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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江山谋-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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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囧的留下泪来,娇滴滴地求助皇帝:“陛下!”
尊不提防樱晨这个死丫头旧事重提,还哪壶不开提哪壶,毫无顾忌,什么词都敢捅。
忙道:“能不能点儿别的!”
樱晨道:“不也行,把骊才人赐给臣妹作伴。”
皇后道:“不是不行么?公主不可任性。”
慧贵人轻启朱唇:“皇后娘娘,嫔妾有不同看法。”
东城凤一向看她最不顺眼,就沉着脸不语。
“皇后娘娘别恼,您想啊,阴贵人因为什么要废后?不就是因为您执意把骊才人留在宫里祸乱宫廷?可是现在,陛下却不过大公主殿下的苦苦哀求,叫她出宫陪伴,人都走了,那阴贵人也就再没什么借口了不是吗?毕竟,皇后娘娘自身端方正守,再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这话捧的皇后极其舒服,不由点头称是。
樱晨没想到慧贵人向着自己,过来抱着她笑道:“不愧是大兴府第一才女,出话来真是有理有据。”
三个女人都看着尊。
尊点点头。
樱晨高兴地跪在地上磕头:“谢皇帝哥哥赏赐,这是臣妹收到的最称心的礼物。”
嗯……你开心就好……
皇帝涩涩一句,身子随椅子转过去,再也不一句话。
樱晨达成心愿,忙忙跑到莲渔宫报喜,依着她即刻就要脱脱渔跟她出宫,可脱脱渔却怕旭世子没有什么心理准备闹起来,本来他因为康被抱走,情绪就很低落。
公主一琢磨,这两天着实忙乱,就等寿宴一过,你正式出宫入住公主府。
脱脱渔迟疑,别的不提,樱晨冲喜后,做了望门寡,可却给她的夫兄邱大,后来二人已经展成了情人关系,时不时在一起偷偷欢会……自己住进去,也许不大方便。
就道:“不用费事了,我家的府邸就在你对面。”
“不行!你不能住在那里,你进宫这许久了,从来都不敢去瞧瞧,不就是因为你母亲死在里面了吗?我府里大的很,有你一百个也住下了!”
脱脱渔坚决地摇摇头,笑道:我的胆子可是最大的。()(。)
………………………………
第二百七十三章 驸马不是马
脱脱渔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会回到母亲自戗的家。
在成修馆磨磨蹭蹭快中午了,才由月空冥和一百名内禁卫护驾,浩浩荡荡地来到公主街。
街口有重兵把守,验过了月空冥的皇城司暗察腰牌,才跪地给骊才人娘娘行礼后,打开路障放行。
月空冥道:嘿,公主殿下到底是兵部尚书儿媳,这地方,苍蝇都飞不进一只,别刺客了。
一行人骑马在青石大道上走,那路很平很宽,上面的雪,已经被扫的干干净净。两边高大的红墙碧瓦,攀着白雪,里面隐隐一片片朱楼寰宇,也被雪染白。
这一条街三易其名,最早叫尚书街,邱秋独霸。
后来魏王府搬过来,就改成魏王街。
邱秋当然不能忍,随即娶了公主做儿媳,因为樱晨的到来又改名公主街。
自从魏王妃自缢而死,魏王这一处府邸已经处于半荒废状态,不过留守的下人们还是打扫的一尘不染。
进去了,掌事黄公公领着几名仆从跪地相迎。
她叫平身,命黄公公领着月空冥他们去吃一杯暖酒,因为已经是正午了。
一众下人知道娘娘即将回府居住,都高兴的快跳起来了。
脱脱渔独自上楼,一间间豪居都空着,母亲死了,父亲和朔明哥走了,姐姐进宫了,流风回雪搬出去了……
她喜欢的不喜欢的人都走了,诺大的府邸空空荡荡,但又满满当当,盛满了她的童年少年时光。
也是到了家,有关父亲母亲的回忆,才清晰地闪现在脑海里,她以为她忘了,但是,那就像昨天一样清晰,历历在目。
从自家窗子外面就能看见樱晨公主的府邸,面对面住着,她们真是有缘。
公主的婆母兵部侍郎邱夫人和母亲是堂姐妹,都是王人氏家的女儿,所以当年公主出嫁的时候,母亲要她去做伴娘。
那时母亲还活着。
公主出嫁仆从无数,三十六名宗室之女做伴娘,浩浩荡荡开进这条街,进了喜堂,新郎刚刚咽气。
伴娘全吓跑了,只剩下她一个。
她把大哭的不知所措的樱晨公主带到自家府邸,给她脱下喜服,洗了澡,让她大吃一顿,美美睡一觉。
母亲领着邱夫人过来请,邱家全府治丧,死的那个又是驸马,公主理应披麻戴孝。
公主身边的教引嬷嬷居然,死者为大。
显然被买通了。
樱晨公主接过孝服就要穿,被她一把夺过扔了。
“公主是主子,怎么能给臣子披麻戴孝?”
邱夫人气得浑身抖,直指她,我可是你的姨娘!你的胳膊肘向外拐么?
她当时回答:“这不是像里拐像外拐的问题,邱府娶的是公主,不是贫民女子,公主要有公主的尊严。”
邱夫人对母亲:“妹妹,您她像谁了?她哪有您当年一半的温柔,知书达理?您也不好好教教。”
母亲冷笑:“我哪知道?府里的下人奴婢们个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可见我连那些下贱胚子能调教成大家闺秀,可有些人就像一块宫厕里的石头!”
“宫厕里的石头也是你生的!”
“你……”
娘俩就那么僵持着,一直到晚上,邱秋都到宫里把父亲求来了。
“吧,你怎么了?”
父亲一来,整个魏王府就像蒙了一层珠光,到处散出柔和的宝气。
脱脱渔从就知道,自己的父亲不是凡人,他是一个从天上下来的神仙。
她不敢看父亲的绝世容光,老天真是毫不吝啬,赐予了父亲过于完美的音容笑貌,瞧着总不大真实,
她低下头,脚尖呲地毯,把上面的素花长毛蹂躏的东倒西歪。
“回爹爹的话,是这样的,公主她是不能给自己的驸马披麻戴孝的。”
“你吃多了撑的?邱家了,驸马死了,公主总不能不露面,露面总不能大红吉服。她也不用哭,也不用跪,坐在那里就行了,再公主自己不也同意了吗?”
父亲话的声音兼具男子磁性的热和女子清冽的冷,刺激的耳朵有福,动听之极,被他骂都是一种享受。
“哼!女儿从前就奇怪,公主的男人为什么叫驸马呢?江华师傅,顾名思义,他就是一匹马,只不过是给皇帝拉车的。如今,‘马’死了,还要公主穿孝衣,出席丧礼,这是什么道理?”
母亲尖锐急躁的话声就像乌鸦叫,跟父亲的天籁之音形成巨大的反差。
“天呐,鱼儿,你这话!你把公主的男人成马,难道她嫁给了一匹马,然后每夜和马睡在一起?是这个意思吗?王爷,您看她呀!”
父亲低着头,喝茶,他心里在想什么?
“回答你母亲的问题。”
好吧,让鱼儿想想,那个,和马睡在一起,也挺好的,夜里想吃点什么,骑着就到夜集上……
“回父亲的话,女儿觉得公主不管和谁睡觉她都是公主,但‘马’却是因为和公主睡在一起才变成驸马的……”
话音刚落,父亲手里的茶盏,连茶带盏朝自己的脑袋扔过来……
也许父亲还是太爱惜她的美丽容颜,居然做到了让她魂飞天外,让她疼的呲牙咧嘴,也没有半点擦伤。
就那样,那天公主的‘马’死了,她不但被迫穿了孝服,还因为心太软,看见邱夫人老年丧子,哭的那样凄惨,也哭了。
也就是那一伏低,令对方更加肆无忌惮,当夜,樱晨就被邱大强了。
而父亲却警告她:我知道你爱管闲事,可是这事你要是管了,我会亲手杀了你!
她当时十三岁,不知道身为魏王崇政使的父亲,为什么对邱大这样的暴行不闻不问,明明他和邱秋父子在朝里也闹的并不愉快。若将此时在皇帝面前告一状,那皇帝还不把邱秋夷九族?
她不敢问父亲,只好问江华,江华为了她不死在那张胡八道的嘴上,悄悄告诉她了,她听了,拿刀要和师傅同归于尽,就算是师傅,也不可以胡八道!
不过,她心里知道,江华没必要骗她,也骗不了她。
那么美丽高贵风雅无双的父亲也是皇帝的‘马’?!所以,他任由邱大那匹“种马”,把堂堂公主践踏成泥。
脱脱渔哭了一个晚上,心中的无名碑轰然倒塌,如一场浩劫,摧毁了她的无邪。()(。)
………………………………
第二百七十四章 你好像一条狗
美丽高贵风雅无双的父亲也是皇帝的‘马’?!脱脱渔哭了一个晚上,心中的无名碑轰然倒塌,如一场浩劫,摧毁了她的无邪。
然后母亲了一句谶言:你把那个望门寡扫把星带回来,你自己也会得报应的。
那之后所有的诅咒都灵验了。
先是脱脱英姑姑被太子使人刺杀死在了宫里。接着宫里传圣旨,尊皇后娘娘遗愿,迎脱脱氏宗室之女脱脱渔入主苇原中宫为皇后。
那时,父亲特意回来接圣旨,母亲听圣旨一会儿就到,脸上乐开了花,双手搓出泥来。
“好突然,明儿一早进宫,不过,好多东西也都是现成的,鱼儿进去了,也可再一件件添。”
忽然又:还准备个什么劲儿?脱脱英连儿子都给鱼儿预备好了,不过,要是她自己有了,也不错。
又立即准备大排筵席,宴请亲朋好友……
她看着母亲,心想,你怎么不去死!
不!不!母亲,那只是女儿一时的气话,女儿不是真的想你去死……
可那时候的她,做了一件什么事啊?
她找机会对父亲以后女儿不在了,您多关心母亲……
一句吞吞吐吐的话……便让父亲起了疑心。
阿!宴席取消了,整个宅子由是变成了地狱。
那些来过母亲寝室的男人被一一查出来。
奴婢们被打的血肉模糊,母亲疯了似地跑到楼上,把自己关在卧室,三尺白绫吊死在里面……
然后她就趁乱逃了,连母亲埋在哪里她都不知道,也不敢问。
难道自己是那么坏的女人么?
第二天早上要进宫了,为了制造逃跑的机会,头一天把母亲害死,还趁乱跑了,都虎毒不食子,她这头老虎崽子咬死了自己的母亲!
哦,母亲,原谅我吧!抄烂经卷也难赎我的罪孽,您死了快一年了!我依然不敢问您的骨殖埋在哪里。
我能猜出来,神木山的魏王妃墓一定是一个衣冠冢,父亲是不会让母亲的尸体弄脏脱脱家的墓地的。
母亲,您被女儿害的不得好死,死后尸骨无存,到了地下您是孤魂野鬼,女儿抄烂经卷,您又怎么收的到啊!
脱脱渔就在母亲吊死的那间屋子里从正午站到了黄昏,雪给整个世界穿上了孝服,是在嘲笑她没给母亲披麻戴孝么?母亲死的时候天气那么冷,就和她的心一样冷。
不知为何,自从她进了宫,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仿佛能理解母亲了。
她的婚姻无疑是不幸的,她只不过是父亲娶回家来的名贵摆设。
不!要单纯是摆设倒也不会变成这样吧?一定是有过短暂的欢愉,否则她这个女儿从何而来?
想想父亲绝世的容貌,母亲当时一定爱疯了他,转眼之间就失去了,当初有多爱,后来就有多恨,那一定是恨极了吧?恨到拿亲生女儿撒气。
不知不觉,天色黛青,一排排红色街灯亮了,对面的府邸已经人声鼎沸,香车宝马,络绎不绝地进到这条街,停在街道的两侧,带顶的长廊底下,府邸前面的空地上,也停着很多豪华的马车。
樱晨公主来往的人都是皇亲国戚,三公九卿家的子弟。
那深宅里一片灯火辉煌,隐隐有吵嚷声,唱戏的声音,总觉得樱晨公主不是在玩儿,她是在和不公平的命运抗争,用她自己的法子。
黄公公在外面回禀:娘娘,樱晨公主殿下打人来问您在不在,要是在,就即刻过去,那边的酒宴已经正式开始了。
脱脱渔出来,下了楼,命月空冥他们在府里等待,她一个人过去。
出来穿过街道,公主府大门口的守军还是从前的那几个人,他们一见娘娘驾到都笑嘻嘻地跪下。
脱脱渔看见他们很亲切,叫他们起来。
一进府邸,几个奴婢激动地大叫着去给公主报信。
樱晨公主以最快度来了,看见皇帝哥哥赐给她的“生辰礼物”,第一句话,“你好像一条狗!”
脱脱渔真的像狗一般跟在风情万种的胖公主后面。
“还是到对面去了?自己找不自在!”
而脱脱渔已经不是不自在就可以形容的了,低声问:有那个么?给我也来一粒……
樱晨公主眯着眼睛看她:我,你最好别吃!
“只吃一粒,看能不能把那些破事都忘了……不然今夜会把自己杀了也不定。”
公主拉着她冰凉的手:“老天!听听你的口气,只吃一粒,那玩意只要量一点点,就会死人的。而且,你也不是一个爱冲动的人,最好别乱来。”
“你不是经常吃么?那可以忘了一些倒霉的事,到我就是乱来?”
樱晨捏着她鼻子道:“是啊,倒霉蛋!我的婆母邱夫人经常,你的母亲生前断言你会和我一样,是个倒霉蛋!
哪壶不开提哪壶!
脱脱渔道:“我想通了,从今夜起就不再回宫了,也不住在对面,就住在你的公主府,你明天叫脱敏把我的东西都搬过来。”
樱晨欢喜,“早就该这样,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别老给自己找不自在,女人的青春能有几年?”
脱脱渔点头同意,被樱晨引着,进了一幢比较隐秘的红楼。她们从西面的木楼梯直接上二楼。
二楼的走廊上,俯视就能把一楼的大厅尽收眼底。
那如同一个开放式的豪华酒楼,金碧辉煌,中间一个袖珍戏台,上面几个特别漂亮的胡姬抚琴歌舞助兴,曲调低沉悦耳。
下面一张张桌子上有三三两两的年轻男子在品酒,交谈,脱脱渔看出来,里面颇有一些王公子弟。
因偷偷笑道:“台上的胡姬很漂亮哦,你就不怕你的男宠和她们勾搭上了。”
樱晨用一种看怪物的目光看她,“我又不缺男宠,巴不得呢!不过是卖给他们红丸赚钱才容留他们在此。”
脱脱渔道:“好吧,你的世界我不懂。”
樱晨嘴一撇:你这个光会挥霍不会赚钱的蛀虫。
脱脱渔低头笑了,即使樱晨有自己的一大块封地,是个县主。常年这么纸醉金迷也是要变穷光蛋的,事实上,有人告诉过她怎么一边享乐一边赚钱,只不过她在那条路上做的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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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堕落的借口
即使樱晨有自己的一大块封地,是个县主。常年这么纸醉金迷也是要变穷光蛋的,事实上,有人告诉过她怎么一边享乐一边赚钱,只不过她在那条路上做的太过了。
脱脱渔想警告她几句,但是今夜她实在没心情这些。
二楼的走廊十分宽敞,一路上有仆从跪下行礼,脱脱渔问:今日你请的人很多,要不要把我们府里的人借一些过来帮忙?
樱晨道:可不是?宣蕙殿里摆了五百桌。后园子的金雀厅也有客人,我今日一早就把你府里的奴婢借了一百个。
脱脱渔点头,母亲活着的时候,常常从邱府借奴婢,如今反过来了。
跟着她进了最里面一间不大的暖阁。
进去就是一股暖融融的异香扑来。这是套房,外面是厅,里面是卧房,一道暗紫水晶帘相隔。
一水的暗红木家具,家具上所有的布艺,绣饰,包括窗帷锦帐地毯屏风都是暗金的绛紫色,一种纸醉金迷的华丽。
厅里落地香珑里点着欢薏香,墙上挂着男女光着身子的欢喜图,哦……那是遥远的天竺人吧,女子皮肤稍黑,眼睛深邃,粗眉大眼,额头一点朱砂,屁股大的夸张。
至于画上的男子……
她害羞没敢看。
“你在此等等,我去安排……”
樱晨把她撂下要走,却被死死拽着衣角。
“你陪我好不好?”
拍拍她美丽的脸蛋,公主笑道:“我也想陪你,可今夜我过千秋,府里客人太多,我要招呼他们。”
脱脱渔只是不放手,像个孩子。
樱晨看见她十分腼腆,就像换了一个人。
笑道:“你不是给皇帝哥哥侍过寝了吗?又不是第一次,干什么这么紧张?”
脱脱渔强笑道:“是哦,我差一点儿忘记了。”
公主坏笑道:才几天,你就忘记了?是不是,侍寝的规矩过于严酷,姿势让你不堪忍受?”
脱脱渔点头:差一点儿(冻)死了!
“我就,宫里那一套侍寝的规矩就没把女人当人,不过,那样也好,省得皇帝哥哥被那些死女人缠。”
她这个法,令脱脱渔很反感,“别提他,提他就一肚子气。”
樱晨笑问:那我出去给你挑吧,你有什么要求?比如,音律大师,秀丽俊逸,脸上紫蝴蝶翩跹,气质非凡……”
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脱脱渔正色道:“你要是把流风哥哥弄来做我的男宠,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樱晨眨眨眼:“什么啊?流风就在宣蕙殿呢!他本来就是你父亲给你准备的男宠啊?而且,我打赌,流风本人也很愿意给你侍寝的。”
又道:“你这一次就让他侍寝,下一次咱们三个人一起也就顺理成章了不是?”
老天呐!脱脱渔的脸涨红了,骂道:“你屁话真多!别些没用的,只要不是流风哥哥,谁都行!”
樱晨盯着脱脱渔看了半晌,困惑道:“你的世界我也不懂,为什么不叫流风来?给彼此一个惊喜不好么?你知道,为了你们俩这一波三折的婚事,他已经心力交瘁了。”
脱脱渔躲过樱晨的视线,走到窗子边上,撩开绛红色的帷幕,看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
此刻,她和流风在同一个地方,离的那么近。
但她却不想见他,因为见了,也不知道什么。
她没有那个自信在他面前装作若无其事,不想在他面前露出撕心裂肺,也不想分给他一半的眼泪,自己就够卑微的了,她不能把流风变得比她还卑微。
她的心思看起来比外面乱纷纷的鹅毛大雪还纷杂,雪花的形状极多,但其实都是由一种六角形,带花边的六瓣雪花组成的,而且十分精致,她使它们每一片都染上凄美,那不过是一种少女自怜自伤的虐心。
樱晨久久等不来她的转身,骂道:“真是个傻丫头!”
公主走了,留脱脱渔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如坐针毡,怎么办?想逃出这间屋子,又一想,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她一头躺在美人锦榻上,连靴子都没脱……
其实她想知道母亲的想法,母亲当年就是这样,她为什么这样?因为她想成功地把父亲给的伤害忘了,都母女连心,也许和她有了一样的经历就能知道她的痛苦,就能理解她为什么那么做。
一直在为自己的堕落找借口,不断地找借口,心里慌慌的,毛毛的,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直到外面有人轻声求进。
她只得道:进来。
门开了,两个低头躬身的男子进来了,前面的是一个衣饰华丽的年轻男子,跪下磕头,举着一个漆盘子,上面是一粒红丸,一盏清水。
“奴婢萧虫参见娘娘,这是公主殿下吩咐给您拿来的。”
脱脱渔躺着,胳膊压在额头上,从侧面打量他,这是一个文秀漂亮的男子,大概也就十岁吧,反正,感觉他应该比自己大。
过一会儿,她起来,下了决心,把红丸拿起来,就着水一饮而尽……
那个男子低头恭恭敬敬道:“娘娘,药一刻后起效,要不要奴婢侍奉您先沐浴?”
即使是男宠,是玩物,脱脱渔被他这么问,也羞涩难当,别过脸去,结巴道:“本宫不洗,你……自去洗过了来吧。”
“是,娘娘。”
他退出去了,被他挡住的男子暴露在这位帝王的嫔御眼前。
脱脱渔翻白眼:这个该死的樱晨呐,一个就把人羞死了,还弄了两个?
因把头转过去,看着美人榻用锦缎包的靠背,那是暗金的绛紫色,整个房间都是华丽的绛紫色,这是一种堕落的颜色,是悲剧的谢幕,是无奈的颓废,是一种……很脏的颜色。
和宫里的明黄色是两个感觉。
明黄色……代表尊贵,它是太阳的颜色,代表希望、光明之意,也蕴有庄重、稳重之意,更像是火,温暖,亲和,积极向上,还很纯净。
她居然忘了,几个时辰以前,她还视觉疲劳,被铺天盖地的明黄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男子伏地等了好久,才听见这位宫廷里大有来头的嫔御了一句:“抬起头来……”
他直身跪在那里,抬起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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