

    木惜怜啊的一声尖叫出来,伸手便要去抓那床帐,但她手中拿着长剑,如今落手,却是连同长剑一同落了下来。窗外一缕寒风吹进,卷了那床帐飘至一侧。她一抓不着,那长剑却仍是顺势朝着李奉英劈来。木惜怜玉体在天,躲无可躲,满园春色都尽数给李奉英瞧在了眼里。李奉英没料到会有这般变故,一时之间竟是呆在了原地。他眼见木惜怜身前凹凸起伏,两弯曲线甚是柔美,玉脂冰肌,酥胸霜骨,万般美色一语难言。李奉英眼前一阵恍惚,只觉周围时间也停了,木惜怜就这般赤条条地悬在自己面前,千般风韵,万股柔情一览无余。他呆如离魂,全然不在乎那霜刃已劈至自己头顶,自己的身子也跟着一起僵在了原地,半分也不得动弹。

    “爷,您昨晚让我给您烤干的衣服,我给您弄好了。”正恍惚之际,忽听得门外堂倌声音,接着便是咯吱一阵的开门之声。李奉英身子一震,当即醒转过来。眼见木惜怜那长剑已劈至面门,他不及多想,刷的一声倒转了惊鸿剑,剑柄朝上猛地一送,啪的一声已将木惜怜手中长剑击飞,这一招全然没有任何章法,只是将那巧字一说做到了极致。他右手弹开木惜怜长剑,左手便即伸将出去,一把揽住木惜怜的纤腰,一下子便将她揽入自己怀中。当下忙跟着转身背对了房门。他这一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刚转过身子站定,那堂倌已推来房门走了进来。百;镀;一;下;“;归鸿祭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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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怒掌千钧柔无力

    玉雪不消,涂九州一色,艳阳大盛,是江南暖冬。客栈生意兴隆,堂倌呼前喊后,一面挥手招呼前来餐饮的宾客,一面抬头催促修葺房屋的工匠。二楼屋里,几个粗衣工匠正在那屋中忙活,钉锤声阵阵不绝。那堂倌一面抬头吆喝道:“你们声音小点,我这边还要招呼客人呢。”一面又忙扭头给宾客陪笑道:“几位爷,那边屋顶漏水,正在修,咱们这边坐,想吃啥您吩咐。”

    “怎么才下了点雪,你们店里就漏水了?”几位宾客一面跟着堂倌挪了位置一面好奇道:“况且外面下雪,你们一楼楼板怎会漏水?”

    “嗨,可别提了。”那堂倌引着那几位宾客落了座,一面用布巾擦拭桌面一面道:“几位爷有所不知,我们这店虽不是什么明楼古店,但质量还是一等一的。那一楼楼板之所以漏水,却不是因为下雪,而是因为遇到了疯子,打翻了浴桶,弄得到处都是水,墙也打坏了好几处,这一会儿正在那儿修着呢。”他一面说一面指了指上面那几位正在修理房屋的工匠道:“估计再过一会儿便就修好了。”

    “这倒是有意思,是什么疯子?”那几个宾客来了兴致,追问道:“怎么会无端在你店中砸东西?”

    “说来也怪,说是疯子,却是个大大的美女。”那堂倌一笑,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微微一红道:“昨夜二楼一位爷说要洗澡,叫我准备浴桶,要说男人洗澡,也没什么,我便准备了,可你们猜怎么着,我帮他弄好之后,他却丢给我一套湿漉漉的女子衣物,叫我拿去烤干了再给他,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这算什么?真是大惊小怪。”一位宾客道:“定是人家是夫妻二人落脚此处,晚上一同洗澡不小心湿了衣服。”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堂倌道:“他叫我去烤干了衣服,我便去了,第二天一大早,我想着别叫人家着急,便早早地将烤干的衣服送了过去,结果您猜怎么着?”

    “怎么?”众人问道。

    “我一开门,只见屋里一片狼藉,桌子椅子都给打坏了,浴桶也给打翻了,更让我吃惊的,那客人怀里竟然搂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那堂倌说到此处,不由得脸上又是一红,啧啧道:“那姑娘长得,真叫一个美。”

    众人奥的一声,纷纷追问道:“然后呢?你可是看到了那姑娘的身子?”

    “我怎么敢啊。”堂倌连连摇头道:“那位公子爷搂着那姑娘背对着我,我虽看到了那姑娘肩腰和腿上的几处肌肤,又哪儿来的福气能看得全?但看他二人神情,那女子定然是浑身一丝不挂。”他说到此处嘿嘿一笑道:“那姑娘被那位公子爷抱着,满脸通红。她一见我进来,整个人动也不动,只是一个劲儿地瞪着我,啧啧,那眼神,简直像是要吃了我一样。”

    “吃了你你也不亏。”众宾客哈哈大笑,其中一人打趣道:“看了人家姑娘身子,不卸你条胳膊打断条腿,已是天大的好运了。你还指望人家能以身相许不成?”说罢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那堂倌也跟着笑道:“那种母老虎我可不敢要,家里一只已经是天翻地覆啦,再来一只,不得连房顶都给掀了?只是可怜了那位公子爷,我刚一放下衣服出来带上房门,里面就又开始乒乒乓乓地打斗起来,看来定是这位爷在外面沾花惹草,给家里的正主抓了现行追到客店来啦。”

    众人哈哈大笑,那堂倌擦好了桌子,便道:“各位爷稍等,我先去泡壶好茶给各位端上来。”

    “当心可别再撞上那位母老虎。”有人高声打趣道,周围人又是哄地一笑。

    “阿嚏!”大街上,木惜怜忽地打了个喷嚏,忍不住眉头一皱,伸手揉了揉鼻子。

    “着凉了?”一旁的李奉英眉头微皱,说道:“让你不穿衣服在屋子里跑来跑去,还把我伤成这样。”说着揉了揉双臂上的伤痕,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闭嘴!”木惜怜脸上一红,抬头瞪了李奉英一眼。李奉英身子高了她半头,因而木惜怜想要看着李奉英正脸,便不得不抬头。只听她说道:“不许再提!也不准再想!”。她此时已换上了先前被堂倌拿去烤干的衣服,只是那衣服面料精贵,被堂倌这么胡乱一烤,如今上上下下褶皱甚多,看着破破旧旧,全然没了先前的华美之色。“谁让你不解释明白,害我把你当成淫贼恶棍,自找的!活该。”他二人此时误会已解,便又恢复了往日斗嘴吵架的常态。

    “我一直都有在解释好吧?”李奉英嘟囔道:“是你先一脚踹在我脸上的,然后就要拿剑杀我。”他回忆起早上屋中的种种情形,心中只觉甚是凶险,但一想起木惜怜玉体空悬的模样,不由得脸上又是一红,便也就不再抱怨,独自出起神来。木惜怜见他这般神色,知他定是在想些奇怪的东西,因而不由得瞪了眉毛,右手抬起,啪的一声便打在他后脑勺上。

    李奉英正在出神,脑后冷不丁被木惜怜打了一掌,不由得哎吆一声叫了出来。他捂住自己后脑,扭头瞪着木惜怜道:“喂!为什么又打我?”

    “因为你该打!”木惜怜毫不示弱,双眼瞪了回去道:“说了不许再想!你果然是个淫贼色狼!”

    “我。。。我没有!”李奉英没木惜怜这么一问,脸颊不由得更红,忙争辩道:“我在想别的事情!”

    “瞎说!明明就有!”木惜怜咬牙道:“我问你!你昨夜为我换衣服时候,到底有没有对我怎么样?”

    “都说过了我没有。”李奉英道:“我就帮你换了衣服擦了身子。”他碰了木惜怜身子是真,不敢说谎,因而如实答道:“我对天发誓,再没做过其他事情。”

    “你帮我擦了身子?”木惜怜脸上羞红一片,嘴里却恶狠狠道:“全身都擦了?”

    李奉英一怔,脸上顿时发烫起来。木惜怜见他这般,忙抓住他一顿猛烈摇晃吼道:“不许想!都给我忘了!快都给我忘了!”她自是明白,倘若李奉英真为她擦拭身子,那定然是全身上下都要擦的。手臂,脖子,胸口,大腿。。。她越想越急,忍不住跳将起来,双手一把抓住李奉英脸颊吼道:“你要是敢对任何人说起此事,本姑娘一定把你切碎了喂狗!”李奉英伸过手将她拉开,她却又再扑上,二人便这般在街上打闹起来,直引得两侧行人愤愤驻足围观。二人你来我往,斗嘴打闹,那情苗爱火,已于无形之中埋下了种子,只是他二人各执一词,口角不断,一时却不曾发觉。正是:今朝两相厌,明日互断肠。百;镀;一;下;“;归鸿祭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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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万般皆为情

    “你拉着我走了这么远,到底要干什么啊?”那木惜怜拉着李奉英在那大街上走了甚远,李奉英不知她是何用意。他心系敬雨淑和尚文青二人安慰,因而问道:“咱们不是要去救人吗?怎么现在却在逛街?好歹让我先把伤养好啊。”

    “哪儿那么矫情。”木惜怜白了他一眼道:“早上不是给你包扎过了吗?怎得?信不过我的止血油?”

    “止血油?”李奉英微微皱眉道:“我还当那是你的胭脂盒呢?红霞霞的,哪儿像什么止血油。”早上木惜怜为他包扎伤口时用的乃是一种红色油膏。李奉英见那装着油膏的盒子古木雕花,玲珑小巧,只当是涂唇用的胭脂膏。木惜怜当时未曾详述,他便也不再多问,只当是木惜怜要先用胭脂为自己止了血,再带着自己去看郎中。此时听木惜怜说这是止血的油膏,不由得微微诧异,问道:“当真是用来止血的?”

    “嘿嘿,小土包儿,没见过吧?”木惜怜笑道:“这是我师父送我的,叫胭脂泪。既能用来当唇脂,又能用来止血治伤,灵验得很呢。”说着努起小嘴道:“呐,你看,本姑娘现在嘴巴上涂的就是这个。”

    李奉英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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