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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戈记-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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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名女子对视一眼,仍是那中间女子犹疑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学长还是早些回去比较好,这学校已经很不安全了。”林致远又惊又奇,问道:“这话怎么说?”
忽然,一阵峻急的风声倏然刮至,在此烈阳当空,微风不起的炎燥午间,这阵风来得既突兀又诡异。那三名女子脸上变色,尖叫道:“来、来了,他来了。。。。。。”
“蹬蹬蹬”,皮鞋踏步之声回荡在走廊之上,时近时远,忽快忽慢。王萧心脏急缩,精神收束,但感达涅古之息充盈其间,飘忽不定,左右而顾,却什么也见不到。“喀拉拉”声响,那走廊左侧的瓷砖似为利刃所割裂,碎落满地。那左首女子吓得眸光点点,失声骇叫,下意识奔得几步,撞入林致远怀中,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将他抱得紧了,惊泣道:“不、不要找我,救救我,救救我。。。。。。”
林致远正自怪悚之时,忽地软玉在怀,温香可闻,心中一动,神思摇曳,竟自呆了,讷讷道:“嗯?!没、没事的。”
王萧高度压迫神经,红渐脸颊,额间眉边青筋凸出,感知已到呼吸可闻,微尘可见的界限,却仍是什么也瞧不见,喝道:“赶紧躲起来!!!”一语方落,只听得“嗤”的轻响,那右边女子的衣领忽地轻飘飘坠落于地。风声顿止,皮鞋踏步声就此而远。王萧一愣,发觉达涅古之息也荡然无存,精神立时便松弛下来。
那女子难以置信的望着地上的衣领,脸色自呆涩而惨然,由惨然入绝望,连连后退两步,趔趄倒地,哭叫道:“不是我,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那站立中间的女子亦是脸色苍白,但颇有庆幸之色,颤抖着身子深呼一口气,搀起那跌坐在地的女子,安慰道:“璐璐,你。。。。。。”眼见女孩双目失神,捂首痛哭,却又不知从何劝慰。
林致远轻轻点了点身边女子的肩膀,道:“那个。。。。。。已经没事了哦。”那女子“啊”的一声,猛地惊觉,羞不可抑的退了开去,满脸晕转,兀自梨花带雨,盈盈娇柔,不可方物。
只听得脚步声窸窣而响,走廊上各班级门前窗口均探出许多人来,满脸麻木的同情哀怜的目光望着那右首的女子,犹如望着待宰的活物,叹息着低言细语,不多时便被各个班级的老师呼喝着赶了回去。
女孩悲切骇惧的痛哭着,虽在炽烈的阳光之下,众人也不自禁的感到森森悬诡的寒意。
林致远问道:“姑娘,你先别哭,告诉我们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说不定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地方。”那中间的女子拥着璐璐,悲涩心死,只是摇头。那左首的女子忽地轻声道:“静姐,要不就跟他们说说吧,说不定他们真有办法救下璐璐呢?”说着抬头望了林致远一眼,对上他的目光,蓦地红晕双颊,低下头去。
王萧忽道:“是TADL么?你们是在害怕TADL么?不瞒你们说,我们正是因为追踪调查TADL,才来到你们学校的。如果你们真有什么难处的话,可以跟我我们说说。”那中间叫静姐的女子满不相信的扫了他一眼,嘿地冷笑,说道:“你们追查TADL?”讥笑不屑之意,露于言表。
静姐还未答话,璐璐却已稍稍抬起头来,惊惧颤抖的声调中带着无尽的渴求与哀怜,问道:“我。。。。。。我们能相信你么?”李泽听了许久,终于不耐,上前道:“我们都看到刚才发生的鬼事了。简单点说,看你哭成这个样子,肯定是遭遇了极大的困难,甚至威胁到你的人身安全,你现在除了相信我们,还有别的法子可以想么?老王,别磨叽了,人家要是不乐意,咱们还干嘛多费唇舌?还不如省点时间,去别的地方打听情报吧。”
李泽如此逼人的辞锋,可比林致远苦口婆心的劝慰与王萧彬彬有礼的询问要管用的多了,璐璐哭道:“静姐就跟他们说了吧,我、我怕我真的会。。。。。。”静姐虽仍是未可置信的模样,但也觉李泽说得在理,点头道:“那麻烦几位跟我来一下。”一行人由那中间的女子领头,下了教学楼,弯至花坛长椅处坐定。
那女子事先介绍了一番,她叫周静,那左首貌美羞怯的女子叫陆涵烟,右边悲戚哭啼的名为杨璐,跟着小心畏缩的四下而望,便道:“这件事情的起因还得从半个月之前的那件事情说起。那天晚上放学的时候,我们途经小操场,跟往日一般,大家都各自结伴,谈谈笑笑,原本燥热未退的空气中忽然刮起一阵阵风来,让人既感凉爽,又觉阴寒。跟着操场之上就开始响起那催命皮鞋声音。那时候我们还道是那个同学刻意搞怪,把鞋子踏在地上蹬蹬作响,正说笑的时候,忽地听到有人惊道:“噫?!老子的衣领怎么断了?”
王萧瞧了瞧杨璐齐项而断的衣领,问道:“你是说跟今天的情景一模一样?”周静点头道:“是的。我顺着那人的声音看去,发现左首处的一个男生正蹲身拾起地上的衣领,一脸讶异骇怪。我认得他是三班的何梓麒,当时我瞧见他那衣领上圆溜整齐的切口还笑个不停,只以为是他那个死党的恶作剧,趁着天黑,剪掉了他的衣领,跟他捣蛋呢。只是片刻功夫,那风声与皮鞋声也就此止了,又恢复到原本闷湿燥热的晚景,大家心里虽稍觉怪异,但都只是当做放学之余的笑谈,谁也没放在心上。不料三天之后,学校里就发生了那骇人视听的事情。”
林致远听得甚是仔细,联系起杨璐衣领断裂之后的诸般惨然惊惧之色,便即猜到七八分,说道:“那叫何梓麒的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幸?”周静打了个颤,道:“是的,后、后来。。。。。。他死了。”王萧等面面相觑,尽皆愕然,惟有林致远早有所料,倒也并不如何惊奇。
周静续道:“其实事发之前,何梓麒的情况就不怎么好,整日里精神失常,疑神疑鬼,说什么好似自己总被人所盯梢一般,时时刻刻都能听到那诡异的皮鞋之声。许多人都只是当他随口说些怪悚异事,来惹人一哂罢了,谁又会当得真?直到三日后的那天晚上,也是在放学之后,我还在教室收拾书包的时候,噩耗就已传了开来。何梓麒死了,就在厕所里头,整个身子被切割成无数块状,血骨淋漓,死状悚异惨烈之极。听人说那厕所也满布刃痕,损毁的不成样子。”
李泽道:“从你的描述看来,这多半就是TADL所为了,为什么没有通知TADL特警队?”周静道:“事发的时候已经报警过了,警察来人处理之后,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有人说是因为学校有意掩瞒实情,只当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处理,并没有上报特警队。”王萧道:“那后来呢?”周静道:“这件事情弄得学校议论纷纷,人心惶惶,开始有人怀疑何梓麒的死确实跟那天晚上古怪的风声与皮鞋声有关了。过不多时,在一天午休的时候,那风声伴着皮鞋声又来了,盯上了五班一个叫马小蕊的姑娘。她从校外买饭回来的时候,遭遇了那恐怖的情景,同样是衣领被切落。三日后的中午,她死在了体育馆里,死状与何梓麒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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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怒火
林致远问道:“体育馆不是有监控么?难道凶手什么蛛丝马迹也没留下来?”周静摇头道:“我们没见过监控录像,除了备份上缴给警方以外,估计已被学校给销毁了。”李泽道:“不用想了,录像里肯定也没有什么线索,要是警方能凭录像破案,那学校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副凄惶恐怖的气氛,我们刚才也不会遇到那档子怪事了。”
王萧点头道:“我想也是。凶手既然能不露形迹的搅出这种鬼把戏来,想必作案之时,也同样不会留下丝毫痕迹。那后来呢?是不是还有人遇害?”周静道:“一连发生了两起命案,学校高头自然是焦头烂额,我们这些学生也是人人自危起来。就在马小蕊死后的第二天,一班的柳长信就被盯上了。他是个胆大心细的主,目睹了那种怪状后,知道自己三日后就会遭遇死亡的威胁,所以他告知父母,花了大笔的钱,请了几个人寸步不离的保护他。可到了第三天,他还是死在了校外南边的一个小巷子里,那几名保镖也无一幸免。”
赵航道:“我日,这么邪门?到现在为之已经有三个人遇害了,难道你们学校就没有一点措施?”周静摇头道:“因为暑假结束之后,马上就是九月份的调考,学校方面不愿意丢了成绩,所以顶着压力,没有停课,就在上个星期四,七班的张健又被那怪像给缠住了。那家伙料定自己难逃一死,只不过坚持了一天,就因为精神饱受折磨压迫,被送入了医院里,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不。。。。。。不过,现在璐璐已经。。。。。。想必他也。。。。。。唉。”
周静一席话完,众人都不禁陷入了沉默,均想杨璐既然遭际异象,那么便与已被宣告了死亡的倒计时并无分别。那女孩瑟瑟抖抖,脸色煞白,满目恐慌骇惧,忽地失声痛哭起来,叫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李泽道:“姑娘,你先别乱了自己的阵脚,像你这样惶乱惊惧,只会煎熬摧残着自己的神智,有害无益,就算那凶手不来找你,你也早被自己惊吓死了。听我说,从你朋友透露的情节看来,至少断定在三天以内,你暂时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的。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为你筹划一个活命之策,而这最主要的,就是找到能对付凶手的人。”
周静叹道:“连警察都没有用,还有谁能对付的了这凶手?”李泽笑道:“不,还有一个人。”那三女子一愣,旋即顾盼相对,不约而同道:“你是说柏戈?!”李泽道:“对啦,就是他。”杨璐颤声道:“可、可你又怎么能保证找得着他?”李泽耸耸肩,笑道:“山人自有妙计,我保证你三日之后一定可以请得柏戈护你周全,你就安心吧。”周静目带怀疑,朝他们扫了扫,并不相信。杨璐勉力一笑,只当一线微茫的希冀,心中却也不以为然。
林致远暗暗皱眉,低头思忖,自觉此番一行完全背离了他们搜寻红眼异病的目的,好似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事件又带入了另一个谜团当中。他细想自入学校来所目睹一切怪状,再细凝杨璐脸上恐惧惨然之色,心知此事确是实情,想道:“红眼异病与这连环杀人案凑在一处,难道真只是巧合么?还是说有人在背后操纵?”目光一转,瞧见陆涵烟羞怯顾盼的目光。
两人相对一眼,陆涵烟脸颊顿时红转,稍不自然的低下头去,看似不经意的摆弄着裙角。林致远心中一荡,心念电闪,蓦地想起了昨晚在这女孩怀中怪悚娃娃,脱口道:“陆涵烟同学,请问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没有装饰,满身都是伤痕的娃娃?”陆涵烟“啊”的一声,红染秀面,结结巴巴道:“什。。。。。。什么?”
周静微微一笑,将陆涵烟搂住了,说道:“抱歉,抱歉,咱们涵烟妹子最是害羞了,何况刚刚还做出了些失态的举动。。。。。。”说着打量了林致远一眼,笑得极是古怪。林致远被她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心思一分,思考便即滞了。
这时,王萧手机铃响,正是刘振野打来,听他说道:“王萧,有疑似TADL作案的受害者出现了,就在市二三五医院,你能来一趟么?”王萧忙道:“是!我马上就到。”挂断电话,对李泽他们招呼几声,便即去了。
待王萧赶到二三五医院的时候,刘振野正在大厅等候,领着他径往院部而去。来到一间为警戒线围满的病房外,入得房来,看得眼前情景,不由愕然变色。但见血凝满房,干涸乌黑,窗破墙裂,似遭利刃所击。他收束精神,感知到空气中残留的达涅古之息,竟与方才在学校所遭遇的气息完全相同。
王萧回头道:“警察先生,确实是TADL作案,还有什么其他线索么?”刘振野道:“果不其然,来,跟我去看看监控录像。”出了病房,行至监控室,抽调出昨夜的录像来:
画面里头,一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惊恐失色的蜷缩在床铺一角,两名中年男女正满脸关切忧虑的守在一旁,想必是他父母。画面未播放多久,那年轻人忽地骇然张嘴大叫起来,令人惊疑不解的是,房间之中并无任何异样。
王萧侧头望了刘振野一眼,只见他支着下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瞧下去。录像之中,那少年的父亲猛地冲出房去,不一会儿便回转头来。忽然之间,房间里竟似刮起了风般,一时间被帘飞腾,柜几翻到,那年轻人抽搐颤动,瞧向他母亲,口唇张合。那中年女子满脸惊恐,手掌伸至半空,似要按响床旁的呼叫器,一刹那间,头颅就此滑落,血液喷溅而出。
王萧心跳一滞,哑然张口,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见那年轻人张嘴似在惨叫,他父亲抢上两步,还未及有所动作,更加惊异悚怖的一幕便发生了:房间之内风势更剧,割帘破窗,碎柜裂墙,直是匪夷所思,只是一眼之间,那父子二人先是身首异处,紧接着身子齐胸断为两截,四肢断裂,竟被莫名**。从头至尾,房间中除了那忽如其来,诡奇无比的风以外,更无任何可疑之处。
画面一顿,至此而止。王萧双目睁圆,既惊且怒,一拳擂在墙壁之上,咬牙道:“王八蛋,他、他怎么可以。。。。。。”他自知涅古鲁渺无人性,残杀无辜,却不料这次的手段竟毒辣狠厉至斯。事先发出死亡的通告,让目标惶惶栗栗,骇惧惊怖不可终日,饱受精神上的压迫与折磨,然后再将他**杀害,实是惨厉绝伦,阴毒之至。这种肆意玩弄无辜生命,胁制精神自由,将他人的恐惶骇怖当做乐趣的行为,彻底激起了王萧的愤怒。
他忽地明白了杨璐恐惧惊怖之所在,她并非是单纯的害怕死亡,而是因在预告了死亡时,生命钳制于他人之手,而自己却又绝无反抗余力的痛苦与悲愤,陷入诸般负面情绪的漩涡当中,脆弱的神经被撕扯得支离粉碎,一般人又怎么可能承受的来?
刘振野见他情绪颇为激动,只待他静默片刻后,这才开口道:“死者是叫张健,是三十二高的一名学生。”王萧点头道:“这个我听他们学校的同学提过。”刘振野奇道:“你去过三十二高?什么时候?”王萧便将简略的将三十二高发生的事情说了。
刘振野愈听愈怒,问道:“有这么多人遇害,他们学校怎么没有通知特警队?”王萧道:“据说是学校放不下九月调考的成绩,所以强制学生留校补课,只当做普通的刑事案件,上报当地公安而已。”
刘振野一拳将桌子拍得砰的大响,大声道:“真是胆大包天!!!把学校的成绩瞧得比学生的性命还重要么?”王萧道:“警察先生,我可以求你一件事情么?”刘振野道:“你是想让我去停了那学校的课?”王萧点点头。刘振野道:“这个自然没问题,我马上去抽调当地派出所关于这件案子的资料,强制他们停课便了。对了,你刚刚不是说又有一个姑娘给TADL给盯上了么?我会派人将她带到市局保护起来,我就不信那怪物真有通天的本领,能够不露痕迹的闯入局里将那姑娘杀害。”
王萧道:“警察先生,为了防止这不明的TADL暴乱,三天之后请允许我也去市局在旁看护那姑娘。”刘振野点头道:“这样最好,如果你也在的话,那咱们的成算也会大些。”
两人计议已定,分头行事。王萧回至三十二中,将特警介入的事情跟周静他们详细说了。下午放学时分,因疑似TADL作案,学校全面停课的消息便传了开来。周静等人既惊且喜,这才相信王萧一行人确有些许本事,并非信口开河。
当天夜里,在征求到杨璐父母同意之后,刘振野派人将她带到了市局里严密监护起来,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卫,誓要护得她周全。
而这一头,林致远见事情暂了,便请求王萧回头调查红眼异病的事情。王萧道:“嗯,我也知道,这确实是两股达涅古之息所为。可现在毫无头绪,咱们又该从哪里查起呢?”林致远道:“当然是从陆涵烟着手。”李泽道:“小林子,你不是看别人姑娘家长得漂亮就见色心起吧?别人中午的时候都让你占尽便宜了,你还不放过人家啊。”林致远急道:“哎呀,不是,你们怎么就不信我呢?我亲眼看到那姑娘进网吧的时候有些异样,对了,娃娃,一定跟她怀中那古怪的娃娃有关。”
李泽与赵航相视而嘻,并不理会,只道是林致远喜欢人家姑娘,而性子羞腼,不愿直承其事罢了。王萧道:“你是不是睡得迷糊,看走眼了?”林致远斩钉截铁道:“不可能,绝对是她。”
王萧将信将疑,但见他如此肯定,为以防万一,还是决定答应下来,说道:“好,我相信你就是。那依你说我该从何下手呢?”林致远道:“既然那姑娘不肯承认,咱们只好暗中监视便是,我相信过不了几天,她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王萧愣道:“什么叫暗中监视?”李泽嘻笑道:“通俗点说,就是偷窥咯。”赵航恍然道:“我日,这个刺激!!”林致远笑骂道:“你们大爷的,滚蛋,给我正经些。”当下对他们招招手,将计划说了。
………………………………
四,承诺
东南市,长湖社区,20:00PM
陆涵烟坐在书桌之前,安静的埋首学习,纵使在这漫长的停课期间,她亦严于律己,未有松懈。如此过了三个小时,她才稍感倦意,洗漱之后,拉上窗帘,便即睡了。
王萧悄立于远方一栋高楼的阳台之上,瞪得眼珠子都酸了,也没瞧见任何异动,不由废然而叹。按林致远计划,这三日里,每日早间自傍晚由他们三人轮流换班监视陆涵烟,而每日晚上至次日清晨,则由王萧负责。
这天傍晚,王萧来与李泽接班的时候,便听他满口抱怨,说这是纯粹浪费时间,别人是个再规矩不过的姑娘,除了吃饭歇息以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之上。王萧只想若陆涵烟与涅古鲁有关的话,或许是日间不方便她行动,说不定晚上会有所斩获。岂知在这里站立许久,仍未见半点异象。
他虽不须像李泽他们那般麻烦,借助望远镜等工具,但如此独立中宵,不免也觉焦躁难耐。试想正午烈日炙人,李泽他们站立此处,所受苦头只怕比自己更甚。
他等了许久,眼见陆涵烟闺房之中仍是一片寂静的黑暗,多半已是睡得深了,不由心下恼丧,想道:“小林子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思敏感细腻的太过分了,总有些疑神疑鬼的忧虑。这姑娘与一般学校的优等生也没什么区别,怎么会与涅古鲁有什么关系呢?”
他站得有些倦了,拾起李泽留在阳台之上的补给——一些矿泉水与干粮,稍稍果腹,这才挺起精神,继续监看下去。
晨风拂人,天色大亮,当赵航提着吃喝上得楼来时,瞧见王萧正自没精打采的爬在扶手之上,笑道:“我日,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是不是毛都没有发现?”王萧叹道:“哎哟,老赵,你可来了。别提了,监视个屁,别人十一点多就睡了,留老子在这里吹了一晚上的风。”赵航道:“依我说啊,压根就是小林子没事瞎操心,关于那几个红眼病人,医院都已经得出结论了。”
王萧道:“医院已经有结论了?”赵航道:“已经登报了,来,你看。”从袋子里抽出一份报纸来,递了过去。王萧接过看了,只见上头详细报道了红眼异病的始末,目前医院方面是将其归结为一种损害神经的突发急性传染病,除了通过咬伤而传染以外,还未知其他传染途径。患者具体表现为进入高度兴奋状态,红眼,极具攻击性。最后谈到了那几名病患仍被控制在医院当中,接受观察。
王萧收起报纸,笑道:“扯了一大堆废话,也没说到病源是什么。就算这是种疾病,爆发也太显突兀了。”赵航道:“其实你和小林子一样,还是疑心有人在暗中操纵是不是?”王萧道:“我不是怀疑陆涵烟姑娘,只是当时我确实感觉到了达涅古之息,所以能断定这绝非普通的传染病。”赵航无奈道:“那咱们就姑且相信寝室长的直觉,好好监视这姑娘,看看是不是她在暗中捣鬼吧。”
两人分食早餐后,便即交班。如此你来我往,到得第三日时候,仍是一无所获。
这日早间,王萧守至最后一刻,仍未见陆涵烟有何异动。他发了短信,将事情跟林致远说了,然后径直回家,小憩片刻,及至午间,唿哨瑞斯提拉,直奔市局而去。
由于刘振野事先知会过,当王萧以柏戈的姿态出现在市局的时候,立时便有一个年轻的警员上前接引,颇为热诚的说道:“柏戈先生?!你可来了!队长早吩咐过了,请你跟我走吧。”王萧下马,招呼瑞斯提拉自行去了,系剑在身,弯身合十道:“有劳了。”
两人先行至一栋大楼之中,只见警员密布,神情肃然,来回巡逻,守卫严密已极。有人望见柏戈走来,都各自点头敬礼致意。王萧含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掠指眉间回礼。
那警员笑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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