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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画家王盛烈第二部难水不云-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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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那你为什么不喊住他?”
“我真想喊住他,我张了几次嘴……可是我没有喊出来,我想:喊住他又有什么用?那拿钱的事我能说什么?那钱我能不让他拿?我一咬牙一跺脚,心想算了,莫不如由他去吧!让你做个顺水人情,将来你们也……我想他走就走了吧,再说他是为了救黄毛姑娘,钱也是用在正地方!再说他和那姑娘从小就是好朋友!他上日本学习的学费,还是黄毛姑娘给拿的!人家的好,咱们也不能忘!忘了,那成什么人了!以怨报德咱们王家作不出!”
黑凤一听盛烈母亲谈到黄毛姑娘,不管是褒还是贬,听了心里总是不得劲,有点疙疙瘩瘩,但是她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是若有所思的,心烦意乱的在胡乱点着头。像是理解,其实不理解。
“黑凤,我说这些,你听了别不高兴,也许这话不应该当着你的面说。不过,你也别想的太多,我不是相着他们说话,说到底他们只是朋友,尽管两人你有情我有意,扯不断理还乱……我看他们最终还是成不了!我相信我的眼力!”
“你怎么知道他们成不了?”黑凤当然对盛烈这句话感兴趣,免不了多问一句。
“也许是太好了的原因,两个人都在为对方着想……这样反倒……尤其是你的到来,你夹在他们中间……他们两个都是君子……我相信我的直觉,他们成不了!”
“妈,如果是因为我,那我想……”黑凤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她想退出这包办婚姻,成全盛烈和黄毛姑娘,当然成全他们,也想成全知己。“那又何必呢!不如把我嫁了!”
“黑凤,你多心了,这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方才也听说了,盛烈要把你介绍给他小学同学张义!这怎么可以!他真是吃错药了!哪有把自己的女人介绍给别人的!荒唐!可笑!”
盛烈的母亲一脸不高兴,黑凤还期望盛烈母亲能答应他和张义的事,不答应也应该给予考虑……不料想竟一口回绝。
盛烈母亲这一句话不要紧,让黑凤一下子跌入深渊,陷入痛苦无奈中,她能说什么,她能大胆直言表白说我喜欢张义吗!她能求盛烈母亲答应她嫁给张义吗!显然不可能!
那时还是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妇女受封建的三从四德思想束缚,就像白蛇传里的法海手里祭出的钵,罩住白蛇,使得白蛇动弹不得!封建思想就如同那钵,把那时的妇女罩住,桎梏着每一名妇女的自由。在那种封建思想统治下,就是给黑凤一个胆,她也不敢去争取婚姻自由啊!如果她真的想出奇冒泡,那么做了。那老百姓吐沫星子,非把她淹死不可!
所以面对盛烈母亲,她什么也说不出。
盛烈母亲也不算是老封建,比起小说《儒林外史》里的老封建,开明多了,起码没有妇女要从一而终,为夫殉葬的思想。她很同情黑凤,看问题也很现实,她见黑凤一副痛苦的样子,又转换了一下口气。
“要说张义那小孩是不错,我是看着他长大的!能吃苦耐劳,待人心肠也热,说心里话我也挺喜欢他,可是他们家穷呀!生活苦啊!他们家祖孙三代都是矿工,他的两个叔叔一辈子没娶上媳妇!我不忍心让你去受苦。”
“妈,我是苦水里泡大的,我不怕苦!”黑凤一心想张义,她在用这种方式表明她的心思所愿。
盛烈母亲能不听明白!但是她不希望黑凤去受苦。
“你这孩子,太感情用事,婚姻那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不是三分钟热血!听妈的话,妈不会害你的!如果盛烈真的和你不成,妈再给你找个合适人家!”
黑凤一听盛烈母亲放出这些话来,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她想过自由去争取,可是……家里的父母是收了王家聘礼,才让她进了王家,一踏进王家这个门,他已经失去,或者说半失去,人身自由。什么事只好听命于盛烈母亲,盛烈母亲要是不答应,谁说也不好使。
黑凤想:如其盛烈母亲再给她找一户人家,莫不如权却呆在王家不走,她想王盛烈一定会帮忙,帮助他和小豹子张义在一起……那有多好!想到这于是她说道:
“妈,我既然进了王家的门,那我就是王家的人,我是不会离开王家的!您就别替我操心了!”
“你这孩子!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好!这事先撂在这,等盛烈回来咱们再从长计议!现在最头疼的事……盛烈把咱们上货的钱拿走了,没钱这货得怎么上呢?不上货,靠什么赚钱啊!全家怎么活啊!”
“这……妈!我想,不是有些客户还记着帐吗,如果把记在帐上的钱要回来,我看小铺也能周转下去!”
“你是说去要帐?你以为像上嘴唇打下嘴唇那么容易吗,不用说别人,就拿你老赵家二叔!要了多少次了,像挤牙膏似的,一回给一点……这还算不错的,有些人就是跟你哭穷,你也没办法……要帐难啊!”
“那怎么办?那咱们也不能眼看着……妈!你看那样行不?咱们向供货商记账!要欠,大家都欠着呗!”
“记帐?一些滞销的货倒是能记帐,可是那有什么用!压在手里不能当钱花!能赚钱的一些快货,不拿现金谁跟你挂帐!咱们小铺就指这些快货赚钱呢!”
“那,那可怎么办?都怨我……”黑凤急了。“我不该把钱……”
“咳!这事不怪你,要怪就怪我那儿子!可是他也是……也怪不得他!他是去救人,那也是正事!”
两个人又陷入沉默,就在他们娘俩一筹莫展时,有人敲响了小铺的门。
“请问这是王盛烈家吗?”
盛烈母亲一听有人来了,忙叫黑凤。“你出去看看……看谁来了?”
黑凤忙起身,转出柜台去开门。门开后她楞了一下,发现两个和蔼的中年人,为首的那个相貌堂堂个很高,器宇轩昂。另一个文质彬彬,两个人衣冠楚楚,穿戴都很不俗,一看就是个文化人。
黑凤吃了一惊,瞪着一双惊异的眼睛。“你们找谁?”
“对不起,我们是来找王盛烈的!”那个为首的大个子说道。
接着那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说到:“顺便也拜访一下他的父母。”
黑凤见他们说出这话,又不认识他们,怕是……她不敢做主,便横在门前,回头看盛烈母亲,那意思是让他们进来?还是不进来?
盛烈母亲早已站起,他见两个人穿戴不俗,气度不凡,便知这两个人不是街头巷尾买货的,他们既然叫出王盛烈的名字,肯定是王盛烈的朋友或者是老师,可是王盛烈哪有这样衣冠楚楚的朋友和老师呢?
如今两个人就站在她面前,她也不能多想。
“噢,我就是盛烈母亲,敢问二位,你们是盛烈……”
“噢,我们是从长春来,到奉天办点事,顺便前来抚顺拜访!”那个大个子说道。
那个长的文质彬彬的人问了一句。“您是王盛烈的母亲?失敬失敬!我们听说您儿子王盛烈从日本回来了?”
这一问让盛烈母亲吃了一惊。“哦?您是怎么知道的?”
“在长春我遇见了他的同学,有个叫康明瑶的,还有一个叫王言大的,我听他们说的!他们是在奉天火车站见到的!”
“噢,原来如此!你们能从大老远的地方来看他……太好了!可是不巧,他去了长春!”
“啊!他什么时候去的长春?”大个子惊异的问。
“也就是脚前脚后!”
一听盛烈母亲这话,急的那个大个子顿足捶胸。
“啊呀呀!早来一步就好了!就怨这该死的火车!老误点!”
“二位前来找我家盛烈不知有何贵干?”
那个文质彬彬的人视乎有所想。“噢,我们找盛烈是一方面……主要还想拜访你们二老。”
“噢!那好啊!这里不是说话处,我们去西屋家里说,正好老头也在家!”
盛烈母亲说完,便出了门,前面带路,那二人朝黑凤客气的点了点头,跟着盛烈母亲走去。
黑凤对这两个人十分好奇,便追出来看。
大个子好奇的回头瞅一眼那姑娘,问走在前面的盛烈母亲。“大嫂,那位姑娘是谁呀?”
“她呀,她就是我们给盛烈说的媳妇,别见怪!山里姑娘,不懂规矩,一来生人就好奇,让你们见笑了!”
“噢!他们成亲了?”大个子接着问一句。
“还没有,暂时作为童养媳住在我家里,您不知道她家生活实在困难,父母还有病……我看姑娘挺可怜,人也不错,就领来了!谁知竟惹来大麻烦!盛烈死活不同意,我把他俩锁在屋里也不行!盛烈一气之下去了长春!”
“怪不得盛烈着急去长春,原来是因为这个!想逃婚!”
“也不全为这个,你们也知道他有同学在长春,他也想去凑热闹,去长春找个工作!”
“找工作?大嫂!要说找工作,那可不好找!别看他是日本留学生,没有一定关系,那些好的单位,大的单位也进不去!”
“大个子,瞧你这话说的,这么不遭人爱听!还是新京时报的大记者。”那个文质彬彬的人说了大个子一句。“大嫂别听他的,我想就盛烈这样出类拔萃的好学生,到哪找工作都不会太难!如果信得过我的话,这事包在我身上。”
“好啊,好!有你这位康德新闻社编辑局长发话,盛烈不愁找不到工作!”
三个人说着来到西屋门前、
正在屋里躺在炕上看三国的盛烈父亲,见有人来了,忙把看那页折起来,慌忙下了地出屋迎接。
还没出屋,人已经进来了。
“老头子!这两位先生是从新京过来的,他们认识盛烈,盛烈不在,他们来看你来了!”
“哦,好,好,快往屋里请!”盛烈父亲连忙往屋里让。二人也不客气,跟着盛烈父亲往里屋走,两个人被让到南炕边坐下,盛烈父亲回头叫老伴。
“我说家里的,沏一壶茶水过来!”
盛烈母亲答应一声,转身又去了外屋。
“你们是从长春过来的?”盛烈父亲知道他们是从长春过来的,这也是没话找话。
“对,对,现在改叫新京了!”那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说到。
“对,对!我这个老东北叫长春叫惯了,一时间还改不过来!”盛烈父亲说完仔细看了看那两个人。
“我看二位长的不俗……对了,我还没请教二位尊姓大名?在哪高就?如何认识小儿盛烈的呢?”
………………………………
第四十四章亲朋好友话盛烈
当盛烈父亲问到两个来访的客人,尊姓大名,家住哪里?怎么会认识小儿王盛烈时,那个看样子性子有点急的大个子,抢先说了。
“那好,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韩,百家姓中,冯陈楚卫蒋沈韩杨中的那个韩!鄙人在新京时报谋得一职,是个小记者。这位是……”说着他指了指那个文质彬彬的人。“他可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于莲客,于大官人!如今可是康德新闻社的大编辑,大局长!”
“说什么呢!就好像我……我对功名利禄不感兴趣,为生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的兴趣在书画!在诗词歌赋。”
“莲客志不在官!这我理解!您知道他的身世吗?”
盛烈父亲摇摇头:“不知也!”
“说起来可要吓你一跳,他可是清王朝礼亲王代善后裔。”
“哦,是代善后裔!听了真是让人肃然起敬!那也算是高高在上的贝勒爷!”
“咳!什么贝勒爷?都是昔日黄花,说那些作甚!那都是过去的事,莫要提起,莫要提起!如今是民国老皇历翻不得!”于莲客连连摆手。
“现如今还在为自己的家族和王朝作喉舌,歌功颂德!”
“你……为谋生活,清高不起!不得不阿附取容。行了,行了,大个子,哪有像你这么介绍的!不知你是夸我呢?还是在贬斥我,讽刺我,我听着怎么有点像满清遗少……”
“你本来就是遗少!像郑孝胥罗怀玉那些大臣,才有资格称遗老。不过,再过几年也能有资格称遗老!”
“行了,行了,你这张嘴可是够厉害的!遗老遗少,新贵旧宠,全是浮云!说白了出来混世,还不都是为混口饭吃!”
“咳!我就那么说说,不说不笑不热闹!你还认真上了!”
“
“你说笑,我等可生受不起!”
“说真的,若不是辛亥革命,推翻了清王朝,我们还能平起平坐吗!我作为你的属下,还不得像奴才似的,在你面前跪爬半步‘咤,咤’的!还不是低三下四,唯你是从!”
“看你说的!至于吗!照你这么说,我骨子里反对辛亥革命了!”
“那谁知道了!我又不是孙猴子,能钻进你的五脏六腑,看的清清楚楚!就像你说的,清王朝已是昔日黄花,能不让你伤感吗!你不满意也得搁在心里,形势所逼。中山先生说话了,世界民主进步潮流滚滚,势不可当!腐朽的清王朝,已是千疮百孔,不可救药!谁想复辟,谁想走回头路,也没用,都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辫子军如何?满洲国儿皇帝在日本军国主义卵翼下能成什么大气候!”
“好啊,你在我面前敢骂当今皇帝溥仪,你不要命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哈哈!背后骂皇帝谁也管不着!你想收拾我?小心你被收拾!于大官人,我还不了解你!你是那种韬光隐晦的人物!你对日本侵略者的态度……还不失为一个有正义感的文人。”
“噢!你这是从何说起?你钻进我五脏六腑了!”
“那倒没有,不过从你写的诗词……管中看豹,可见一斑!”
“哦,这里没别人,不仿说出来看看!我也领教一二”
“说就说,不说你还以为我瞎白话!你任《盛京时报》编辑的时候,你去千山赏红叶,可曽留诗一首?”
“啊,这你也知道!兴趣使然,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不奇怪,但诗的内容,实在让我吃惊不小!我还能背诵下来。诗云:“千山渐似画屏开,村路崎岖指庙台。筑路尽征丁壮去,采棉多是女儿来。”
“呵!行啊,那是我即兴感怀,想不到你还记得,还能背咏!”
“这首诗给我的印象很深,我哪能背咏不出来,且不说诗写的如何如何,就说诗的内容涵指,还不是道出了,日本兵到处抓劳工,给东北农村造成悲惨景象。这于唐朝大诗人杜工部的石壕吏,异曲同工也!……另外,我还听说……你咏雪有“听雪遥怜战地寒”诗句,你的同僚,那个日本总编辑,菊池贞二,还问过你,‘战地寒?什么意思?你是顾念中国兵吗?’”你竟错愕,一时无言回答,险些酿成文字祸。”
“这你也知道?都说记者眼睛最敏锐,耳朵最灵敏,果不出其言!这些小事也没逃过你的眼睛,躲过你的耳朵!幸亏是你,换了汉奸,我可能来不到这里,也许进了监狱,也许成了‘清凤不识字,何必乱翻书’那种文字狱的受害者!”
“那你还寻思啥呢!”那个大个子记者说了一句,“这也算是你们老祖宗的光辉劣迹!遗毒后世。祸害千年!”
“看你说的!你这话可有点不公!文字狱也不是我们清王朝发明的!”
“也许不是,但是盛行于你们清王朝!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莲客沉吟不语。
“老先生!”韩记者称盛烈父亲为老先生。“你眼前这位不仅是清太祖嫡子代善之裔,还是当前有名的文人墨客。向他索要字画的人盈门,推诿又推诿不得,弄的他难得一丝安闲!今日得以偷闲,才出来走走!对了,他不仅才华横溢,还慧眼识人才,他很赏识你儿子的画,你儿子画的那个叫……对了,叫《古城黄昏》!就是他慧眼识英才,在众多送选画中选中的,并推荐给组委会,有他这样人物推荐谁能薄他的面子,盛烈的画才得与当时有名画家的画,共聚一堂展出!我作为记者在现场采访拍照……你儿子的画。得到与会专家,书法家,还有一群东大学生一致的好评!”
“噢,噢,毛头小子能画出什么好画来,那是小儿遇见你们二位贵人了!我这个当父亲的,得谢谢你们才对,谢谢你们对我那犬子的错爱和提携!”
“这我们可不敢当,是你儿子画的好!”莲客连连摆手。“对了,我想说的……还有盛烈在日本学画的时候,校方为宣传他们第一期的学子们的画作,也为了展示他们的教学成果,在家乡东三省搞一次巡回展,盛烈画了一幅招贴画。名字叫‘拉奥孔’画的相当不错!线条简洁,眉目十分传神,活灵活现,很有感染力,别小看了那张招贴画,打动了更多想学画的年轻人,纷纷报名参加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的学习!”
“噢!那也是在老师的悉心教育指导,校长的信任栽培下,他才能施展发挥……”盛烈父亲说的很谦虚。
他嘴是这么说,心里可是美滋滋的,欢喜的了不得。有这样的高官显贵,社会名流,当面夸他儿子,他能不高兴吗!他脸上能没光吗!
高兴之余他大声叫在外屋烧水的老伴。
“我说家里的那口子,你听见没有,咱儿子给咱们露脸了,登上大雅之堂了!”
“我听着呢!死老头子!看把你高兴的!……别光顾高兴了,愁事还在后面呢!盛烈要是上来那气人劲,也够人一受的!”
盛烈母亲虽然在外屋烧水,但是也在倾耳细听屋里的谈话,有人在夸他儿子她能不高兴吗。但是她还没忘记盛烈拿走上货钱的事,一想这事,她气又不打一处来。
“说什么呢!是不是……那事随他去吧!我也寻思过味来了,那事也不全怪盛烈!”
盛烈父亲还以为盛烈母亲说的是逃婚的事,遂说了一句。说完生气的问了一句。
“这茶水怎么还没沏来!别光顾听着高兴,忘了给客人沏茶!”
“看你说的,我能忘吗!这不正忙着吗!急什么?这水还不得烧一阵子……哈!水现在响边了,马上就好了!”
屋里面盛烈父亲和两位客人继续进行他们的谈话。
“老先生,方才听大嫂说盛烈,好像有一肚子牢骚……”
莲客颇为奇怪,颇感不解的探问一句。
“咳!你们也不是外人,说起来也实在让人生气!你说当老人的,哪个不为孩子好,可是当孩子的,他就不了解当老人的这份苦心!咳!”
盛烈父亲说到这叹息了一声。接着又说。
“俗话说的好,家丑不可外扬,都是我那老婆子心里装不住事!才贸然……提起这事,让二位见笑,这不盛烈也大了,咱们这个地方兴早婚,有一句话说的好,早养孩子早得济吗,盛烈已经属于大龄青年了!我们做父母的能不着急吗,所以四处托人,好不容易给他说了一门亲事,姑娘真的不错,长的也行,还能干!虽然比盛烈大上二,三岁……但是也没什么,咱们这个地方兴小女婿大媳妇,我们就等盛烈从日本学习回来,就正式给他们婚事办了,可是没想到盛烈这小子,就是不答应,宁死不从!气的他母亲把他们锁在一起……就那样也没行,最后还是让他跑了!”
“跑了?”于莲客和那大个子韩记者同吃一惊。“我听大嫂说是去长春找工作……”那个姓韩的记者说了一句。
“找工作是一方面,也是逃婚……”
盛烈父亲还要说什么,被外屋的盛烈母亲把话茬接了去。
“哼,逃婚,光逃婚还好!眼不见心不烦!方才又偷着回来了,还把咱家上货的钱带走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在外屋的盛烈母亲,闻听盛烈父亲的话,气的忍不住又发话了。
“你这老婆子,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东一句,西一句,说什么呢!什么方才又回来了?什么拿走上货的钱?莫名其妙!我看你是气糊涂了!”
盛烈父亲朝外屋扔出一句。这也不奇怪,他还不知道盛烈拿走钱的事。
话音刚落,盛烈母亲用头一拱门帘,侧身进来了,她左手提着一壶开水,右手拿着两个茶杯,来到客人面前,她分别把两个茶杯放在客人边上的炕沿上,然后倒上茶。
“哼!这回咱家可好了,准备喝西北风吧!”她一边倒茶一边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说他把上货钱带走了?什么时候?”盛烈父亲还在奇怪。
“就方才……他们二人来之前,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这……这怎么会?他手里应该有钱啊!他怎么会把上货的钱带走!”
“哼!那你问谁呢!这要问你那露脸的儿子!”
“你,你这不是说的气话吗!他要是在,我问你干什么?”
“我跟你说吧!他有一个同学,这个同学你也能认识,就是市里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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