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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逼我出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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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院落里依然静寂无声，非但无人回应，反而引起了一阵犬吠声。一条健壮的大母狗从院子里的篱笆门上“噌”的一声腾空跃出，冲着李谛爷俩就是一通没完没了的狂吠。
李谛本能的后退了几步，手中早已捏紧了飞刀。须知他这“小李飞刀”的名头可不是吃素的，正要出手结果那条有眼无珠的老狗。还在一边兀自岿然不动的李元海却向投去了严厉的目光。
李谛一时愣怔，而那条老狗好似看出了李谛胆怯的神色，却又更加咄咄逼人般的扑向于他。
都说艺高人胆大，但要面对恐惧却要做到无动于衷却也绝非易事。李谛正在左右为难的惶恐之中，本来他还想着，这家人家也忒不讲理，爷爷已经在院门外打过招呼了，他们非但没人出来迎接，反而放出了恶狗，这是怎么回事吗？
而这老狗也是仗着人势，居然扑上来就想咬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真想出手一秒钟搞定它去。可是爷爷却不允许，居然还一脸虔诚的站在当地。
这让李谛很是纳闷，就凭爷爷的威望，在这巴掌大的小县城里，恐怕没有人能出其右吧。可在这破陋的院墙之内，爷爷却对里面的人表现出了从所未有的尊敬。
这也让他很感吃惊，看着那条肆无忌惮的恶狗，李谛只好退却。可这老狗也恁是可恶，居然扑上前来向着他的裤腿就咬。
李谛看着爷爷虔诚的样子，他也不管出手攻击，但这恶狗却是来势迅猛，李谛躲闪不及，眼看着就要挨上恶狗的狠咬了。
可是，就在这档口，那条恶狗已然扑到李谛的裤腿上，张牙咬住他的裤管，就要下嘴撕咬的时候。那条恶狗却“汪……”的一声，悄然倒在了李谛的脚下。
这时，刚才一直站着没动的李元海却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江湖礼节。冲着院落内却在嘴里朗声说道，“多谢嫂子出手，犬徒愚昧无知，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李谛正自心惊，其实，他倒不是怕被狗咬，他在想着刚才那条恶狗明明已经咬着自己的裤管了，他不敢出手，爷爷也没有施以援手，这狗怎么就会自己倒毙呢？
正自思忖间，院子里却传来了一位老妇人中气充沛的说话声，“这条老狗，就是不识相，这都贵客临门了，还那么不知好歹的狂吠乱咬，它就合该倒霉。――外面的客人帮忙把那条老狗拖进来吧，就当我们今天的下酒菜了。”
听了这番几近指桑骂槐的话语，李谛惊愕的瞪大了眼球。这不是存心给人难堪吗？心里正想发作，可是却被他的爷爷李元海制止了。
李元海看着有些暴躁的李谛，慢条斯理的说，“逞什么能啊你，她是我师兄的老婆，别看她现在这么大年纪，像你这样的角色就是三五个人也不是她的对手。当年她还救过我的命呢！看见这条狗了吗，那是陪伴了她多年的好狗。刚才她是用了‘隔山打牛’的功夫把狗给收拾了的，那是预备用来招待我们的美味呢。”
李谛听了爷爷的话，吓得偷偷咋舌。想不到这山里乡村的，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武林前辈。他从篱笆门口偷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那个老妇，想不到这个与一般乡下老妇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老女人居然有着这么好的身手！深藏不露的简直就让人不敢相信，这可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这天，老妇好好的款待了一番爷俩，并且当场答应把她的唯一的孙女蒋茵茵许配给李谛。什么三媒六证也就勉了，正是兵荒马乱的年月，只要李谛认下这门亲事，近日就可成亲。她与李元海也是几十年的师兄妹情分了，她信得过老李家。
但有一点，她不希望看到小辈们成亲后还整天舞刀弄枪的，她说练武之人就没好处，强中更有强中手呢。她的儿子媳妇就是被仇家给害死的，只丢下孙女和她自己在这世间过着孤苦伶仃的日子。所以她不想看到自己唯一的孙女重蹈她父母的覆辙。
席间，老妇人的孙女蒋茵茵也在她奶奶的要求下一起在桌面上陪着吃饭。
李谛看着这个粗衣简衫的女子，却是好一派端庄贤淑的模样。他满心欢喜，便满口应允了这门亲事。是的，他也不想过刀尖舔血的日子，他也想要有个安安稳稳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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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有意安家
老妇人豪爽的答应了她孙女与李谛的婚事，两家的长辈们便也开始为着小两口的婚事张罗了起来。
其实，说是张罗，在那么个兵荒马乱的年月，除了地主老财，寻常人家又有几个能够办的下一场像样的婚礼！
然而，生活不管有多难，日子还得继续。并且，这个社会就是普普通通的人们因为本着传宗接代的心态而延续万年，这是旦古不变的真理！何况他与弟弟李彪的这一趟贩盐之旅，着实也是大赚了一笔。虽然只是一些铜子，用来应付这门婚事还是足够有余。
李谛成亲了，没有聘礼，爷爷便算是“媒婆”。老妇人态度坚决话语铿锵的把孙女许配给李谛，本意也是看重李家的善良淳朴；又有自卫的能力，因为在她几十年的江湖生涯中，她确实已经厌倦了无谓的打斗……
鼎郜老汉与罗老太太自然是满口应承下这门不要彩礼的亲事，他们把哥俩贩盐赚下的铜钱给小两口置办了一些必需的生活用品。请下些本家的族人亲戚，包上些饺子，弄几个小菜，让那些前来贺喜的亲朋好友们吃上个便饭，热闹一番过后，就算给李谛举行过婚礼。
世间得意无异金榜题名，人生最美不过洞房花烛。
这晚，宾客散尽之后，李谛一直就在心里存下一种纳闷的心思。因为这些天来他都在忙着自己的婚姻大事，但他看到他的弟弟李彪自从送盐回来之后，总像是有什么心事。他也试探着问过几回，但是李彪总是支支吾吾的搪塞过去，最后干脆说等家里忙完了这阵再说。
这能有什么事呢？此时，陡然闲下来的李谛并没有完全沉醉在新婚的喜悦之中，总是若有所思般的坐在床头想着这些心事。
新娘子蒋茵茵害羞的坐到他的身边，看着自己有些怅然若失的丈夫。她在心里想着，也许自己未来的当家人已经在开始谋划着以后的生活了呢。她轻轻地倚靠在丈夫宽厚的肩膀上，满面含羞的对李谛说，“当家的，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只要我们本本分分的过活，光景一定会好起来的。为了这个家庭的幸福，以后我们就好好的过日子吧。我会给你生一堆的娃，等将来我们老了，只要能够儿孙满堂，承欢膝下，这就是我们小百姓该过的日子。”
听着茵茵入情入理的表述，以及她对未来生活的憧憬，李谛手抚娇妻，心气早已没了。自从这趟贩盐之行，他和弟弟经历过了人世间最大的艰难险阻。他自己都觉得，世事难料，江湖险恶。有些个事，还真不是自己这等小民所能左右。特别是五峰寨遇险一事，更让他心有余悸。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善良的小民，平时在家连只鸡子都未曾杀过；真要他下死手的去杀人，他的心里确实也下不去那个手。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江湖中人就连背后放冷枪的事都毫无顾忌。当时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宽厚而结识下的江湖朋友刘一手出手相救，自己哥俩这会儿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形。他觉得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枪杆子的世界，就他这一介武夫，再怎么闹腾，却也无济于事。
他想到这些，便也毫无斗志的对着蒋茵茵说：“我答应你，老婆，以后我们就过咱们小百姓该过的安安稳稳的日子。”
蒋茵茵甜美的依靠在他的肩头，满意的说：“当家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阻止你出去闯荡江湖吗？”
李谛看着娇美的妻子，他很茫然的摇了摇头。
蒋茵茵看着丈夫期待的眼神，她便把她自己的身世在李谛面前娓娓道来：
她的奶奶名叫傅英，宣统年间就嫁给她的爷爷，爷爷名叫蒋钧健，他也是元海爷爷的师兄。以前她爷爷的手上功夫可好了，在这方圆百里之地，根本就没有能打得过他的对手。为此，爷爷还天天练武，并四处找人切磋武艺。自古道，穷文富武，她家祖上本来还是一个很殷实的人家；可是哪里经得住他这般折腾，没出几年，家底就被他给耗光了。但是爷爷还不安于现状，每天都在外面行走，依然找人切磋武艺，一来二去，他的名声也就在外面传了开来。
有一天，听说是京城来了一个管家，说是要请爷爷去给他家主子看家护院，做什么总教头，还许诺下了丰厚的酬金。爷爷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因为家道中落，当时又有了她的父亲，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爷爷也就答应了那个人的请求，收下一些定金留给了奶奶，他自己就去了京城。
可是，就这一去，爷爷就再没回来过。后来奶奶就带着父亲出去寻找爷爷，经过多方打听，得知爷爷是在京城给一位姓康的人家做总教头。后来因为那位康老爷得罪了皇上，要被赐死，爷爷就舍命的想要救下这位为了天下苍生而谋福祉的老爷。
然而，胳膊哪能拧得过大腿，最后爷爷就被他们给杀了。偏偏就在此时，正巧赶上奶奶过去打探消息，他们便想连奶奶也一并的杀了。可怜奶奶当年为了她的父亲不被遗弃，奶奶便带着背着父亲左冲右突，辗转逃亡，最后在一个隐蔽的山沟沟里隐居了下来。
奶奶又当爹又当妈的拉扯着父亲，闲时便教父亲一些防身的武艺。等到父亲结了婚，有了自己之后，却在某天留下一张字条，说是去给爷爷报仇，就又一去不复返了。当时她的妈妈哭的死去活来，居然在一个漆黑的夜晚上吊自杀了。短短几年间，奶奶失去了三位至亲的亲人。痛不欲生的奶奶带着她就来到了现在居住的地方，就发誓再也不让她练武了。奶奶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人活着得为自己而活着，再不要去参与那些无谓的纷争……
蒋茵茵说完这些，早已是泪流满面，她再没有说话，只是趴在了李谛结实的胸脯上发出了无声的啜泣！
李谛抚慰着自己的妻子，心里想着，不管李彪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他都决定不闻不问。他想，作为一个负责任的丈夫，是该给她们一个安稳的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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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无心江湖
李彪自从卖盐回来，心里就一直有了一个难解的心结，好几次想找个机会同哥哥说起，可是一看到哥哥正在马不停蹄忙着他的婚事，他又怎么好冷丁提起！
那天，他是下午才回到家里的，由于哥哥已经先行到家，并且还着急忙慌的赶着相亲去了，所以李彪本来想好了一肚子的话要对他哥说，却又赶上二哥的大喜事，他便只能把话先藏在心里，等二哥成亲之后再说了。
家里早已准备下温热的洗澡水和丰盛的饭菜。罗老太拉着李彪的手痛惜地看了又看，即如丢了多年的宝贝猛然收回！只想紧紧的扣在手心把玩，那可是她的心头肉啊，小小年纪就为了这个家庭的生计而闯荡江湖，四处奔波，此刻，在外面漂泊了十数天的儿子骤然回到身边，让她瞬间迸发出无尽的母爱，看着儿子，简直就是爱不释手！
李元海仍然那么精神矍铄，八十好几的年纪，仍旧满面红光！他听母亲说，爷爷正带着二哥去新林镇相亲了呢，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李彪把贩盐赚来的钱如数交给了父亲，满心欢喜的说：“爸妈，我们兄弟给二老争气了，这是我们赚下的第一笔生意钱。”
鼎郜老汉眉开眼笑的接下钱袋，数也不数就转手交给老婆。他心疼的对李彪说：“彪儿，快吃饭吧，看把你给累的……”
爷爷不在家，鼎郜老汉座上首，一家人围着，其乐融融的吃着晚饭。家里的一大帮子大人小孩也都围过来问这问那，在他们以为，这能走州过府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而且生意又出乎预料的顺利，无疑给这家庭带来了莫大的精神鼓舞，大家伙都在想着，原来生活还是蛮有希望！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功夫深，铁杵也能磨成针啦！
鼎郜老汉也信心满满的呀起了黄酒，嘴里难得的赞扬着哥俩。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此事到底是非同一般，值得称赞！虽然李彪包括李谛哥俩回家之后都只字不提他们一路上所遇之艰险。
但他也知道，此去盐场，千远路遥的，个中艰难自不在话下。而今哥俩不仅全身而退，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罗老太看着有了出息的儿子，自然是高兴地合不拢嘴，她在心里夸耀自个的儿子有了出息不说，关键是这要有了钱，家里住的房子可以翻新，谛仔娶媳妇也不用犯愁了。只要给他们说上亲事，成了家，也算自己作为长辈的义务。最主要的是有了这条赚钱的路子，家里往后的日子就会越过越好，生活就有了奔头。
这天晚上，李谛和着爷爷直到家里人吃过饭后才回到家里，一家人自然又都为着李谛的喜事而操心忙活了，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得意档口喜事多，老李家的喜事接踵而来，大家都在为着自己的小日子精心操持，在这么喜庆的日子里，李彪又怎么可能把那些江湖上的恩怨事带回家里，而给二哥的喜事平添晦气。但他却没有忘记，他一直都在心里想着那个带他夜探尚义祠的神秘人的身份背景。
一家人忙活了好一阵子，嫂子终于进了李家大门。看着二哥新婚燕尔的光景，李彪的心里就开始矛盾了，本来他是计划着等哥成亲之后就把自己的心结同二哥说说，可是当他看到哥嫂恩爱的样子，他又只能把此事沉寂在心底。
然而，这人要心里有事，总能露色于神。李谛看在眼里，自然感觉到了李彪的心思，但他还是不动声色的照常生活。
在李谛成亲后的第二天，一家人都在围着饭桌吃饭，家里的老人一个劲的给李谛媳妇添饭夹菜，毕竟人家还是新人，初来乍到的总也免不了拘束。
可是，老实巴交的鼎郜老汉却在这个高兴的时刻，仿佛忽然想起这些幸福生活的来源，他想着，这钱来的这么容易，总也觉得心里不踏实。如今正是战乱期间，哥俩就在外面为着这几个钱而奔波，老做这些提心吊胆的差事总不是个正事。再说食盐也是受官府管制，而这越受管制的东西它就越贵重，哥俩成天挑着私盐到处闯荡本身就是惹祸上身。
还有，他听儿子说了，他们的私盐大部分都是卖给了那个什么王掌柜，而他一次就买那么多盐，这得有多少人吃？寻常人家也买不起呀，猛然间，他想到，该不会帮“山上”买吧！
鼎郜老汉一想到这些，他就禁不住直冒冷汗。他的内心很是忧虑，忍不住就在饭桌上问起了李彪。
他问：“彪仔！你那天说咱家那些私盐都卖给了县里的什么王掌柜？他叫个啥名？――开个茶馆店咋就用得着这么多私盐？”
李彪没精打采的扒拉着碗里的粗粮，他回答道：“我当时也没问他，但听茶客们说，他好像叫王有情……”
李彪话音才落，一直埋头吃饭的李谛早已失声的惊问，“王有情！……还真有这个人……”。
“二哥你认识他……”李彪看着二哥失心疯的样子，他就更加肯定自己对于此事的猜测，因为他总感觉在“王记茶馆”看到的那个神秘人与自己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并且，李彪自打看到他的那刻钟起，他的心里就有一种无与伦比的亲切感，而且他的这种感觉也是由来已久。自从那次尚义祠之行起，他就有了这种感觉，但是他当时年纪还小，也有问过他的二哥，可是二哥也没说清楚，只是说他小孩子家家的别乱打听，现在看到二哥对此事的反应，他便越发想着二哥其实还有很多事情在瞒着自己。
可是，李谛听了李彪的反问，他却矢口否认。并且还在竭力的辩白说：“不不不……我哪知道他呀，人家是做掌柜的，我只不过是以前同爷爷在他那喝过茶，也就看过他几眼吧。”
“是有这么个人啊！”李元海接过孙子的提醒，他也肯定的说。
“王掌柜就是在县城里开茶馆嘛，我认识的，我还是他那的常客！挺好的一个掌柜，光喝凉水从来都不收取顾客分文。只有泡茶外加茶点那也是公道收费！他家好像还有一个女儿？今年也就十六七岁吧，长得蛮好看的。”李元海说下这话，却又有意无意的看了李彪一眼。
“也不知道她找没找婆家！”这时，罗老太冷不丁的插了一句。人们常说，这有心计的人说话都是三句话离不开本行，罗老太这位慈爱的母亲自然是忘不了她儿子李彪的婚事。
但却没人接茬，鼎郜老汉却似看出了门道，他说：“做生意一定得知晓生意场面的规矩，尤其是做大生意更得了解对手和下家。”
李谛看着父亲着急的样子，有些嗫嚅的说：“爸教训得对！下次我们注意了就是。”
他嘴里一边说着话，一边端着饭碗就要退出客厅，还对着家人讪讪的说：“有点淡了，我到灶房加点盐去……”
李彪看在眼里，往嘴里紧扒了几口饭，便也放下碗筷，他还略显夸张的打了个饱嗝，说：“爷爷，爸妈嫂子你们吃着，我吃饱了！
李彪说完就要起身。
罗老太心疼她的儿子，一把抓过李彪的饭碗，嗔怒的责备道：“再添点，后生仔的，就是过个门槛也能吃上个三大碗呢，这才三碗怎么能就饱了呢。”
“妈！我真饱了。”
李彪瞅了一眼饭甑里本就不多的薯条饭，态度坚决的制止了母亲的举动，退出门外。
其实他的心里正在想着另外的一章心事，刚才在席间提起“王有情”时，看到二哥的反应，他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他想要知道的秘密，如今二哥避开了家人，他正好趁机去向他的二哥打听自己在“王记茶馆”看到的神秘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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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大失所望
李彪溜进灶房，看到他的二哥正坐在灶门前的烧火墩子上。看似正在吃饭，其实却只是用筷子在拨拉着碗里的饭粒。他低垂着脑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二哥！你在往饭里放盐啊——这咋还吃上咸（闲）饭了呢？”李彪为了打破沉寂，顺便从二哥的嘴里套出一点自己想要的东西，冷不丁的出现在李谛面前，并且还刻意的挪揄着说。
“没……没……没放盐啊……”
此时，正躲在灶火旮旯里的李谛本来就在想着心事，听了李彪的挪揄，心里猛然一惊，待他抬眼看清只是他弟一个人时，这才愠怒的说：“就你多事，我自己从盐场挑回来的盐，就算多占点吃又碍你啥事了。”
“呵呵呵……别别别嘛，二哥你误会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根本就不是个爱吃闲饭的主！说实话，我也看出来了，我刚才一说出‘王记茶馆’掌柜的名字，你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你这怎能瞒得过兄弟我的眼睛？并且我敢肯定，那个茶馆里的王有情掌柜你肯定认识。”李彪断然的说。
“……真不认识。”李谛别转头去，他还在掩饰。
“你确定不认识？”李彪不依不饶的绕到他二哥的前面，盯住他的眼睛继续追问道。
“……，我几时骗过你呀？”李谛表现出一脸无辜的神态，复又装着很是诚恳的对李彪说。
李彪看定他的二哥，他知道二哥的心思，自从那次陈母就义之后，二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自己只要一同他说起当前的时局，他总是听的津津有味，并且还穷追不舍的打问自己一切知道的和不知道的那些细节。可是，自那之后，他就对于这些以前最感兴趣的事情变得漠不关心的起来。看来今天要想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还真得摸摸他的逆鳞，想到这里，李彪便故意慢条斯理的说：“我今天可是看到了你最为关心的人了……”
“谁……”
李谛本能的一惊，他知道肯定又有他大哥李栕的消息了。自从那次东城门一别，他已经好几年没再看见大哥了，刚才在饭桌上听到弟弟一提起王有情这个名字，他就知道肯定同他大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为那晚在尚义祠他还听到那个陈母说起过这个人的名字，但他更为关心的当然还是他的大哥。这几年不见，他还好吗？此时的李谛正急于想知道他大哥的近况，所以他才盯住李彪失声的惊问起来。
但是，李彪却在卖着关子，话说半截就没了下文。
李谛拉着他的衣角，急切的追问，“我的好兄弟，你倒是快说呀！你可真是急死个人了。”
李彪看着很是急切的二哥，心里早已明白了几分，显然，二哥是认识那个王有情的，并且和茶馆里与自己有个照面的那个神秘人也一定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但他想要知道二哥所知道的一切，所以他并没有顺着二哥的意思直截了当的就告诉于他，仍然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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