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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振兴攻略-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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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牵连甚广,那制造的就是诏狱,会让整个汴京城人心惶惶。反而会引得骚乱。
诛首恶,而不连坐。
李若水连连摇头,疑惑的问道:“铡刀一起,人头滚滚啊。不过进士第之人也要枭首吗?这不符合祖宗之法啊。”
“祖宗之法大概是要有大的变革了,按官家的意思办吧。”李纲摇头说道,官家在关中、河东路、云中路把祖宗之法的尾巴根都给拔了。
再谈祖宗之法,恐怕没有了根基。
“那就请太宰行印,将官家的信制成圣旨吧。”李若水请诏。
事实上,大宋的皇帝并非言出法随,也不是每句话都是圣旨。
每一道出自宫中的诏书,都要太宰行印,才会制成圣旨诏书,传到各地。
之前的少宰吴敏被赵桓砍了脑袋,太宰李邦彦直接被送进了金营谈判,这个时候的赵桓制作诏书,都是用两个印,一个是大玺,一个是太宰印。
李若水奉诏而行,看着圣旨的内容,摇头说道:“官家还是仁义啊。”
在圣旨中,赵桓反复强调此乃将门愚蠢行径,大宋朝堂不可愚蠢的将此事扩大,借将门谋反,行党争之举。
赵桓对大宋党争的心里阴影面积,实在是太大了,唯恐自己不在京城,再次出现元丰党人和元祐党人的事端。
李纲在京中坐镇,赵桓依旧不是很放心。
党争之风再起,就是赵桓都没信心刹的住车。
幸好李若水也是个周正的人,未曾借着这个机会,制造恐慌。
“李太宰,程褚前来复命。京中已经全数梳理停当,各地察子也已经将各地参与此事的官员名单交到了京中,这是名单。”程褚从怀里拿出了河北东路、西路,皇城司监事发过来的名单交给了李纲。
李纲打开一看,就知道,这又是人头滚滚。杀,不放过,这也是赵桓在信中关于谋反的态度。
程褚又掏出一张名单,说道:“这份名单是在私下多有抱怨的官员名单,多数是说了些官家御驾亲征,连连征战,暴君之类的话。此类人,要不要一同抓捕?”
“大宋没有因言获罪这一项,不可轻易牵连。”李纲摇头。
“这些人对官家不忠。”程褚有些想不明白的问道。
在他心里,既然不忠,就杀掉,或者罢免才对。
李纲摇头,官场有官场的规矩,若是因言获罪的先例一开,那谏台基本上形同虚设了。
毕竟谏台和宰相干的活,就是忤逆官家旨意,据理力争。
他摇摇头说道:“人心隔肚皮,不能因言牵连甚广。眼下你最重要的事,是理清河北东西两路的田产。为均田做准备,河北东西两路的问题,远比河东路和关中要复杂和麻烦。”
李纲叹气,河东路和关中还好说,都是些兵灾。
现在金兵已经被彻底的赶出了宋境,均田风风火火的展开,除去均田剩下的田产归了国有,以备军卒分田使用。平时劳作,由工赈监出人耕种。
但是河北东路和河北西路,均田很难实施,因为河北东路和河北西路,全是沼泽潭。
能够春耕耕种的少之又少。本来应该是粮仓的河北东、西两路,现在遍地的沼泽滩余。
实在是无从下手的老大难问题。
………………………………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太宗皇帝啊,你挖的坑太大了!
说起为何河北东路和河北西路没有田的问题,得先从宋太宗赵光义第二次北伐失败说起。
李刚想到这个就很头疼。
宋太宗是大宋现在大宋皇帝的高祖父,按理说,极为讲究祖宗之法的大宋,宋太宗的各种政策是不能违背的。
但是在李纲看来,宋太宗的河北防务实在是太过于儿戏了。
太宗皇帝在处理与辽国的关系中,先由“备边通好”转向“图制契丹”,再由“图制契丹”转向“联夷攻辽”,最终由“联夷攻辽”转向“修德以怀远”。
修德以怀远的口号一出,整个大宋彻底失去了图谋燕云的信心。
连皇帝都失去了斗志,指望手下的人拼死干活?
汉高祖刘邦的白登山之围,耻辱吗?那是非常的耻辱,嫁了宗室女公主给匈奴不说,还赠送了大量的棉絮、丝绸、粮食和酒,作为安抚匈奴的筹码。
可是汉武帝给祖宗报了仇,六十年励精图治,每年的省亲队伍,都要努力侦查敌情,绘制地图,了解匈奴人的习性,而后更是名将不断的出现,匈奴差点被汉武帝灭了族。
而后汉宣帝一锤定音让匈奴的名号,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
李世民被颉利堵在都城门口的时候,耻辱吗?是非常的耻辱。但是李世民直接把突厥给灭了。也让突厥的名号,消失了。
宋太宗的双股中箭,耻辱吗?大败而归,那是相当的耻辱。
然后宋太宗决定把整个河北东西两路,挖成了池塘和沼泽,意图阻拦金人骑兵的策马奔驰。
将从中御、消极防御、议和苟安的祖宗之法,直到现在河北两路的耕地,谁都不清楚到底有多少。
池塘、沼田、洼地、洋淀为主的防御体系,经过了事实的验证,如同儿戏一般。
毕竟冬天一到,就结冰了……还怎么阻拦金人的骑兵南下?
太祖皇帝赵匡胤时候,给了北地将领相当大的自主权,其族在京师者,抚之甚厚,每次召见都会对坐而食,厚为饮食,然后赠送钱帛,令其返回驻地。
宋太祖赵匡胤还曾言“边臣富贵,能养死士,以为间谍,洞知敌情,及其入侵,设伏掩击,多致克捷,二十年无北之患。”
到了宋太宗的时候,以坚壁清野战略思想,各自保护城池,不得出城作战,迫于情况,只许依凭城池防守,不许主动出击。
这种不允许出城作战的战略指导思想,直接导致了河北东西两路,只有城池可以防守。
但是城外的百姓,无处躲藏,城内大兵不至,只能任辽人掳掠。
百姓想活在河北东西两路,简直难上加难,有兵灾,还有人祸,还没地种。
逐渐外逃的河北东西两路的百姓,直接让河北变成了赤地。
不仅如此,这种不允许出城而战的消极防御心态,直接导致了辽人采用绕开坚城而过、置之不理、长驱直入的战略,肆意掳掠宋人腹地。
王冲当初领着二十万兵马,看着真宗皇帝和辽圣宗皇帝打的热火朝天,按兵不动,是有法理依据的,那就是来自宋太宗的战略指导思想——不得随意出城迎战。
这种指导思想,让河北两路,变成了没有人烟,没有耕地只有洋淀的赤地。
李纲上的奏章,最主要的一项,就是填平河北东西两路的水洼,第一年养地,第二年在进行均田。
可是李纲知道,这太难了。
大宋一百三十多年,都在河北挖坑,最后坑掉的只有大宋自己而已。
这个坑怎么填补?是李纲的心头大患,可是他毫无头绪,当初工赈监修黄河堤坝,修到大名府的时候,就停下了,转移向河东路。
并不是粮食或者银钱出了问题,而是再往下修毫无必要。
这个坑啊。李纲挠头。
程褚也是挠头,大宋察子很能干,这毫无疑问。
可是想知道河北东西两路有多少田,能容纳多少人,这无疑是在为难皇城司。
察子也是人,不是神啊。
赵桓做的批复很简单,必须在未来一年的时间里厘清河北东西两路的田产,有困难,就克服困难。
李纲也是无奈,挥手让程褚领着察子干就是了。
官家领着十万种家军精锐和七万不太听话的捷胜军,把金人都赶跑了,自己这点困难,能叫困难吗?
“克服一下吧。”李纲让程褚去准备盘查河北东路和西路的田产,而他自己也在忙碌不休。
重建汴京城的军器监,不过这次,李纲决定建在在城外。
这是由官家授意的。
至于目的就是为了让军器监的广备攻城作的匠人们,减少与城内人的接触。
防止泄密。
随着机械原理的不断深入,越来越多的军器运用于实战之中,特别是巨型投石机,那都是机密中的机密。
这都是之前得到的教训。
至于安全,会在四周建立军堡,以做犄角防御汴京。万一下次金兵再临,只能龟缩在城里,太憋屈了。
提拔新的官员,而一些将官已经涨到了偏将军等职位,那自然军事类的主官,都会安排给这些将官。
文臣主政的格局,已经悄然改变。
李纲清晰的意识到,大宋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格局。
而有人却没有这种清晰的认识,比如赵佶。
他对自己长子在河东路的所作所为,略有耳闻,就沉迷于琴箫靡靡之音中,不可自拔。
当他收到了李纲的来信的时候,先让童贯拆开读了读,仰天大笑之后,忽然问道:“李纲这人你认识吗?干什么的?”
童贯沉默了许久说道:“李纲现在是太宰,大宋的宰相,现在官……太子殿下,不在京城的时候,李纲统管朝纲。皇孙年龄尚小,无法主政,太子妃北上请罪,整个大宋,现在李纲说了算。”
“是朕!是朕说了算!他赵桓!赵桓一个黄口小儿!他都说了不算!李纲作为他的狗腿子,他能说了算?啊?!是朕说了算!你知道吗?”赵佶愤怒的喊道。状若疯癫。
童贯摇头,太上皇已经完全知道了自己的权柄,怕是回不来了,才这个模样。
特别是最近淮北崔家,淮南陈家为了争夺官家丢出来的粮食生意,牟足了劲的凑粮。
收粮食已经收到了临安城里。赵佶愤怒却毫无办法。
因为赵桓得胜而回,让他的声望达到了一种顶点,现在没有人能够忤逆赵桓的命令。
就连太上皇都不能。
当然这不是太上皇愤怒的理由,童贯清楚的知道,赵佶为何对李纲如此愤怒。
赵佶在位二十六年,一直在与几个大的将门做制衡,却是毫无进展,结果李纲做了宰相没多久,就把这几大将门收拾掉了。
每家仅剩一人,等待赵桓回京裁决。
这么猛的能力,这谁受得了?
赵佶很难受,也就是说他做了二十六年的皇帝,还不如这李纲做一个月的宰相。
老子比不过儿子,这很正常,赵佶不管是勇气、军事、政务都输给了新帝。
但是输给了人臣,这让赵佶出离的愤怒了。
显然这不是李纲或者赵桓有多强,而是他赵佶这个皇帝做的是真的差。
现在赵佶唯一自傲的就只有书法了。
………………………………
第二百三十四章 传朕旨意,劫船!
这世间的废物很多,但是像赵佶如此废物的皇帝,实在是不多见。
能把一个天胡开局的盘,玩到四处都是农民起义,能玩到金兵南下无一合之敌,也就他这独一份了。
“朕不回去!朕还有四千多万贯的大钱!朕要在这江南的烟花之地,把这些钱花干净!再回汴京!到时候朕领着四十万大军!一举击破我那争气的儿子!朕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赵佶喝醉了,肆无忌惮的喊着。
而童贯摇了摇头,自己的这个官家,一直是这样的人。
喜欢喝酒、喜欢书法、喜欢画画、喜欢美人,一个皇帝有这么多喜好,其实不是什么坏事。
在评论皇帝的时候,大家都只看他的文治武功,谁会讨论他的私德爱好呢?
只是童贯怎么都想不明白,把钱花光了。拿什么犒赏军卒,去一举击破汴京呢?
蔡京端坐在下位,一言不发,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太上皇复政,他是支持的,毕竟他们这一系的老臣,都指望着太上皇复政,能保他们一命。
但是,现在看来,赵佶还是那个赵佶,二十六年未变的赵佶。
他这个皇帝,当的太过惬意了。
“官家,咱们的粮草所剩不多了。现在临安城的粮商堵在了老臣的宅子里,要结这段时间军粮的货款。总计三百万贯左右。官家咱们结不结?”蔡京俯首问道。
复政的班子实在是太浅薄了,现在蔡京是小朝廷的尚书左丞,还兼任了计省的计相,还有太傅一职。
杂乱而无序。
“不结!朕用他们的粮食,是看得起他们!”赵佶身体突然前倾,大声的吼道。
“那是朕的钱!谁敢打朕的钱的主意?杀了他们!”赵佶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吓得整个房间里的靡靡之音都停下了几分。
汪伯彦也是连连摇头,说道:“官家用他们的粮食是征用,征这个词,太傅不知何意?还要付钱吗?”
蔡京气结,说道:“官家,这些粮商都是按时交着商税,未曾拖欠。还是结一结吧。”
“太傅,朕的话,你听不明白吗?说不结!就不结!如果粮商断粮,就差禁军去抢…拿!这天下的东西都是朕的!朕凭什么不能去拿?太傅,以后此类的事,都照此办。”
赵佶的声音出离的愤怒,一向听自己话的人,居然如此忤逆自己。
“老臣知道了。”蔡京摇头,他这一辈子的仕途,一直在给赵佶擦屁股,也习惯了。
这能不结吗?
粮商按时纳税,本来在粮商那,出的价就很低了,这会儿又不是战争时期,金人别说临安了,在大同府都被打的抱头鼠窜了,强征会民怨沸腾。
不仅如此,新帝在江南大肆收粮,驰援平州战事,已经人人皆知。而且新帝是先给钱的!
这笔钱在大同就已经跟崔家人和陈家人定了帐,等到内帑到的时候,就结账。
一来二去,本来听话的江南地区,一下子民心就会拐到新帝那边去。要是不给钱,粮商一断顿,军卒饿着肚子可是要哗营的!
就是不哗营,四处劫掠,民不聊生,再出个方腊,怎么顶得住?
蔡京给童贯使了个眼神,离席而去。
童贯陪着蔡京来到了船舱外,这是一条花船,平底船,缓缓的在水流的作用下,不断的前进着,宽三丈,高两丈有余,长约十丈,高约四层。
蔡京和童贯临江而望,两人默不作声,相对无言。
“太上皇不给粮商结钱,我想先垫出来,先维持着。要是出了乱子,没法收场。”蔡京忽然开口说道。
童贯点了点头,说道:“此次李纲来信,欲迎太上皇回京,不知道太傅如何做想?”
蔡京嗤之以鼻的说道:“他李纲是以刚正出了名,左手边是刚刚打退金人的新帝,右手边是花天酒地只想自己享乐的太上皇,你说李纲会怎么选?”
“我觉得也是,李纲此事必有阴谋,他刚刚用苦肉计,把将门给收拾了。这会儿迎太上皇回京,怕是有诈。不得不防。”童贯点头,满是担忧。
“你觉得太上皇是在这临安花天酒地的好,还是回汴京好?”蔡京怅然的问道,看着远处江边的灯红酒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童贯哭笑道:“就在临安吧。到了汴京,太上皇还能出宫?新帝绝对会把太上皇荣养起来。别说自由了,怕是连吃几两饭都要报备,最后落得个死的不明不白,现在汴京是新帝的了,太上皇回不去了。”
“咱们侍奉了太上皇这么久,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太上皇受这个委屈。”
蔡京点头,说道:“咱们呀,身上的烙印实在是太深了。太上皇荣养,咱们一个个都跑不了。都得死。”
蔡京非常明白,让太上皇回京,自己这帮人怕是到死都是奢求。
蔡京忽然问道:“找到九皇子了吗?九皇子勇冠三军,独闯金营议和,带兵打仗也算有些章法。现在悄无踪迹,着实可惜。”
“没有消息。”童贯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他已经找到了赵构,但是赵构并不打算接触太上皇,童贯也也无能为力,索性不讲出来的好。
防止出现差池。
赵佶突然步履蹒跚的走了出来,含糊不清的说道:“呀,朕找你们两个人找了半天,居然在这里站着赏月?这月有什么好赏的,哪有美人好玩?”
“来来来,给你们看看,这是李师师,给朕的信!哈哈!朕宝刀未老,依然有美人挂怀。听听啊,汴京安泰,师师甚是想念官家,左右无趣,择日骑鹤下扬州,再睹圣颜。”
“听听,多好。”
童贯和蔡京面色大骇,两个人互相看着,这是来者不善啊!
这李师师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而且和李纲的信前后脚到,着实让人怀疑。
“应该不是李纲的授意,李纲那个性子,他会找官妓密谋?我们应该是想多了。”蔡京连连摇头。
以他对李纲的了解,李纲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可是李纲现在是太宰,是左丞。和过去的兵部侍郎不一样了。那个位子有多难做,太傅安能不知。还是多加防范才是。”童贯还是不放心的说道。
“你们俩说什么呢?快随朕来,朕偶得一首小诗。朕刚得一首新词,你们来为朕品鉴一下,这上阕听好了。”
“雅怀素态,向闲中、天与风流标格。绿锁窗前湘簟展,终日风清人寂。玉子声干,纹楸色净,星点连还直。跳丸日月,算应局上销得。如何?”
童贯对蔡京说道:“李师师绝对来意不善,我们要多加提防,否则很容易出事。”
蔡京点头,这李师师怎么防范都不为过。
“你在内廷我在外廷,我们不要让李师师有接近太上皇的时候,再找点扬州名妓,给太上皇送来点,省的出事。有了新欢,哪有旧人?”蔡京觉得如此才能万无一失。
“你们俩!有没有在听朕说话!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些什么?”赵佶一转身,看到两个人还在商量什么,气不打一处来。
童贯对着蔡京点了点头,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赵佶说道:“官家这个念奴娇的词牌,韵脚平平仄仄都完全契合,意境也是美轮美奂。官家这词,好!”
“谗臣也!净挑些好听话晃点朕!该罚!至少三杯!”赵佶哈哈大笑道。
“那是什么船?”赵佶忽然眯着眼问道。
童贯看了看说道:“那是陈家运往平州的粮船,你看那个巨大的粮字,还有陈字。”
“平州要做什么?怎么需要这么多的粮船?”赵佶大声的喊道。
喝醉酒的人最喜欢大声说话,赵佶指着在长江上如同一条长龙一样的船队问道。
“平州要建新关,据说太子殿下亲自写了新关的名字,叫山海关,意图将金人阻拦在关外。”童贯回答道。
“哼!传朕的旨意!把这船给朕劫下来!正好当做军粮!”赵佶满不在乎的指着粮船说道。
………………………………
第二百三十五章 韩世忠你是不是想造反啊!
童贯瞪大眼睛看着赵佶,他想反驳,却因常年养成言听计从的习惯,无从反驳。
蔡京也是连连叹气,本来船就足够漏了,这是要沉船吗?
汪伯彦从花船的船舱里走了出来,就听到了最后一句的命令,脸色大喜,正愁没地方有粮,这陈家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朕也不是白拿他陈家的粮,以后那什么瘦马,就不用再送了。”
“不是说一匹上等瘦马,白银千两吗?朕不收了!用瘦马换他陈家的粮,他陈家这买卖不亏吧。”赵佶指着粮船哈哈大笑。
“老臣这就去让陈家的粮船停下来。”童贯遵从了赵佶的命令,放下平底花船的小船,向着江中央的船队而去。
船队一眼看不到头,都是尖底海船,长二十五丈,宽共八丈的大型海船,这是要海运向平州运粮。
大宋海贸发达,这种海船如果个头不够大,扛不主无风三尺浪的大海。
童贯的小船和一只蝼蚁一样,不断的向着巨型海船靠近,忽然小船翻了个,慢慢沉入了水中。
童贯应声落入了江中。
“快救童郡王!快点,你们都给朕下去,救救他!他可不能死啊!他可是朕的忠仆!快点下去就他!”赵佶见到童贯落水,也顾不得海船出海之事,大声吼叫着。
不断有跳入水中的船上的水手,将童贯从水中捞了出来。
“老臣见猎心喜,一时掌船不慎,翻了船,未能令船队停下来,还请官家恕罪。”童贯也不知道是被江水冻的,还是因为害怕,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起来吧。”赵佶无奈的说道。
蔡京摇头,这太上皇喝了酒,连童贯故意的都没看出来。
“这粮队,可是真的长啊。陈家有钱,这崔家也有钱,那是崔家的船吧。”赵佶指着远处的船问道。
汪伯彦点头说道:“老臣数了数,差不多有一百多艘这样的大船。这得装多少粮食啊。”
“前几日老臣见了陈家的掌柜,问他们要三船的粮,都说没有,这会儿倒是有了。这是不忠啊!官家!”
赵佶点头,这才是大宋忠臣!他笑着说道:“明天让陈家家主,那个谁,陈子美是吧,让他来见朕一趟。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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