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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江山谋-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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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意料,脱脱渔去寿康宫请安没被骂,太皇太后的咳疾犯了,有点儿上不来气,华太后正忙着打人去请刘一守,因此,昨夜越矩的事没人敢让她老人家知道。

    一连两天,太皇太后延医问药,因怕打扰,后宫众嫔妃寿康宫的请安都免了,只有华太后带着骊妃,慧妃,阴妃,曹昭仪,元德仪侍疾。

    或许是草木繁盛,又有浩瀚的天池,苇原宫每到夜里有雨,第二天早上必有浓浓的大雾,彼时又赶上阴天,所以辰时过了,大雾迟迟不散。

    元夫人进宫来,心下惴惴,因为自从上次生东城夫人的轿子被容妃砸了的事件之后,夫人们都不大敢进宫来了。

    容妃死了,宫里还有脱脱姐妹,遇见哪个都是一件可怕的事,毕竟年纪大了,儿孙满堂,被年轻人当众羞辱一顿,可是没有老脸活下半辈子了。

    幸亏女儿元德仪贴心,来到西门迎母亲一起去寿康宫给太皇太后问安。(未完待续)
………………………………

第四百六十三章 华丽的恶梦

    好在莲渔宫离懿坤宫不远。

    高大的宫阙,巨大的影壁展现在眼前,影壁里面嵌着一盏盏凤仙花的小灯,中间一块白玉石,刻黑字的一行行宫规就瞧得清清楚楚。

    众人先顾不上其他,过影壁,三层仪门的侧门进去,绕暖廊行走,来到中宫正殿,虽然没有皇后,里面灯火通明,早有看管此地的宫女内监过来,引着御前的人先到太监寓所去换湿衣。

    而尊和脱脱渔被引到皇后寝殿。

    二人进到门廊处,宫女侍奉着脱了雨具,木屐,换了锦绣拖鞋,进到寝殿,由于来的仓促,茶点一时未能齐备。

    一股似兰似麝的香味从红色的墙壁散出来,墙上刻着繁复精美的图纹,点着的壁灯,出温暖的光。

    脱脱渔打量着椒房殿,里面每天有人精心打扫,一尘不染。

    比宫里任何一个妃子的寝殿都宽敞,这由窗子的数量和宽度就可以看出来,但是正红色的窗纱遮掩不住,每一扇外面那黑沉沉的雨幕。

    地上满铺着牡丹花开富贵的红地毯,每隔一个宫柱,就有一个六足的香鼎,里面没熏香,因为没有人住。

    家具,摆设,卧具,到处龙凤呈祥的图案,只有凤才能由龙陪伴,即使是妃子,睡卧处也是没有龙凤被龙凤枕的。

    二人脱的只剩一身雪白的绸纺里衣,她被皇帝抱到那大红色的四柱婚床上,正值春末夏初,换上的是红色的鲛绡轻纱,那纱本来在夜里光,帐顶上又缀着无数小夜明珠,躺着的时候,看上去,如夜空缀满星辰,莹莹珠光,撩惹闺情。

    床头两边各有一人高的粉彩花瓶,里面有一大丛白色狐尾百合,花蕊吐出令人心跳的芬芳,那是东城凤最喜欢的花。

    两人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手拉手。

    “这地方,骊妃熟悉么?”

    脱脱渔点头又摇头:“臣妾,住过一天。”

    “那一天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他笑起来,捏她的小手:“当时你十六岁,嫁给了四十六岁的父皇,你的父亲又是父皇的娈宠,你就没有一点儿感觉?”

    脱脱渔开始认真回忆当天情景:先是被五花大绑进来,经过尚宫局的嬷嬷们三重验身,这就整整一上午了。

    然后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不防她如野兽一样,扑过来抓住我的头,说我是扫把星下凡,要丢进天池里去喂鱼,众人谁也不敢拦阻。

    估计要是换一个人,就会被她真的丢进去了,臣妾可不管那一套,也抓着她的头,当时恶狠狠说,走吧,我有专治疯病的药方,进天池里灌你一肚子水,瞧着你还装不装疯子!

    宫里的人都吓傻了,大概没见过我这样胆大包天的女人。

    太皇太后当时哈哈大笑,说,我是真疯子我怕什么?

    我告诉她,酒鬼从不说自己醉了,傻子都炫耀聪明,有哪一个疯子肯承认自己是真疯子?

    她说,有道理!不过,凡是能喝醉的都不是酒鬼,凡是傻子都不关心自己是否聪明,疯子就是疯子,没有真假!

    阿!我就学着她的样子大叫,被你瞧出来了吗?咱们都是疯子!

    于是我们互相放开对方的头,拥抱,大笑。她就一直抓着我的不放,我心里高兴,她要是永远这么抓着我的手不放,老皇帝又怎么能靠近我呢?

    尊笑道:“原来如此,你连疯子都要利用。”

    脱脱渔道:疯子可以利用,小孩子就讨厌了,父亲叫人把康抱来了,那个要我一辈子在宫里抚养的婴儿。

    他哇哇大哭在我怀里,我生平最讨厌小孩子,我对父亲说,那个,最近的湖在哪里?放生可不可以?

    疯太后在身后大笑,可以!我带你去,我们一起放荷花灯……

    父亲知道我干的出来,头都大了,用匕抵住我的脖子,喝道:不许胡闹!不然杀了你!

    我一挣扎,一滴血刚好滴到康的小嘴里,他一舔,居然停止了哭……

    一旁的乳母说寿王自从脱脱英皇后没了,日夜啼哭,现在总算是好了。

    原来这孩子是吸血小鬼,于是我又抱着康,父亲找来教引嬷嬷,教我宫中礼仪,我才不要学,他只好盯着我。

    后来用膳的时候,居然传来皇帝在寿宴上昏倒的消息,我笑嘻嘻对父亲说,这是女儿的诅咒,您瞧什么样?父亲冷笑,你要有那么大能耐就好了,你的乌鸦嘴就会吃!

    尊想起来,原来当时魏王在寿宴上迟迟不到,是因为要看着不听话的女儿,这也救了他一命。

    “知女莫若父。”尊说。

    “这就是臣妾做皇后的一天,您说,哪有什么感觉?”

    “现在呢?有什么感觉?”

    五指紧扣,交缠的手指,紧贴的掌心,如彼此的心印在一起。

    “觉得不安……”

    “怎么?”

    “有一种鸠占鹊巢的感觉,臣妾是妃子,怎么可以躺在中宫的床上,躺在这上面的,必是陛下的结妻子。”

    “这一年,你变了好多。”

    “嗯,臣妾失去了最初想要的,得到一些本不想要的。”

    你说什么呢你?谁是你不想要的阿?

    他想用手把她掐死,可做不到,气愤愤道:“朕也是!根本没想到最后会和你在一起!”

    她激怒他,就咯咯笑了。

    打量这个女人梦寐以求的地方,情谊比窒息了红烛的空气都更稀薄,如一个华丽的恶梦,但只要沉浸在梦里,就永远也不想醒过来。

    椒房殿寓意温暖多子,可是自金凉立国乃至前朝毫无例外,住的全是无宠的怨妇,如世世代代的一个诅咒,孤独,寂寞,失意,一年三百六十天冷冷地围观,高高在上的苇原宫的女主人全是由泪水陪着过夜的。

    晴雨难测,某一雨夜,一个英俊无比的君王在这个华丽的恶梦里,打破了千年孤寂的自言自语,对她道:“皇后,每年都给朕生一个孩子吧。”

    “陛下,臣妾是骊妃不是皇后。”

    “你是,今夜,你是朕一个人的皇后。”

    “就今夜吗?”

    “不,永远都是。”

    “那,身为您一个人的皇后,此刻臣妾该做些什么呢?”(未完待续)
………………………………

第四百六十四章 红绡帐里醉春风

    脱脱渔咯咯笑了,“身为您一个人的皇后,臣妾要做些什么呢?”

    “什么也不用做,甚至谁也不要看,只要看着朕,想着朕一个人就可以了。  ”

    其实这也就是她现在的写照罢?

    她打了一个哈欠,吃了睡睡了吃,谁不会阿……

    没多久,回雪进来送茶点,透过芙蓉红绡帐,夜明珠柔和的光照下,看见两人已经熟睡。

    表情是一种沉默的欢喜,依旧紧紧拥抱,脱脱渔的脸贴着皇帝的锁骨处,腿则伸到人家的两腿之间。

    这美人为馅,而男人则是饼皮,紧紧地,毫无一丝缝隙地包容着她那一份任性与依赖。

    红绡帐里醉春风,不知道这一对少年男女是谁黏着谁,这样的睡姿真叫人看着脸红,而且根本就不利于睡眠,虽然甜蜜,但很难受吧?可每每坚持到天亮,大抵是因为两个倔强的人不肯向世事妥协。

    进宫之前,魏王爷曾经吩咐,一定想办法把这一对不应该在一起的人分开,可是,看起来任何人都做不到……

    回雪撩开纱帐,抖开一条柔软富丽的大红龙凤锦被,轻轻盖在二人身上,蹑手蹑脚出去外殿值夜了。

    外面,整个懿坤宫都在忙碌,御前侍奉和莲渔宫的人预备皇帝和骊妃娘娘早起沐浴更衣事宜。

    寝早,雨停了,花草树木喝饱了雨水,树叶时时滚下绿色的水珠,砸在地上的积水里,飞珠溅玉,懿坤宫的牡丹园里,雨后的花沉甸甸地,闹红稠绿。

    九重宫门一开,高常世第一个乘轿进来,他是从宫外的外宅赶来的,有些晚了,急急忙忙到骊妃的莲渔宫,哪知扑个空,改道奔懿坤宫,侍奉皇帝沐浴更衣上朝。

    龙凤呈祥云腾九天的曲屏后面,有人呼唤皇帝起床。

    尊懒洋洋的回答:知道了。

    哦,一睁眼,差一点儿忘了昨夜睡在了中宫。

    或许是换了地方,总是心里不踏实,脱脱渔也睁开了眼睛。

    尊亲她的耳后,“怎么醒了?今日朕有早朝,你可以再赖一会儿。”

    她一笑摇摇头,脸上梨窝浅现,容光四射,丽色无筹,微暗的帐子里一下子亮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她的绝世容颜,这如陵寝一般的中宫寝殿有她,连潮湿的空气都充满元气活力,满室洋溢着幸福喜悦。

    “陛下,臣妾一夜没睡好,忐忑不安,要是让太皇太后知道臣妾睡在了中宫,她会拿拐棍抽死臣妾的。”

    “是吗?你死了,朕该怎么办?那可是,朕心里最爱的女人……”

    什么?!

    她就像被真正的雷劈了,睁大眼睛,死死地期待地问:“陛下!您说什么?您的意思是说臣妾是您心里面最……”

    尊像被大蝎子蛰了,“打住吧,打住,你想到哪去了?朕是说她……”

    他把手放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感觉那里面小生命的心跳。

    “别摸啦!臣妾都感觉不到她心在跳动。”

    她失望地说了一句。

    “现在太小,以后会跳的!她的心,完完全全是属于朕的!她出生了,朕要把她抱到御景宫抚养,每时每刻不和她分开,武英殿,和勤政殿御座后面统统安上摇床,上朝的时候,随时可以看见她,龙辇里也安一个。”

    “看着她第一次会爬,第一次说话,第一次走路,第一次换牙,第一次玩过家家……她的一生一眼不霎,全是朕的……”

    他说起孩子来,滔滔不绝,对未出生的小生命异乎寻常的炽热,出了正常人能忍受的范围,还没见过就爱的深入骨髓。

    她厌恶地用手臂挡着眼睛,终于知道自己是他的什么了,一个替他生孩子的大口袋!

    过后,高常世才有空问,这皇帝怎么住懿坤宫了?

    折腾了一夜的御前的人眼圈黑,个个横眉怒目,手指向黄潮:问他!

    黄潮打了个喷嚏,淋雨有些伤风……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高常世道:“老黄你在尚工局做木工活把脑子锯掉了?那十个金珠骊妃娘娘是赏给你的么?那是给所有御前侍奉还有小刘太医喝茶的钱!”

    黄潮道:“高公公,您也不能这么损我吧?怎么说,我也是五品御前侍奉,借调到尚工局也是看着几百号人干活,还没混到要去做木匠的份!”

    “这么下去,迟早的事,害大家差一点儿掉脑袋,把钱拿出来均分,给大家压压惊!”

    “这是用钱堵他们的嘴么?可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都是照华太后娘娘吩咐做的。”

    “你错就错在太出风头!好像御前侍奉就你一个大忠臣,我们都是大奸臣!”

    “嘿!这跟先帝在时有什么两样?小人当道,君子被排挤。”

    “告诉你,不管谁做皇帝,老百姓还是那些老百姓,官还是那些官,嫔妃还是那些嫔妃,太监还是那些太监,小人依旧当道,君子会被排挤,这就是世道!这就是……”

    黄潮让他说的头都大了,“好了!我把钱吐出来还不行么?”

    最后,即使众人分到了钱,黄潮也没捞好,他的徒弟黄进甲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师傅,黄潮给他一撇子。

    出乎意料,脱脱渔去寿康宫请安没被骂,太皇太后的咳疾犯了,有点儿上不来气,华太后正忙着打人去请刘一守,因此,昨夜越矩的事没人敢让她老人家知道。

    一连两天,太皇太后延医问药,因怕打扰,后宫众嫔妃寿康宫的请安都免了,只有华太后带着骊妃,慧妃,阴妃,曹昭仪,元德仪侍疾。

    或许是草木繁盛,又有浩瀚的天池,苇原宫每到夜里有雨,第二天早上必有浓浓的大雾,彼时又赶上阴天,所以辰时过了,大雾迟迟不散。

    元夫人进宫来,心下惴惴,因为自从上次生东城夫人的轿子被容妃砸了的事件之后,夫人们都不大敢进宫来了。

    容妃死了,宫里还有脱脱姐妹,遇见哪个都是一件可怕的事,毕竟年纪大了,儿孙满堂,被年轻人当众羞辱一顿,可是没有老脸活下半辈子了。

    幸亏女儿元德仪贴心,来到西门迎母亲一起去寿康宫给太皇太后问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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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居安思危

    元德仪贴心,来到西门迎母亲一起去寿康宫给太皇太后问安。。

    四平八稳的八抬银顶轿辇里,母女俩有说不完的悄悄话,因为雾大,能见度太低,轿辇缓缓而行。

    元夫人胖胖的手摸女儿的肚子,笑呵呵道:“娘娘的肚子就像石头,硬硬的,当年贱妾怀您郡望哥哥就是这样,所以,这一定是皇子!”

    元德仪低头,略带羞态:“只要是和陛下的,是位小公主也使得……”

    元夫人知道,女儿不会把话说满,“娘娘说的对,第一胎生个小公主,再生的必是个小皇子……”

    明明是安慰的话,元夫人却看见女儿的眼里瞬间潮湿了。

    “怎么了?”

    元德仪摇摇头。

    “嗐!倒是说阿!急死娘了?”

    不知道为何,元德仪凭着自己女性的直觉,觉得皇帝再也不会临幸自己了?不!不!

    这一定是错觉,等生完孩子就好了,毕竟她和皇帝是指腹为婚的缘份,亲上加亲的感情。

    当下若无其事,对母亲道:“没什么,您总是性子太急,这个还没生,就惦记下面的……”

    元夫人微笑道:“你多难得才和陛下在一起呀?所以贱妾盼着你们姐妹在宫里好好陪伴着陛下。再等你妹妹红豆也侍了寝,你们每人给陛下生下十几个皇子。”

    元德仪趴在母亲的怀里笑道:“老天!您把女儿们当什么了?如太傅阴山的祁王妃,自己生了一大群孩子,她这些年都很少出门,被大兴府的夫人们笑话死了。”

    元夫人唬得捂着女儿的嘴,“娘娘!您有孕,不能说的字有很多,怎么进宫这么久了,还要人提醒您?”

    端庄的元德仪少见地做了一个鬼脸,顽皮地笑道:“大概是因为总和骊妃娘娘在一起,耳濡目染的结果,您不知道,她虽爱胡说八道,可和她待在一起,实在太有,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元夫人怔住了,“娘娘什么时候和她走得那么近了?您可有孕!”

    “放心吧,她也有孕,她都不怕,女儿怕什么?”

    胖胖的元夫人气的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双下颌抖动,“听说她以有孕之身侍寝,简直无耻之尤!如今金凉大街小巷议论纷纷,只是,皇城司的人耳朵太尖,无孔不入,大家都不敢明目张胆地说。但是,越这样传的越厉害。这样的女人,娘娘居然和她走在一起,不怕旁人看轻了你?”

    元德仪笑道:“关于这个,老实说,一开始觉得难以忍受,可是和她接触久了,就现,她不同于宫里的女子,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她是个天真率性的小孩儿,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她说和陛下那样是,情到深处,不能自已。”

    元夫人一辈子没听过这样荒唐的话,脸上的肥肉抖个不停,急急地啐了一口,“这是什么恶心之极的话!青楼的娼伎们传唱的戏词?”

    “说到底,她和她父亲脱脱颜飞一样,长得像一朵食人花,表面上美若天仙,实际上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陛下是个男人,被她蒙蔽,何以娘娘也会被她蛊惑?这么说,陛下若现在也招娘娘侍寝,您也会答应喽?”

    “什么呀!?本宫哪会那样!”

    元德仪愤愤地嚷道,一层如坚果外壳裹藏在里面的心灵,仿似被母亲拿着小锤子,狠狠敲击了一下。

    元夫人点点头:“这就对了!身为后妃第一要紧的是重德淑慎,万万不可和青楼女子一般轻浮浪荡,自甘堕落!”

    元德仪被母亲教训的脸上臊哄哄。

    做为母亲,元夫人还是知道女儿的为人的,就直言不讳:“娘娘,可是因为陛下掉进那妖妇的圈套无法自拔,您备受冷落,才假意和她要好,好时常得以见到陛下?”

    元德仪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叹口气道:“后宫嫔妃哪一个不想巴结骊妃娘娘,好得她引荐给皇帝,只要侍寝个一两次,能万幸怀上龙嗣,这一辈子就有着落了。”

    元夫人的脸色一下子泛出湖青,从腔子里出冷笑:“万没想到,脱脱颜飞跑了,她的女儿接着独霸后宫,连皇帝临幸妃子都要看她的脸色不成?”

    良久的沉默,代表这是事实。

    元夫人只好接受,“娘娘既然虚与委蛇,和那个妖妇要好,就和她说说,劝陛下翻了您妹妹的牌子,她也不小了,都十六岁了。”

    对于这一点元德仪还是很了解的:

    这事真是急不得……早就对骊妃旁敲侧击了好多回了,可她总是装糊涂,本宫看她根本就不想让别的嫔妃染指陛下,而且,她霸道之极,连太皇太后都不放在眼里,谁都争不过她,您是没瞧见,陛下对她……

    对她如何?

    唉!怎么说呢?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真是不知道怎么爱好了,宫里的老人们都悄悄议论,说和先帝宠爱脱脱颜飞差不多……

    这一次,轮到元德仪久久没听见母亲说话,一侧目,瞧见她再也没看自己,却把帷幕撩开,探头从轿子的窗格向外张望。

    她失笑道:您看什么呀?外面到处是雾。

    “嗯……贱妾最怕这样的天气了,不辩方向,后面看不到来路,前面看不见去路,如在地狱里,然后,雾里面就像藏着吃人的鬼!”

    元德仪比任何人还要知道母亲的无助,伸手去握她粗糙的手,那双手织布养蚕养育了他们兄妹三人。

    元夫人看路两边茫茫的白倒退,话在轿子的轻微晃动里越晃动的厉害:“贱妾因为娘娘有孕,高兴之余,担心的不得了,常常写信来嘱咐娘娘,在深宫中,不可嫉妒其他嫔妃,要保持自己身心舒畅,看来娘娘,真是听进去了。”

    母女连心,元德仪立时觉得母亲的话不对劲儿,就支着耳朵倾听,看她老人家胸口急促的一起一伏。

    “不过,覆巢之下无完卵,骊妃此时做的事情,一切是为了,有一天,她父亲脱脱颜飞卷土重来,想想,从前一个脱脱颜飞后宫里就血流成河,要是她们父女一起,你们姐妹生多少皇子,还不够人家父女砍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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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救急

    “骊妃此时做的事情,一切是为有一天,脱脱颜飞卷土重来,想想,从前一个脱脱颜飞后宫里就血流成河,要是如今她们父女一起,你们姐妹生多少皇子,也不够人家父女砍的!”

    一瞬间,元德仪感觉,这些冷酷残忍的话就像一把利刃,剖开了自己的肚子。

    急忙伸手摸上去,恐惧牢牢摄住她,或许是母子心灵感应,她吓的魂飞天外,肚子里有了剧烈的反应,一阵猛烈的悸动,孩子踹得她肚皮生疼。

    元德仪不禁嗯了一声,脸色惨白……

    看见女儿吓坏了也就算了,那肚子里的小外孙也像有了不可名状的惊惧,元夫人就算心如钢铁,也由不得伸手搂住了女儿,摸着她精致的发髻……

    “母亲!”

    元德仪呼唤了一声,眼泪夺眶而出,母女俩抱在一起……

    元夫人泣道:“娘娘,本来,贱妾以为这么些年,眼泪都流干了……可是,如今又有了,不为别的,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当年和陛下母妃的约定也居然实现了,可见,冥冥之中,孝慈太后,你祖父,你父亲,他们都在天上保佑着咱们元家……”

    嗯,是的……母亲……

    娘俩个正说着,哭着,沉浸在悲伤里。

    听见轿子外面有太监大声唱喝:前面是那一宫的?慧妃娘娘驾前,为何不回避!

    糟了!这边的八个轿夫慌忙落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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