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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鸿祭-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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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奉英见她樱唇微微努,合着唇脂更觉水嫩动人。他见木惜怜这般神情,忍不住便想起当日木惜怜为了一粒盐豆强吻了自己之事。他想到此处,便又红了脸,忙转了话题问道:“就算这是治伤灵药,那你现在要带我去哪儿?雨淑姑娘和文青公子还在那恶人手上,咱们得快些想个办法才行。”
“我这不就正在想办法嘛。”木惜怜见李奉英这般认真的神情,忍不住扑哧一笑道:“瞧你这着急的模样,别人见了,还当雨淑不是我的妹妹而是你的妹妹呢。”
“那你想了什么办法?”李奉英见木惜怜发笑,不由得微微皱眉,心想这女子当真古怪之极,自己妹妹被人掳去,她此时还能这般言谈说笑。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木惜怜见李奉英面露不悦,便收了笑道:“我猜你现在肯定在想,这是哪门子做姐姐的,自己妹妹被人家掳走了还这么气定神闲,真是个奇怪至极的家伙。对不对。”
李奉英被猜中心事,脸上不由得微微一红,但还是镇定下来道:“除非你已经想好了救人的办法。”
“救人的办法我还真没有。”木惜怜摇了摇头道:“但我知道谁有救人办法。”
“谁?”李奉英问道。
“这就是我带你出来的原因啊。”木惜怜拉着李奉英继续往前走,行了不多时,在一家店门前停下道:“到啦。”李奉英抬头看时,只见是一家布庄。那布庄店门颇大,规模不小,正门顶上一面大匾上写着‘新月布庄’,看起来甚是气派。
李奉英不解,问道:“救人便救人,你带我来布庄做什么?”
“不可说。”木惜怜神秘一笑道:“你别多问,只管跟着我就好。”
李奉英微微皱眉,虽是心中疑惑,却也只得跟着木惜怜走了进去。他二人来至店中,木惜怜便四下挑选起衣物来。她拿起一件打量半晌,便又换了另一件,如此试了许久,方才挑出一件冬衣。他玉手一扬,将那衣服丢给李奉英道:“穿上瞧瞧呗。”
木惜怜先是神情古怪,于自己妹妹被掳之事全然不急,此时竟又带着李奉英来布庄买衣。这一切实在大出常理之外,李奉英自是疑惑万分。他本已打定主意,木惜怜倘若有难处,自己定然会竭力相助。大司马虽和这女子不熟,但自己好言相求,定然也能请来。他这般盘算,本只待木惜怜开口,却不曾想如今会是这番情形,但木惜怜已说过不必再问,他也不好多言,因而虽脸上疑惑,终还是拿了那衣衫进了里屋去换。
木惜怜见李奉英走入后屋,不由得微微一笑,便又去寻女子衣装。她在那衣架旁寻了半晌,看了十余件仍不称心,终还是寻了一件与自己身上所穿相同的翻领缀绒白雪赤枫裙。付过银钱,便在屏风之后换了,又将那头发梳理了一番。只是她不会挽头,因而只得将那玉簪除下收入怀中,只理顺了长发,却不挽起。一番整理妥当,这才从屏风后出来。正欲寻面铜镜自鉴,却见李奉英也从后屋走出身来。
木惜怜微微一怔,只见李奉英除去了先时被水浸湿的深灰色粗布长衫,此时换了一身天青色翻领祥纹箭袖袍,齐腰勒了一条银灰色灵鹤环飞带。他手持惊鸿剑,发缠流云丝,此时看去,真个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于先时木讷呆板的模样大不相同。正可谓:金簪玉佩良家子,华服美剑雅少年。眼见木惜怜眼睛直盯着自己,李奉英不由得微觉害羞,红了脸低头问道:“还好吧?第一次穿这种衣服,是不是不太好看?”
木惜怜正盯着李奉英出神,听他这般一问,便即清醒过来。自觉失态,她干咳了两声夸道:“看不出来,你个小土包,一番打扮倒还帅气。”她这般说着,目光却又忍不住在李奉英的脸上来回打量。他见李奉英剑眉微蹙,碧眼微羞,心中不由得想道:“最初见他,感觉不过平常,再后来一起打闹喝酒,却也并没在意。今日一番打扮才知,他竟是这般英俊。”又想到:“娘亲总让我快些寻了夫婿,若真是躲无可躲,倒不如倒不如”想到这倒不如处,不由得脸上一红,忙摇了摇头,心中暗骂自己一通,当即沉默,不再言语。
李奉英如今十六七岁,本就生的高大,他原本面容颇为英俊,但小时在木辛家时并无甚打扮。后来流落江湖,诸般遭遇,便是想打扮自己,却也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此时木惜怜忙中偷闲,带了李奉英来买衣服,这才将那美玉良质展现了出来。
他见木惜怜夸了一句便即不语,只当是在挑自己毛病,心中不由得更是局促不安。他平日里被木惜怜刁难惯了,此时哪里想得到木惜怜心中所想,竟是对自己起了爱慕之情。他见木惜怜仍是不语,又见木惜怜长发脱簪,散而不乱,那如瀑长发淌玉肩而下,直倾后背。一身白雪赤枫裙更衬那笑靥微红,便似三月春塘,盛一汪欲语还休。他不觉也呆了,心中顿时闪过万千奇思怪想,却又似未想一念,只怔怔地看着木惜怜。二人就这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说一句话。店中宾客不多,甚是安静,窗外暖阳争胜,映了那雕花窗框的影子于二人脚下,空气里些许有些灰尘飘动,光束里看得比平时更清楚些,店外来来往往,吆喝叫卖声不绝,既觉喧闹,又显悠远。
二人又是这般站了一阵,木惜怜这才回过神来,忙别了脑袋过去道:“好啦,准备妥当了,该办正事儿了。”说着从怀里去了钱囊,给那老板结账,而后拉了李奉英便要离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李奉英被木惜怜这么拉着,不由地问道。
“救人当然要搬救兵啊。”木惜怜道:“我带你去见我师父。”
(本章完)
………………………………
第218章 怒掌千钧柔无力
他二人换了衣装出城,木惜怜早已命家中仆在城外备好了马匹。李奉英不明所以,只得跟着木惜怜策马狂奔。他二人奔行了半日,直从正午行至了傍晚,也不知跑了多少路程,只是胯下两匹好马待得他二人行至,早已起气喘吁吁,悲嘶不断了。
李奉英在路上一面奔驰一面同木惜怜讲话,已大致明白了因由。原来此次木惜怜远游归家,是因为她同师父路经江南。木惜怜挂念雨淑,故而特地央求,希望她师父能在此地留住一阵。她师父闲云野鹤惯了,虽答应停留一阵,却并不愿意于敬府之中留宿,只在城外了无人烟的一所小庙之中栖身,承诺等她家中事毕归来,再一同起身,继续远游。她师父向来不理人间纷扰,木惜怜本不愿打扰她清修。但如今迫不得已,虽是万般不愿,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二人又行了一阵,只见不远处一个小庙已隐约可见,那小庙上下两层,庙门牌匾已不见了踪影,整体看起来也甚是破败,显然已是弃置了甚久。此时他二人已放慢了马速,在那羊肠小道上并驾缓行。李奉英眼见那小庙渐近,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因而问道:“你师父是个怎样的人?”
“我师父是个武功厉害,人还特别漂亮的女子。”木惜怜嘿嘿一笑道:“不过你是见不到她的模样啦,我师父在外人面前都是蒙着颜面的。”说到这里却又忽地紧张道:“待会儿你见了我师父,可千万不要说我在你面前夸她漂亮啊。不然我一定会挨骂,你还要被一番毒打,说不定小命都保不住。”
“有这么严重?”李奉英愕然道:“怎得你在别人面前夸她漂亮,她还要生气?”他心想:“这个不知名的大侠性子当真古怪之极。木姑娘行事总是特立独行,想来也是因为自小跟着这人,平日里耳濡目染,这才成了这般模样。”
“我也不知道。”木惜怜小嘴一扁,摊了摊手道:“大侠嘛,都这样。要是被人看得清清白白,那还算哪门子大侠?总要有点神神秘秘的感觉才行。”
李奉英摇头笑道:“倒也有理,只怕那书里所写的,便是那写书之人所遇到的,你师父这般的人。”
说话之间二人已行至了那庙门前,木惜怜勒缰下马,不待李奉英开口,便自己跑进了庙门。李奉英见她这般着急,也不以为意,只当她是念师心切。他下了马,顺手拉过木惜怜的的马匹,牵着两匹马到一旁寻了棵大树绑了,这才缓缓往庙内行去。
进了古庙,李奉英见这庙中甚是破旧,两侧桌椅蒲团早已积灰,虽有挪过的痕迹,但却并未打扫,想来是木惜怜的师父虽有清理之意,终还是放了这个念头。正中央的镀铜佛像缺了半个脑袋,露出其中的泥胎本质,身子却仍是端坐,左手平放,右手拈指头于前。面前虽无香火供奉,倒仍有三分佛姿。李奉英又四下打量了一番,见还是无人,心想应是在二楼,因而便喊道:“你找到你师父了吗?”
“没有啊~!”楼上木惜怜应声未落,却忽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接着便听到一阵咣当乱响。李奉英眉头一皱,只当木惜怜遭了暗算,作势便要拔剑冲上楼去,但那惊鸿剑还未出鞘,木惜怜却已下了楼来。李奉英一愕,只见木惜怜脸上满是灰尘,头发上也缠了不少蛛网,模样显得甚是狼狈。他一看之下,不由得扑哧一笑,说道:“你怎得这般模样?莫不是你师父是个千年的蜘蛛精?要不然怎得会弄得你一头蛛网?”说着收了宝剑,伸手为她扯去头上的蜘蛛网。木惜怜小嘴一扁,哼了一声道:“不许你这么说我师父。”
“好好好,我不说便是。”李奉英应道。说话之间已为她掸去了蛛网。“你师父呢?”李奉英见木惜怜神情黯然,虽已猜到了缘由,却还是问道。
“我也不知道。”木惜怜叹了口气道:“我在上面找了半天,连梁上桌底都看过了,可都没看到她。”说着不由得沮丧起来,眼中微微有了惊恐之意道:“难道她等我不来,便自己一个人走了?要是这样,那该怎么办?雨淑妹妹该怎么办?”说着眼眶一红,便要流下泪来。
李奉英见木惜怜这般,忙好言安慰,他说道:“这倒也不会,我猜你师父只是有事出去了而已,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
木惜怜听李奉英这么说,忙问道:“你怎么知道。”李奉英笑道:“我方才见那殿中虽是破旧,但一侧的偏角已备好了柴草,那些柴草未曾积灰,尚有潮态,显然是今日刚捡来的不久。且那一侧有炭火痕迹,想来你师父这几日仍在庙里,并未走远。”
听李奉英这么一番话,木惜怜不由得转悲为喜道:“是啊,我怎么给忘了,现在已经傍晚,师父她定是去附近打猎去了。”她破涕为笑道:“我现在就去找她。”说着便跑出门去牵马,也不管天色已晚,道路是否能够看清。李奉英知道这女子行事风风火火,不循常理,因而也并不劝阻,只是喊了一声:“注意安全。”门外应了一声,接着便是一阵马鸣。
听得马蹄声渐远,李奉英不由得摇了摇头。他见外面天色渐暗,心想再过一会儿便要看不见东西,还是先将火生起来为好。于是走去方才那一推柴草旁,伸手从怀中取了火折便要生火。他试了几下,却发现那柴草因受了潮,不易点燃。
李奉英眉头微皱,四下看了一番,见一侧有一张木桌,断了一腿,已然倾塌,虽积了许多灰尘,但木质甚是干燥。他见此,因而合手朝那佛像拜了一拜道:“在屋中动剑,冒犯之处,还请佛祖见谅。”说着转身抽出长剑,将那木桌劈成一块块木板,又做了一堆木屑来当火媒。取了火折再点,不多时,已在那佛像前将火生了起来。
火堆一起,屋中顿时暖和起来,李奉英取了一侧的蒲团理了灰尘坐下,将先前那些受潮的柴草放在火堆旁烘烤。心想:“木姑娘的师父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小庙栖身?”
“是谁?”正自遐想,忽听得门外一个女子厉声喝道。李奉英一惊,下意识地忙拿剑起身。他扭头看去,只见门口站了一位身着黑白色长袍的女子。那女子面容姣好,却未蒙面,腰悬长剑,左手提着两只野兔。她身上衣着黑白二色,不似冬装,却像道袍。李奉英猜到这女子便是木惜怜的师父,刚想开口,却不料那女子忽地右手一挥,霎时间便有三枚金锥从她长袖中飞出。李奉英一惊,忙向后一跃,跃上莲台,手中长剑飞起,当当当三声格下了那暗器。
“小贼身手不错。”那女子哼了一声,丢开手中两只死兔。她双臂交前,左右开弓,猛地一挥,只听得嗖嗖声不断,一瞬间竟是有数十枚金锥从她袖中飞出。那金锥铺天盖地,便如一面巨网,直朝着李奉英盖了过来。李奉英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知道她这一招自己决不能挡,因而纵身一跃,半空中已勾住了顶上承梁。只听得一阵乱响,那数十枚金锥已尽数打在了那佛像之上。李奉英悬在梁上,低头看去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凉气,原来那女子所用金锥各个都有一指来长,此时钉在那佛像上,竟是都没进了大半。“要是给射中一两个,只怕骨头也给钉穿了。”李奉英这么一想,抬头见顶上一个空洞直通二楼,心想:“先脱身再说。”身子一勾,双脚翘起,整个人自下而上地已从那洞中钻入了二楼。
“这人不是木惜怜师父吗?怎得忽然对我动手?”李奉英落地横剑在前,心中想道:“莫不是此人不是木惜怜的师父?乃是寻仇的坏人?”他心想木惜怜和师父行走江湖多年,定然是结了不少仇家。她师父之所以不愿和木惜怜同住,定然也是为了不给敬家招怨。想到此处,自然是理所当然地便将那女子当成恶人。
那女子自然是木惜怜的师父无疑,但李奉英先入为主,已全然忘了是自己先闯入了庙内,被人当成了滋事的贼盗。他二人一个当对方是寻仇的旧怨,一个当对方是滋事的强人。这番念头一起,哪还容得下彼此再做解释?李奉英只觉脚下楼板一震,紧接着几道剑光便破木而出。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李奉英面前楼板瞬间崩碎,一道白影刷得从那破洞里飞身而上,紧接着寒光一闪,一道剑影已劈至李奉英面门。李奉英大骇之下忙运剑来挡,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那女子一剑直劈入楼板,李奉英却毫发无伤。原来李奉英手中惊鸿剑锋利异常,他横剑来挡,那女子又是大力一劈,双剑交劈之下,那女子长剑的剑尖竟是给李奉英的惊鸿剑给砍断了。
那女子一剑劈入木板,拔剑看时不由得大惊,她见自己长剑没了剑尖,心中恐惧,生怕李奉英仗着有神兵在手对她发难,因而忙一脚踢出,正中李奉英胸口。李奉英没想到能斩断她长剑,心中正自惊讶,那女子忽地踢出一脚,他竟毫无防备,只听得嘭的一声,却是李奉英整个人飞将出去,撞翻了一堆空荡荡的经架。只见尘土飞扬,蛛网弥漫,李奉英长剑脱手,顷刻之间已被那倒塌的经架掩埋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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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万般皆为情
那女子见面前经架坍塌将李奉英砸倒,不由得眉头微展,但她惧怕李奉英有诈,却仍是握着手中长剑,并不敢轻易上前。待得烟尘渐歇,见经架下并无声响,那女子踏前两步,却又撤开一步,思索了半晌,终是抬起手中长剑,作势便要朝那堆木架砍去。
她长剑还未砍下,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面前一堆经架残骸瞬间炸开,带起一大股烟尘四散,爆烟中一个人影一跃而起,正是李奉英。原来李奉英方才被压在经架之下长剑脱手之际,本想着佯装无法动弹,希望能骗这女子收手,没想到这女子竟打算斩尽杀绝。他透着经架缝隙看得清楚,眼见那女子长剑便要砍下,此时不躲,只怕便要和这诸多压在身上的经架被那女子一同给劈成两半。他心念至此,不由得浑身一震,双掌向上一推,双脚撑住地面,腰间猛一发力,瞬间便跳了起来,带起冲天尘土。
那女子没料到李奉英竟还有余力,这一下猝不及防,眼睛已微给烟尘迷住。她连退两步,正要伸手去揉眼睛,却忽听得嗖嗖两声响动,竟是李奉英在半空之中投了什么东西过来。那女子一惊,只当是暗器毒镖,忙勾了右手回剑来格。只听得砰砰两声响,她长剑击中那暗器,却是两块经架上的朽木。原来李奉英跃身而起之时,顺手抓了两块经架残骸在手,此时顺手便朝她掷了过来。
那经架早已腐朽,其上木材也大都松软腐坏。两块木片被那女子长剑这么一劈,登时便碎成千片万片,在她面前炸成一阵烟雾。那女子双眼方被烟尘迷住,此时又被荡入了木屑土灰,模样着实狼狈。她心下大怒,唇齿微咬,显是已起了杀意,可目被烟迷,不能清看,待得完全恢复扭头看时,李奉英却早已将惊鸿剑重新抓在手中了。
李奉英落地抓剑在手,见那女子目露凶光,不由得心中一惊。他心里想道:“这人已起了杀心。”他见那女子仍不住地眨眼,显然是眼中仍有尘土木屑,心道:“既然躲不能躲,倒不如先下手为强。”这般说着,左手一捏诀法,右手长剑一舞,整个人已飞扑而上。他一剑齐出,一招‘惊鸿出林’,却在途中改平刺为下刺,直奔那女子小腹刺去。
那女子见他一招直刺出招,右手早已自下而上挥起长剑来挡,岂料她长剑刚挥至齐胸处,李奉英竟突然改了剑轨,弃上逐下。如此一来,她原本便要截挡住李奉英的长剑便救了个空,而她长剑在上,下撤不及,小腹便是全数暴露给了李奉英。李奉英见计得售,不由得心中一喜,心道:“不想杀你,但你逼迫至此,那也怨不得我了。”
他满以为这一剑定能刺穿那女子小腹,心中不由得窃喜。岂料那女子见下救不及,便乘势转身,一招‘玉仙春舞’,纤腰一转,李奉英长剑便贴衣而过,刺了个空。那女子躲开这一刺,右手一动,手中长剑已改了上挥变为平削。她身形回转,带动手臂,手中那长剑凌空一闪,出一道光弧,瞬间已削至李奉英眼前。李奉英陡然间见寒光闪烁,心都不由得大惊,来不及思索,忙腰下一沉,使了个堕身法,身子后倾,头颅后仰。只听得刷的一声,那寒光竟是贴着李奉英鼻尖削过,倘若李奉英身形稍稍高上那么一点,又或是那女子横削再低了那么一点,这一剑只怕是已将李奉英的脑袋给劈成了两半。
他身形跟着去势于那女子拉开了距离,他虽躲开了这一削,但额前短发还是给那女子削去了一片。他接着方才冲势一跃起身,想起方才凶险片刻,一颗心不由得砰砰直跳。“这女子功夫实在高出我太多。”他心中想道:“木姑娘到底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仇家。”
他这般想着,那女子已再次挥剑扑上。二人缠斗至一起,在那屋中你来我往,直打得其中桌椅经架崩塌粉碎,窗户楼顶都给砍出了几个大洞,月光透过空洞射入屋中,屋子里登时明亮起来。李奉英见那女子容貌姣好,但额头鬓间隐隐可见银丝缕缕,想来年纪应已不小。那女子剑路越舞越宽,从前朝的《飘渺剑雨》到木惜怜所用的《四方断魂剑》,无一不是精妙到了极致。但李奉英孤陋寡闻,于剑法武学知之甚少,自然是不知道她所用是何武功。眼见那女子剑招越出越频,先时自己仍能和她拆上几招,到后来竟是只有躲闪招架之力,全无回剑反击之功了。他原本指望靠着惊鸿剑异常锋利,能讨到些便宜,但那女子却似早已猜到一般。二人每每出招,那女子总是以剑锋去对李奉英的剑背,李奉英想要与她正面交锋,却总被她以妙招回避。先前还有的一点优势,如今竟是半点也再用不上了。
那女子剑招越舞越快,长剑映着月光闪烁不断,映在屋中四壁,便如电闪一般。李奉英只看得头晕眼花,手中长剑越发地拿捏不稳。那女子见李奉英倦态已生,知道他已没了斗志。她手中长剑朝李奉英面门虚晃一招,待李奉英格挡之时却忽地伸出右腿在他下盘猛地一扫。李奉英正专心她正面剑招,哪里还想到她竟忽地转上攻下,一下子便被扫倒在地。那女子见他倒地,不待他起身,忙飞出一脚,已将他手中长剑踢飞。李奉英失了长剑,刚欲起身,那女子的断剑却已横在了他的颈前。
李奉英见那女子长剑架在自己脖颈前,不由得万念俱灰,心中惨然道:“我命休矣。”他见这般,知道再无扭转,因而闭目不言,只待那人取她性命。
“你是替谁来报仇的?”那女子长剑架在李奉英脖子上,却并未取他性命,只听她冷冷道:“能打听到我住在这里,莫非我徒儿已遭了你毒手?”
李奉英听那女子这般相问,不由得微微一怔,正待回答之时,却听得外面一通乱嚷,只听得木惜怜的声音道:“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我师父,她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惜怜?”那女子听到木惜怜喊,不由得也是微微一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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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万般皆为情
“哈哈哈哈哈!”明月入雪,寂默千山,俯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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