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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妖娆-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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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放过一次让你吃的好,穿的暖的机会,清歌,你别觉得愧疚,也别觉得难过,这都是本王愿意的。”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情若至深,谁也难耐。

    灼灼的话蔓延至念清歌每一寸血液。

    她撇开酸涩的眼眸凝着离辰逸:“很痛,对不对?”

    他轻轻摇头。

    眸光涩苦,她薄唇微启,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沙哑:“不止是你痛,我也痛。”

    你的胸口痛。

    而我,却为你心痛。

    “清歌。”离辰逸感动的无以复加。

    这辈子,离辰逸听过的最美的情话便是她的那句‘不止是你痛,我也痛’。

    长臂一揽,将念清歌瘦弱小巧的身子揽在怀里,胸口闷痛的让他皱眉,抿着唇,离辰逸的唇角却始终是上扬的。

    “辰逸,你的伤……”念清歌担忧的急急的说着。

    他餍足的喟叹:“让我抱你一会儿,胜过名贵的草药。”

    “傻子。”念清歌哭笑不得。

    最终,离辰逸还是乖乖的跟着念清歌出去看了郎中。

    抓了草药,把了脉搏。

    花进去了不少银子,离辰逸捧着那沉甸甸的草药撇撇嘴:“全都买了药材真是可惜,不如带你去做身衣裳。”

    “若是再胡说就命你一口气喝光所有的汤药。”念清歌擎起手指弹在了离辰逸的唇瓣上:“身子要紧,我可不想带着一个病秧子出来。”

    “好啊,现在就嫌弃我了。”离辰逸勾着唇。

    念清歌跑开了:“若是不想让我嫌弃你,就乖乖养好伤。”

    “那夫君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离辰逸朝念清歌一揖身子。

    她惊慌失措的捂住了小脸儿:“喂,不许乱说,什么夫君不夫君的。”

    踏入了酒楼,店小二看着他们二人,嬉笑道:“两口子又好了?这就对了嘛。”

    “我们不是……”

    念清歌吐至唇边儿的话被离辰逸如风般压了下来:“好容易哄好的,认了半天的错。”

    说着,他佯装一副好男儿,好夫君的老实模样。

    店小二哈哈大笑:“好法子,好法子。”

    推开房门。

    念清歌伸开手臂不让他进:“以后不许说我们是那个……”

    “哪个?”离辰逸怔愣在原地,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

    “就是……”念清歌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道:“就是店小二说的那个。”

    “喔。”离辰逸恍然大悟,赞同似的点了点头:“那店小二说的的确不对。”

    念清歌小鸡啄米的点头。

    而后,话锋一变,离辰逸撇撇嘴:“两口子的确有点难听,应该称我们是伉俪情深的夫妇。”

    她一跺脚:“不正经。”

    “正经就不是我了。”离辰逸嘻嘻哈哈的凑到念清歌面前,淬不及防的在她的脸颊上啄了一口,声音魅惑:“你喜欢的不就是我不正经的样子。”

    脸上陡然滚烫起来,如冬日里抱在手里的热炉,她又羞又恼:“谁喜欢你了。”

    离辰逸眉眼弯弯,狭长的深眸凝着直达眼底的幸福笑意,他摸摸自己的胸膛:“疼。”

    念清歌败给了他,拉着他来到香塌上将一些金疮药涂抹到了他的前胸后背,清凉的感觉缓解了离辰逸的疼痛。

    而后,念清歌又将煎好的汤药端上来。

    刺鼻的药味儿让离辰逸浓眉一簇,有些抵抗。

    离辰逸嫌弃的撇撇嘴:“难闻死了。”

    “良药苦口,快喝,听话。”念清歌哄着他。

    汤勺轻轻的在瓷碗里滑动着,泛着‘叮咚,叮咚’的脆耳响声。

    黑乎乎的汤药盛在汤勺里,念清歌嘟着唇呼着上面冒着的热气,她的唇瓣很漂亮,如桃花一般,离辰逸盯着她的唇瓣儿。

    滚烫的视线引起了念清歌的注意,她一抬眸。

    被抓包的离辰逸略显尴尬的收回了视线,佯装望着薄被上的图案。

    “张嘴。”念清歌将汤勺凑过去。

    离辰逸拧着眉头满脸的不情愿,但看在是念清歌亲口喂她的份儿上最终还是乖乖的将汤药喝了下去。


………………………………

第199章 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就在他苦的受不了的时候,嘴里一下子被塞进去一块儿蜜饯:“一个王爷竟然怕喝药。”

    甜甜的蜜饯将汤药的苦涩迅速散开,他傲娇的挑着眉梢:“方才是逗你的。”

    于是,他成功的换来了念清歌一个白眼。

    ‘咚,咚’

    店小二敲房门的声音传来:“公子,是我。”

    离辰逸听及,匆匆套上了中衣跳下去开门,而后双手接过店小二手中的东西:“多谢。”

    “什么?”念清歌疑惑的问。

    “方才我让店小二给你煮的鸡汤,里面放了一些姜片和红枣,你多喝一些,补补身子。”离辰逸笑吟吟的说:“之前在山洞里条件不好,没让你调理好身子。”

    香喷喷的鸡汤染着爱心。

    离辰逸凝着眼前明眸皓齿的女子:“我来喂你。”

    二人度过了平静的一天。

    没有官兵的通缉追杀,没有天寒饥饿。

    木桌上的番红花花瓣如天际的星星,细小的绒毛在橘色烛光的映照显得温暖宜人。

    净面后的念清歌如清晨染着露珠的花瓣儿,离辰逸从香塌上起身,伫立在念清歌面前,手握成空拳凑至唇边轻咳:“你歇息吧。”

    “你呢?”念清歌闪动着涟漪的水眸,那暖暖的橘色柔和了她曼妙的身躯。

    “按白日说的。”离辰逸指了指木桌:“我睡这儿。”

    “郎中说的话你没听到么。”念清歌仰着小脑袋仰视着他,烛光将他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一半的阴影笼罩在念清歌精致的小脸儿上:“你不能着凉,现在是秋季,夜里秋风刺骨。”

    “总之,本王是不会同意你睡木桌的。”离辰逸先将阻拦的话说出来。

    念清歌愁眉不展。

    离辰逸犹豫了半晌,略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儿,道:“那,我们一起睡吧。”

    听及,她窘迫的咬着唇瓣。

    离辰逸知道她是误会自己了,急忙澄清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各睡一边,中间隔着东西。”

    夜,漫漫朝朝。

    朦胧的烛光洒在屋内。

    香塌上。

    两个蜷缩的身影满怀心事的背对背而靠。

    中间,隔着那薄薄的锦被。

    仅有的那一个枕头在念清歌的倔强下给了离辰逸,然,他修长的手臂伸在了念清歌的头下,让她舒服的枕着。

    细微的呼吸染在空气中。

    离辰逸所散发的沉香气息和念清歌的馨香气息交缠在一起。

    许久。

    念清歌清清如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辰逸,睡了吗?”

    “没有。”离辰逸哑声道。

    “你怎么还不睡?”念清歌关切地问。

    “我在等你睡,你睡着以后我才能安心的睡。”他的话如小脚丫深深浅浅的刻在她的心窝上。

    话,如绵绵的蜜饯迅速的占领了念清歌心窝中的那一小块儿敏感的神经。

    后背的背脊恍若被羽毛轻轻的扫过一般。

    夜,有些凉。

    她的脚趾微动,念清歌打了一个冷颤。

    “是不是冷了?”离辰逸那一瞬驱散了昏昏欲睡,陡然精神起来,关切地问,思忖了一番,道:“那把被子拿起来你盖吧。”

    “不用了。”念清歌迅速拒绝,她蜷缩着身子:“睡着了就不冷了。”

    “会生病。”离辰逸声音沉惑,自作主张的将被子从他们中间扯开盖在了念清歌的身上,随即又觉得不妥,离辰逸起身,将被子紧紧的裹在了念清歌的身上,将她的冰凉的脚丫一同裹好,而后拍了拍她的后背,似是哄她入睡:“好了,这就不冷了。”

    “那你呢。”念清歌被包成了一个大肉粽子,她慢吞吞稍显吃力的转了过来,那双耀眼点着星光的眸子凝着离辰逸的轮廓,注视着他黑曜的瞳仁:“我把被子分你一些。”

    “本王不冷。”离辰逸大咧咧的说。

    话音才落。

    喷嚏声从离辰逸处传来。

    “看,还说不冷,都打喷嚏了,你怎么总是这么倔强。”念清歌说着就用小手去扯身上的被子。

    但是离辰逸给她裹的太严实了:“辰逸,帮我扯开。”

    “我想到了一个好法子。”离辰逸眼底划过一抹光芒。

    “什么?”念清歌问。

    离辰逸长长的手臂如螃蟹的大钳子牢牢的抱住了念清歌,念清歌挣扎了几下:“辰逸,你这是做什么?”

    “你是最暖和的,抱着你,本王自然就暖和了。”离辰逸义正言辞的说。

    “这是什么逻辑。”念清歌歪着头问,小小的脑袋如鸵鸟一样恍若从沙子中钻出来,模样娇俏极了。

    “离辰逸的逻辑。”他轻快的说。

    第一次听到他说自己的名字,念清歌只觉得好有趣,于是轻声的咯咯笑了几声。

    “你在笑什么?”离辰逸纳闷的问。

    “笑你方才没有自称本王。”念清歌天马行空的望着塌板,塌板上就是简简单单的青灰色,没有繁琐和图纹和好看的花纹,看了一会儿,她只觉得眼睛涩涩的,于是收回了视线落在了离辰逸的轮廓上:“你的名字真好听。”

    离辰逸大气的轻笑:“只有名字好听?”

    “嗯……”念清歌思忖了许久,而后有些青涩的说:“生的也好看。”

    “那是自然。”离辰逸骄傲的揽着她厚厚的身子:“皇子之中除了皇兄,只有我生的最好看。”

    尾音才落。

    空气之中,萦绕着一抹尴尬的气息。

    细耳聆听,念清歌轻轻的微叹着。

    微叹的气息中夹杂着少许的无奈和感伤。

    “清歌……”离辰逸的声音不如方才的欢快和洒脱,压抑着少许的忧愁。

    “恩?”念清歌闷哼出声,喉咙却是沙哑的,她惊诧自己的声音,轻咳了一声收敛了少许:“怎么了?”

    变化的情愫让离辰逸的心略沉了几分,甚至感觉到抱着她的身子都是异常紧绷的。

    眸光幽幽的凝着她模糊的侧颜,离辰逸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你还爱着他?”

    声音濯了少许的笃定和疑问。

    仅仅的一个‘他’字却让念清歌久久以来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再一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脆弱的如海浪中的小船儿好不容易寻到了一块儿礁石,一块儿避风港,却被一场风浪吹的天翻地覆。

    天下之大。

    总会有一个人,有一个名字即使消失在了你的生活里,你的世界里,但是他的名字却依然深深的刻在你的心窝上。

    只要你的心还在,那么,他就会让你痛,往死里痛。

    黯淡的眸光如深夜,念清歌的喉咙如被死死的黏住,扯开了声音,吐出的话,让人听起来却是那么的言不由衷:“忘了。”

    模糊的回答让离辰逸的心骤然紧缩。

    他不知。

    她是忘了他了?是忘了爱了?还是忘了该如何爱他?

    但,离辰逸笃定地是。

    她不洒脱。

    她对他,依旧有情。

    “睡吧。”念清歌似乎不愿再多聊起离漾,她微闭着双眸,刻意躲避的模样让离辰逸忽然心生烦躁。

    他甚至自私的想着,若是念清歌一辈子不会原谅离漾,永远痛恨离漾该有多么好。

    念清歌蝶翼的睫毛投射下来根根分明的弧度,如一把小小的扇子一般,搔动着离辰逸那惴惴不安的心。

    世间美好的女子为何都深爱着离漾。

    离漾,离漾。

    你辜负了一个又一个深情又痴情的女子。

    你是世间最薄情的郎。

    眉眼如画的念清歌如一个瓷肌娃娃静静的躺在那里,她光滑白皙的肌肤闪着动人的光泽,那樱花的唇瓣紧紧的抿着,眉宇间却是轻轻的蹙着,恍若将所有的烦心事紧锁起来。

    她的小手悄悄的藏在被子下,攥紧了一下又一下,尖锐的指甲死死的抠着自己手心里的肉。

    只有肌肤上的疼痛才能缓解心中的疼痛。

    瞳仁酸涩,她知道,自己胀痛的眼球里噙满了湿润和泪水,只要控制不住,只要稍稍眨动,那些悲伤的泪水便会如黄河一般尽情的喷洒出来。

    不。

    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悲伤。

    殊不知。

    混身上下早已颤抖的不像话,若不是离辰逸死死的抱着她,恐怕,她早已控制不住那如落叶的身子。

    没出息。

    念清歌,你好生的没出息。

    她在心里暗暗咒骂着自己。

    离辰逸就那样定定的,一瞬不瞬的观察着她细微的表情。

    心,慌了。

    那种失去的恐惧感在一步一步的吞噬着自己。

    仿佛离自己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深夜的孤寂感让离辰逸抓狂,他滕然从塌上起身,淬不及防的翻到了念清歌的身上,压在了她厚厚的棉被上。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念清歌惊的睁开了双眸。

    大颗大颗如露珠的泪水滚落了下来,顺着她的眼角流到她的脸颊,再从脸颊流到了嘴角上。

    咸湿的感觉染着她的舌尖。

    “辰逸,你干什么。”念清歌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如寂静山谷里的回声。

    蕴着抹凄凉和空洞。

    “清歌,你真的如此爱他?”离辰逸的声音蕴着焦灼和激动。

    “夜深了,睡吧。”念清歌的小手被牵制在了被子里,她动弹不得,只好摇晃着被被子包裹的厚厚的身子。

    “回答我!”离辰逸的声音严肃且凌厉。

    念清歌眉间一凝,心生烦躁,眼泪簇簇的掉下来:“辰逸,明日再说好吗?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你哭了。”离辰逸粗粝的指腹染在念清歌的脸颊上。

    温热的泪珠灼伤了他的手指:“你竟然哭了,是为他而哭么?”

    “你够了!”念清歌忽而朝他大吼起来。

    涩然发觉自己的声音太过高亢,模糊的泪水中,对上离辰逸那双受伤的眸子,她的心酸楚不已,声音带着愧疚的削弱:“辰逸,对不起,方才我……”

    “嫁给我!”忽而,离辰逸那沉魅坚定的话让这个夜愈发的寂静。

    黑曜如墨夜的眸子闪着濯濯的光芒,蕴着满满的期待和追逐。

    她淡漠的眸子忽而染上了惊愕的眸光,而后收敛了起来,淡然的凝着上方焦灼的男子。


………………………………

第200章 你还爱他么?

    “嫁给我!”离辰逸生硬的重复了一边,大掌抓着被子,死死的攥着念清歌。

    那双水眸盛满了梨花带雨。

    离辰逸强忍住那难以控制的情愫。

    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儿。

    面对念清歌,他自知自己是收敛不住的。

    念清歌的默不作声无疑给离辰逸急躁的火上添油,他晃着念清歌瘦弱的身子,喃喃重复着:“答应我,答应我,答应我。”

    “辰逸,你晃的我头晕。”念清歌难过的闭着眼睛。

    离辰逸深夜的心如野兽寻觅不到食物,他忽而托起念清歌的小脸儿,霸道的吻上了念清歌的唇。

    念清歌急忙推开了离辰逸,光着脚丫惊吓的跑到了地上,她的胸口起伏着,粗喘着呼吸。

    饱满的额头上,细碎的刘海凌乱的撇在了一侧,大颗的汗珠凝在上面。

    她涨红的小脸儿如案板上烧红的炭火。

    “你……”吐出了第一个字,念清歌气若游丝的伫立在那里,再也抽不出来一丝丝力气。

    离辰逸懊恼的单腿跪在香塌上,被子耷拉在了地上,他的后背湿了大片,那双邪魅的眸子收了方才放肆的分寸,染着些许的愧意:“清歌,我……我只是太想要你了。”

    坦白的话自离辰逸的口中吐出,念清歌的心僵在了胸腔里。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让她缓和不过来慌乱的情绪。

    见她怅然若失的怔愣在那里,离辰逸生怕自己吓坏了他,起身下地。

    “你别过来。”念清歌警告的声音在深夜中乍响。

    “好。”离辰逸微微一愣:“我不过去。”

    “清歌,你别站在地上,地上凉,小心身子。”离辰逸小心翼翼的说,生怕哪个字不对会惊到她一般。

    “不要你管!”念清歌冷冷的呛声。

    凉意,从脚底直达小腹。

    如此漆黑的夜。

    她惶惶不安的心愈发的严重。

    脑海里陡然回忆起那恐怖的一夜。

    也是像现在这般黑,也是像现在这般冷。

    就在那一夜,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从自己的身下缓缓的流逝掉,她无论怎么阻拦都阻拦不住。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那种痛苦,那种撕心裂肺,那种痛彻断肠只有她自己能真真切切的明白。

    黑暗似要将她吞噬。

    柔弱的身子缓缓蹲下,双腿弯曲的坐在了冰凉的地上,小手苦楚的抱住了自己的头,痛苦的喃喃自语:“不如让我死了算了,为何要折磨我,要折磨我的孩子。”

    “清歌。”离辰逸愧疚的不能自我。

    没想到,他的一句话,一个举动却让念清歌如此的痛苦不堪。

    “别管我,别管我。”念清歌的声音夹杂着隐忍的哭腔:“让我自己……静一静……”

    一刻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就这样。

    二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后半夜的薄凉染在了空气中。

    念清歌的身子蜷缩的愈发厉害。

    离辰逸担心的紧,顾不得自己的狼狈,蹑手蹑脚的下了塌,轻轻的来到了她的身边,小声的唤着她:“清歌……清歌……”

    半晌,未有任何回应。

    耳畔,传来念清歌有规律的轻轻的呼吸声,如猫儿一般。

    她睡着了。

    离辰逸心疼的喟叹。

    修长有力的手臂将她小心翼翼的打横抱起,念清歌闭着双眸,秀眉紧拧,两行泪痕楚楚的挂在脸颊两侧。

    抱着她,缓步来到香塌上,才想将她放下,念清歌纤细的手臂却紧紧的揽着离辰逸的脖子。

    他垂头,侧耳倾听。

    念清歌那如樱花的唇瓣儿却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离漾。

    他的心,如万马奔腾的马蹄肆命的踩踏在上面。

    千疮百孔,血流成河。

    却依然想抬头望一望她的笑颜。

    她依旧是爱着他的。

    离辰逸苦涩的想。

    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挽去她细碎的发丝,怜爱着凝着她紧锁的眉头,指腹缓缓替她推开:“睡吧,睡吧,以后再也不会逼问你了。”

    一夜无眠。

    离辰逸再也睡不着了,套上了衣裳,踏着沉寂的夜色漫步在深夜中。

    细碎的星光点点而落,清寡的大街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指尖恍若还残留着念清歌的馨香,还有她口中吐出的……离漾。

    ……

    天,微微明朗。

    安静异常的宫中早已掀开了一抹鱼肚白的天际。

    此次出宫。

    离漾带着德公公一同出行,离云鹤伴在君侧。

    他们打扮成了一副商人的模样。

    离漾一袭华贵的云绸青蓝色长袍,发髻上束着青色的温玉,映衬的他清冷的面容柔和了些许,眼底照常是那么淡漠和清寡,即使不着龙袍,也依然挡不住那浑然天成的绝代风华,他手中摇着紫檀香折扇,淡淡的檀香气息挡住了他身上的龙涎香气息。

    天下,唯独只有皇上才配用龙涎香气息。

    所以,离漾睿智的用檀香来掩盖自己的身份。

    而离云鹤照常不改风格,一袭白色的锦袍,腰束淡色腰封,仙魅的恍若谪仙降世。

    德公公坐在前方握着缰绳赶路。

    颠簸的车轮将路上的泥土一点点的碾平。

    秋日瑟瑟,晨间的风些许的凉,将马车的窗幔吹起,风儿吹拂在离漾俊美的侧颜上。

    将他如画的眉眼染上了一层薄霜。

    “皇兄……”离云鹤开口。

    离漾龙眸凝起望向他。

    离云鹤微微一愣,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于是改口:“离公子……”

    “恩。”离漾声音淡薄。

    “我们此次的方向是?”离云鹤问道。

    离漾微闭了眸子,似是在思忖,似是在考虑。

    薄凉的唇瓣儿紧紧的抿起,半晌,他淡淡道:“扬州亦或是苏州。”

    “喔。”离云鹤应着。

    二人不再言语。

    晨曦的光芒将四面八方染上了一层淡黄色的光晕。

    当念清歌苏醒时,离辰逸还未回来,她的小手摸向了一旁,只觉得凉意一片,她惊醒,倏然坐起身。

    环绕了四周。

    竟只有她一人而已。

    脑子迷迷糊糊的成了浆糊。

    将那些碎片的记忆一点点重新拾起来。

    小手揉着自己的侧额。

    恰时,木门‘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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