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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江山谋-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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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王吓的满头大汗,跪地磕头如捣蒜,偏偏磕巴的一个字也说不出,就哭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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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流言蜚语

    旭世子就这样被脱脱朔明劫持着走了。

    安王吓的满头大汗,跪地磕头如捣蒜,偏偏磕巴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急哭了。

    华太后道:“陛下,安王其实不知道脱脱朔明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要是知道,打死也不敢带他觐见陛下,冲撞了圣驾,掳走了旭世子,真是罪该万死!”

    安王连连点头:“陛……下,老嗷臣……惶……恐……”

    皇后也跪下谢罪:“陛下!今日哥哥实在太过分了,臣妾万分抱歉。哥哥只因丹图和金凉结盟关系到百万黎民百姓的和平安宁,因此决对不能让此事有失,不然,对萧太后无法交代,对父亲更无法交代,一时冲动,才出此下策,只要哄着丹图郡主赶快回琉地去和哥哥完婚,流风大人自然把旭世子带回来,就当出门旅行游乐好了。”

    尊摇摇头:嗯,你们都下去吧,朕累了。

    时间还真长,整整十天过了,柒柒郡主纹丝不动,真没出来。

    其实尊若是明告诉脱脱渔,脱脱朔明劫持了旭,那丹图郡主一定第一时间被脱脱渔押出来换人,可是皇后苦苦哀求,这事不能定性为国舅绑架,所以,对外只说流风出使琉地,带着旭世子游玩儿去了。

    然后皇后又去信一封,措辞严厉,警告兄长不能为难旭世子。

    随即流风有信带来给皇帝,说虽然旭被挟持,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也没哭闹,毕竟,有流风大大跟着,吃的玩儿的没亏着,跟游山玩水差不多。

    尊因此稍稍放心,他沉的住气。

    皇后却更急了,来了无数趟,都是告状的,那两个活宝家救简直把内廷闹翻天了,制定了一整套的“营救”寿王康的计划,都因为懿坤宫守卫太严而失败,骊妃还崴了脚。

    而且宫里还起了一阵流言,说柒柒郡主和骊妃娘娘食则同桌,睡则同床,亲密无间,那情景倒像是磨镜(注1)……

    这个说法叫人哭笑不得,尊悄悄把玳瑁传来问话,玳瑁也说不清,只是恍惚听见骊妃娘娘有一次问柒柒郡主:你是不是为了本宫什么都做的出?而柒柒郡主回答:臣女一见娘娘就喜欢极了,为您做什么都愿意。

    还有呢?

    玳瑁:回陛下,她们总是二人独处,不叫奴婢们靠近,整天嘀嘀咕咕的。而且,您也知道娘娘睡相不好,每天早上侍奉她们起床梳洗,都瞧见娘娘半个身子欺在柒柒郡主身上,就像……

    像什么?

    就像从前欺着陛下‥‥‥

    脱脱宇明被吓到了:“陛下!臣猜测丹图郡主是对您有意才进内廷的,没想到弄错了,那个女孩子喜欢上了骊妃娘娘,据说这磨镜在宫女里面也不是没有,那个和对食一样,大家睁一眼闭一眼就当没看见,可是在嫔妃之间是不被允许的,发现了就是死罪!”

    尊道:“荒唐!骊妃她怎么会喜欢女人?

    “陛下,这也不是不可能,自从元承荣娘娘没了,您深为痛惜,为了惩罚自己和骊妃娘娘,就和她分开了,娘娘自然十分苦恼,无法排解,恰好柒柒郡主百般勾引……”

    “老实说,臣听说女尼女道士也有这样的,甚或,前些日子清缴的玛尼教里还有一个女坛主,就好此道,虏了十几名少女,她自己长的男子一般,每夜带着特制的假的yang具玩弄那些女孩子,如今已经被车裂了。”

    联想到萧柒柒的怪异举动,尊叫高启明进来:去!用轿辇把骊妃接到宜春宫,就说朕招幸。

    高启明道:“陛下,这么晚了,娘娘只怕已经睡了……”

    “去!”尊吼道。

    外廷的宜春宫离勤政殿不远,是少数的几个皇帝临时招幸嫔妃的场所,连尊都还没来过,但也打扫的一尘不染。

    圣旨一下,御前的人还是过来一阵忙乱,熏香,摆案,插花,铺陈卧具。

    一声:圣驾到……

    里面一个穿着素色寝衣的丽人领着几个宫女太监跪下接驾:“臣妾恭请圣安。”

    尊一看,是皇后脱脱朔华。

    “免礼平身。”

    二人在御榻上的雕龙炕几旁分两边坐下喝茶。

    “怎么是你?”尊问。

    皇后道:“陛下,您今夜招幸骊妃,她按礼仪打发人过来说,因为太皇太后在皇帝大婚之夜大行,皇帝皇后还没有圆房之前,她不敢僭越中宫,所以请臣妾过来和您先合卺。”

    尊点头不语。

    皇后柔声道:“陛下,到底经过元承荣之事,骊妃她长大了,懂事了。”双手给皇帝敬茶。

    尊接过来喝了一口,看着几上的十几样点心,道:“这里的三蜜酥做的不错,你尝尝。”

    “多谢陛下。”她拿起细银叉,叉起指甲大的一小块,头微侧,用纤手挡住嘴,等咀嚼着咽下去,才转过头来,“嗯,果如陛下所说,很好吃。”

    宫里的女人都是这么吃东西的,文雅之极,除了那个无赖,她自有孕,更邪乎,吃东西比军营里的兵痞子还要粗鲁,不可能会有什么女人喜欢上她,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

    他看着皇后出神,皇后还从来不曾见过皇帝这样看自己,那是一个渴望的眼神,就脸红心跳,忸怩道:“陛下,您虽想,不过,太皇太后三七没过,皇帝是不能近女悦的,再等两天好么?”

    “若朕等不了了呢?”

    皇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浑身轻飘飘地如在云端,从榻的一侧跪行过去,依偎在那个宽阔怀抱里,呢喃道:“陛下,您要的话,臣妾就是把心挖出来献给您,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是吧?女人都是经不住诱惑的,何况那个家伙天天被自己搂在怀里,压在身下,享轻怜密爱,得雨露滋润。然后,这一切在一夕之间失去了,她就耐不住寂寞,退而求其次,接受了一个女人!因为深宫之中除了宫女就是太监,她到哪里去找男宠?

    老天!尊回过神来的时候,怀里的皇后自己把自己扒光了!

    他毫不迟疑,把她褪去的衣服抓起来,紧紧将她裹粽子一样胡乱裹住,“朕想了一下,太皇太后三七还差几天,不能这样做,还是以后再说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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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豆腐掉进灰堆里

    “贱人!要不是你有身孕,朕此时就赐你一道白绫!”

    她怒火中烧,望着他,腹中忽然一阵剧烈的痉挛,额上瞬间豆大的汗珠密布,滚落下鬓角,因捂着肚子,扶着一个高几,呻吟道:陛下,鱼儿肚子好疼……

    尊看见她觉得不是装的,急忙下了榻,抱起来,高叫:宣刘寄奴进来!

    屏风外,有御前太监答应着去了。

    脱脱渔看他,深深地,他道:你……别误会,这几天大兴府出现疑似痘疮死者,刘寄奴是来给守灵的皇族们发避瘟汤的。

    哦,原来如此。

    高启明很快引着御医到了。

    尊吩咐把榻前的珠帘放下来,要刘寄奴进来隔着帘子诊脉。

    脱脱渔靠在尊的怀里,自己的一只手紧紧捂着肚子,想减轻一些痛楚。

    足足一刻后,刘寄奴跪下:“启禀陛下,骊妃娘娘脉像滑而流利,如珠走盘,但次数还比此前更快了,这是阳热过盛,胎像不稳,还好无大碍,只是……”

    他说话保守,尊却听出不妥,“说下去。”

    “只是,恕臣胡乱猜测一下,从脉象上和脸色上看,娘娘这一胎十有八九是个小皇子……”

    一句话让他们知道了胎儿的性别。

    脱脱渔心里一阵抑制不住的兴奋,忽然,捂着肚子的手被尊温热的大手覆盖,这是他给的和解的信号。

    她便回身仰脸看他,不再躲避,他顺势低头,深深吻住她的两瓣香唇,而后笑道:真不争气,连一个公主都生不出……

    接着又皱眉道:“刘寄奴,若是刘一守,他是绝对不会提前预言男女的,你身为御医怎么这么不谨慎?”

    帘外的刘寄奴道:“陛下圣明,臣的伯父刘一守为皇家效命多年,德高望重,有些时候未免诸多顾忌,前怕狼后怕虎,可这对病人并不是一件好事,常常使人掉以轻心,不加重视。臣之所以大胆猜测并说出口,是因为娘娘曾误用麝香,此节非同小可,在体内积蓄了一定的热毒未清,这一胎若是公主,对母体有益无害,可若是小皇子,男胎主阳,如火上浇油,就有些妨碍。”

    “而且臣听脱公公说起,骊妃娘娘最近因为心伤承荣娘娘和太皇太后先后过世,常常闷闷不乐,独自一人哭泣,这对龙胎实在不好,避免忧惧惊恐,保持愉快的心情是保胎最重要的一环,所以,陛下就不要凡事太较真……”

    尊阻拦道:好了,朕知道了。

    胎前宜清,臣这就斟酌着给娘娘换一下安胎药的方子。

    “嗯,下去吧。”

    御医走后,脱脱渔心情稍稍平复,疼痛也消失了,但仍然很虚弱。

    明摆着,那个女人在她最软弱的时候趁虚而入。

    尊气的拿起榻上的金柄玉如意,掷到大殿的交窗方向,那沉重的器物,嗖地一声,透过白色的窗纱,投入暗夜,少顷,镶满玳瑁的两丈多高的梁上,撑起紫伞冉冉飘下一人,落地时伞已经在背上,跪拜,把如意献给皇帝:陛下招奴婢有何吩咐?

    “到内廷去,杀了萧柒柒!”

    “是!陛下!”

    脱脱渔大惊:月当家等等!

    急坐起身:陛下为何突然要杀丹图郡主?那样会挑起两国战火刀兵。

    “她害的你差一点儿流产,朕还能留她?”

    脱脱渔实在受不了了,指着他的鼻子骂:不要脸也要有个限度!臣妾忍你很久了!明明陛下一晚上无理取闹,把臣妾气的肚子疼,现在又无缘无故要杀了柒柒,你这是一国之君该有的样子么?

    尊忙道:你冷静下来,不管怎么样,你慢慢说,千万别生气……

    月水莲嗤一笑,真是明白豆腐掉进灰堆里,什么样了。

    尊道:你先下去,等朕跟骊妃说妥了,你再去不迟。

    是!

    月水莲消失了。

    尊正色道:“骊妃你听着,朕虽可以和你不再见面,也不会容萧柒柒在莲渔宫和你**,如今杀了她,你就不会被她迷惑,要知道,嫔妃一旦有那样的事,杖毙不贷。”

    脱脱渔听了,半天才转过弯来,原来皇帝居然怀疑她和女人!

    一时胸口起伏,呼哧呼哧喘粗气,刚想发火,尊端起自己的茶,给她灌一口:“朕求你了,说话把脸铺平了说,平心静气,慢慢来,你只要说清楚,她死,你还是朕的骊妃,好不好?”

    听了他的温言软语诚挚的恳求,她彻底震惊了,临时改了口,一字一句问:“陛下,若臣妾没有孕,犯下这等大罪,您还会这么没原则,姑息迁就么?”

    “那当然不能!这种事朕都忍,那朕成什么啦?”

    “当真不能留臣妾一命?”

    “不能!”他斩钉截铁。

    “哦,原来臣妾还是被腹中的孩子救了,不过,臣妾猜此事一定不是皇后告诉您的对么?”

    “那当然,皇后虽然和你有一些小嫌隙,常常教训你,但她终究是你的姐姐,是魏王府长大的,她无论如何不希望你有什么事,所以小事告状,这种大事就替你隐瞒了,否则,朕也不会拖到今天才听宫里人说起你二人情状,把你招来对质。”

    脱脱渔冷笑:“这可不是皇后娘娘的一贯作风,从前她连臣妾杀母之罪都能公之于众,这次一反常态,瞒下这种事,第一,她知道,臣妾有孕,把天捅个窟窿,陛下也要等臣妾生完。第二,她不想因为这事,给臣妾提醒,去想一些本来不想的事实。”

    “你能不能别把朕的注意力往皇后身上引,朕现在问你,萧柒柒把你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她一个女孩子,还是一个在室女,总不会像陛下那般对待臣妾吧?”她羞的拿起桃花扇挡住脸。

    “到底如何,你倒是说阿?”他焦躁起来。

    “陛下要臣妾说什么呢?被您发了无数次的《最放荡女人》的匾额,臣妾还能为谁蠢动?”

    扇子后面,传来她娇柔的告白,想起二人从前,每一次在一起,天都盛不下的巨大幸福,尊忽然释然,自己多么糊涂?为了一个女人承受没完没了的痛痒,嫉妒的失去理智。

    “臣妾也不知道陛下原来既不自信,也不信人。”

    “鱼儿过来。”误会一消,他的声音温柔的要滴出水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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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天大的冤屈

    “臣妾也不知道陛下原来既不自信,也不信人。”

    “鱼儿过来。”误会一消,他的声音温柔的要滴出水来。

    “不了,陛下,您现在有皇后,那是发妻。妻者,齐也,与您同体,这个道理,从天子到庶民,都一样。而后宫嫔妃,名为内命妇,妇者,伏也,表示臣妾要拜伏在皇后娘娘之下,所以,还是不插进你们夫妇中间比较好。”

    “……”

    他听见她话里除了讥讽就是辛酸,但确实是实实在在的真理,也许,她不在乎名份,但一个男人只有一个妻,妾却可以有无数个,这巨大的落差使他们之间出现了一道鸿沟。

    脱脱渔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就道:“陛下,东城凤其实是太皇太后硬塞给您的妻子,而脱脱朔华,相信您是经过深思熟虑才选择了最适合您的女人,您就算不承认,心底也把臣妾当做了绊脚石,这不是您的错,是咱们两个人本就不该开始,所以,就算臣妾把元承荣之事解释清楚,也是于事无补,说不定更糟!”

    “你就试着解释解释,朕就那么一听……”

    “好吧,老实说,这应该是臣妾一个胡乱的猜测,因为若不是从前听房弘毅喝醉了讲一些对无头案的乱七八糟天马行空的猜想,臣妾也不会那么爱装神捕。”

    “快说吧!朕看你不但爱装神捕还爱装算!”

    嗯,陛下,您听听有没有道理:

    就在刚才,陛下怀疑臣妾和柒柒郡主是磨镜,说后宫嫔妃若有此事,不管是谁,立即乱棍打死。那臣妾猛然想起来一件事,还记得春天,您带着臣妾和元承荣到南苑赏千叶桃花么?

    尊点点头:当然记得,那时,朕每天活在将要失去你的恐慌里。

    “臣妾当时不知道自己有孕,只是犯困,捉迷藏,捉着捉着,陛下抱着臣妾钻到帐篷里早早睡了,第二天,您上朝,臣妾去约元承荣看日出,一掀她住的帐篷帘幕,吓了一跳,她和她的宫女紧紧搂在一起睡着,就像陛下和臣妾,因为她的宫女团子,身材高大,面容英俊,一如男子……”

    尊一凝思,想起来元承荣身边果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宫女,也就明白她的意思了,茶盏重重在炕几上一墩,“骊妃你够了!一个死了的人,你就不要毁她清誉了,知道她死了,朕有多痛惜么?若时光倒流,她进宫,朕一定会第一个临幸她,而不是拿年龄搪塞她那么久。”

    脱脱渔无力地躺在榻上,轻轻叹息:唉!算臣妾什么也没说,还有,陛下若觉得愧疚,元德仪生下皇子,册封为太子即可,这是元家想要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怀疑元家故意让女儿自戗来换太子之位?你的想法残忍又龌龊!朕告诉你,即使没有元承荣,现在的元家外有元宵三叔侄能征善战,内有元德仪精明能干,将来出个太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脱脱渔忙道:陛下别误会,臣妾再不堪,也不会这么想。

    臣妾是说,元承荣年纪小,胆子更小,因此自幼身边就有这么高大的侍女保护她,也很好,本来她们主仆要好,也只是单纯的友谊而已。

    可若有人看准她身边有这么一个像男子一般的宫女,就威逼利诱之,让她假装对自己的小主人做不该做的事情……

    期间此人再正好把这对“女鸳鸯”抓个正着,元承荣就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

    尊点点头,他有切身体会,刚刚他先入为主,越想越觉得脱脱渔和萧柒柒不对劲,何况,元承荣身边的团子,本就和男人一样的长相。

    脱脱渔接着说道:这个天大的短处握在别人的手里,女孩儿俨然成了棋子,然后,不管吩咐她一些什么事情,她若不照做,自己身败名裂,难逃一死,元氏一族也会跟着蒙羞。

    因此元承荣侍寝不成,面临尴尬境地,就想,左右是死,还不如为元家做些有益的事,还不如让陛下怀着愧疚的心情永远把她放在心里……

    她说完了,就紧紧盯着尊的脸,笑道:当然了,这是臣妾的猜测,因为据说团子,为了“救”她的小主人,勇敢地“跳下”瀑布池里寻找,也被水冲走了,死无对证了。

    尊听了她的话,默默不语。

    脱脱渔又道:陛下不觉得奇怪么?元承荣侍寝,她身边的人临时全都被遣开,居然叫了臣妾身边的回雪一人相陪,回雪她虽然什么都不知情,可却是魏王府的人,又脚踩两条船,与其说是臣妾的人,更像皇后的心腹,如此一来,始终给元承荣一种莫大的威胁,如钢刀架在脖子上,因此她的自戕完全是有人暗示的结果。

    尊听脱脱渔的推理,扼腕叹息,红豆这个傻丫头,就算她想瞒过所有人的眼睛,也应该跟朕说吧?有什么事,朕也会保护她周全的,想想她小小年纪,背负着那么天大的冤屈就那么死了,朕算什么皇帝!连母妃的至亲都保护不了!

    脱脱渔看见皇帝低头……

    打开那把死者留下的遗物,红色洒金的扇面殷红如血,上面写着元承荣最后的墨迹:

    罗带惹香,犹记别时红豆,泪痕新,金缕旧,断离肠。

    一双娇燕语雕梁,还是去年时节,绿茵浓,芳草歇,柳花狂……

    当时看了这过于哀伤顽艳的句子,心里十分不喜,这些和天真烂漫的少女有什么关系?

    可他一点儿也不曾察觉,这是在和他做最后的告别,少女都有一种被害妄想,深藏的自虐自伤,非常混乱,元承荣的尤其严重,也许跟她本身是一个遗腹子有关系,内心始终没有一点儿安全感。

    她那时说这扇子不是让他上朝时用的,夜深人静时拿出来看了,就会记起她这个人,这诀别话那么明显,他却说她无病呻吟。

    如今她在轮回里等一个君王,某一个深宵月圆,能够想起她。

    现在才发觉,她那时就预见到自己必死的未来,因为她太弱小,敌人实在太强大,这就是江华说的,羔羊和老虎的分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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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相思红豆

    现在才发觉,元承荣那时就预见到自己必死的未来,因为她太弱小,对于她来说,敌人实在太强大,这就是江华说的,小羔羊和老虎的分别……

    想起来她刚进宫来,他教她骑马,她纤细苗条的身躯缩在他的怀里,第一次害怕还是激动,他不知道,反正她小小的身子一直在抖,他不得不用胳膊夹住她,使她平静下来。

    数次以后,她就大胆起来,自己拿着缰绳,笑语盈盈,总算是治好了她离开家离开母亲的忧伤。

    她再也不想家不想母亲了,有一次更十分大胆,抬起脸来,冷不丁,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他猝不及防,但她后来始终不敢看他。

    自那以后,他就不再教她了,因为一直那样下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他分明什么也给不了她‥‥‥

    可是她该多失望啊!

    现在想想,自己那么认真做什么?就算是假的,给她也罢了,反正她也不知道真假。

    可是,她跟宫里面的其他嫔妃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她不是因为他是皇帝才爱他的,她爱的是他这个人!

    明明白白看清了这一点,这让他很惶恐不安。

    求一个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嫔妃生活,他能给,而他也只有这些。

    至于他的人,早就不属于他自己了。

    若就那么糊里糊涂地开始,她对他的爱渗透思路血脉,他能敷衍她多久?

    她付出一片蓝蓝深海,他给她一盏涩白的清水?

    他怎么忍心?

    脱脱渔知道,元承荣在尊心里的位置,就等同康在自己心里的位置,不出她的意外,那个可爱单纯如一张白纸的孩子遭到了巨大的威胁,被吓破了胆,就那么选择了死亡……使他更心疼了,无比心疼,

    鼻音囔囔地,眼睛潮红,指着前方:脱脱渔你给朕滚出去,不要脸的女人!朕那夜喝了合欢酒,你偏偏跑过来,露着雪白的大胸,你那就是故意的对么?

    要不是你,朕就会临幸了元承荣,继续被利用也好,总是会留下她一条命在。说到底,她用情至深,没有你说要把她赶出宫去,她也未必会生无可恋地去死,她侍寝的时候说不定就跟朕和盘托出自己的苦恼。

    脱脱渔笑道:陛下您能理智一些么?她痴缠陛下,从进宫第一天就开始了,那时候,臣妾还是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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