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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逼我出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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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乡亲们啦，你们是不知道这些盐从广东一路走来让我们哥俩所遭受过的艰辛啦；期间路途遥远咱就不说，单说土匪盗贼，遇上了哪个不让你头皮发麻？有几次就连我们哥俩的性命都差点撂在了那条路上！还有官府的这税那税，这样一算下来，就是现在这个价钱我们也赚不下一个力子钱呢。”李彪人小胆大，对着那些围观的人群就是一通发自肺腑的解说。
人群中也有通情达理的顾客就说，“大家也别在你白话了，人家这又不是强买强卖，这自古就有‘斗米斤盐’的说法，人家现在的海盐还没超过市面上的米价呢。照我来说，也不算太贵，毕竟人家做生意也是要赚钱的嘛。”
“也是啊！”有人随声附和。
人群中有个管家模样的人却说，“你这也是贩卖私盐呢，你就便宜点卖给我们吧，要不让官府知道了，还不都给你们没收了去。”
这时，就有一个身穿长衫的先生模样的人指着他说：“就你告官去！咱是穷帮穷，你这富人家的狗腿子没必要在这起哄。现在的官盐都卖六十文一斤呢，人家李家兄弟才卖五十，这已经是够优惠的了，你还指着人家白送不成。”
那个管家被这一顿狠呛，觉得很没面子。平时跟着他的地主老子作威作福惯了，这会看见一帮泥腿子居然敢作践自己，他便瞪圆了那双老鼠眼，气哼哼的说要到县衙报官去。可他刚转身要走，冷不丁的与一个身穿黑衣衫，头戴黑礼帽的保安团丁撞了个满怀。
“你他妈的瞎了狗眼了，不知道我是谁吗。”还没等管家反应过来，那个黑衣打扮的人就朝着他吼开了。
管家摸了摸被撞得生痛的肩膀，正要回敬过去，但他一眼瞅见与他相撞的人正是县里保安团的副团总李诌祝，他便立马满脸媚笑的招呼起来，“哦呦，原来是我们县里的李大团总啦。刚才都是小的不是，小的在这给你赔礼了！待会我在‘聚友楼’给你叫上几个菜，我好给你陪个不是。现在我正有一件要紧的事情向你报告呢，――我发现这两人贩卖私盐。”
那个管家用手指着李谛哥俩。但是一向精明的李彪早已用海带把私盐掩盖上了，他其实老远就看见李诌祝向着这边过来了呢。
但是，这个李诌祝这次奔着哥俩过来，主要不是查私盐的。其实他又岂能不知道李谛哥俩从外地贩了私盐回来？并且他也知道哥俩还是他主子罗县长的亲戚呢。正是因为这层关系，哥俩在进城门的时候他还特意让他的手下几乎没有检查就放他们进城了呢。
他这次过来，主要是传达一下他们主子的意思。那就是私盐可以在县城里公开的叫卖，但是一定要控制每个人的购买量。因为眼下是戡乱时期，他怕这些战略物资流落到那些不该拥有的人群手里。就这点小事，他怎么可能会去得罪主子的亲戚呢。
现在，哥俩又那么懂事，看见他过来就把私盐藏了起来，这分明是配合他的工作。所以他听了那个管家的话，也没有急着回答，反而装模作样的去看了看哥俩的箩筐，顺便在李彪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回过头来对那管家说，“饭就别吃了，我这还忙着呢，你说他们贩卖私盐我怎么没看见？”
管家眼看着李诌祝红口白牙的说着瞎话，正要申辩几句，却发现对方的眼里闪现出咄咄逼人的神色，他哪里还敢再乱说话。只是讪讪的说：“恕我眼拙，给你添堵了，还是长官英明，长官英明！”
李诌祝就这样一直目视着管家，并且也与之相继离去。那些围观的乡民们看到这样的场景，仿佛也似吃了定心丸，官府都不管的事，自然是合法的了。何况哥俩的海盐也确实比官府的卖的便宜，这时候便都囔囔着要买盐。
李彪看着那两人走远了，便又伙同他哥挪开了那些覆盖在箩筐上面的海带，应着乡亲们的要求，风风火火的做起了生意来。
盐是好盐，哥俩为人亦好，众人便也就你一两他三钱的买起了这个生活的必需品。哥俩依然是一个称重，一个收钱。李谛看着那些破衣烂衫的乡亲们总把秤杆翘得高高的，给足了他们的分量。那些特别需要买盐的人家看着哥俩豪爽大气的样子，便也越发的挤着来买，一时间，好一派生意兴隆的热闹景象就在哥俩平时练摊的场地里展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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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特殊买家
意想不到的火爆场景，兄弟俩正忙得不可开交之际！
这时，人群里挤进来一个身穿青布长衫的貌似掌柜模样的中年人。他来到哥俩的身边，看着李谛哥俩，语气和善的问：“少掌柜！你这盐怎么卖？”
李彪定睛打量了一下，这人一袭青衣，长衫过底，瘦削的身材，黑瘦的脸庞上颧骨高耸，两道浓密的剑眉下闪着一双犀利的眼睛，正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呢；还有那五尺多高的个子无不透露着精明与干练！李彪看时，正好与之对视，他甚至感觉到了对方就算微屈的身子仍然明显的盖过了自己的个头。
“掌柜的，你听好！海盐五十文一斤，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粤盐。你瞧我们，浑身的尘土，刚从广东挑担回来还没歇脚就直接奔这来了！”李彪也不拘谨，没等正在称重的哥哥做出反应，他便滔滔不绝的介绍起自己的货物来了。
“是挺辛苦的啊！”青衣掌柜也挺理解的回答。
这时，人群中就有认识他的人，不知深浅的打着哈哈说：“啊哈！这不王掌柜吗！怎么？你们开茶铺子的也买盐？”
“嗯啦，柜上腌制茶点不正用盐吗！”人称王掌柜的中年人回答。
“对呀！人来客往的用量就大，哪是我们这些小户人家可比！”众人齐声附和，都在心里自卑的想着人家这才是大主顾呢。
“哟！您就是王掌柜的呀，承蒙关照！承蒙关照！”李彪见缝插针的招呼着王掌柜。他在心里想到，既然有掌柜的光顾，肯定是大主顾了！为了早些把自己的私盐卖出去，他才不管刚才有什么人提醒过呢。但他知道，对于这种事情，自己只要小心谨慎一些就应该没事。
其时，被晾在一边的李谛一边忙着手里的秤杆，一边怜爱地看着他的弟弟，脸上已然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了赞许的神色。这才几年，想不到弟弟比自己出息得多了。那张能说会道的嘴，那身能跑能跳的劲，活脱脱就像当年年轻时的元海爷呀！别看他只十几岁上的年纪，为人处世却可独当一面了。
李谛看在眼里，喜在心上！正是活泛的年纪，可这躁动的青春只要用在正途，定然也会出人头地。在他眼里，弟弟一定比自己的心气要高，他敢闯敢拼，这其实就是家里的希望！而他待人的热情，仿佛就是几年前的自己，虽然自己比他也长不了几岁，只是心中有了迷茫，似乎就已不再年轻。他还在想着，这次回家，凭着哥俩打拼赚下的银钱，应该可以成全父母的心愿。――这要给自己说上了媳妇，以后那些摆摊赚吆喝的事情还都得让弟弟学会呢。既然弟弟可以独当一面，自己何不落个清闲！所以，他看着王掌柜正在与弟弟交谈，他也就甘当配角般的傻立一边闲看。
其时，李谛正自沉思间。那个被称作王掌柜的青衣人又说了，“多谢少掌柜抬爱！敢问你这儿得有多少盐啦？”
李彪有些警醒，他指着面前的两担海产，含糊其辞的说：“拢共也没多少盐呢，我们还带了这么多的海产。你想想，这些东西离咱都有千里之遥呢，一份担子一份挑，这出苦力的营生，挑多了咱也走不动不是！”
“说的也是，――那你现在剩下的能多卖些给我吗？”王掌柜当然理解里彪的圆滑，但他还是试探的问。
可就这一问，直把个李彪撩拨得心里美滋滋的。他在心里想着，这回有戏了！这位王掌柜可真是大主顾啊，照他的意思，那还不是有多少就要多少吗。
但他仍然不动声色的说：“所剩应该不多了吧，刚刚乡亲们你一两他一两的，估摸着已经卖出去一多半了，只是这些海带不知道你是不是一并都要了……”
李彪一边说一句留半句，一边拿眼瞄着那个王掌柜。
精明的王掌柜自然明白李彪的意思，他便爽快的回说：“那行，等乡亲们买剩了，你就把那些剩下的所有海产都给我挑到‘王记茶馆’去。我一并要了，不过，价钱可得优惠哦！”
李彪迟疑了一下，有些极不情愿的说，“价钱嘛，我们也就赚点力子钱，比不得王掌柜的本厚利高……你看这都到点了我们热乎茶还没喝口呢，多咱也不能瞎忙活哩……”
王掌柜看着精明的李彪，又看了看呆在一边闷声不响的看起来似乎还是哥哥的李谛，笑了笑说：“没事，我不砍你们的价，只是要辛苦你们送货上门了。我的小店就在东城门右侧的石湖街上，你这过去也不远的，你们看我这出门也没带箩筐，更不怕你们笑话，我这银钱也没多带呢。――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到了柜上，我还可以热茶管够，热饭凑合。”
“您客气了，您客气了！”李彪对着王掌柜一连声道谢。
他又转向他哥李谛，征询的问：“哥！咱一并卖了吧，指不定爷爷他们在家都等急了呢。”
“你说了就算，跟哥还讲那么多规矩！”李谛看着自己的兄弟这么能干，他自然是十二分的放心。
“好嘞！”
李彪爽快的答应下王掌柜，哥俩交易完最后一个顾客，赶紧地收拾了起来。要知道，零售哪比整卖，何况还是一样的价格！虽然承蒙那些乡亲们关顾，他们也是卖出去一些，但是就那样一两三钱的那得卖到什么时候呀。这会来了一个恁大的主顾，他们怎么能不高兴呢。
此时，哥俩心里美滋滋的，他们整理好担子，也就剩个三四十斤，干脆一个人挑就得了。
李彪正要挑起盐担，看到有些犹豫的哥哥，两手攥紧了钱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顿时明白了哥哥的心里所想，他是担心着家里，并且还有一件更为要紧的事在等着他呢。于是就直截了当的说：“哥！你先回吧，也好给爸妈一个准信，免得他们担心，这里有我就行了。”
李谛看着懂事的弟弟，他也想着在这家乡的小山城里，自己也无需伴着。但他还是在嘴里说着，“挑得起吗？――要行的话，我就回了啊！”
李谛一边说着明显言不由衷的话，看着弟弟慨然应允的样子，他也就心安理得的走了。
李彪对着他哥的背影憨笑。他知道，他的哥哥完全可以放心得下买卖，只是放心不下家里人的惦记！而且最为要紧的是他哥得赶紧回去，爷爷还在他们出去贩盐之前就已经定下了今天要带着他到新林镇去相亲。这从大亚湾一路走来，他知道他哥就一直都在心里计算着行程呢。起初还以为赶不上趟，可是现在正好，盐也卖了，钱也赚下来了，自己何不一个人挑着盐去王掌柜那；让哥早些回家，他完全可以在晌午前赶回家里，也就可以践行了爷爷对于别人的承诺，李彪想着这些，心里未免很是欣慰的起来。幸亏遇上了好的买家，所有的事情便都变得顺风顺水的起来。他挑上担子，随着王掌柜晃晃悠悠的向着“王记茶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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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又见神秘人
李彪随着王掌柜向茶馆走去，他这一路上就在心里想着，爷爷给哥说下的媳妇是个什么样子呢？没准也是练家子吧，他爷爷一辈子谨言慎行，在爷爷的视野里，能与他结为朋友并说些掏心窝子话的人应该都是武林中人。经过爷爷的眼光看下的人，武功肯定差不了的。他一边想着，一边挑着担子亦步亦趋的跟着王掌柜的来到了茶馆。
“掌柜的，你回来了！刚才有位客官正要找你呢。”店小二迎上来，指着临街靠窗的一个身穿黑色长衫头戴礼帽的壮年人对王掌柜说道。
王掌柜只朝那瞥了一眼，也不招呼，只回说，“晓得了！”
他便依旧领着李彪径自朝后台走去。
李彪随着过去，心里好生纳闷，也是出于好奇，他想着，掌柜的敢冷落顾客？实不常见，也就偷偷地拿眼一瞄。可这一瞄却不打紧，既让李彪的心里兀自一惊！――这不是前段日子带自己夜探尚义祠的那位红军大哥吗？有些日子不见，除了满脸拉杂的络腮胡外，他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那人看似正在悠闲地品着茶，眼睛却很机警的注意着茶馆里的动向，李彪便也不敢再看。
他想到了几年前的那次尚义祠之行，虽然没有败露行踪，但也还是引起了肖家玉的怀疑。
那天晚上，他悄无声息的放倒了两个岗哨之后，本来好端端的在外蹲守，不承想也就一刻钟多一点，远处桥头居然闪着一盏灯光，由远而近的走来，尚义祠旁边又有条野狗居然“汪汪汪…”的狂吠起来。
并且，那盏灯渐行渐近，李彪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
“肖团总，这老娘们是姓罗的抓的，我们犯不着操那闲心……”
声音越来越清晰的传来，李彪当时那个紧张呀简直没法形容。他还在心里暗自提着真气，二哥若是再不出来的话就只好痛下杀手了。只是他们人多，他已经看清楚了他们一行十一个人，都挎着长枪呢，真要动起手来，就算偷袭成功自己也未必能占上风。
而最为要紧的是自己吃点亏倒不要紧，关键是二哥他们出不来，行踪也就暴露了，连累的还有爷爷爸妈他们。那可是一大家子呀，那些白狗子素来都心狠手辣杀人都不眨眼的刽子手。
眼看着姓肖的一行越来越近了，他凝神静气运功于指，正要冲上前去出手之际。却见院子里两条黑影一闪而出，然后就是一声沉闷的鹌鹑叫声，李彪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放下，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暗号，二哥他们成功了，自己只需按照计划到城外汇合就行了……
现在想来，仍觉忒悬！这事过后的第二天，肖家玉就派他的亲信刘长憾带着一个排的团丁到周夏来抓他们。
那小子也忒坏，说他头顶流脓脚下生疮都未始为过。并且，那天晚上在灯光下说话向肖家玉进言的人就是他。
这条老狗，许是看到门口被指功放倒的那两个岗哨，就怀疑上李谛哥俩了。明里说是请哥俩去给他当什么团练，其实就是想乘机抓丁。
看这架势，李元海当然明白他们此行的企图，他便稳住姓刘的，一边让李彪的母亲跑去找到了罗普生，告诉他有人要欺负他的外甥，恳求他出面制止。
罗普生听了，当时就很生气，因为他与肖家玉素来是面和心不合。这会儿居然敢动他的亲戚，不是反了天了吗。罗普生为了争口恶气，立马就派他的亲信李诌祝带着一个加强排的人马过来保护。
肖家玉的团丁们哪敢造次，抓丁一事也就不了了之。他在现在想来，罗普生能管此事，一者沾亲；二者许是他们本就勾心斗角，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罢！
其时，在茶馆喝茶的人也是蛮多的。有人高声说笑，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慷慨陈词，整个的茶馆实际上就是一所活脱脱的闲话中心。大家伙在争论浓时也不乏脸红脖粗，却也屡经添茶的小二提醒。
店小二一边添水，一边满脸堆笑的朝柜台旁边的墙壁上努努嘴。虽然没说什么，但是那些正在争论的人们一看到墙上的贴字：友情提示！莫谈国事！他们便也无不唏嘘不已。
李彪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场景，内心忐忑不安的随着王掌柜进到后台。那是一个有着数丈见方的院子，周围是六尺高墙，墙边的桂花树下坐着一个正在拣豆子的长得眉清目秀的小姑娘。
李彪看过去时正好与之对视，不经意间两个人的脸既然在刹那间红了起来。他又赶紧看向后边，一溜数间的厢房，许是伙计们的住处吧。王掌柜的一直就在头前引路，直到厢房边才停下。
王掌柜这才回身微笑着问李彪，“少掌柜的，这过秤是用你的还是用小店的呢？”
“随……便……”。李彪心存忐忑，他还在为着刚才与那小女子的对视而脸红心跳。
王掌柜却没发现出李彪有什么变化，他拿出了大秤，向着柜上招呼一声，“伙计，进来帮忙！”
“好嘞……”店小二应声进来，合着仍显局促的李彪一起抬秤。
“三十九斤九两五钱，凑整四十了！”王掌柜唱道。
李彪连声答应，“好的好的，全凭王掌柜关照。”
他连秤也不看一下就忙着算钱，“一斤五十文，十斤五百文，四五二十，正好两千！”
王掌柜说，“这么多啊，柜上铜子可能不足，你看折成两个现大洋行不？”
“那敢情好！”李彪忙不迭的说。
王掌柜看着李彪人小性情却很豪爽，便对着柜台吩咐道：“伙计，领着这位少掌柜到前台喝茶，――叫柜台上份蒸粉！”
然后他又面对李彪说：“我去取钱！”
这时，与李彪抬秤的那个店小二附在掌柜的耳边悄声的说，“刚才找你的那位客官问咱有烟卖不？我回说，那得问掌柜的你呐！可我刚说完他却留下茶钱就走……”
王掌柜看着这个机灵的伙计，很是赞许的点点头，他说：“没事！留钱了就行，亏本的买卖咱可不做。”
李彪有些尴尬，毕竟自己只是一个送货上门的肩客，哪能麻烦人家搭上饭点呢。并且，后院的那个小女子还总是有意无意般的看着自己，弄得他怪不好意思，他对着王掌柜嗫嚅的说：“王掌柜的，你取钱也用不了多久……我就在这等吧！――爸妈还指望着我早回哩！”
王掌柜心里暗乐，他对李彪说：“到柜上吃个点心，那是白送的，再说也花不了几个铜子。你这攒着几个银元呢，――还真是个担粪不晓得偷粪吃的主！”
李彪被他说得更加面红耳赤，两只手局促的在胸前揉搓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王掌柜又哈哈大笑的说：“免费的，我那是兑现‘热茶管够，热饭凑合’的承诺！”
李彪也没再坚持，只是尴尬的笑笑，随着伙计出了前台，在他们的指引下找了个僻静处座下。
伙计忙着上茶去了。
李彪拿眼四望，刚才瞧见的那个络腮胡却不见了踪影。只听得茶客们谈古侃今，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友情提示，莫谈国事！――不就是掌柜提示莫谈国事嘛！”茶馆里有一好事的茶客指着墙上的字牌仿佛哥伦布发现了美洲新大陆，哈哈大笑的说着。
众人齐齐看去，有人发出惊叹，“哎呀！还真是那么回事。”
“对对对……”茶客们也在附和。
“掌柜的名叫王有情！有情即友情，有情提示，也就是掌柜提示！说得在理！说得在理！”一个留着白胡子貌似老夫子模样的老茶客咬文嚼字摇头晃脑的说。
这时，王掌柜正从后台走出，闻言抱拳说：“各位见笑！各位见笑！”
他说着话也就径自走向李彪，“这是货款，你请收好！――蒸粉可合你口味？”
李彪接过银子，连声道谢出来！
王掌柜送出店门，“少掌柜走好！――以后但凡有货尽管送来！如果我不在，也可交与伙计们，再到河边的木排上找我结账。――我还兼着放排来着。没货就来店里喝茶，必定好好款待！”
李彪再次道谢而去，他沉闷的走在了回家的路上，他为能遇上这么好的主顾暗自庆幸；也为王掌柜的豪爽兀自纳闷，买卖争毫厘，他不仅不克扣，反而加送，还白搭茶饭。再有那个红军大哥明明找他，可没搭上话就又跑了？还有院子里的小姑娘，看上去其实也不小了……种种谜团，搅得他意乱神迷。整个即成剪不断、理还乱的无尽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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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李谛相亲
话分两头，单说一处。李彪这边正在满腹狐疑的想着自己的那些私盐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买家时，李谛却疾步如飞的赶回到了家里。
其时，他的爷爷李元海正在村头翘首盼望着呢。顾老太太也正忧心忡忡的等着他们哥俩呢。看着李谛平安回来，自然免不了打听一番幺儿的情况。当他们得知李彪同样平安，并且已经出息的能够独当一面之时，他们都很高兴的笑了，尔后又都赶紧张罗着李谛相亲的事宜。
李元海早已看好，他的一位同道中人家里有位年龄与自己孙子相当的女子，这会儿正着急忙慌的赶往新林镇。因为他们同是武林同道，讲究的就是信誉，看重的更是情义。既然已经约定好了的事情，那是任谁也不能随意更改。
幸亏他们此去路程也不太远，也就十几里的路程，凭着爷俩常年练就的脚力，倒也还是在正午时分赶到了这次就要相亲的女家。但他们还是误了一刻钟的时辰，爷俩就站在女家的门外，破陋的围墙阻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围墙的篱笆门是虚掩着的，李元海就在院门外朗声招呼道：“嫂子可是在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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