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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振兴攻略-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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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困难,需要李太宰克服。
“这人压根就不是不知道津口早就被大宋所掌控,而是故意如此言辞,表明自己议和的主张罢了。”李纲拿着札子品了品,笑着说道:“正因为官家看出了他的目的,所以才将其罢黜,并且流放上京路。”
李纲拿着札子有几分无奈的说道:“想在京城这地界混出点成色来,没点能耐,真的不大行,定是有人给了他许诺,他才敢如此行事。”
“我来想办法就是。”
“李太宰,这算不算诏狱?”赵英叹气的说道,他其实在文德殿劝的那句,是李纲的言传身教,【诏狱之祸】,很容易成为【御从中出】一样的顽疾。
赵英是担心官家的身后名和史书评价,万一来一句诏狱之始,岂不是天大的冤枉?
“算。”李纲点头说道,这就是诏狱哪怕再多的言语去掩饰,这就是诏狱。
赵英一脸急切的问道:“那李太宰还说要办这事,你还让咱家跟在官家身边防微杜渐。”
“所以我去办,就不是算是诏狱了,虽然有一层遮羞布,但是这层遮羞布,很重要呀。”李纲无奈的看着赵英。
这个内侍省的都知,除了在做买卖和做饭这两件事上,符合他的身份,在觉悟和嗅觉上,一点都不符合他的身份。
这完全源于官家在做太子那些年,完全没有被真的当做过太子,连身边的大伴都是随便找了一个。
太宰作为唯一可以当面顶撞、忤逆皇帝的大宋宰执,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地位,这个职位本身也会变成皇帝的白手套。
连官家都明白这个道理,他赵英却怎么都琢磨不出这个味儿来。
李纲皱着眉头说道:“你还是不要在官家面前多言语的好,这段时间风紧,说错话做错事,都容易掉脑袋,谨言慎行,有人问你打探官家的消息,千万三缄其口。”
“官家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发过脾气?”李纲略带疑惑的问道。
赵英仔细想了很久说道:“没有吧,宗少卿来的那封札子有多气人,想必太宰是知道的,官家也就让李若水调集汴京的物资送到荆湖,其他没再说过什么。”
“行吧。我先去办事,你千万记住,不要在官家面前多言政。官家心里有火。”李纲都被赵英的这番说辞给气笑了,自己刚嘱咐了他有人打探消息千万三缄其口,这什么都说了。
赵英擦了擦额头的汗,离开了太宰府,他是真的不懂这些,他也不太懂官家突然的这个命令是何等的含义,他更没看出来官家心中有火。
李纲手里拿着那本札子,他不是比赵英更了解官家,而是赵英是内廷都知,对外廷没有那种感同身受。
当初孔端友在京中做小报,骂李清照和挑唆民望来博取知识话语权的时候,宇文虚中曾经给官家准备了数个铁证,让官家任意施为。但是官家依旧忍住了自己的脾气,公事公办了。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起底金国皇城司之事,官家明知道那张名单上的人,挨个砍了肯定有冤枉的人,但是隔一个杀一个,会放过许多人的情况下,硬生生的从年前拖到了上元灯会之后,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才动手。
这可以看做成官家爱惜自己的羽毛,不愿自己以后的身后评中,留下污点。
也可以看成官家处理朝政谨小慎微之态度。
这次官家直接下的旨意,让赵英传话太宰,可是要记录在起居注上。
说明官家已经放下了所有的顾忌,准备动手了。
赵英回到文德殿的时候,看到了官家躺在御座上闭目养神,似是睡着了,他找了件大氅披在了官家身上。
“呀!”赵英大声喊着,猛的往后跳了一步。
赵桓被赵英这个动作直接给逗笑了,将身上的大氅披好问道:“故作姿态,朕睡了多久了?”
“臣回来的时候,官家就在睡着,臣不大清楚。”赵英头皮发麻的回答着。
刚才赵英给官家披大氅的时候,官家突然睁开了眼,赵英终于看到了李太宰所说的官家心中的怒火。
那双眼睛仿佛择人而噬一般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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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请假条
今天请假一天,一只鸽子发出了咕咕咕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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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 猛虎落泪
“这是今天的札子,官家,您还看吗?”赵英小心翼翼的将一叠札子放在了赵桓的御案之上。
“看。”赵桓打开了札子看了半天,结果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赵桓心烦意乱的放下了手中的札子说道:“让正臣过来一趟。”
王禀就住在宫里,亲事官、亲从官的驻扎的地方,现在是捷胜军驻营。
他收到了官家传召,从崇德门上哈着气走了下来,这眼瞅着已经接近初冬,天气愈发的冷了起来,而王禀也早早的披上了大氅,身体上,他自己最清楚。
“官家,崇德门放了九门神威大炮,还有一百零八门蒺藜炮,还有两个万斤闸在门洞子里,城下塞门刀车有七百余架,前天决胜战车已经进了宫,大约有四百五十辆,太宰那边太宰印给了俺一枚,武库也都是捷胜军的人。”王禀哈着气走进了宫室之内,身上瞬间暖和了许多。
“赵英给正臣搬个火炉子过来。”赵桓看着王禀的模样就是一阵心揪,这是个猛如虎的汉子,天塌下来不皱眉头的军汉,却因为伤病畏寒。
“谢官家。”王禀恭恭敬敬的说道。
赵英在某些事上的确办得很糊涂,但是在照顾人这茬子上,可是从来没丢过内侍省的脸,王禀住的府邸,乃是当初燕王府改的,完颜宗干弄的那个火炕,赵英照着样盘了一个新的。
王禀缩在火炉子旁,笑着对官家说道:“官家想干啥干啥,咱捷胜军三万人在城里,宫里宫外都是咱的人。各个宫城门都是一样的配给,固若金汤。”
“朕不想干什么,朕就是心里堵得慌。”赵桓叹气的说道。
王禀伸着手在火炉上烤着,听到官家这么说,脸上的笑容更加爽朗的说道:“俺知道官家心里为什么堵。”
“哦?”赵桓看了一眼赵英问道:“你知道朕在思量着什么吗?”
“不知道。官家是咱大宋朝的皇帝,是咱大宋的天,想办点啥事,那还不是顺承天意?我不知道官家心里堵什么。”赵英非常老实的回答着。
“正臣你来说说。”赵桓笑着叫着王禀的字,这是皇帝的一种圣眷,奈何王禀是个粗人,不大懂这种规矩。
“官家心里悬着的不还是扶余府、黄龙府、会宁府这三府之地吗?”王禀摇头,指着官家旁侧立着的天下堪舆图,继续说道:“官家自登基以来,边战频繁,但大宋四百州府三千县郡的知府、知州、知县事,一大半都是原来的旧人。”
“官家就是担心明年战事再起,他们在粮草上动手脚,今年已经动了一次,又赶上了江南水患和闹水疫,他们这群旧人,明年真的在后面掣肘,是不大好弄。”
赵桓点头,看了看赵英说道:“你看看人正臣,都比你这个身边人知道朕的心思。”
赵英略微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臣又不擅长外廷那些事。”
“那正臣说说该怎么办?”赵桓看着王禀苦笑着问道。
王禀的身子骨往后缩了缩,说道:“其实官家,眼下这茬子事,最好的办法,来的时候,王家彦已经跟俺说了。”
“完颜宗干?”赵桓眉头紧皱的问道。
“是。他在来州就跟俺掰扯明白了,俺啥都清楚,才回来的。”王禀点头说道。
赵桓用力的拍了一下脑袋,靠在御座上久久不说话。完颜宗干是个聪明人,能在来州把朝内的局势分辨清楚,并不意外。
他今天动怒甚至动用了诏狱,直接把一个上书言事的给事中给撤了,直接流放!
这并不符合他一贯的担心,诏狱,
诏狱,对大宋乃是一股毒流,即使有李纲这块遮羞布,那也是踏踏实实的诏狱。
他之所以这么大的火气,完全就是因为王禀。
赵桓当初让王禀回京,是存了用最强大的拳头,用物理把那个藏在赵明诚和郑望之之后的人说服。
“各地州府知府、知州共计三百四十本札子,都在弹劾。”赵桓让赵英把一框子的札子拖了出来。
王禀抬头看了一眼那箩筐,自然知道那都是弹劾自己的札子。
他满不在乎的说道:“俺知道他们写的什么,不就是咱家太祖那点颠来倒去破事,写了一百多年了,他们也不嫌烦。”
“王家彦说那帮知府说不定会在札子上写,我王正臣一点炮,把文德殿给炸了,不知道有没有?”
“有。”赵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放特娘的狗屁!”王禀恶狠狠的啐了一口,孙历不知道什么准备了一个痰盂,接住了这口痰。
“完颜宗干都和你说了什么?”赵桓疑惑的看着王禀问道。
王禀咧开嘴笑道:“他说,等俺进了京,就开始在各城门上布防,万事一定要办的稳妥,否则以后没法弄了,等弄好了,朝臣们弹劾的札子起来了,就让俺一言不发,等到事情闹大了,就束手就擒。”
“官家让大理寺拿人吧。俺准备好了。”王禀非常坦诚的说道。
赵桓紧紧的盯着王禀,手在御案下,将种师道留给自己的《英才录》攥的很紧。
王禀看着官家咬牙切齿的模样说道:“官家呀,臣也就这点用了呀。眼下我大宋有百战不殆的常胜将军岳飞和韩世忠,打仗的事靠不到俺。”
“眼下大宋也有了新的节度使,岳飞他很厉害,俺在来州没事就琢磨他打仗,是真的厉害。”
“俺这一身伤病,就是个废物,上战场打仗,那是万万不能了,能用这身子,再换我大宋朝一年太平日子,不亏了!”
“今年水患水疫鼠疫,但是金国剩了最后一口气,倘若不一鼓作气,那必然半途而废,没啥好顾虑的,值了。”
赵桓看到了王禀眼中的眼泪,这个眼泪是在王禀说自己是个废物的时候,才浸湿的。
他一个打了一辈子的将军,承认自己是个废物,可想而知这段时间他到底是怎么过的。
王禀看出来了官家还在为难:“官家是皇帝,得为咱大宋的江山社稷考量。”
“这金国就剩下最后一口气,明年一锤子把他打死了。北地那些骑马的,就跟草原上的野草一样,一茬接一茬,但凡是反过劲来,咱大宋再想打死它就难了。”
“官家也别难受,俺王禀在太原城的时候,就死了一次了,就不是个怕死的人,再说了按照咱大宋朝的规矩,也落不到人头落地的下场,顶多就是流放嘛。”
“俺这条命,不值钱,官家,也不用稀罕。”
事实上,哪有那么轻松,的确和王禀说的一样,大宋的规矩是流放,但是流放之后多数都是被逼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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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 太皇太后
赵英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说道:“这怎么好好的,就要死要活的呀!”
“要不说赵英你不适合涉及外廷这事呢。”赵桓手抖动着拿起了茶杯,杯子盖都没拿稳,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官家,臣虽然糊涂,但是臣也知道这王将军可不能动呀,一动这人心就散了!官家不能糊涂呀。”赵英颤抖着将头埋在了地上,涉及外廷的事,赵英从来不掺和,但是今天,他忍不住了。
赵桓看着这一箩筐的札子,将没了茶盖的茶杯放在了桌上说道:“他们这哪里是上谏呀,这些札子进了宫,朕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这哪里是写的札子,横竖就两个字,逼宫!”
王禀还在烤火,就跟没事人一样说道:“官家,这事多简单呀。把俺下了狱,就解决了。连证据都不用想,那王家彦还在我家呢,这就可以治一个通敌的罪名。”
“现在宫墙上站的都是捷胜军的人,还握着武库的钥匙,还能治个大逆之罪。”
“捷胜军的手脚也不干净,辽东郡的粮草经俺的手,户部侍郎郑望之随手改个数字,前后搭不上,又能治一个贪腐之罪。”
“正臣你先去吧。”赵桓让王禀离开了,本来就是让王禀过来聊聊,事情还没到需要牺牲王禀的地步。
结果完颜宗干这个家伙,把所有的事都讲的透彻了。
“诶,俺回去让幼玉烧点好菜。”王禀从凳子上起来,向着宫外走去。
赵桓目送王禀离开了文德殿,将手中攥的皱巴巴的英才录拿了出来,翻到了王禀那一页,上面写着种师道对王禀的评价上面写着:
【壮士死知己,青史留华章。侠肠烈胆矢精诚,只为报仇不为生。】
“家宴准备的怎么样了?”赵桓将褶皱的英才录捋顺,重新放回了袖子里,忽然张口问道。
“都妥当了。”赵英依旧在地上跪着。
赵桓看着赵英的样子说道:“起来。”
“臣不起来,王将军不能动。”赵英拒绝了官家的命令,甚至发出了自己的谏言。
“赵英你现在出息了呀。”赵桓都被赵英的样子给气笑了,说道:“那是王禀自个想的,那是完颜宗干说的,朕又没说要动王禀,瞧你那样。”
“朕天天被你们圣上英明喊着,咋地,自己说的话,都不记得了?”
赵英依旧跪在地上不起来,赵桓气不打一处来,随手从框子里取了份札子砸了过去问道:“怎么,还跟朕在这里犟呢?朕像是那种挖坑给自己跳的人吗?”
赵英叹气头,扶着柱子慢慢起身说道:“臣起不来,腿麻了。”
王禀尽心职守的交接班,让程褚立在了崇德门的城头上,只要守住了宫门,宫城里都是官家的人,那官家就是安全的。
“你今天面圣了?”完颜宗干看到王禀归家,就暗道要遭!
王禀点头笑着说道:“堂堂正正的大宋节度使,见我大宋的官家,挨着你什么事了?”
“你是不是把我劝你不要归京的那些话,跟官家说了?!”完颜宗干眼睛瞪得豆大,瞳孔剧烈收缩的问道!
“是呀,不然咧。官家问我知不知道官家的烦心事,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回。你说的那些话,都挺在理的!”王禀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铁壶,喝了两口烧刀子酒,拍了拍完颜宗干的肩膀说道。
完颜宗干双手在头上使劲的挠着,一脸恼羞成怒的说道:“在理个屁!”
“我那都是胡说的!这可怎么办才好!送到嘴上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王禀招呼着林幼玉吩咐家仆烧饭,给完颜宗干斟了一杯酒说道:“这大理寺人说话就到,我就跟官家要了一顿饭的功夫。”
“家彦呀,我这一进大理寺,你就立刻离开汴京,跑得慢了,脑袋就从脖子上挪窝了。”
完颜宗干感觉自己的脖颈都是凉飕飕,浑身一哆嗦说道:“你别瞎说,你们那个大宋皇帝,不能按照正常中原王朝的皇帝来,我得再捋捋。”
王禀看着完颜宗干缩着脖子的样子哈哈大笑的说道:“瞧瞧你那个怂样!就这还勃极烈呢。”
“你还揶揄我胆小!你胆子倒是大!你走了这夫人孩子怎么办?”完颜宗干气急败坏的说道。
“官家曾言,谁离了谁都能活,况且她还那么有本事。”王禀笑着将酒杯端了起来说道:“这一杯,我敬你。当初若不是你从黄龙府指了条路,我手下那仅剩的八千人,一个都回不到大宋来。”
“天寒地冻,四处都是白茫茫的,人都得给冻死。我是个粗人,也没正式给你道过谢,这杯酒算是我给你道谢了。”
“为官家尽忠是本分,为手下军卒搏命是义气,官家给了我忠义两全,那是个明主。”
完颜宗干看着忙前忙后的林幼玉,居然还是一脸淡定,硬着头皮喝了王禀倒得烈酒,辣的他眼睛直酸。
“这可如何是好呀!如何是好!”完颜宗干看着林幼玉,这一大家子人,就没个正常人,蝼蚁且偷生,自己的夫君快被皇帝拿出去当筹码了,夫人居然还一点都不急。
林幼玉看着喝酒的夫君说道:“要我说你就是想喝酒了。”
“就咱大宋那皇帝,一把火把整个汴京皇宫烧了,我都不稀奇!甚至能去添把柴,看个热闹。但是拿你,我万万不信。想喝酒就说,还弄的冠冕堂皇的。”
“御医院的太医可说了,虽然喝酒镇痛,但是还是少喝点伤身体,一天最多二两酒,你今天已经喝过了。”林幼玉将酒壶拿走。
想喝酒?没门。
“妇道人家!你说让我想喝酒就说,我说了,你一天就给二两。家彦你给评评,是不是这个理。”王禀有些气不过的说道。
“祖爷爷,姑奶奶呀,都十万火急,火烧眉毛了,你们还在这里打情骂俏!有意思吗?!感情就我一人怕死是吧!”完颜宗干气急败坏的说道。
王禀拍了拍完颜宗干说道:“咱们急没用,最后还是得官家拿主意不是?”
而此时的汴京皇宫灯火通明,如同过年一样,因为远在庐山幸巡的太皇太后孟太后,昨夜归京了。
………………………………
第七百五十一章 八人抬的软轿
太皇太后孟太后是大宋的又一个奇女子。
在肃王和景王谋反之事中,赵桓曾经让程褚调查过大宋的两宫太后,其中一个太后就是孟太后。
她的祖父是梅州防御使、马军都虞候、太尉孟元,在元祐七年,孟天后被宋哲宗,也就是宋徽宗赵佶的哥哥赵煦。册封了为皇后。
但是赵煦登基之时刚刚十岁,他的祖母高太后临朝称制,垂帘听政整整八年,高太后是极端的保守派,反对一切变法和新政。
而宋哲宗赵煦从十岁到十八岁这八年,在朝堂和宫内,都是高太后的牵线木偶。
在高太后死后,宋哲宗正式亲政,积怨已深的他,开始了疯狂反扑,将保守派一撸到底。
和保守派一起被贬斥的同样还有孟皇后。
因为孟皇后,同样是乘着高太后和向太后的东风,执掌中宫,宋哲宗亲政,自然令其离开了中宫。
孟太后因此被贬,被安置在了废妃、嫔出家所居的瑶华宫,号“华阳教主”、“玉清妙静仙师”,法名“冲真”。
元符三年,宋哲宗驾崩,元祐党人以向太后为首,再次抬头,而孟皇后再次被抬举成为了太后,从瑶华宫中,搬到了汴京皇宫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太后。
但是向太后仅仅在九个月之后,就病逝,赵佶立刻亲政,以元祐党人碑为导火索,重用蔡京等新党。
孟太后受此牵连,再次被赶出了汴京皇宫,再次居住在了瑶华宫。
而后金人南下,宋徽宗赵佶胆怯无能准备禅让南幸,重新把孟太后这尊牌坊请了出来,立于宫中,安抚旧党。
但赵佶走的太过匆忙,孟太后还没有搬到汴京皇宫,她居住的瑶华宫就失火了,移居延甯宫没两天,后延甯宫又失火了。
当时局势动荡,京城被围,太原随时有城破的危险,孟太后遂出宫居住相国寺前之私宅之中。
这就是为何赵桓从来没见过孟太后本人的原因。
之后赵桓亲征之后,宋徽宗二十六子逃离汴京,孟皇后直接从相国寺的私宅离开了汴京,前往了庐山修养。
这一修养就是四年,赵桓南征北战经营了四年,孟太后是元祐党人的旧人推出的代表人物,自然也经营了四年。
赵佶南幸挖的坑,现在需要赵桓来填。
“陛下呀,老拙也不知道当初盖了多少章,当时写了多少份诏书,哪里知道还有孟皇后起复之事,这,这可如何是好呀。”赵佶做侧位,脸色极为惶恐的说道。
他当初南幸匆忙,急匆匆的压根都不知道签了多少诏书,戳了多少个大玺,他连把孟太后复为太后的诏书都没细看。
赵桓看着赵佶狗肉不上桌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还以为赵佶完全知道对手是谁,才躲在艮岳宫里不敢动弹,没想到只是闻到了点味儿,直接就怂的自我禁足。
这让赵桓想到了缩头乌龟这四个字。
“老拙昨日吃的有些多了,略微有些腹胀,身体不适,能不能暂且回艮岳?”赵佶看着不言语的赵桓,一阵心虚,甚至动了开溜的心思。
嗯?
赵桓沉默,缩头乌龟是不是有点抬举他了?
家宴,参加的都是大宋宗亲,当然也分远近,现在宴楼上的人,多数都是赵佶的兄弟和他的子嗣。
这自然也包括赵桓,他是皇帝,坐在主位上,但是他旁侧还有一个座位。
赵桓知道那是谁的坐位,并不是朱琏要坐这里,朱琏乃是贵妃,不是皇后,她一天不是皇后,就一天不能坐在主位之侧。
这座位是孟太后的座位。
人,早就到齐了。
赵桓不大喜欢这种家宴,次次缺席,这次由内侍省牵头,组的这局家宴,一说皇帝要到,这些亲王郡王跑的比谁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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