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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戈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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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轰响，冰障被龙尾一扫，竟是岿然不动，凝立当地。哗哗声中，冰消障破，艾琳见机后纵飞出，眉目秀发间散出点点晶华，洒落天际，清灵隽雅，逸然绝俗，实非人间景色。
电视旁众人见在死斗之中，这着大氅兜帽的神秘人仍不失优雅自如，虽为强敌所迫，尽取守势，但仍是举重若轻，挥洒写意，招式之中泠泠清冷、点点凉意直浸各人心脾，一个个都看得如饮醇醪，似痴似醉。纵有几人识得这神秘人或就是编号为12584的TADL，却也不再放在心上了。
艾琳身子一晃，避开了魔物，心知若此刻再不认真些，指不定还要败在这丑家伙手上，当下潜运达涅古之息，身泛黑芒，四周飘悬无数尖刺冰晶，“嗡嗡”声中，倍加凝华，铺天盖地而生，爆出短促幽怨的鸣响，念道：“霜恸！”只听得“唰唰”冰晶激飞之声不绝，直朝魔物而去。
轰隆隆冰晶飞落爆炸之声不绝，只见黑泥飞溅中，楼厦崩摧，街店毁溃，雾尘腾腾，魔物身中无数寒冰晶刺，穿筋透肉，秽血飞溅，为其中劲势所惯，“砰砰”声中，连连跌步倒退，狂嗥摔倒在地。如此威力，已与攻击王萧时的“霜恸”，不可同日而语。
这等杀伤力可比王萧徒劳无功的砍削要更激励人心，于电视媒体前观看的市民们见了，顿时长呼一口气，欢呼鼓舞之声响成一片。可未及片刻，便见那魔物伤口处血肉牵合绞缠，伤愈如初，这阵阵欢声呼喊立时转为惊愕的恐叹、绝望的呜咽、无言的漠然，一齐归为沉寂。
艾琳秀眉皱起，看得明白，又是那黑色的粒子，立时重组了魔物身上的创口。远远望向王萧，只见他仍是掷剑在地，闭目沉思。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秀逗了，无缘无故的卷入这么一场毫无由来的战斗也就罢了，竟还把希望寄托在那傻不愣登小子之上，实是糊涂之极。
那魔物又哪里容得他多思片刻，怒嘶长吼中，奔袭而来。艾琳心中纵然抱怨了几句，但既然选择相信了王萧，便绝无犹疑，眼见霜恸也无法击溃魔物，只得与他正面相抗。
艾琳抬起手掌来，忽地略略一呆，心头涌上无数往事，呢喃道：“我可是有多久，没有再见过它了？”神情悲涩，语气酸苦，似蕴着无限伤心。这旧时之情，也只是一闪而过，她眉目上扬，直视魔物，喝道：“玄冥法，鲲鹏。”
只闻雄唳之声响彻长空，冷风呼啸，飞雪漫漫，艾琳兜帽仰起，梨白秀发散于空中，半掩其面，无数寒冰结晶猛然乍起，卷起一场冰晶风暴，飞溅泠泠晶华，直冲天际。冷雾飘雪中，只见一物扶摇而上，双翼如垂天之云，绝云气，负青天，双目天蓝，遍体冰晶如华，鹰隼其面，巨人之躯，凛凛然如天神之姿，其名曰鲲鹏。
艾琳静立于鲲鹏额间，风动大氅，雪映银丝，容色绝丽，出尘脱俗。市民们全没料到，这个与魔物战斗的神秘人物，竟不过是一个看似正值桃李年华仙子般的少女，一时尽皆愕然相觑，议论纷纷。苏念雪在电视之前看得明白，心道：“是她？！”
魔物陡见巨鹏，浑不为惧，发出惊天骇地的恐嗥，疾袭而上。艾琳微微矮身，轻抚鲲鹏，低声道：“去吧。”那巨鹏长唳为应，直迎而上，与魔物斗在了一处。
这头，王萧心无旁骛，全神静想，寻思击倒魔物的法子。瑞斯提拉识得主人气息，越光而来，静立一旁，不敢打扰。
王萧想道：“我现在所具有的攻击手段，无外是厄特拉、小白、乱七八糟的黑息、疾如星火的绿焰，说起来也没什么威力奇大的招数啊。既然那怪物拥有重构血肉组织的能力，我又怎么赢得了他？”
忽听得唳声响彻，睁眼看时，不由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得呆了：漫天风雪晶华中，通体为玄冰所构的巨鹏，正与魔物激斗，一拳一脚间极具威势，势带凛冽寒风，刺骨霜冻，击在魔物身上任何一处，血肉便顷刻凝固成冰。片刻之后，魔物行动极缓，周身各处已被冰化。那巨鹏目光所注，凝力于臂，挥拳击去，只见碎冰崩决飞落，那魔物胸膛之处已被一拳惯透。
王萧惊道：“厉害！”艾琳却是面不改色，心道：“还没完。”
果见魔物胸膛处黑息凝聚，化为粒子，瞬时便重组了那被击碎的血肉组织。鲲鹏惊唳一声，似颇为不解。如此反复纠缠下去，艾琳也渐感不耐，身子渐渐爆出点点黑色星芒，念道：“玄冥法，北冥。”只见鲲鹏双目中蓝光如烈焰般燃烧起来，飞入天际，双翅鼓动，忽收忽发，震出冰晶雪华，笼云蔽日，鼓动寒风如虎，晦天暗地，整个陵谷大道霎时如入寒霜地狱当中，只余冰风咆哮，冻雪横飞。
冰风凛冽，霜雪入骨，气吞万里，绞袭魔物，直透骨髓细胞而入。那魔物微一开合血口，连带血肉毛发已尽皆化为一块矗立的冰雕，再也无可稍动。这并非冰封囚困魔物的功夫，而是从细胞层面，彻底将他制为寒冰的招数。
艾琳身子一颤，周身黑息翻腾跃动，跪倒在鲲鹏额上，轻轻道：“去。”鲲鹏怒唳破空，掠空直袭而下，疾冲冻为冰雕的魔物而去。轰隆炸鸣，碎冰迸灭，魔物所冻的冰雕散做无数晶华，喀拉拉落了一地。巨鹏鼓翅入空，回首而望，只见冰雾弥漫中，地上仅剩一块径约十数米的暗红色肉团扑扑跳动。守在电视之旁的市民们，竟也一片默然，不敢稍作大息，惟恐见着了不愿发生的事情。
艾琳单手捂脑，心道：“小窝囊，难道你还没想出办法么？”一念方生，只见道路之上寒冰炸碎，无数黑泥翻滚涌动，卷起奔腾浊流，裹带碎成冰块的魔物残躯，骤然齐聚于肉团之上，发出咕隆隆之声，变化塑形。耳听得长嘶阴嗥震彻四野，那魔物如挥之不去的噩梦一般，倏然再现。
市民们饱尝绝望之感，此刻已近乎麻木，恐惧与惊怖之情，已被两个疑问所取代：该怎么才能杀死魔物？自己又会如何死在它手上？
艾琳“啧”的一声，恨道：“真难缠！鲲鹏，上。”巨鹏听命，奋起神威，再次扑上，与魔物激斗在一处。
艾琳既为涅古鲁，催运达涅古之息时，无厄特拉为之抵抗邪息、持护心神，渐感心神失据，难以自己，如此缠斗下去，到得后来，势必如同王萧一般为黑息所噬。
艾琳与巨鹏步步进逼，与魔物相持，虽是大占优势，却也产生不了任何效果，只是徒劳的拖延着魔物的脚步。而且那暴虐阴戾的黑暗气息也越发从其体内往四周弥散开来，如此下去终究难以持久，恐有被邪息吞噬暴走之虞。
这一头，王萧却全没注意到眼前的情况，从方才听得巨鹏雄唳之时，脑子里已被金色的思绪所充盈。
那闪耀着黄金般焰芒的身姿，于他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
王萧一笑，心道：“有啦。”站起身来，微微矮身，横剑身侧，衷心祈祷着一切可能的奇迹。
像是回应着主人热切而不屈的斗志，厄特拉闪烁出璀璨耀目的光芒，奔流旋绕的辉光将王萧圈入其中，如金色的烈焰一般，熊熊而起。
剑身颤出嗡嗡的清澈吟响，似迫不及待的要击溃眼前污秽残祟的魔物。
忽然之间，一丝幻象划过了他的脑间：那英勇无敌的战士与艾琳共骑于瑞斯提拉之上，奔驰于宽广无际的草原之上，天空中两只白雕欢唳盘旋，翱翔其旁。
王萧似是嗅到了幻象中的欢悦欣喜之意，微一出神，摇了摇头，立时醒转，金色的辉芒飞旋缭绕，点染了整个天际。
艾琳感受到了这温煦暖人的光芒，心中一动，侧头望去，只见金色的气焰之中，人影淡淡，不可辨认，浑不知此人何人。她心中一酸，顿时落下泪来，达涅古之息也跟着被这光芒给冲淡而去。
所有人为这灼灼光辉所吸引，静凝注视，心中浓稠不去的绝望也渐渐消散，说不出任何话来。
冥冥之中，那战士的人影现于眼前，口唇翕动。
王萧读清了他口中的语意，高呼着厄特拉剑技的真名，横剑挥出。
“勾芒！”
金色的焰芒涌于剑刃之上，并未闪射而出，而是忽然四散飞逸，渐渐消逝。王萧目瞪口呆，惊道：“怎么回事？！”
艾琳正自注视，见状也是一惊，随即明白，喊道：“没有剑锋！厄特拉没有剑锋！快，用没有散去的剑芒，消灭这个怪物！”
焰芒渐淡，此时王萧距魔物不下百余米，顷刻之间又怎么到得？忽听得长嘶在侧，原是瑞斯提拉正候命待发。王萧大喜，翻身上马，越入白光当中。
艾琳心领神会，急视魔物，喝道：“别想动！玄冥法，冰至。”转瞬之间，魔物已被一层坚冰所缚。跟着艾琳命鲲鹏振翅入空，以免受到勾芒的波及。
那魔物稍一挣动，坚冰立时震出无数裂痕。忽见白光于半空之中裂隙而生，王萧身在瑞斯提拉之上，从中跃出，大喝一声，挺着飞旋着散逸余芒的厄特拉，疾刺魔物，透胸而过。
“轰隆”一声，坚冰炸碎，挣脱束缚的魔物，瞬时被厄特拉激越奔涌的闪光所缠绕。只见那金色的光芒化作一具与鲲鹏相似的金身巨兽，发出激昂奋起的长唳，将魔物燃灼诛灭。
魔物发出痛苦凄厉的哀嗥，数十米的身躯为这飞腾的焰芒所灼灭，纷飞点点星辉，散落漫天，交拥飞雪，缓缓落下。
瑞斯提拉早已带着王萧落于长街之上，片刻之后，艾琳也翩然而至。
勾芒消散，鲲鹏化雪，淡淡而去。
过了良久良久，整个东南市才爆出劫后余生，惊喜欣悦，难以自胜的欢呼与啜泣。
苏念雪坐在病床之上，终于放下心来，展露笑容，微微动了动手掌，笑道：“哎呀，好痛。。。。。。”
………………………………
二十七，正名
反反复复，多经波折，事情看上去终于告一段落。
芒消焰散，厄特拉在微光当中淡淡而去。王萧长吁一口气，笑道：“呼，终于完了。艾琳，这次可多亏了有你帮忙。”艾琳藏在兜帽之下忽闪的眸子仍是不泛波澜，淡淡道：“我只是闲着无聊，想要找些事情消遣而已，你少自以为是的以为我是在帮你。”王萧笑道：“不管怎样，还是多谢你了。”艾琳哼了一声，并不置答。
王萧问道：“艾琳，这事已了，你以后会去哪儿啊？”艾琳一呆，也不禁惘然起来：“我去哪儿？涅古鲁们一一醒来，定会为再开“登巴古”的仪式而掀起腥风血雨，我又何必去凑这热闹？他已死了，我也见到柏戈了，我还能做些什么呢？还是说听这小窝囊所说的四处晃荡呢？这又为了什么？”想到此处，不由心下索然，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我没地方可以去。”
王萧道：“不如你跟我回学校吧，我有个朋友在校外租房，正巧有多余的房间，是个蛮可爱的女孩子，说。。。。。。说不定你们会相处很好。”艾琳皱眉道：“学校？不，我不喜欢见生人。天大地大的，难道还愁没有去处么？不用你管我。”王萧笑道：“是嘛，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艾琳撇过头去，不再说话。王萧浑身上下摸索了一番，掏出仅剩的零星碎钞，一股脑塞到她手中，说道：“呐，这个叫做钱，可以跟别人换食物和住宿的地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就去东南大学9栋107寝室找我就好了，如果我不在寝室，多半就在学校南门外的老爹餐厅里打工，总之请你万事小心收敛，别胡乱动用你的力量，给别人造成不必要的困扰了。”说着连连合十鞠躬。
“你傻么。。。。。。我又不是白痴。。。。。。”艾琳咬咬嘴唇，心里酸酸的又有些暖意，捏着那一叠零钞，不免好气好笑，心想这家伙把自己当傻瓜应付了，提起手掌便想扇他一耳光，可稍稍抬手，便垂了下去。
“还有啊。。。。。。”
“唰”的一声，艾琳眼前忽地一亮，头上的兜帽已被王萧随手摘下，在温煦的阳光之下，清清楚楚的看见他那明净清澈的笑容。
“你不戴帽子的时候，漂亮多了。”
“你、你。。。。。。”艾琳身子一缩，雪白晶莹的脸颊之上浮上几朵红云，怒道，“你。。。。。。你这没礼貌的家伙，就、就应该被那种丑八怪吞到肚子里，化作一堆大便拉出来才好。”
王萧奇道：“怎么，你不高兴啦？奇了怪了，难不成你一个姑娘家的，还怕自己太漂亮了不成？”艾琳怒道：“你懂什么？！我跟他们又不一样，我是。。。。。。”王萧笑道：“涅古鲁呗，我又不是不知道。”艾琳冷冷道：“那就够了，你只需当我是一个难入人常，不通情理的怪物就是了，又何必理会我？”王萧笑道：“我早就说啦，在我看来，你与一般的人类女孩也没什么分别啊，虽然是有些凶巴巴的蛮不讲理，但心地确实很好很好的。”
艾琳冷笑道：“我用不着你来可怜我，你心中憎恶我这种怪物，又何必假惺惺的对我使好。”王萧笑道：“要是每个怪物都如你这般跟仙子一样漂亮，那这世上所有男子怕是都愿意娶怪物为妻，女孩都肯舍弃为人的身份了。”艾琳听他说得诚恳讨趣，心下沮丧暗恼之意倒也去了几分，幽幽道：“你这人一点都不像柏戈该有的样子，既不老实，又不正经，有时贪生怕死，有时一往无惧，说起话来油腔滑调，却又不像作伪，可真教人弄不明白。”
王萧道：“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怎么就弄不明白了？”艾琳道：“你一个劲儿的说我漂亮，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王萧笑道：“这又什么好怀疑的？你随便在路上瞅瞅别人家的姑娘，若是有你三四分容貌，也是美女一枚了。”艾琳摇头道：“我都说了不喜欢见生人，也不在意这些。”
王萧啧啧叹道：“哎哟，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能不在意自己是不是长得漂亮呢？那你的人生岂不是失去了很多乐趣？不过也不对哦，若是长成你这样，确实也无需在意容别人的容貌美丑了，反正也很少有及得上自己的。”艾琳皱眉道：“你好唠叨，说来绕去尽是一个意思的废话。”王萧笑道：“天赐五官，各司其职，我若不物尽其用，噼里啪啦的多说些话，岂不是可惜了这张嘴？”艾琳叹道：“我知道你说的漂亮是夸赞我好看的意思，可你能告诉我，就算我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呢？”
王萧一怔，浑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说道：“额，这个。。。。。。长得好看的话，自己看着开心，也会引人注目，别人瞧来善心悦目，便会心生倾慕之意。”艾琳问道：“那又有什么用？”王萧愕然道：“被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没什么用啊。。。。。。”艾琳叹道：“我活着又不是为了取悦别人，别人怎么看，又跟我有什么关系？”王萧道：“那也不对啊，别人怎么看你大可不在意，可你在乎的人怎么看，你也能不在意么？这就叫女为悦己者容了。”
艾琳问道：“女为悦己者容？”王萧说道：“就是说女孩子会为自己喜欢的人而去打扮自己。”艾琳呆然良久，问道：“什么叫打扮自己？”王萧微微一惊，问道：“哈？！你不知道？”艾琳茫然的摇了摇头。王萧说道：“这。。。。。。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大概就是女孩子会用一些材料给自己的脸蛋加加工，让自己更加漂亮些？”艾琳似懂非懂，轻轻道：“那不是骗人的么？”王萧一笑，说道：“精致的妆容也是一种礼节，怎么能说骗人呢？”艾琳“哦”了一声，心里虽仍是迷迷糊糊的，但生性淡泊，既然弄不明白，也就不再追问。
王萧说道：“艾琳，难道你喜欢的人，从来就没夸过你很美么？”艾琳身子忽颤，攥紧了小手，脸色在阴晴中变幻不定，过了好久，却又归于苦涩落寞，怅怅低语道：“我想的没错，长得好看与否根本就没什么用。我倒是宁愿与他喜欢的人是一个模样，可这又有什么用呢？”说着罩上兜帽，转身而去。
王萧喊道：“艾琳，你去哪儿？”艾琳不答他话，身形渐远，于街角处隐没。王萧不知她是牵念故人，心酸所致，还道是自己言语中不知何处得罪了她，为此还暗暗自责了一阵，这才上马而去。
王萧先行赶到医院，进得病房来，瞧见苏念雪挂着淡淡的微笑正眼望窗外，几缕垂发散在眉间发角，却也毫不理会，温婉娇俏的容颜，恍如画中故事。
听得脚步声，苏念雪回过头来，轻笑道：“你回来了，咱们的英雄。”与自幼及长许多时候一样，只要见着苏念雪平安自在的模样，王萧心中便不由一暖，走近坐下，笑道：“什么英雄不英雄的，好酸哦。我倒是宁愿听你喊我二货，这样还自在一些。”苏念雪笑了笑，翘嘴道：“真是不能给你一点好颜色。”顿了顿，又道，“那我可喊了啊。”
“请便。”
“二货。”
“嗯，小雪。”
两人视线相对，俱感欢馨安然，一起大笑起来。苏念雪点了点王萧的衣服，说道：“又破啦。”王萧道：“只是刚才不小心给擦了几个洞，破是破了点，但总还是勉强可以穿，前两件衣服就太可惜了，烂到合不上身，只能扔作垃圾。照这么下去，柏戈是厉害的很，王萧可是连衣服可能都没得穿了。”苏念雪道：“没关系，只要你不嫌寒掺，等出院以后我给你这破损不大的衣服打几个补丁就行了。”王萧道：“那可多谢你了。”
两人絮絮叨叨，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说了许久，最后终于谈到柏戈与厄特拉之上了。
王萧比划道：“我觉得与那些家伙战斗的时候，为了增加气势，总得说些什么才好。”苏念雪微笑倾听，说道：“比如呢？”王萧道：“嗯，我以前召唤厄特拉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喊声“剑”，现在想想未免太简单了些，是不是该说些更加帅气的词语才好。变身？超级变身？但又感觉太土气了些。”
苏念雪微笑道：“剑。。。。。。不就很好么？既简单，又有特色，相反变身什么的，反而有些滥俗的感觉。”王萧说道：“是吗？嗯，你说好就行。还有啊，那些家伙使用一些特殊的招式时，都会喊出古古怪怪的词语，听上去还蛮厉害的，我也不能输给他们了。”
苏念雪笑得很是古怪，说道：“那你倒是说说，都有哪些古古怪怪的词语。”王萧道：“就拿你昨天见过的那个大棒槌来说，他有一招极其古怪的防御方法，叫什。。。。。。什么不周？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苏念雪问道：“那你呢？有什么古怪的招式还没想出名字吧，说出来我帮你想想就是。”王萧道：“那就说说我在那绿色的状态下，与小白配合，借速加力破了不周的那一招来说吧。”苏念雪问道：“有什么特点么？”
王萧道：“要说特点啊，在那绿焰的状态下，全身组织细胞都被类似水流的元素力量给激化，那一击速度既快，力道又大，招式倒平平淡淡的很，只是挺剑直刺而已。”苏念雪笑道：“水流，速度，力量，招式平淡。你说的这么简单，我一时间怎么想得出名字来，难道你自己就没有想过么？”
王萧笑道：“嘿嘿，当然想过啊，要不说出来你参考参考？”苏念雪点头道：“嗯？”王萧笑道：“我准备就叫他社会主义之刺或是和谐打击，你觉得怎么样？”说着还用手笑着比划了几道。
苏念雪“噗嗤”笑出声来，说道：“和你个头，就不能取得雅致一些么？”王萧笑道：“要雅致我可就不成了，只是往着好玩的方向去取的。那你倒是说说，应该取个什么名字才好？”苏念雪微一沉吟，手指在被褥上划了两个字，说道：“水流的刺击破了不周的防御。。。。。。就叫他共工如何？”
“共工。。。。。。”王萧喃喃道，“还蛮亲切的，既然小雪都说了，那就这个吧。”
苏念雪微笑道：“你喜欢就行。”
这时电视里头安静正播着政府出动各式部队，开始对陵谷大道进行清理与修整，并收集整理了柏戈与魔物战斗剩余的惨秽物，装运上车，不知驶向何处。满抱着事情了结的安然感，王萧与苏念雪谈谈说说，谁也没注意到电视上的动静。
又过了些日子，苏念雪伤愈出院，王萧伙同李泽等人，喊上林洛漪与阴着个脸百般不乐意的仇荣，在老爹餐厅里稍稍庆祝了一番。
众人欢聚，李泽谈兴大开，滔滔不绝的说起近来经历，说到惊奇之处，更是妙语百出，有声有色，只是隐去了王萧便是柏戈的身份。李泽说得意兴揣飞，未经其事的林洛漪更是听得有滋有味，悠悠出神。席筵过半，从头到尾没说上几句话的仇荣，就借故先行走了。王萧虽颇感遗憾，众人却仍是兴致不减。
林致远心思却细的多，凑到王萧身边，低声道：“你说说那小镇已经毁了，涅波提的山变成怪兽之后，也被你轰得粉碎，那家伙还有没有变成怪物的风险。”王萧知他所指，思索片刻说道：“如果成为涅波提的话，应该不太可能了。但他。。。。。。他想法有些偏激，体内又贮藏着大量的黑息，我日后会多多多多注意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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