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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江山谋-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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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别假惺惺的了,一本侍寝记录传的满天下皆知,你自己断了退路,你输得起吗?”

    她冷笑了:仅仅是输赢的问题,那臣妾也不是输不起,对于整个金凉来说。这个黑锅,臣妾不背!

    尊长长吁一口气,“朕错了,这里不关你的事,是朕,不想娶丹图郡主。因为娶了她,就要专房专宠,一心一意对她,朕做不到。”

    虽说是“不关”自己的事,但这一次的牺牲太大了,总觉得对不起他,怎么补偿一下他呢?

    脱脱渔道:“陛下,咱们再来一次,怎么样?”

    尊一瞬间觉得自己头上顶着昏君两个字!多么伟大高尚的一件事,也会被她搞成低级又龌龊的交易,在这样的女人旁边躺着的,只能是一个昏君……

    而屏风外面的人都直摇头,这位骊妃娘娘,有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却是外表和内在南辕北辙的一个人。

    御医刘寄奴实在忍不住,低声提醒:娘娘,您怀着身孕,不宜再剧烈运动,您误用过麝香,那本有催情作用,会使人迷失本性,做出越矩的举动,所以,您克制为宜……

    刘寄奴是替她找借口,遮掩她在床第之上,是一个荡妇的事实。

    尊笑道:听见了么?克制!

    讨厌!她骂一句:刘寄奴,有什么好解释的?本宫也没迷失本性,因为女人也是人,也有权利享受快乐!

    御前的人心想,简直是恬不知耻。

    耿直的黄潮再次于屏风外跪下:陛下,骊妃娘娘实在无状,有失妃子德行,若传出去,后宫嫔妃群起效仿,那宫中法度形同虚设,要拿什么约束众人的言行呢?陛下要是连一个嫔妃都不能治,那还谈什么治理天下呢?

    他听命华太后娘娘而来,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但他看其他人都直摇头,叫他别说了。

    不过,皇帝给他撑了腰,“黄潮说的有道理,就罚骊妃去懿坤宫影壁抄宫规一百遍。”

    黄潮道:陛下圣明!

    脱脱渔心情大好,笑道:“陛下,那臣妾就先走了,您先睡吧。”

    御医刘寄奴躬身道:“陛下,外面大风恶雨,雷电交加,骊妃娘娘身怀有孕,天黑路滑,若有个什么闪失,事关龙嗣,臣认为小惩大诫为宜。”

    黄潮立刻表示反对:“刘太医,您这话乍听很有道理,可偏偏是极没有道理的一句话,这一次陛下因为有孕就纵容姑息骊妃娘娘,那以后,每一个嫔妃都仗着有孕就枉顾宫规礼法,在陛下面前想说什么说什么,那要怎么来体现天子的威严呢?”

    这个嘛……

    刘寄奴被问到哑口无言。

    黄潮又加一句:“陛下!后宫的嫔妃那么多,何必为了一个人坏了规矩?否则敬事房何以彰显一个敬字?”

    他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女人还不有的是,一言不合就换人好了。

    尊在床上拍脱脱渔圆圆的屁股,笑道:“去吧,嚣张跋扈,无理取闹,自作自受……”

    脱脱渔瞪他一眼,对外面高声道:“黄潮!”

    奴婢在!

    “你口口声声拿规矩压人,本宫问你,身为敬事房的掌事公公,何以会让陛下和本宫在敬事房的记录传到了宫外?”

    这……

    “回骊妃娘娘的话,奴婢今日才调回敬事房第一天。”(未完待续)
………………………………

第四百六十三章 华丽的恶梦

    好在莲渔宫离懿坤宫不远。。

    高大的宫阙,巨大的影壁展现在眼前,影壁里面嵌着一盏盏凤仙花的小灯,中间一块白玉石,刻黑字的一行行宫规就瞧得清清楚楚。

    众人先顾不上其他,过影壁,三层仪门的侧门进去,绕暖廊行走,来到中宫正殿,虽然没有皇后,里面灯火通明,早有看管此地的宫女内监过来,引着御前的人先到太监寓所去换湿衣。

    而尊和脱脱渔被引到皇后寝殿。

    二人进到门廊处,宫女侍奉着脱了雨具,木屐,换了锦绣拖鞋,进到寝殿,由于来的仓促,茶点一时未能齐备。

    一股似兰似麝的香味从红色的墙壁散出来,墙上刻着繁复精美的图纹,点着的壁灯,出温暖的光。

    脱脱渔打量着椒房殿,里面每天有人精心打扫,一尘不染。

    比宫里任何一个妃子的寝殿都宽敞,这由窗子的数量和宽度就可以看出来,但是正红色的窗纱遮掩不住,每一扇外面那黑沉沉的雨幕。

    地上满铺着牡丹花开富贵的红地毯,每隔一个宫柱,就有一个六足的香鼎,里面没熏香,因为没有人住。

    家具,摆设,卧具,到处龙凤呈祥的图案,只有凤才能由龙陪伴,即使是妃子,睡卧处也是没有龙凤被龙凤枕的。

    二人脱的只剩一身雪白的绸纺里衣,她被皇帝抱到那大红色的四柱婚床上,正值春末夏初,换上的是红色的鲛绡轻纱,那纱本来在夜里光,帐顶上又缀着无数小夜明珠,躺着的时候,看上去,如夜空缀满星辰,莹莹珠光,撩惹闺情。

    床头两边各有一人高的粉彩花瓶,里面有一大丛白色狐尾百合,花蕊吐出令人心跳的芬芳,那是东城凤最喜欢的花。

    两人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手拉手。

    “这地方,骊妃熟悉么?”

    脱脱渔点头又摇头:“臣妾,住过一天。”

    “那一天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他笑起来,捏她的小手:“当时你十六岁,嫁给了四十六岁的父皇,你的父亲又是父皇的娈宠,你就没有一点儿感觉?”

    脱脱渔开始认真回忆当天情景:先是被五花大绑进来,经过尚宫局的嬷嬷们三重验身,这就整整一上午了。

    然后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不防她如野兽一样,扑过来抓住我的头,说我是扫把星下凡,要丢进天池里去喂鱼,众人谁也不敢拦阻。

    估计要是换一个人,就会被她真的丢进去了,臣妾可不管那一套,也抓着她的头,当时恶狠狠说,走吧,我有专治疯病的药方,进天池里灌你一肚子水,瞧着你还装不装疯子!

    宫里的人都吓傻了,大概没见过我这样胆大包天的女人。

    太皇太后当时哈哈大笑,说,我是真疯子我怕什么?

    我告诉她,酒鬼从不说自己醉了,傻子都炫耀聪明,有哪一个疯子肯承认自己是真疯子?

    她说,有道理!不过,凡是能喝醉的都不是酒鬼,凡是傻子都不关心自己是否聪明,疯子就是疯子,没有真假!

    阿!我就学着她的样子大叫,被你瞧出来了吗?咱们都是疯子!

    于是我们互相放开对方的头,拥抱,大笑。她就一直抓着我的不放,我心里高兴,她要是永远这么抓着我的手不放,老皇帝又怎么能靠近我呢?

    尊笑道:“原来如此,你连疯子都要利用。”

    脱脱渔道:疯子可以利用,小孩子就讨厌了,父亲叫人把康抱来了,那个要我一辈子在宫里抚养的婴儿。

    他哇哇大哭在我怀里,我生平最讨厌小孩子,我对父亲说,那个,最近的湖在哪里?放生可不可以?

    疯太后在身后大笑,可以!我带你去,我们一起放荷花灯……

    父亲知道我干的出来,头都大了,用匕抵住我的脖子,喝道:不许胡闹!不然杀了你!

    我一挣扎,一滴血刚好滴到康的小嘴里,他一舔,居然停止了哭……

    一旁的乳母说寿王自从脱脱英皇后没了,日夜啼哭,现在总算是好了。

    原来这孩子是吸血小鬼,于是我又抱着康,父亲找来教引嬷嬷,教我宫中礼仪,我才不要学,他只好盯着我。

    后来用膳的时候,居然传来皇帝在寿宴上昏倒的消息,我笑嘻嘻对父亲说,这是女儿的诅咒,您瞧什么样?父亲冷笑,你要有那么大能耐就好了,你的乌鸦嘴就会吃!

    尊想起来,原来当时魏王在寿宴上迟迟不到,是因为要看着不听话的女儿,这也救了他一命。

    “知女莫若父。”尊说。

    “这就是臣妾做皇后的一天,您说,哪有什么感觉?”

    “现在呢?有什么感觉?”

    五指紧扣,交缠的手指,紧贴的掌心,如彼此的心印在一起。

    “觉得不安……”

    “怎么?”

    “有一种鸠占鹊巢的感觉,臣妾是妃子,怎么可以躺在中宫的床上,躺在这上面的,必是陛下的结妻子。”

    “这一年,你变了好多。”

    “嗯,臣妾失去了最初想要的,得到一些本不想要的。”

    你说什么呢你?谁是你不想要的阿?

    他想用手把她掐死,可做不到,气愤愤道:“朕也是!根本没想到最后会和你在一起!”

    她激怒他,就咯咯笑了。

    打量这个女人梦寐以求的地方,情谊比窒息了红烛的空气都更稀薄,如一个华丽的恶梦,但只要沉浸在梦里,就永远也不想醒过来。

    椒房殿寓意温暖多子,可是自金凉立国乃至前朝毫无例外,住的全是无宠的怨妇,如世世代代的一个诅咒,孤独,寂寞,失意,一年三百六十天冷冷地围观,高高在上的苇原宫的女主人全是由泪水陪着过夜的。

    晴雨难测,某一雨夜,一个英俊无比的君王在这个华丽的恶梦里,打破了千年孤寂的自言自语,对她道:“皇后,每年都给朕生一个孩子吧。”

    “陛下,臣妾是骊妃不是皇后。”

    “你是,今夜,你是朕一个人的皇后。”

    “就今夜吗?”

    “不,永远都是。”

    “那,身为您一个人的皇后,此刻臣妾该做些什么呢?”(未完待续)
………………………………

第四百六十二章 赏罚不明

    为了堵住黄潮的嘴,脱脱渔贼喊捉贼,责难敬事房的记录外泄一事。

    黄潮自然不服,他借调到尚工局才回来。

    他徒弟黄进甲满头大汗,急忙解释:“娘娘!敬事房的记录,也不是军事城防图那么绝密,旁人不能瞧,可是太皇太后,华太后以及六宫协理是随时查看的,就连御医都可以看那?因为要推算有孕嫔妃生产的日期。”

    黄潮冷笑:“娘娘,若您按照教引嬷嬷的指导,熟记嫔妃应守的规矩,给陛下侍寝之时和其他嫔妃一样,不一言,一刻即止,侍寝完毕即刻回宫,那敬事房里的记录谁会关注?”

    这个话题很有趣,脱脱渔的嘴角上扬,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那元德仪侍寝的时候呢?”

    黄进甲急忙回答:回骊妃娘娘的话,元德仪娘娘进宫后,一共侍寝两次,中间间隔一个月。都是奴婢在屏风外面做的记录,只有地点和时间,那就表示她侍寝的时候,没一言,一刻即止……

    要是奴婢没记错,当时陛下也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脱脱渔没想到问出了这样的结果,当下狼狈不堪,满脸通红,起来,穿上衣服,下了床。

    说什么泪流满面,梨花带雨,说什么呈上了半纸婚书,说什么皇帝誓终不负她,一切都是元德仪自己的凭空想象。

    可不是吗?若是按照说书的套路,一个女子爱的惊天地泣鬼神,差一点儿把自己的耳朵剪下来,那个男人怎么能不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可是,元德仪终究不是她脱脱渔,不敢打破任何侍寝的规矩,就把自己的那些感人事迹藏在心里,什么都没说,就像平常的嫔御一样侍寝,因此也没有给皇帝留下任何印象。

    脱脱渔如释重负,笑盈盈看着尊,“陛下,臣妾告退。”

    “嗯,你等一下,朕陪你。”

    这一句话,让御前的人都急了:“陛下,您明天还要早朝,议政,还是立刻休息吧,而且此刻外面大风大雨……”

    黄潮悻悻道:“陛下!说句大不敬的话,您要是这样没原则,骊妃娘娘会更加放肆了!”

    尊笑道:朕曾有言在先,只要打雷下雨,不管在哪里都会陪在骊妃身边,现在外面正打雷下雨,她要去哪里,朕也只好相随了。”

    他披衣下床,脱脱渔走过去,伸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只觉得幸福得像要飞起来一般。

    他便低声在她耳边道:“你真真是朕命里的魔星!”

    刘寄奴真怒了,对黄潮道:“黄公公,别再让娘娘抄什么宫规了!有些话,不方便和你明说,但娘娘误用麝香,胎像不稳,的确是事实,你那么较真,若她腹中龙嗣有任何闪失,即使太皇太后也会让敬事房全体陪葬,更别提魏王震怒,那金凉国若还有一个姓黄的人能活着,就算刘寄奴白活一回!”

    一番话说的黄潮吓的跪在地上:“骊妃娘娘,您赐死奴婢一人即可,与其他人无关!但您侍寝时对皇帝大不敬,就要罚,这是奴婢身为敬事房掌事的职责!”

    黄进甲气的声音尖锐,吸溜溜对黄潮道:“师傅!您真是有病!先帝在时,最后的十几年中,敬事房有名无实,实际上都被解散了,全在尚工局协助御花园亭台楼阁的修缮工程,那个时候,您怎么一句话不敢说?难道因为现在的陛下宽仁随和,就看人下菜碟?”

    黄潮道:“无规矩不成方圆,先帝在时,身为敬事房掌事在尚工局当了十几年杂工,还有什么好说的。可如今,华太后娘娘既然让我整顿敬事房,就要按规矩来。”

    又对尊道:陛下若觉得老奴多事,就再让奴婢去尚工局好了。”

    看着这个老犟驴今儿个跟皇帝和骊妃杠上了,黄进甲跺脚道:“早晚被您害死是真的!”

    脱脱渔冷冷道:“黄公公,你知道,今天本宫若去了懿坤宫,来日方长,过后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你,你可想好了!”

    “娘娘!奴婢怕死就不说这些话了。”

    “好!来人。”

    脱敏在外面回答:娘娘吩咐……

    “敬事房掌事黄潮,敢于直言劝谏本宫过失,赏金珠十颗。”

    是!娘娘!

    黄潮大出意外,跪地请辞:娘娘,若老奴接了赏,您该怎么还怎么,不就成了老奴受贿了么?

    脱脱渔笑道:“那以后,本宫就一切按规矩来好了,你也好向华太后和太皇太后交代。”

    黄潮连连磕头,“娘娘贤明!老奴谢赏!”

    尊慌了:不可!

    脱脱渔挑眉道:“陛下是说不该赏?”

    “不是,该赏,但是你能按规矩,可朕做不到啊!”

    “可是,陛下一直希望臣妾守规矩的?”

    “不成了,规矩一旦打破,就……”

    话不多说,宁愿认罚,也要犯规……

    之后,准备出,风大无法打伞,众人只得戴着箬笠,穿着轻巧的蓑衣,每人手提一盏琉璃瓦的羊角风灯,顶风冒雨,离开莲渔宫,前往懿坤宫,一路上,尽量找厢庑游廊下行走,可是有些路依然要在雨中,尊就把脱脱渔抱起来走一段,他们俩在雨里说不完的情话绵绵,在二人眼里,即使浑身湿透,那暴雨也是漫天梨花,隐隐雷电都春光无限,

    御前的人和刘寄奴还有黄进甲在后面大骂黄潮,卖友求荣,为了十个金珠,害的众人大晚上的跑出来淋雨。

    黄潮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而且,皇帝和骊妃娘娘也很给面子,那么大雨都出来受罚。

    可是,他们是出来谈情说爱的么?怎么这事就不知不觉变了味。

    说来说去,直言劝谏若是沾上了铜臭气,就像下大雨天穿着一件大棉袄,淋的透湿,沉重无比,郁闷无比。

    于是他在雨里哭了,从今往后,陛下和骊妃床上爱怎么折腾随便,他是打死不会再说什么的了,要管就让华太后娘娘亲自出马吧。

    好在莲渔宫离懿坤宫不远。

    高大的宫阙,三层仪门进去,巨大的影壁展现在眼前,影壁里面嵌着一盏盏凤仙花的小灯,中间的一行行宫规就瞧得清清楚楚。(未完待续)
………………………………

第四百六十四章 红绡帐里醉春风

    脱脱渔咯咯笑了,“身为您一个人的皇后,臣妾要做些什么呢?”

    “什么也不用做,甚至谁也不要看,只要看着朕,想着朕一个人就可以了。  。”

    其实这也就是她现在的写照罢?

    她打了一个哈欠,吃了睡睡了吃,谁不会阿……

    没多久,回雪进来送茶点,透过芙蓉红绡帐,夜明珠柔和的光照下,看见两人已经熟睡。

    表情是一种沉默的欢喜,依旧紧紧拥抱,脱脱渔的脸贴着皇帝的锁骨处,腿则伸到人家的两腿之间。

    这美人为馅,而男人则是饼皮,紧紧地,毫无一丝缝隙地包容着她那一份任性与依赖。

    红绡帐里醉春风,不知道这一对少年男女是谁黏着谁,这样的睡姿真叫人看着脸红,而且根本就不利于睡眠,虽然甜蜜,但很难受吧?可每每坚持到天亮,大抵是因为两个倔强的人不肯向世事妥协。

    进宫之前,魏王爷曾经吩咐,一定想办法把这一对不应该在一起的人分开,可是,看起来任何人都做不到……

    回雪撩开纱帐,抖开一条柔软富丽的大红龙凤锦被,轻轻盖在二人身上,蹑手蹑脚出去外殿值夜了。

    外面,整个懿坤宫都在忙碌,御前侍奉和莲渔宫的人预备皇帝和骊妃娘娘早起沐浴更衣事宜。

    寝早,雨停了,花草树木喝饱了雨水,树叶时时滚下绿色的水珠,砸在地上的积水里,飞珠溅玉,懿坤宫的牡丹园里,雨后的花沉甸甸地,闹红稠绿。

    九重宫门一开,高常世第一个乘轿进来,他是从宫外的外宅赶来的,有些晚了,急急忙忙到骊妃的莲渔宫,哪知扑个空,改道奔懿坤宫,侍奉皇帝沐浴更衣上朝。

    龙凤呈祥云腾九天的曲屏后面,有人呼唤皇帝起床。

    尊懒洋洋的回答:知道了。

    哦,一睁眼,差一点儿忘了昨夜睡在了中宫。

    或许是换了地方,总是心里不踏实,脱脱渔也睁开了眼睛。

    尊亲她的耳后,“怎么醒了?今日朕有早朝,你可以再赖一会儿。”

    她一笑摇摇头,脸上梨窝浅现,容光四射,丽色无筹,微暗的帐子里一下子亮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她的绝世容颜,这如陵寝一般的中宫寝殿有她,连潮湿的空气都充满元气活力,满室洋溢着幸福喜悦。

    “陛下,臣妾一夜没睡好,忐忑不安,要是让太皇太后知道臣妾睡在了中宫,她会拿拐棍抽死臣妾的。”

    “是吗?你死了,朕该怎么办?那可是,朕心里最爱的女人……”

    什么?!

    她就像被真正的雷劈了,睁大眼睛,死死地期待地问:“陛下!您说什么?您的意思是说臣妾是您心里面最……”

    尊像被大蝎子蛰了,“打住吧,打住,你想到哪去了?朕是说她……”

    他把手放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感觉那里面小生命的心跳。

    “别摸啦!臣妾都感觉不到她心在跳动。”

    她失望地说了一句。

    “现在太小,以后会跳的!她的心,完完全全是属于朕的!她出生了,朕要把她抱到御景宫抚养,每时每刻不和她分开,武英殿,和勤政殿御座后面统统安上摇床,上朝的时候,随时可以看见她,龙辇里也安一个。”

    “看着她第一次会爬,第一次说话,第一次走路,第一次换牙,第一次玩过家家……她的一生一眼不霎,全是朕的……”

    他说起孩子来,滔滔不绝,对未出生的小生命异乎寻常的炽热,出了正常人能忍受的范围,还没见过就爱的深入骨髓。

    她厌恶地用手臂挡着眼睛,终于知道自己是他的什么了,一个替他生孩子的大口袋!

    过后,高常世才有空问,这皇帝怎么住懿坤宫了?

    折腾了一夜的御前的人眼圈黑,个个横眉怒目,手指向黄潮:问他!

    黄潮打了个喷嚏,淋雨有些伤风……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高常世道:“老黄你在尚工局做木工活把脑子锯掉了?那十个金珠骊妃娘娘是赏给你的么?那是给所有御前侍奉还有小刘太医喝茶的钱!”

    黄潮道:“高公公,您也不能这么损我吧?怎么说,我也是五品御前侍奉,借调到尚工局也是看着几百号人干活,还没混到要去做木匠的份!”

    “这么下去,迟早的事,害大家差一点儿掉脑袋,把钱拿出来均分,给大家压压惊!”

    “这是用钱堵他们的嘴么?可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都是照华太后娘娘吩咐做的。”

    “你错就错在太出风头!好像御前侍奉就你一个大忠臣,我们都是大奸臣!”

    “嘿!这跟先帝在时有什么两样?小人当道,君子被排挤。”

    “告诉你,不管谁做皇帝,老百姓还是那些老百姓,官还是那些官,嫔妃还是那些嫔妃,太监还是那些太监,小人依旧当道,君子会被排挤,这就是世道!这就是……”

    黄潮让他说的头都大了,“好了!我把钱吐出来还不行么?”

    最后,即使众人分到了钱,黄潮也没捞好,他的徒弟黄进甲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师傅,黄潮给他一撇子。

    出乎意料,脱脱渔去寿康宫请安没被骂,太皇太后的咳疾犯了,有点儿上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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