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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江山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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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内廷里镇守的内管监掌事太监厉半山是个极其扎手的人物,手下的一众内监也有二千之众,只忠于皇帝一人,此时要调宫外的禁军已经晚了,先动手只会让其他人拧成一股绳,对付自己……
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出宫调兵拦住阴山党羽驻扎在大兴府附近的神武和神威军的大部,防止他们进入大兴府和其主人里应外合,有些事人算不如天算,这个道理他早知道了,通知厉半山守内廷,并送自己出宫避祸。
厉半山立即明白了魏王与此事无关,可是也不敢丝毫大意,为防万一,请求魏王把脱脱贺飞的禁军归自己调用,魏王微笑着把调兵的半符给他,只要脱脱将军得到这半符和自己手里的一对上,五千侍卫军就归厉公公调遣。
于是皇后由懿坤宫掌事太监脱敏引路,托老携幼,浩浩荡荡去到宣成殿。
脱脱渔第一天入宫,众人还都不知道他们的新皇后长的什么样子,只听说是个连她父亲脱脱颜飞也管不了的顽劣女孩儿。
不过,照如白昼的宫灯下,除了惊呼她和她父亲脱脱颜飞一般无懈可击的容颜,更多的是觉得可乐,真是拖家带口,老太后拉着她的披风外脚,她还抱着一个明黄色的襁褓。但她一身水蓝白色相间的华服,层层轻纱波浪般无尽翻涌,韶颜倾城,那份清丽难描难画,气质如空谷幽兰,是乌鹊公主艳俗的锦之宫远远不能比的。
懿坤宫掌事太监脱敏开口:“皇后口谕,除了亲王国公,全部出宫……”他的尾音拉的很长。
曹秉鲲私下对尊奇道:“殿下终于可以回府睡觉了,不过,这个节骨眼儿亲王国公们都走了,哪个主事呢?“
亲王国公此时都在宣成殿内皇帝榻前,这殿外只有尊一人是亲王。
尊一听就喷了,想来这是崇政使教给她的,可是如果是口谕,应该是全都出宫,才叫人不误听吧?
果然,等了一会儿,见没人行动,脱敏在皇后耳边说了几句。随后重新喊道:“皇后口谕,不是亲王国公的,回家睡觉!”
司宾司赞过来引路,使者朝臣和眷属们才散了。
临走时,终于瞧清楚女孩儿样貌,曹秉鲲在尊的耳边嘀咕:原来皇后是老熟人!喝!这个寸劲儿,脱脱颜飞的女儿居然逃皇帝婚跑到锁阳,和殿下你一个寝殿里住了一个月!这事陛下醒了,倒是没人敢在他老人家面前说,不过,脱脱颜飞应该不会放过您,今日只怕您不能活着出宫……”
尊嘴微微一咧:替我照顾好凉王府的人……
这遗言令曹秉鲲焦急万分,还要说什么,尊摇摇头。
司正过来引路,这催促是提醒外臣不得停留,而且,今天轮到曹秉鲲外廷巡检,他只好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只剩下尊还站在那里,脱脱渔走到他的近前,两个人对视,内监知道他们不认识,忙介绍道:“娘娘,这是凉王殿下。”
尊没等到仇人,却等来了他的女儿。
在尊火辣辣的注视下,脱脱渔把眼帘垂下来,但两人分明都已经掩饰不住重逢的喜悦之情,尊看见她低下头的那一瞬,笑的媚若春花,姣如秋月……多少年以后,尊还能清楚的回忆出那一笑,那个少女用的是比月水莲厉害百倍千倍的璇花缚术,他注定做她的俘虏。
宫人们交头接耳:“凉王殿下是不是今夜受的刺激太大,有点儿恍惚?竟忘了给皇后娘娘行礼?”
可是就这么沉默着也不妥,脱脱渔忽然道:“这两个分你一个怎么样?”
“不要!”
干脆地被拒绝,脱脱渔噘嘴抱怨:“可是我都累死了!这俩人可都是你们家的人,你就挑一个!”
尊抿唇,极力抑制嘴角上扬,道:“好吧,就老太后吧,她自己会走路。”
搞来搞去,老的不愿意,可当尊把康抱在怀里的时候,康居然没哭。
脱脱渔放下酸痛的胳膊,长出了口气:“终于有人换我了。”
“半夜了,这小家伙居然醒着。”
尊盯着婴儿滴溜溜的眼睛,清亮亮的一双眼睛,还没有被染上半点尘埃,一如脱脱渔的,这苇原宫里最纯洁干净的两个小家伙。
旁边的乳娘道:“快用帕子把眼睛盖住,不然看见了脏东西又要没日没夜地哭了。”
脱脱渔挑拨离间:“她说你是脏东西。”
奶娘吓得跪下:“凉王殿下恕罪!老奴绝不是这个意思。”
尊点头:本王知道。
瞪了顽皮的少女一眼。
………………………………
第三十一章 幢幡倒地
皇后娘娘和三皇子凉王殿下的眉来眼去,被一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内监们瞧在眼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难道‘……是老相识了?!
司正职责所在,忍不住尖声提醒:皇后娘娘和凉王殿下该进宣成殿了!
众多宫人前呼后拥,凉王殿下抱着襁褓,皇后娘娘牵着老太后,今晚这已经是第二对了。
继飞扬跋扈的祁王和丰腴美艳的凉王妃,又是令人瞠目结舌的组合,前者是大伯子和弟媳,这一对干脆是“母子”……
简直乱套了呀!
可是他们给人的感觉分明和先前的那一对不同,少年一身冷俊沉静,少女极清极妍,两人凤表龙姿,走在一起,就像下雨天和雨伞一般绝配,令人无法把一丝苟…且安在他们头上。
进去宣成正殿,里面已经是乱中有序,御医们想尽办法在救治,老一辈的亲王国公们焦急地等待一个说法。
皇帝还是有脉搏的,只是滑的根本号不住,如断了的琴弦。
御医院首座刘一守初步诊断,皇帝许是吃了收拾的不干净的河豚而导致中毒昏迷,为今之计,进些解毒药看看情况再说。
一众老亲王国公们想起自己因贪嘴,吃的最多,个个用手指掏喉咙干呕,如孕妇状,小内监们怕把地毯弄脏,赶着拿痰盂接着。
一个年轻的御医是刘一守的徒弟刘寄奴,忍不住道:“老王爷和大人们少安毋躁,一条鱼和一条的做法不同,料理的膳师也不是一个。”
皇帝痴爱河豚之味是出了名的,也许对食物执着的人本来就爱钻牛角尖,所以,他对情的那份痴迷也非常人能够理解。
按宫中宴会礼仪,只有皇帝提箸寿宴才能开始,要是硬说皇帝没吃那是不可能的。可鉴于他因狂怒把面前的整盘鱼打翻,事后便无从考证。
最神奇的是,尚食局的尚宫发现替皇帝尝膳的侍膳太监此时已经死在宫厕里了。
御医摇头:看来他也知道及时灌几口粪汤可以解毒,可惜没撑到地方……
话说完,旁边的老国公们真吐了。
阴山命人把皇帝打翻的那盘鱼脍端上来,要用银针再试毒,小内监过来禀告:那时宫女们收拾着早进大泔水桶里……
贤妃伏在皇帝身上哭的眼睛都肿了:陛下,您不能就这么丢下臣妾。
勇抢着下令,既然罪证确凿,立传话内管监将那个负责陛下饮食的膳师和尚食局的尚宫一并处死!
杀了膳师倒没什么,可六局的尚宫娘娘乃是皇帝的后宫,是从五品以上的女官,地位尊崇,没有皇帝的旨意……
勇看见他们迟疑,怒道:“本王这是救她!父皇醒了,一定会下旨诛她九族的,这等于是刺王杀驾,非同小可!”
此时他的话就是圣旨,有人答应着去了,勇松了口气,不经意回头,看见尊抱着六皇子康,脱脱渔手里牵着白发苍苍的老太后。
刚才内监报皇后娘娘驾到的时候,他连头都没回,这时才看清了脱脱渔的样子,他整个人呆住了,手足无措,跟在锦之宫面前潇洒自如的样子判若两人,即使她跟自己最恨的脱脱颜飞长的那么相像,他也恨不起来她。
贤妃看在眼里,心里想着:这个没出息的儿子!瞧见美女就迈不动步子,脱脱颜飞真够大胆,让这个小女孩自己前来,此时不给她个下马威还待何时?
再转念一想:不过等等,泼妇一样的吵架有什么意思?要是勇像玩弄锦之宫一样玩弄了皇后,再把她如破抹布一般甩了,那才痛快,脱脱家的名誉扫地,脱脱颜飞再也没脸立于朝堂之上了!
想到这里,她对勇道:“脱脱氏才来,老的小的搅了一天,想来累了,祁王快扶她坐下。”
亲王国公们大出意料,后宫还是蛮和谐的嘛,除了在称呼上,但还没行册封大礼,眼下也不能硬逼着她承认。
还是自己的母亲最懂自己的儿子了,勇大喜,得令,抢着过去欲扶脱脱渔,脱脱渔一闪,躲开了,皱眉道:“你谁呀?”
小太监回说:回皇后娘娘的话,那是祁王勇殿下。
“哦,原来是孙子,那就把你祖母领走吧,我要去浇花,实在不方便。”
这话听着实在别扭,勇只得答应接过老太后的手,哪知还没挨到老人的指尖,啪!脸上就挨了重重一掌。
听见太后怒骂:“作死的东西!你自己的骨肉没了,你还在这里喧…淫,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还是你的心,它原本就是铁打的?”
这一巴掌抽的勇魄散魂飞。
祁王妃今夜在宣成殿被气的小产,没几个人知道,即使知道,告诉她,她一个不认人的疯子又怎么会懂?
脱脱渔连忙道:“太后娘娘怎么打人呢?不是说君子动手不动口么?”
老太后极快地接道:“我是这么做的阿?”
尊都快忍不住了,为了掩饰笑意,低头看婴儿可爱的睡颜。
勇生平没挨过打,捂着红肿的脸,气的暴睛突出来,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个老家伙十分碍眼,也许是自幼经常听母妃念叨,这个祖母半拉眼瞧不起他们母子卑贱的出身。
因此更加厌憎,一不做二不休,抽出宝刀,凶相毕露,老人瞧见了明晃晃的凶器,吓得躲到尊的身后……
尊抬头警告:“敢动手你死定了!”
恶狠狠对视,别看尊单手抱着婴儿,但他出刀之快,足以让勇迟疑,只是他现在已经是苇原宫的主人了,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打,以后如何树立威严?而且要是她真的找自己索命……
而老人猫着腰,嘴里念叨:“母亲错了,你自己的儿子怎么教训随你,可是,我只是心里很憋……很憋……很憋……”
脱脱渔绕到尊坐的榻后去,拉着她的手道:“太后娘娘要浇花?”
老人点点头。
“那好,臣女陪您去吧。”
无助的老太后一见脱脱渔立马不害怕了,道:“你这下凡的仙子怎么也老浇花?
脱脱渔道:“来的时候果汁喝多了。”
表面上看,太后确实很老,六十三岁看着像八十三的。
那得益于她过于丰盈依旧光亮的雪白头发,其实她从三十几岁寡居头发就已经由黑变白了,如今她的脸上还慢慢长出了好多老人斑,皮肤也开始松弛,细碎的褶皱布满眼角嘴边,但细看就知道她年轻时一定是个绝美的女人,五官的精致还依稀残留那时候的影子,说话声音苍老字正腔圆,依旧有几分清亮,穿着一件绛紫色向下渐变深绛红色的凤凰暗彩纹宫装华服,气质十分雍容华贵,但这一切安在一个疯子身上尤其诡异。
难道是刚死去的胎儿鬼上身?
勇在问尊,其实就算他再薄情,对自己的妻子流产这件事情还是深深可惜,毕竟也许是一个男孩子呢!
尊懒得抬头看他,却回答:“在我看来,太后只不过是在说四皇子五皇子事吧。”
勇长出了口气,真是句句让人误解的言辞呢!
尊冷漠视之,“是你心虚才对吧?你当时眼睛盯着锦之宫,没看见你妻子身下那一地的血,刚才你又专注于脱脱渔,没看见太后眼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痛苦。”
勇一旦知道那不是灵异,就把话题转到他感兴趣的人身上了:“上天是公平的,锦之宫和脱脱渔一样,都是傻子,或者说漂亮的女人都是傻子,越漂亮越傻!”
“你这个家伙,根本认为除了你自己以外,所有人都是傻瓜,对么?”
………………………………
第三十二章金鼓不鸣
“你这个家伙,根本认为除了你自己以外,所有人都是傻瓜,对么?”
尊坐在了一张榻上,看见熟睡的婴儿,小脸忽然皱成一团,憋得通红,吭哧吭哧马上要哭了,他知道脱脱渔把婴儿交给自己的用意,所以,吩咐乳母抱到屏风后面换尿片,哺乳,不可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外。
勇也一屁股坐在尊的旁边,叫司膳传宵夜来,一晚上都没吃顾上吃任何东西了。
“皇帝征服天下,后宫的女人靠征服皇帝来征服天下。”勇的口气肆无忌惮,就像他已经做了皇帝。
尊抻抻因抱婴儿皱起的黑色玉绸袍服,道:“我怎么觉得你是刚好相反,都是你想通过征服那些你认为漂亮而又愚蠢的女人,然后用这个告诉所有人,你已经征服天下,这跟公狗征服母狗有什么区别?”
勇听出尊在骂他是个牲口,就哈哈大笑,引来内殿病榻前人们的侧目,可他不在乎,今夜的他就是苇原宫的主人,也许不光今夜,以后都是。
他笑道:“你这么生气我能理解,你的女人让我睡了,你当然不爽。”
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瞧你的锦之宫一眼。”
这是在收买人心,可惜用的实在卑劣。
见尊不语,勇有点儿下不来台,就仰面朝天,傲气十足地道:“可话说回来,要是她回头死缠着我,我也没法子,女人上手的时候虽然爽,可想丢开的时候就像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真烦!”
尊依旧不语,勇更加无趣,嚷道:“嗳,你别不说话呀!你只要跟着朕,哦,不,跟着我,将来要多少女人没有?你们凉王府也可保无虞。说实话,脱脱颜飞已经跑出宫去了,你也不用再吓的跟缩头乌龟似地,瞧你少了一只眼睛,就熊成那个样了子!小时候你不是挺凶的吗?”
兄长一再相逼迫,尊剑眉一挑,终于说话了:“我也不知道分开六年,你现在就变成娘们了,想着靠骂就能把脱脱颜飞骂死,结果呢?父皇倒下了,脱脱颜飞跑了,他这一跑,要再杀他就难了!”
勇才知道,尊一晚上在等脱脱颜飞,嗤之以鼻:“到底是个小孩子,就是想法太天真,父皇面前,敢动脱脱颜飞?就算你是他亲儿子,这后宫一万多侍卫军也会把你剁成肉酱!”
“如荆轲刺秦王一样,我本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勇听见他冷酷的声音,怔住了,半晌道:“为何不提前和我说?”
“这种事,做弟弟的又怎么会拉上哥哥?脱脱颜飞一死,父皇也没咒念了,太子疯了,康在襁褓,做为齐王阴山的女婿,你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可一夜之间就能报仇了断的事,如今不知道又要拖到猴年马月!计划全让你打乱了……”
这是一种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打法,勇忽然想起尊他曾于梦中杀了脱脱颜飞,那年,他还不到四岁……
一时无语,总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
尊倒说话了:“所以,你和锦之宫的事情,我也觉得没什么好计较的,我死了,整个凉王府都是你的。”
勇更加长久地沉默,不知为何,童年时候一起玩耍的情景浮现在眼前,自己真的和这个弟弟分开太久了,就像陌生人。
不过,直觉告诉他,这个家伙不是他想像中的废物孬种,相反,此人十分危险又异常沉的住气,小不忍则乱大谋,十八岁的少年,能做到这一点真的是凤毛麟角。
看来,当上皇帝第一件事情,就是杀了这个瞎了眼的弟弟。
脱脱渔扶着老太后回来,两人便都再不提此事。
老人眼睛发涩,只管揉,困了。
她不肯回寿康宫,只得让人再拉过来一个御榻,锦褥毛毯靠枕,弄得舒舒服服的,她躺下了,脱脱渔坐在她旁边,拿着两个伸缩玉拳给她捶腿。她在脱脱渔保证了绝对不离开半步的誓言下,喝了一盏太监奉上的安神汤,再用清水漱口,开始打瞌睡……
宵夜陆续摆满紫檀木雕螭纹长几,两个司膳领着侍膳太监按照惯例挨个用银箸银羹匙试味,夹在玉碟里试吃……
然后跪着给祁王和凉王安箸分膳,尊看见司膳们的眼睛肿的和桃子一般,他们的上司,尚食局的尚宫那脑袋此时已经落地了。
尊也不算饿,就拿银镶象牙筷子挑爱吃的尝了几口,就像勇说的,自从来到大都几天他就没露过面,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他每日在德德马的白马驻地吃着草原上的食物,全羊宴,羊肉怎么那么多做法,各种各样的奶制品,鲜奶怎么会有那么多做法,奶茶也不错,马奶酒,他想起来就胸口发潮,那帮子人他们每天早上就开始喝,一直喝到太阳下山,最不要脸的是他们马奶酒青稞酒西域烈焰葡萄酒搀在一起喝,美其名曰:闷倒驴……再不出了那个地方,喝死了也说不定。
现在他不能吃肉,不能闻奶味,刚才抱着康,婴儿身上淡淡的奶香对他的嗅觉是一种折磨……要不是硬喝了些香如幽兰,味浓醇爽的贡茶压住……不行了,害酒……
勇挑了一碗撒了玫瑰和桂花的指甲小汤圆,亲自端过去,递给脱脱渔,脱脱渔道:多谢祁王关心,我不喜欢吃甜的……
那态度落落大方,软蜜蜜的声音还有些稚嫩。
勇兴奋不已,冰山一夜之间会被攻陷会化成春水。
果然这个小丫头虽名为皇后,第一天进宫,还没给父皇侍寝,比起已为人妇的锦之宫,更加单纯。
他更加殷勤了,急忙过来端一碗肉燕明霞翡翠馄饨,脱脱渔道:抱歉,我吃虾身上起红疙瘩……
一连换了四五样吃食,都失败在她各种各样的说辞,勇尴尬了,挠头讪讪站着。
脱脱渔道:“那个,祁王殿下不用自责……我不吃是因为我吃不下,皇帝,哦,不,是陛下还在昏迷,只有那种没心没肺的人才吃得下东西!”
她用话和明媚的大眼睛挑衅对面的尊。
尊斜靠着,手搭在榻的靠背上,眼睛盯着她,心想:死丫头皮痒了,挑事儿么你?
但他面无表情。
勇惊奇惊喜,原来这个丫头讨厌尊到极点,不然她不会说这么重的话。果然,弟弟总是吃亏在少了一只眼睛上。
脱脱渔因问内监:“陛下,他什么时候能醒?”
旁边垂手侍立的太监们心想,这三个活宝,终于有一个开始关心起病人来了么?
一个年轻的御医被叫过来回话:“回皇后娘娘,这个说不好,刚刚服了解毒的汤药,但已经吞咽无力,那药喂进去的分量不大够,还要再等些时候……”
“灌不进去,你不会用嘴?这都什么时候了,性命交关!”脱脱渔叫道。
这个……这个……御医为难地左右看:“你们谁能?”
小内监们愁眉苦脸:“虽说奴婢们愿意,可身份卑贱,哪里敢?等陛下醒来,知道了,是要杀头的。”
脱脱渔道:“自然是祁王来了,早听说他是个孝子。”
说着一双妙目瞧向他,目光已经有些凌厉。
勇的脸都变色了,要知道刚才他瞧着父皇气若游丝,已经和一具尸体没什么区别了。
不知道这个丫头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笑道:“皇后和父皇是夫妻,自然应该皇后来了。”
一句话,让脱脱渔脸刷地红了,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道:“过去,给陛下喂药!不然你就是不孝。”
尊在一旁冷笑:“自己做不到,居然强迫别人!”
一见弟弟站在自己一边,勇反倒帮着脱脱渔说话了:“尊别怪她,她根本不会那样给人喂药,她在大兴府臭名昭著,没人敢娶,所以这个天命孤煞星的小嘴一定还没被人亲过哩。”说着话,笑的猥琐。
尊补刀:这样的笨蛋真的有人亲么?
………………………………
第三十三章 不详的气息
一见弟弟站在自己一边,勇反倒帮着脱脱渔说话了:“尊别怪她,她根本不会那样给人喂药,她在大兴府臭名昭著,没人敢娶,所以这个天命孤煞星的小嘴一定还没被人亲过哩。”说着话,笑意中调戏太多近乎猥琐。
尊补刀:这样的笨蛋真的有人亲么?
哈哈哈!勇双肩抖动,哈哈大笑。
刺耳的笑声里,总是做贼心虚,脱脱渔看见某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冲过去揪起尊的衣领,眼睛里面闪现怒火,吼道:“信不信我杀了你!”
她华服上层层繁琐的轻纱雾一般地将尊全身覆盖,久违的百濯香夹杂着熟悉的少女体香撩拨着尊的嗅觉,她是一枚魅力四射的致命暗器,她穿透了眼前男人的心。
勇拊掌大笑:“尊,你惹恼了她了!”
所谓礼教就是有序节制,自从傍晚祁王勇开始失控如一匹脱缰野马,金凉国王室的节操就如庐山上的瀑布一般飞流直下三千尺,小内监们已经习惯了。
那边的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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