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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画家王盛烈第二部难水不云-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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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大队长,我知道,眼下你也有难处,这些事我去想办法!您尽管放心!”
王盛烈就是这样的人,有什么困难宁愿自己承受,也不原麻烦别人。
王盛烈说完看了一眼李满多。
“满多,我看救黄毛姐姐要紧,那咱们抓紧时间走吧!”
“好吧!”
李满多答应一声,两个人刚想离去,突然又被欧阳大队长叫住。
“先等一等!”他上下打量一眼李满多。“满多!你就这样不穿上衣出去?不怕有人注意你?”
欧阳大队长说着弯腰拾起被李满多摔在地上的,又被踏上两脚的,他那件警服,拍去警服上的灰尘。
“别小看了这件警服,对你很有用!说不定还是你的护身符呢!来,重新把他穿上!”
“我?我不穿!……我就是光着膀子我也不想穿!”
“咳!这又何必呢,我知道你过去穿这身警服感觉很荣耀,如今因为父亲的死,自己受了伤,感到很耻辱……其实这和这身警服没关。关键是穿警服的人!他怎么想!他的屁股坐在哪条板凳上!不瞒你说,我们很多抗联战士还穿从日本鬼子那里缴获的黄呢子军大衣哩!你如今可是穿着警服的抗联战士!有什么耻辱的?那叫光荣!来,听话!穿上!”
“那……原田不会……”老交通有点担心李满多的安全。“原田知道他是警察!”
“我想原田还不至于那么傻到一根筋,他一定想到李满多再不敢穿警服了,所以他一定放松了这方面的警惕。他们不敢想的,我们越要去做,这叫反其道而行之!这样做反倒安全!这叫不按常规出牌,险中取胜。当然也要加点小心,不要太招摇,提高警惕还是应该的!”
李满多听了欧阳大队长这番话,不吱声了,他接过他那身警服穿上。
就这样王盛烈和穿着警服的李满多离开老交通家。
王盛烈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如何筹措去长春的路费问题。他首先还是想到母亲,也许是从小到大,都是伸手向母亲要钱,要习惯了。他知道母亲手里还能有点钱,但是怎么去向母亲开这个口呢?过去毫无顾忌,就像母亲欠他似的。伸手就要,如今不同了,大了,有点自尊了,该自立了!再说母亲让他完婚,而他竟抗母命,关系闹的很僵!这次又是和李满多去长春,救的还是黄毛姑娘,母亲肯定不能答应,还是别撞这个钉子!但是不跟母亲要钱,跟谁要啊?他想找大哥盛祚商量,可是大哥有了孩子后,生活过的也很紧绑,他真不好意思开口,尤其一想到他那活泼可爱的大侄子铁汉,由于营养不良长的大脑袋小细脖,每次见到铁汉,铁汉都要和他闹着“顶闷”玩,看谁脑瓜硬。叔侄两个人每每都是笑的嘎嘎的!有这样一个正在发育不良的侄子,他怎么忍心开这个口……
李满多见盛烈一路也不说话,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他说道:“若不然……我回家拿点钱……我就不相信我的命运会那么差,会碰见特务!”
王盛烈一听他这话,吃了一惊,忙把头转向他。
“那怎么可以!不行!绝对不行!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看你低个头,只管走路也不说话,我一寻思就是路费的事,所以……”
“那也用不着你冒着危险回家,路费的问题不用你操心,我已有了办法。”
“有了办法?什么办法?”
“这不用你多问,横不是偷也不是抢!你就放心的跟我走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他们已来到王盛烈家的小铺前,王盛烈停住脚步,躲在一个墙根下,他叫来李满多。
“满多!你先给我探探路,你先进咱家小铺给我看看,看我妈在里面没有,若是在里面,你就把黑凤给我叫出来。若是不在里面,你就到门口给我打声招呼,我进去和她说。”
“这是为何?”李满多眨了眨眼,不明白王盛烈是什么意思。
“咳!不是怕我妈吗!问那么多干什么?让你去你就去,我自有道理。”
李满多一听王盛烈这话,只得照王盛烈嘱咐而行。
李满多进了小铺,假装买东西,眼睛却在四处看,他发现屋里就一个黑凤,于是他又退出门外,朝王盛烈那边招招手。
柜台前的黑凤好生奇怪,她在寻思:这个警察真怪!进来一声不吱,贼头贼脑的四处看……
她刚想上前搭讪,见警察转身又出去了!正疑惑呢,只见警察身后又跑来一个人。
黑凤不看便罢,一看好险没叫出声来。“呀!盛……烈!”
王盛烈笑了笑,赶忙做了个手示,他把右手食指往嘴前一竖,意思是让黑凤小点声,别说话。
“我妈呢?”盛烈进来后,也四处看一眼,然后悄声问黑凤。
“还问呢!咱妈见你走了,十分生气,这两天饭也不吃,茶也不想,老说叫你气饱了,一直在家炕上躺着呢!”
“咳!我真是个不孝之子!可是这事能怪谁呢?能怪我吗?”
“盛烈,你不是要……你怎么又回来了?”黑凤奇怪的问。
“事情有点变化。”
“这么说不走了!”黑凤高兴的。
“走,还是要走!不过……”王盛烈犹豫一下。“黑凤,我有点事想麻烦你一下,我去长春的路费……有点捉襟见肘,你能不能再帮我点……”
“咦?你身上不是带着钱吗?怎么还嫌不够?家里也……”
“够是够了,可是只够我一个人的,如今是两个人……”
盛烈一说这话,黑凤马上把目光投向李满多,她问盛烈。
“他是谁呀?还穿着警服,进来时四处看,也不说话,我还以为抓人的,把我吓够呛!”
“他呀,他和你认识的那个‘二和尚’一样,都是我小学同学!这次他和我作伴,我们一起去长春。”
“那他……身为警察,他怎么没钱?他是不是熊你这个老实人!!”
“说什么呢!他家有钱,但是他眼下回不去家了!
“回不去家了?一个警察……为什么?”
“这话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吧,日本特务正在抓他!”
“哦……警察也被人抓?警察特务他们不是一个鼻孔出气吗!”
“是啊,这不是患了伤风感冒了吗!”盛烈意味深长的,开了一句玩笑话。
黑凤有点不明白,她楞楞的看着盛烈。“患感冒?这和患感冒挨着吗?”
王盛烈笑笑。“狗咬狗,一嘴毛!有关这方面的事,说来话长,我就不多说了,我现在有任务在身,须抓紧时间,马上就得走。你看你有没有钱再给我拿点……”
“噢,钱的事……我这到是有,但是那是用来上货的钱,妈有言在先,说死不让动!”
“你就说我先借用一下……好黑凤!我求你了!”
“我拿给你倒行,可是我怎么向咱妈交代呀!你这不是让我左右为难吗!”
“黑凤,我理解你的苦衷,可是眼下事情逼在这了,我也是没办法,再分有别的办法,我也不至于……黑凤求求你帮帮我吧!”
“盛烈呀,按理说这钱都是你们王家的钱,你拿去花也很正常,可是这钱是你母亲让我管理……你让我真的好为难!我应该怎么办啊!我看我还是把咱妈叫来,你不好意思说,我替你求情!你看怎么样?”
“你把妈找来?我看算了,我最了解妈了,他把钱把的紧紧的,这次我又没按他老人家的意思和你完婚,她正在气头上,她会答应我?我看算了!如果你不帮我那我要饭去长春……”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去长春?能不能缓一缓,等妈的气消了,一切就能好说好商量了!”
“这事缓不了,十万火急迫在眉睫,我们是去救黄毛姐姐!”
这时一旁的李满多也没多加考虑,冲口而出。王盛烈想拦也晚了。
“原来你们拿钱,是去救她?”黑凤姑娘显得很不自然,当然也有气。
王盛烈怪了一眼李满多,意思是就你多嘴多舌。
黑凤沉默撅个嘴一言不发,看出她内心斗争很激烈。
“黑凤,我知道你不是那么胡搅蛮缠的人,你是个通达事理,很有同情心的姑娘!我想你不会袖手旁观吧!”
“盛烈呀,盛烈!你,你这不是逼我吗,你不同意和我完婚也就算了,你怎么还逼我……也罢!就算我上辈子欠你的!我豁出去了,做人做到底,我把钱拿给你!”
“那你就不怕妈责怪……”
“你是去救她,又不是逛窑子……救人一命胜造七层浮屠!只要你把钱花到正道上,我受点委屈没什么……我相信你的为人,我相信你不会乱花这笔钱!”
“不会!绝对不会!那我谢谢你……”
王盛烈此时发现黑凤两眼噙满泪花,知道她心中有多么大的委屈,对此王盛烈心中也不好受。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王盛烈声音带有硬咽的说道:
“黑凤,我说句心里话,这个世上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可是我……我不仅辜负了你,还伤害了你,还往伤口撒盐!咳!我……什么也不说了,你对我的好,我会牢记在心里。不过,我还想说……这里没有外人,我想说一句掏心窝的话,我看出来了,你和我那同学张义感情不错……我也向张义提到你,他对你也是有情有意,张义那个人不错,为人耿直,能吃苦耐劳……”
黑凤是山村姑娘,哪敢听这个,多让人害羞!再说还是从盛烈口中说出,她涨红了脸慌忙阻止。
“盛烈,你说什么呢!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就好像我……这叫我怎么说好……行了!快别说了!我们女人生来就是贱人,命运就应该随人摆布,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不喜欢我,我就为你守一辈子寡!我黑凤相信命!我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咳!你呀你?你怎么还这样说?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可千万别为了我,做那封建婚姻的牺牲品!”
这时李满多说话了。“盛烈,行了!我看这事……你表明态度就足够了,剩下的是人家两人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自由恋爱,自由恋爱,你怎么忘了!你这么一介绍,就像逼人家当着你的面表态似的,他现在可是你的女人,让人家多不好意思!”
“我这可是一片好心,绝没有半点虚伪!”
“是,你是好心!谁也没把你好心当驴肝肺!”李满多说着站了起来“关键问题是你母亲,你母亲要是不吐口,他们再怎么样,也很难到一起……最后还不是一对痴男怨女……望断天涯路!”
李满多的话刚说到这,面朝外的他,猛然发现玻璃窗下有人影一闪,李满多还以为是有小孩来买东西的呢。
“喂,有小孩来了!”
王盛烈和黑凤一听李满多这句话,一齐把头扭向窗外,可能是窗户高的原因,没发现窗外有人,他们又走近窗户向外看,没发现有小孩。
“一惊一咤的哪有人?”盛烈怪了李满多一句。
“我眼瞅子人影一晃!可能是来买东西的小孩,在这窗下一走一过……”
“吓人道怪的!”王盛烈又说了李满多一句。看来王盛烈挺紧张,她以为是母亲,他怕的就是母亲,说着还长出口气:
“我还以为是母亲来了……对了,你说到母亲不吐口,这可真是个问题!那怎么办?我是拿她老人家没有办法!我是不会奉旨完她这个婚的!这个我说了算。但是却不能让她放了黑凤一马,让黑凤和张义……这个我说了不算。咳!母亲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没办法又无能为力……我看那就先搁置在一旁,过了一段时间也许产生变化……有些事情就这样!”
李满多说着看了一眼墙上挂钟。“盛烈,咱们是不是得抓紧时间走了,晚了就赶不上去长春的火车了……”
“对,对,如今此地虽然是我的家,但是也不是久留之地,万一母亲过来,那一切又都砸了锅!方才就吓我一跳!满多!走!咱们赶快走!黑凤,那就……”
“噢,你们说走就走啊?那你们等一等,我给你们拿钱去!”
黑凤说着急忙进了里屋。少时出来,把一叠钱交给盛烈。
“这些钱足够你们来回的车钱,吃饭钱,住宿钱,你们可不要乱花,快去快回!”
李满多见那么多钱忙感谢的说道:
“盛烈,这钱先记在我李满多名下,等我从长春回来,返回家里,定会加倍奉还!”
“说什么呢!又见外了是不是?谁让你还!”盛烈给了他一句。
“行了,你就别瘦驴拉硬屎了,我不还你,你怎么向你母亲交代,你倒好说,黑凤怎么交代?我知道这些钱对你们,那可是一笔不小数目,可是对我毛毛雨了!我现在是半文钱难倒英雄汉!”
“行了,你能不能回来,回来能不能回去家,还两说着呢!”
“看你说的,我还回不来,还回不了这个家了!”
“苍狗白云,事事都难料啊!什么都别说了,走吧!”
两个人说着离开了小铺,为避特务的耳目,两个人是在抚顺郊区一个叫章党的小站上的车,是通往吉林梅河口的车。
黑凤送走了王盛烈和李满多,回到小铺。她坐在柜台前,她想着盛烈拿走钱的事,她有点心神不宁。她想她隔岸把钱拿给了盛烈,盛烈母亲若是问起来,她该怎么回答呢?是,是她儿子用钱,可是盛烈母亲明明交代过,那钱谁也不能动!我却……咳!这可怎么好!弄不好肯定要挨一次责骂!
责骂就责骂吧,问心无愧!盛烈是为了谁?我又是为了谁?但是总觉得有点委屈,我这是没病找病,何苦来哉!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觉得窝囊,这钱的事,想瞒还瞒不了,早晚会被盛烈母亲知道,如其让盛烈母亲知道,莫不如先向母亲坦白,变被动为主动,这样会让她老人家好受些。
想到这她下定决心,从柜台里站了起来,她想出门去西屋,把方才事情讲给盛烈母亲听。
但是她低头刚要推门出去,猛然间门被拉开了,她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正是盛烈母亲。
………………………………
第四十三章两位不速客到访
自从王盛烈拿走小铺上货的钱,黑凤心里就没消停过。现在黑凤姑娘也没心做别的,就是坐在柜台里想来想去。她越想越害怕,她觉得盛烈拿走小铺上货的钱,这可不是小事,这事关系全家的生计,这事无论如何也瞒不住盛烈母亲,早晚会暴露,那要是一旦暴露了,她也难脱关系。也难辞其责!所以她想,与其瞒下去,不如向盛烈母亲主动说出,这样会让盛烈母亲心理好受些,不说求得她老人家慈悲为怀,高抬贵手,宽大处理。起码也不至于弄个,隐瞒不报,合伙欺骗,罪加一等的恶名。
黑凤想到这,决定去西屋,把盛烈拿走上货钱的事,讲给盛烈母亲听。没料想她刚一出门,就碰见了盛烈的母亲。
她见母亲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前,心里好像有什么心事。
黑凤一楞。“妈,你怎么过来了?我正要去看您!”
平时两人一见面,盛烈母亲脸上总是挂着长者那种谦和的笑,这次不知为什么,目光呆滞,毫无表情,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盛烈母亲没言语,默默的走了进来,又默默的找一个地方坐下,不时的还打出一两个咳声,看来心事还挺重。
黑凤心里好生奇怪,她在寻思:盛烈母亲怎么会来?而且脸沉似水……今天是怎么的了,难道还在生盛烈的气……看那样子,还是加点小心伺候,哄她高兴为好。盛烈拿钱的事,先不和她提。
于是她给盛烈母亲端去一杯茶水。
“妈,您喝水!”
盛烈母亲没动,两眼还在发直,看去是有什么心事想不开。
“妈,您还在为盛烈生气呀!这是何苦呢!他是您儿子呀!您犯不上跟自己儿子生那么大气!您可知气大伤身……您可别气坏了身子!您要是气坏了身子,哪多哪少!那我们做儿女的可……”
黑凤说了这么多劝慰的话,盛烈母亲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黑凤一连偷看盛烈母亲好几眼,她心在想:方才盛烈回来拿钱的事说不说呢?说了妈肯定不高兴,说不准气上加气,火上浇油!要大发雷霆!那气势可让人受不了!不说吧?心里总是个事,心里总闹得慌,干什么都干不下去!这样下去哪行!
说不说呢?她一直很矛盾,想来想去,最后心一横,还是说了吧,是祸躲不过,早说怎么也比晚说强。
“妈,您来的正好,有一件事我正想去找你说呢!盛烈他……”
黑凤刚说出盛烈两个字,就被盛烈母亲抢白过去!
“还提他干什么?他不是我儿子!我也不是他娘!这个盛烈真是气死我了!真的气死我了!他竟然……咳!大了!翅膀硬了!能远走高飞了!真是儿大不由娘,我这个当娘的,拿他真的没办法了!”
黑凤没多想,她还以为母亲生气是因为盛烈半夜出走的事。她心想:这还没提方才盛烈拿走上货钱的事,这要提拿走上货钱的事,说不定还会气成什么样子。
黑凤接下去又有点犹豫。
盛烈母亲见黑凤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奇怪的盯了黑凤一眼。
“黑凤呀!盛烈怎么样,我不稀得管他!但是你……你可要想的开!咳!这婚事可苦了你了,千不该万不该,我不应该把你领进我们王家的门!结果弄成这个半生不熟的样子,我这老太太脸往哪搁,我是在作孽呀!”说到这她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可是我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盛烈他好,说句良心话,盛烈能找到你这样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要能干也能干,要持家能持家!还不是我们王家烧高香呀,这么好的事他楞是反对……真不知这秃小子怎么想的!更可气的,他非要去找那金凤……咱不说金凤如何如何,即便金凤再好,那也不应该和父亲母亲对着干!咳!儿大不由娘啊!实在是不孝呀!”
“妈,我理解您的苦衷,您是为我好,也为盛烈好!可是我也明白了,我和盛烈实在不般配……我就是个苦命女子,没多大文化,不敢有太多的奢望。我和盛烈好有一比,一个是大鹏金翅鸟,一个是小麻雀……可有人讲话了,盛烈是念过大书的人,又留学回来,我这个乡下村姑,没见过世面,根本配不上他!妈!强扭的瓜不甜,他愿意去找金凤,就让他去吧,盛烈是个不念旧情的好人,我看他们两个很般配!我和盛烈是捆绑做不成夫妻!”
“姑娘亏你想得开……都怪我这老婆子老脑筋,老糊涂把你弄来,本以为把你给盛烈,谁想盛烈他……咳!真是错点了鸳鸯谱……我好后悔。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不是想逃婚吗?让他逃去,我倒要看看他能逃到哪一年!他早晚会有悔悟的那一天!我现在是担心你,我不知你怎么想,如果你心中有盛烈,如果盛烈非要娶金凤,我看做二房也不是不可以……”
“二房?”这话竟从盛烈母亲口中说出,这让黑凤没想到,黑凤心想,这都什么年代了,辛亥革命都三十年了,也就是说一夫一妻制,提倡三十多年了,亏得老太太想得出!
“妈!那怎么行!现在是民国!我的事……以后再说吧!我相信命!”
黑凤宛然拒绝,但是她没有勇气说出她和张义要好的事。她说完见盛烈母亲又不说话了。
屋里一时出现静默。黑凤还惦记着盛烈拿钱的事,她想现在不说何时説,不如一下子都说出来吧,于是她鼓了鼓勇气,开言说道:
“对了……妈!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方才盛烈回来了……”
话一说出口,黑凤还以为盛烈母亲一定会电闪雷鸣,风雨大作,然而让她没想到盛烈母亲异常平静。
“哼!我知道他回来了,他回来又怎么样?变本加厉,最后还不是拿钱走了!”
黑凤一听母亲说出这话,大吃一惊。“您知道?怪了,您怎么会知道的?”
“他以为我不知道,来时我就从咱家的窗户里看见他了!缩一头夹一尾的,真是可笑!他是跟一个警察过来的,那个警察叫李满多是盛烈小学同学,我也认识,我知道盛烈是在有意躲着我,我也知道他背着我,没好事!等他们进了屋,我悄悄过来,本想冲进屋内叱责他一顿,但是我忍住了,我想蹲在窗下听你们唠些啥,听了很长时间,腿都蹲麻了,后来听那李满多说外面有人……我想,这要是被你们发现,我这老婆子脸往哪搁,那有多难堪,吓的我赶紧弯腰走开,躲到一边。后来见盛烈和那李满多出来,我看我那儿子一步一步远离了我,我那个心啊,别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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